穿书前，我是名996社畜。
窝囊、胆小、最怕麻烦。
穿书后，为了活命，不得不当反派。
「对不起哥！是我的错，今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怒目圆睁，用我认为最恶劣的语言攻击主角攻。
可见到他一次次被人抛弃、伤害。
这拙劣的演技不攻自破。
我忍着痛楚，轻柔抚摸软发。
主角攻委屈得缩在我的怀中，贪婪地索取温暖。
「哥，你发誓，永远不会抛下我。」
1.
睁眼，暖光卧室内，陈设陌生又熟悉。
不是我的出租屋，也不是办公室的临时休息间。
正当我疑惑这是哪时，一团外面包裹着电流的东西飘到眼前。
这个东西说话了。
「宿主您好，欢迎绑定反派系统……您穿进了一本名为《关关难过》的小说中，饰演恶毒反派，增加主角攻黑化值，任务达成会给您五千万奖励。」
我消化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我死而复生了。
还是当一名反派。
要知道，我最不会骂人了。
平常跟领导讲两句话就结巴，更别说演一个好反派了。
「宿主，任务未完成或主角攻的黑化值降低，您会接受痛苦惩罚。」
我顿时打起精神，不敢有半分懈怠，认真听完系统的话。
主角攻有黑化值，我有痛苦值。
黑化值增加，痛苦值就减少。
主角攻越讨厌我，我就越安全。
「我明白了，能拒绝绑定吗。」
「不能宿主，即将发布第一个任务……羞辱主角攻，任务难度一颗星。」
2.
怀里的人叫霍以墨，模样俊俏、五官青涩，活有一种老男人吃嫩草的感觉。
他是主角攻，外人眼里，是我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花钱买下他，他就是我的所有物。
他出身低贱，霍家男主的私生子。
五岁时被母亲送回霍家，原以为会享受荣华富贵，但豪门规矩多，又有一纸合同被人虎视眈眈，在这里生活难上加难。
霍以墨能忍，一直生存到十八岁，而后转到我手里。
幼时遭遇绑架，青年遭受不公，苦得竞争对手都心疼。
在霍家寄人篱下、躲躲藏藏，做什么事都要过问管家，因为在霍家，他拿不到一砖一瓦。
全部属于霍家那个手段毒辣的养子——霍其。
我对此事早有耳闻，许久之前就告诉过霍以墨：「霍家的东西你肖想不得，跟了我就是最好的结果，至少我没死，就有你一口饭吃。」
一年前，霍家随意找了个罪名按到霍以墨头上，以一个三十万项目为交易，卖给了我。
听完系统讲述的这段故事，我看了霍以墨一眼。
他还没醒，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
上一代犯的错，要扣在一个孩子身上。
尽管他的存在并不无辜，但这个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的人，正依偎在我的怀里。
我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起伏的胸膛、温热的皮肤。
在我这里，他既是背叛诞生的恶果，也是无辜的孩子。
如果不是情节控制，我想，我会对他心软。
没有如果。
系统弹出个人信息版面，一张帅脸赫然出现，占据半张屏幕。
霍以墨，年龄19，刚上大一半年。
婚姻状况：无。
黑化值：50％
指腹摩挲了下这行数字，思考着怎么增加黑化值。
……
「哥……」
霍以墨声音清朗，带着少年时的那股青涩和韧劲，穿透胸腔，直冲颅顶。
好听。
「嗯。」
我不知道说什么，简单应了声。怕说错话增加自己疼痛值，也怕说错话被霍以墨发现我不是原主。
「对不起，我起晚了，我现在就去做饭。」
霍以墨弹射起床，背着我火速穿上衣服。
我的目光落在他健硕的后背，一条条骇人的伤上。
正当我想问他这些伤从何而来时。
系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劲地说：
「宿主好机会，请借此机会尽情羞辱他吧。」
我接收到提示，酝酿好情绪，想如果方才开口问了，保不齐会暴露身份，慌忙拉住霍以墨。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小心翼翼叫哥。
「你，谁准你起这么晚的！」
「对不起哥，我昨晚洗衣服太晚了，下次不会了。」
我眨眨眼，道歉速度这么快，态度诚恳，这事儿要不就算了。
「哦，那，罚你多做两道菜，做好吃点，不好吃还罚你。」
霍以墨愣了一秒，才点头说好。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腰细腿长，几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我松出一口气，翻了个身，双腿夹着被子，感受着被子上残留的温热。
对系统说：「是这样做吧？」
它飘在空中，蹦蹦跳跳的，指责我做的烂。
「宿主，你不想要五千万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刚和他调情呢！」
我对此很头疼。
「慢慢来吧，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霍以墨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系统突然卡壳了，过了几秒才嘟嘟囔囔道：「都是原主之前打的。」
「哦。」我早该想到的，毕竟原主是个十恶不赦的反派。
吃饭时，霍以墨一直给我夹菜、盛汤。
我面对这样热情的招待有些尴尬。
不得不佩服原主，把男主攻调教的服服帖帖。
3.
为了不增加我的痛苦值，还不露馅，我选择每天一睁眼就跑到三楼书房。
没什么事，就是躲着。
不敢跟霍以墨说话，也不想跟霍以墨说话。
通常只有临近饭点时，他才会上来，温温柔柔地把我哄下楼吃饭。
这天清晨，我被霍以墨偷亲醒了。
我瞪着双眼，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有湿软的触感不间断地蹭到我的唇上。
每蹭一下，心脏随之一颤，紧接着小腹紧巴巴的。
我二十四年没碰过人，哪能承受得住这等勾引。
我猛地推开他。
「你，你干什么？」
霍以墨露出震惊的表情，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受伤地摇着尾巴望向主人。
「哥，我们已经，很久没亲过了。」
就在此时，我接收到系统下达的第二条命令。
要我打霍以墨一巴掌。
我怔了怔，脑子真是昏了，抬手掠过霍以墨英俊的脸。
声音不大，也不重。
但我说了句：「只会亲吗？这点出息都没有，我带你回家是干什么的？」
话落，不止是我，霍以墨也睁圆了双眼。
「哥我……」他跪着，往前挪动。
一股热气从脖颈后侧蔓延上来。
我将他推倒在地，跑上三楼。
在书房门口被绊了一跤。
我没理会磕疼的膝盖，以最快的速度锁门，跌坐在地上喘气。
嘴唇上还遗留着接吻时的酥麻。
我把系统叫出来，问它进度。
「宿主，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好的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不好的。」
「主角受提前半年被莫家认亲，现在已经回到了莫家，时间线提前了，宿主你要加快速度增加主角攻的黑化值。」
「好的呢？」
「好消息是主角攻的黑化值增加了，宿主你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增加了多少？」
「1%」
4.
霍以墨上来叫我吃饭时，我正抱着书津津有味地品鉴男女主爱恨情仇。
他打不开门，就在门口跟我交流。
我解开锁同他一起下楼。
来到这个世界半月，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饭。
我好奇地瞄了眼霍以墨，后者脸红地低下头。
这是……求表扬？
我夸他，黑化值会不会降低啊？
隐晦一点试试：「还凑合，继续保持。」
唰！
什么东西亮了，在发光。
霍以墨笑着望我，又开始伺候我。
「哥多吃点，我会让哥满意的。」
我咽下煎蛋，摸不着头脑地昂昂两声。
这话听着有点奇怪。
指做饭吗，我挺满意的啊，三明治都吃了三个。
实在咽不下去了，我瘫在椅子上拍拍肚皮。
吃的好爽！
霍以墨收拾好餐桌，扭捏作态地凑到我跟前，说要帮我揉肚子。
我撒开手，全身心交给他。
宽厚温热的大掌覆盖在我的肚子上，缓慢地轻揉。
耳边还有蛊惑人心的声音：「哥，这样太慢了，我们去运动一下吧。」
我快要睡着了，听到运动二字立马清醒，拒绝。
「不用哥动，我来帮哥就好。」
我昏昏欲睡，听见不用我动，同意。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霍以墨拦腰抱起，直奔二楼。
睡觉吗？
那也挺好，睡醒就能吃午饭了。
我闭上眼，放松。
床垫很软，一双手替我解开睡衣、裤子、内裤。
等等！
为什么脱这么干净？
我竭力睁开眼，只见霍以墨的唇已然落在我的锁骨，轻咬出牙印，贴着皮肤向下吸吮。
「霍以墨！」
我要起来！
霍以墨单手按住我，贴着耳畔委屈说：「我说了，我会让哥满意的。」
说完，他吻住我，两舌交换着唾液。
我越来越迷糊。
对啊，我把他买回来，不就是让我满意的吗。
「霍以墨……唔！」
一点也不留情的力道。
我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
给他扇笑了。
这次，很响。
5.
「哥……该吃早饭了。」
我艰难地睁开眼，将将能看清床边跪着的人。
霍以墨虔诚地端着餐盘，上面放着一碗粥、一颗水煮蛋。
我没搭理他，转了转脑袋，闭上眼睛想接着睡。
可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发出鸣叫，胃也有些痛。
我再一次睁开眼，视线好不容易聚焦，脑子里闪过昨天一天的荒唐事。
早上，吃了上路饭。
餐后运动，一直到凌晨2点。
中间几次哭地感天动地，也没撼动身上的人。
两次上厕所，抱着去的。
小腹胀得没办法趴下，哭着说不要了。
趴不下就干脆坐着了。
身体撑不住，晕了两次。
每次醒来，不是我在动，就是他在动。
睡前扇了他一巴掌，没用上力，一点都不爽。
想到这，回忆戛然而止。
霍以墨准备用嘴喂我吃饭了。
我打住他，让他自重。
他没听，坚持喂我。
我吃了，因为没力气反抗。
吃完又睡了，太困了。
霍以墨悄悄躺在旁边，我感受到他的温度，怪热的。
系统急得团团转，屏幕黑了一整天，联系不上我。
梦里，我让它冷静。
「宿主！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和主角攻……那啥了呢！你会被他千刀万剐的！」
「冷静。」
「怎么冷静！他的黑化值已经降到30%了，你会有20%的疼痛，这让我怎么冷静！」
「这很疼吗？我以后多骂骂他能挽回吗？」
「你自己感受吧！」
下一瞬，身体传来丝丝缕缕疼痛。
不是事后疼，也不是操劳过度的疼，是浑身上下每一块皮肤、每一个细胞，同时蔓延出来的疼痛。
但还好，只有20%，能忍。
接下来必须得小心行事，不能再增加痛苦值了。
一觉睡到中午。
我掀开被子，扯到伤口时停下动作。而后慢吞吞下床穿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一下的部位没一块好皮肤。
叹了口气，狠狠骂自己。
贪图美色的下场！
吃完午饭，我直奔三楼。
又在书房门口被绊倒了。
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雪上加霜。
我揉揉膝盖，躺在沙发上看小说打发时间。
临近傍晚，吃完晚饭，我接收到系统发布的任务：用绳子绑主角攻，并虐待他。
任务期限：一月。
这次时间蛮充裕，我也不着急。
晚饭吃完，我托着腮细细打量霍以墨。
用什么姿势绑好呢？
绑在哪好呢？
椅子上？
床上？
地上？
还是床上吧，舒服一点。
我随手下单了绳子和皮鞭。
往后半月，我每天吃饱了去书房、看困了就睡觉、睡醒了再吃。
霍以墨向我发出运动邀请，我拒绝。
「从今天开始，你睡主卧，我睡书房，我们谁都别打扰谁。」
【黑化值+5，痛苦值-5】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亲我、碰我。」
【黑化值+10，痛苦值-10】
「我今天晚上出去吃，不回来了，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黑化值+5，痛苦值-5】
太阳落山，我甩甩衣袖，扬长而去。
6.
一个小时前，一位名为杨盛的好友约我去酒吧。
我想着去赴约说不定能得到有关主角受的消息，还能多熟悉熟悉这个世界，便应下了。
但约定时已临近晚餐，现在跟霍以墨说肯定晚了，他这会正在厨房忙活。
转念一想，我是反派啊！
我在乎他的情绪干嘛！
我还要等他做好了饭，端到桌子上，再跟他说。
到时候他一定是一副受了伤的表情，黑化值猛猛增加。
我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半小时后，抽烟机声音消失了。
我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上衣解开一个纽扣，吊儿郎当地路过餐桌。
「我晚上有事，不从家吃饭了。」
开门、走出去、关门。
没看到霍以墨的表情。
没敢看。
金夜是所地下酒吧，我把车停在车位上，深呼吸，告诉自己不必紧张，才视死般打开车门。
杨盛和几位公子哥站在车旁迎接我。
我刚一下车，杨盛的胳膊便搭到我肩膀上来，语气油腻，恨不得贴着我说话。
「江哥我跟你说，莫家找回来那亲生儿子，就是霍家养子——霍其。走，他在上面坐着呢，我带你去见他。」
原来系统说的主角受提前半年回家，直的是霍其。
这趟来的值！
【黑化值＋10】
什么？
播报音突兀地响在脑子里。
他偷偷跟过来了？
我环顾四周，并未发现霍以墨身影。
但黑化值的确在增加。
「走啊江哥，看什么呢？」
「来了。」
包间，炸耳的音乐下一群热舞的年轻人。
沙发上一人垂着头，有些格格不入。
杨盛拍拍我的肩膀，指指他。
「就是他，霍其。」
我走上前，霍其正好抬头，我们双目相对，久远的记忆被揭开。
我“买”下霍以墨那天，霍其也在。
他站在霍叔叔身边，一双眼睛水亮亮盯着我。
17岁的少年已经长得比我高了，却还躲在叔叔身后。
我的注意力没放他身上许久，带走霍以墨，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现在，在酒吧的包间里又碰上了。
「你好，我是江与非」
「你好非哥，我叫霍其。」
我挑眉看向霍其。
一年后的模样没大变，这双眼睛还是很好看。
没改姓？
还姓霍。
周遭的人们不跳舞了，音乐关闭，杨盛给大家介绍我的来历。
介绍完又打开音响，纸醉金迷。
有人来给我敬酒，我喝下。
有人来套近乎，我打太极。
不久后，我有点晕，坐在离我最近的沙发上，霍其身边。
霍其给我接了杯温水，扶着我喝下去。
【黑化值＋10】
【黑化值＋10】
【黑化值＋20】
咳咳咳咳……
「没事，我出去吹吹风。」
我拂开霍其的手，跌跌撞撞推门出去。
果不其然，拐角处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霍以墨脸色发黑，眉毛压的低。
「你说的有事，就是来酒吧？」
「嗯？对啊。」我口齿不清，说不出一二三来。
「跟我回家！」
「不、不。」
「没得商量！」
没跟杨盛打招呼，霍以墨气势汹汹地扛着我走出金夜，塞进车后座，轿车飞驰在路上。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喃喃自语。
「马上……主角……霍以墨……两清……我走……」
轿车停在别墅门口，连开进车库的时间都没有。
霍以墨把我抱回卧室，洗澡换睡衣。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他。
他的手里出现两个盒子，当着我的面拆开。
一根绳子、一个皮鞭。
我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何时见过。
霍以墨看到这两个东西后，稍作惊讶，然后开始对我上下其手。
「你，你干嘛呀？」
「把你绑起来，看你还怎么出去找野男人。」
我投降了。
我被五花大绑。
直到天亮。
我清醒后，动了动身体。
什么都没做。
放下心来，碰碰睡在一旁的霍以墨，让他给我松绑。
霍以墨不作声。
他不想松绑。
转身出门端了一盘吃食回来。
「你这样我怎么吃？」
「我喂你。」
「我不要。」
「那也不准出门。」
「……」
我拗不过他，强烈要求用勺子和筷子作为喂食工具，他答应了。
系统给我宣布好消息：「宿主！主角攻的黑化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00％，我可以提前休假了。」
我说：「太好了，什么时候回到原来世界？什么时候给我钱？」
系统咳嗽掩饰：「宿主，得等到主角受来把主角攻救走，再让主角攻杀了你。」
「……哦，你看看现在主角攻像是需要被救的样子吗。」
「额……哈哈哈，宿主你再忍耐一下。」
我偏开头，表示已经饱了，不吃了。
霍以墨吃掉剩下的粥，又躺在我身边，抱着我。
我挣不开，好言相劝。
「霍以墨，你先给我解开。」
「不解。」
「这样我难受。」
霍以墨噌的起身，把绳子解开，丢到一边。
然后从床头柜中取出一条铁链，将两头分别扣在我左右脚腕上。
「霍以墨你疯了？」
「没疯。」
不跟疯子掰头。
7.
我被囚禁了。
在自己家。
我每天的盼头就是等待主角受来把主角攻领走、做完任务回原来的世界、一笔奖金。
书房里有意思的书都被我看完了，剩下的全部都是金融书籍，枯燥无味。
我抓着头发窝在沙发上，思考着十二星座水逆规律。
半小时前，我又在书房门口绊倒了。
连门都看我不顺眼。
我从沙发滚到地上，怎么舒服怎么躺。
最后被上楼叫我吃饭的霍以墨顺毛、抱到一楼。
系统此时提醒我：「宿主，为期一月的任务即将截止，您需要在明晚前完成。」
我的手再次放在了乱糟糟的头发上。
狠狠揉搓一番。
心一横：「霍以墨，今晚在房间里等我，洗干净些。」
霍以墨夹菜的手一顿，随即点头说好。
「我会好好准备的。」
「嗯。」
晚九点，我从客房出来，站在门口望向主卧那深色大门。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一步一步迈过去。
手里拿着绳子和皮鞭。
我站在主卧门前，猛吸一大口气。
门被我轻轻推开。
入眼的第一幕，霍以墨腰间系着浴巾，姿态虔诚地跪在床上。
床头柜上置有一罐香薰，淡乳色香烟缓缓上升。
我脑子有些慢了，下一步要干嘛？
攥了攥手中绳子。
要绑他。
「不许动！」我严声呵斥。
却在撞进霍以墨双眸的那一瞬间败下阵来。
我转身去衣柜里取出一条领带，系在霍以墨眼睛上。
这样就不那么心虚了。
「你，老实一点。」
我笨手笨脚地捆绑住他，绳子绕过胸肌、腰腹、大腿。
粗糙的麻绳触碰到一些敏感部位时，霍以墨会发出难耐闷哼。
我安慰他：「马上就好。」
只差最后一步。
我抬起手中小皮鞭，战战兢兢地一甩。
啪！
霍以墨胸上多了条红印。
口中溢出痛苦的声响。
紧接着，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任务完成】
我连忙把皮鞭扔到八丈外，一边给霍以墨松绑，一边安慰他。
「好了，好了，结束了。」
霍以墨身体僵硬了一瞬，他蹭了蹭被子。
「开始了吗？」
我把绳子领带丢到地上，别过头不去看那尴尬的位置。
「开始了啊，我打了你。」
「没了？」
「打完了就没了。」
霍以墨没想到我是个纯情的好男人，他下了床，拾起绳子。
「我来收拾吧……诶！」
我的手动不了了。
「你干什么？」
「哥不是想和我玩k绑play吗？」
我挣扎、我拒绝！
我被绑成了粽子。
「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霍以墨动作比我快了不知多少倍。
只差最后一步。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鼻尖。
他忽然问：「哥好像变了，以前明明我提什么要求，哥都会答应的。」
我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眼睛，不知如何回应。
我不是他。
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没关系，哥买下了我，我是生是死，都是哥的人。」
「等——」
晚了，霍以墨倾身堵住我的嘴，熟悉的感觉再次撞来。
……
天渐渐亮。
我的腿还担在霍以墨肩膀上。
「出生！狗！」
霍以墨像被挂了牌的宠物一样，兴奋地压下来。
8.
身体状况比上次好点，至少能自主上厕所了。
但脚上的铁链依旧没解开。
走起路来丁零当啷的。
也没法出门。
索性过起了卧室书房餐厅三点一线的生活。
我每天都在无声祈祷主角受御剑而来救驾主角攻。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来了。
霍其来了。
主角受来了！
别墅大门被一脚踹开，霍其独自一人闯进来。
此时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脚上拴着链子。
霍以墨在厨房做饭。
我们听见声响，同时回头。
看到霍其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钱要到账了！
我赶忙起身迎接。
霍其看到我，松了一口气，视线移到地上的时候，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怒视霍以墨，「你把人囚禁了？你个出生！」
霍以墨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问霍其：「你要留下来吃饭吗？这没你的份。」
霍其怒火攻心，不理会霍以墨，把我横抱起来往门外走。
我：？？？
不对吧主角受，您要救的宝贝还在屋里呢。
「霍其！」霍以墨拦住霍其，「当时的条件可是双方都同意的，你现在这样，是想毁约？」
什么条件？
什么合同？
怎么把我带走就是毁约了？
霍其转头看向我，他问我：「霍家，你选谁？」
我张口闭口，一声响发不出来。
想想原主对霍以墨非打即骂，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就心痛不已。
霍其呢？他即使身为养子，也能享受霍以墨享受不了的荣华富贵。
「你姓霍吗？」
我说完，站在门口的两人皆是沉默。
「放我下来。」
霍其松开手，我双脚落地，走到霍以墨身边。
「如果我当时看上的是你，霍家绝对不会把你卖给我。」
霍家对养子百般宠爱，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霍其想要，霍家就能想方设法的满足他。
但霍以墨不行，他想要的不多，得到的更是少之又少，霍家施舍给他的寥寥无几，现在我给他的，也要被人抢走。
我不同意。
「不管你这次来是想带我走，还是带他走。我都不同意。」
霍其双目猩红，嘴唇颤颤巍巍说道：「要不是当初霍以墨动了手脚，跟在你身后的就是我！」
手脚？
什么手脚？
原文里没有啊？
我疑惑地看着霍以墨。
后者显然心虚地低下头。
「你说啊，你说签买卖契约当天，你送了哥哥一罐香薰，里面加了什么？你说啊！」
霍以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薄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客厅内听得格外清晰。
他说：「蛊。」
我脑子里一根弦断了。
「什，什么蛊？」我的声音颤抖地不像话。
「同心蛊。」
我死，他死，我生，他生。
我和霍以墨注定不能分开。
最后，霍其摔门而去，我跌坐在沙发上，霍以墨跪在我的腿边跟我道歉。
我听不清他说的任何一句，只看到他脸上哀求的表情。
「我去书房待会。」我低着头上楼，没注意房门口，被绊地踉跄。
我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几番翻滚，跌在地上。
我不聚焦地注视着门口，问系统：「这算大结局吗？」
「算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我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能吧，我也不太清楚。」
「你清楚啥？」
「我清楚现在主角攻的黑化值是满的，按理说只要让主角攻把你杀死，就能回到原来世界了。」
「把我杀死……等等，那是什么？」
书房门口的地上，有一小块空间错位。
我轻轻触碰这个地方，手指停在了离地面两厘米远的位置。
我把它拿起来，是一本书。
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关关难过》
9.
「这是什么意思？这本书里的世界线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什么意思？系统！」
系统唯唯诺诺地飘出来，戳着手指。
「宿主您先别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查一下马上回来！」
出生！
出生！！
都是出生！！！
霍以墨上来叫我吃饭时便看到狼藉的书房。
我坐在书堆里，垂头丧气。
「哥，该吃饭了。」
我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你那天说，我变了。什么意思？」
霍以墨跨过一摞摞书，蹲在我面前，给我擦干眼泪。
「哥，不哭，我都告诉你。」
我任由他抱着下楼、抱着坐下、抱着喂饭。
「一年前，你买下了我，一直对我很好，我要什么你给什么。」
「突然有一天，你把玻璃杯子扔到我身上，后来你又说不知道有这回事。」
「越往后，你扔东西的次数越多，还打我骂我。但是，每次你清醒后又会给我道歉，让我原谅你。」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听见你跟我说，你要跟老天打一架，你赢了就继续喜欢我，你输了就给我留下一大笔钱。」
「第二天，我就感觉你变了。」
我详细问：「变成什么样了？」
霍以墨沉思片刻，说：「像是失忆了。」
「哦，失忆。」
我想下去，自己吃饭，霍以墨揽住我不让走。
我也不恼，窝在他怀里致使人给我夹菜。
吃着吃着，系统出现了。
它一脸心虚，支支吾吾。
「宿主大人，对不起。」
「有屁快放。」
「我会把所有真相告诉您。」
10.
我叫江与非，家里做生意的，有点小钱。
也不叫有点，在通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排的上号。
我本性温良，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一年前，我同家中长辈参加酒席。
霍家一名刚成年的弟弟送了我一罐香薰。
他说这是他自己做的，有助眠的功效。
正巧那段时间我初入家族企业，夜夜失眠，回到家就点上了。
香薰味道淡淡的，没一会我就睡着了。
等我熟悉了业务流程，这罐香薰就被我放起来了。
我用不到它了。
没过多久，圈子里传出霍家衰败的消息。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送我香薰的少年。
再次见到他，竟是霍家想卖子求荣。
大儿子霍以墨，小儿子霍其。
包间内，霍以墨站在角落处，一言不发。
霍其躲在霍家家主身后，神态既期待又小心。
「江少，这是我们家的两个儿子，您看看……」
鬼使神差的，我的目光落在霍以墨身上。
身边的人说的任何话我都听不进去。
「江少，我们小儿子年纪尚小……」
「江少……」
「江少……」
「就他了。」我目光紧紧锁在霍以墨身上。
半年，我们朝夕相处，度过严冬，迎来暖春。
某天夜里，我正与霍以墨交谈旅游事项，眼前忽然晃过黑影，脑袋陷入眩晕。
再清醒时，霍以墨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我不敢置信，是我亲手所为，是我把玻璃杯扔到他身上。
我给他处理伤口，听他说没关系。
可后来，不止一次出现这样的意外。
我开始怕了，我解释说我控制不住、我没想伤害他。
等到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时，我在三楼书房遇到了一个虚拟机器人。
它说它是上天派来的，检测到这个世界轨迹偏离了轨道，特此来纠正。
我问它怎么纠正？
它说：抹杀掉原本存在的人，找一名外来者取代ta。
我质问它：「你们要抹杀掉我？」
它说是的，原主。
「做梦。」
入夜，我躺在霍以墨身边，很安心。
脑子里不停蹦哒的怪物说要消灭我。
梦中，我们大战了一场。
怪物从未见过我这样强意志的人类，无法将我抹杀。
所以他们选择了第二条路。
【001世界—主角失忆—正在植入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