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怀疑男友的哥哥喜欢我。
每次我去他家，都撞见他哥在客厅健身。
早上练、晚上练，就连大中午也在练！
男人紧身背心被汗水浸透，贴着锁骨往下淌。
纯纯就是在勾引我！
我私下里问过男友，他哥哥是不是健身教练。
男友只觉得好笑，「我哥是律师！就是平时自律了点，这把年纪都没谈个恋爱！」
我低低「哦」，原来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1
我总怀疑顾昭的哥哥喜欢我。
第一次去顾昭家，是帮他送落下的工牌。
顾昭住城东的公寓，一百四十平，入户门是密码锁，他发消息告诉我密码是我生日。
我受宠若惊，觉得他竟然记得住我的生日。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暮光。
顾衍仰躺在卧推凳上，双手握着杠铃，胸肌随着推起的动作绷紧，紧身背心被汗水浸透，深灰色布料贴着锁骨往下淌水珠。
他听到动静，偏过头看我。
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落进鬓角，又顺着下颌线滴在垫子上。
他的眼睛很黑，目光冷沉，看人的时候总像在审视。
「来拿顾昭的工牌？」他问。
我「嗯」了一声，把工牌放在玄关柜上就想走。
「等一下。」顾衍放下杠铃，从凳子上坐起来。
他拿过搭在旁边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脸，然后朝我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
运动过后的热气和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不难闻，反而有种属于雄性动物散发的特有的荷尔蒙。
「你是韩清？」他问。
「嗯。」
「顾昭提过你。」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他说你做事很细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了笑。
「以后过来，不用敲门，直接进。」顾衍转身走回器械区，「密码你知道。」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重新躺回卧推凳上，继续推杠铃。
手臂肌肉绷紧又放松，重复了十几次……
我默默感叹，身材真好！
后来，我经常去顾昭家。
顾昭很忙，投行副总裁，每天早出晚归。
我下班早的时候，会去他那里帮他收拾屋子、做顿饭。
说是男朋友，其实我更像是免费的钟点工。
但顾衍总是在。
在客厅做俯卧撑，在阳台跳绳。
就连大中午，我偶尔午休过去拿文件，他也在练。
每次都是紧身背心，每次都是大汗淋漓。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顾昭：「你哥是不是健身教练？」
顾昭正在回邮件，头也不抬：「我哥是律师。就是平时自律了点，这把年纪都没谈个恋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
我低低「哦」了一声，觉得自己确实是自作多情了。
人家就是自律，就是爱健身。
是我不争气，看得个长得帅身材好的，就忍不住流口水！
可这也不能怪我，谁让顾昭顾衍都是我难得遇到的极品！
我努力克制，尽量把握和顾衍相处的分寸感。
顾衍在家的时候，我尽量不和他单独待在一个空间。
他在客厅，我就去厨房。
他在厨房，我就去阳台。
他去阳台，我就找个借口离开。
但有一次，我实在躲不开。
那天顾昭加班，我照例过去给他炖汤。
排骨汤要炖两个小时，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等。
顾衍从健身房回来，浑身是汗，直接进了浴室。
2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看的。
但那道磨砂玻璃透出的人体轮廓太清晰了……宽肩、窄腰、长腿，水从头顶浇下来，他仰起头，双手把湿发往后拨。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低下头，脸烫得像发烧。
浴室门开了。
顾衍围着一条浴巾出来，赤着上身，水珠还没擦干，顺着锁骨的沟壑往下滑。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半瓶。
喉结滚动。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但我假装还在看。
「汤要糊了。」顾衍说。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厨房。
排骨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根本没糊。
我站在灶台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心跳压下去。
那天晚上我回家，做了个梦。
梦里顾衍站在浴室里，隔着磨砂玻璃看我。
他的声音从水汽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响。
「韩清。」他喊我的名字，「进来。」
我惊醒了，一身冷汗……
我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顾昭是我的男朋友，我怎么能对他的哥哥有非分之想！
我配不上顾昭，顾昭条件那么好，我这种出身普通、连大学都是靠助学贷款读完的人，能和他在一起已经是高攀。
我不能对不起他。
我开始躲顾衍。
他去健身，我就等顾昭回来再去。
他在家，我就约顾昭出去吃。
实在躲不开，我就低着头，不看他，不说话，尽量减少存在感。
顾衍似乎察觉到了。
有一次顾昭出差，我本来不打算过去。
但顾昭发消息说家里冰箱坏了，让我去看看，把里面的东西处理一下。
我硬着头皮去了。
推开门，客厅没人。
我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冰箱前，把里面过期的牛奶、烂掉的蔬菜都装进垃圾袋。
处理完，我正要走，顾衍从他的房间出来了。
他穿着居家服，不是紧身背心，但那种宽松的T恤穿在他身上，反而更显得肩宽腿长。
「顾昭出差了。」他说。
「我知道，我来处理一下冰箱。」
「嗯。」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我，「你最近在躲我。」
我愣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
「没有啊。」我低头，把垃圾袋口扎紧，「我最近工作比较忙。」
「韩清。」他叫我名字，声音很平，「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人。」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太黑了，像深潭，看进去就出不来。
「我没有躲你。」我坚持。
「是吗？」他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
他比我高很多，低头看我的时候，阴影把我整个人罩住。
「那你为什么每次我来客厅，你就去厨房？我去厨房，你就去阳台？」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怕我？」他问。
「没有。」
「那你怕什么？」
我沉默了。
他看着我，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
「韩清，你不用躲我。」他转身走回房间，「我对你没兴趣。」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浇了个透。
我站在客厅里，手里拎着垃圾袋，觉得自己蠢透了。
人家是律师，是顾家的长子，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我算什么？一个投行小助理，一个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的普通人。
他怎么可能对我有兴趣？
我自作多情到这种地步，真是可笑。
3
顾昭出轨的事，我其实早有预感。
他最近加班越来越频繁。
我给他发消息，他隔很久才回，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
「韩清，你能不能别老发这些没用的？我很忙。」
「你帮不了我就算了，怎么还老是来打扰我？」
于是我渐渐不发了。
那天我给顾昭送文件，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着。
我本来想敲门，但透过门缝，我看到顾昭和别人在接吻。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
顾昭抬起头，看到我，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韩清？」他推开腿上的男人，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那个男人也站起来，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走了。
「他是谁？」我问。
「客户。」顾昭走过来，把地上的文件袋捡起来，「你别多想。」
「和客户谈合作要接吻？」
顾昭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韩清，我们谈谈。」
他把我拉进办公室，关上门。
「我们分手吧。」他说。
我愣在原地。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说。」顾昭坐到办公椅上，转着笔，「但你既然看到了，那就现在说吧。」
「为什么？」我问。
「韩清，你很好，真的。」顾昭的语气很诚恳，「你细心、体贴、会照顾人。但……」
「但什么……」
他避开我的视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不和我亲近。」
我确实有些抵触顾昭的亲近。
所以顾昭不碰我，我反而松了口气。
我以为他是尊重我，以为他是正人君子。
可原来他一直很介意！
「他是谁？」我又问了一遍。
「一个……朋友。」顾昭说，「韩清，你别问了，分手对你我都好。我会给你一笔补偿，你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我以为他爱我，尊重我，能给我一个家、让我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人。
所以每次有空，我都会心甘情愿去他家，给他做饭收拾屋子！
可原来从头到尾，只把我当一个听话的保姆。
「不用了。」我说，「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打印机在嗡嗡作响。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然后蹲在电梯门口，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没哭，只是觉得很累。
我回到自己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占了我工资的三分之一。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
手机响了，是顾衍。
他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我接起来，没说话。
「韩清。」他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在哪？」
「在家。」
「地址？」
我下意识地报了出来。
「在家等我。」他说，「我马上过来。」
「啊？」
电话挂了。
4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顾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吃饭了吗？」他问。
我摇头。
他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粥和几样小菜，还冒着热气。
「顾昭的事，我知道了。」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他让我转告你，补偿金会打到你卡上。」
「我不要。」
「我知道你不要。」顾衍说，「但韩清，这是你应得的，你照顾他那么多，保姆一小时工资也有三百呢。」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顾律师，你不用这样。你放心，我和顾昭分手了，以后也不会纠缠他。」
「和他没有关系。」顾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低头看我，阴影罩下来，声音很轻，「韩清，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见你。」
我愣住。
「你什么意思？」
顾衍没回答。
他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又停下来。
「粥趁热喝。」他说，「明天我联系你。」
门关上了。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袋粥，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刚才那句话。
他想见我？
为什么！
……
顾昭分手后第三天，我收到他的转账，两百万。
备注写着「补偿」。
我本来不想收，但想到顾衍的话，我又还是点了接收。
收了以后和顾昭就没任何关系了。
花一点小钱打发我这个前任，他大概会更放心！
我请了一天假，去超市买了两瓶白酒，坐在我那个月租三千五的小房子里，一个人喝。
我不太会喝酒。
第一杯呛得眼泪直流，第二杯烧得胃疼，第三杯我开始头晕。
手机一直在响，我没接。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摇摇晃晃地去开门，顾衍站在门口，看到我手里的酒杯，眉头皱起来。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我靠在门框上，冲他笑，「顾律师，你怎么又来了？」
他没回答，直接走进来，把我手里的酒杯拿走，放在桌上。
然后又去厨房，把剩下的酒收起来。
「你管我干什么？」我跟在他后面，脚步虚浮，「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顾衍把酒放进柜子最上面，转身看我。
「韩清，你醉了。」
「我没醉。」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想笑，「顾衍，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是不是喜欢我？」
客厅安静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头很晕，但思路却异常清晰：「每次我一过去，你就健身，好像故意秀肌肉给我看？」
顾衍没说话。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勾引我？」我往前走了一步，差点摔倒，他伸手扶住我的手臂。
他的手很烫。
「你喝醉了。」他重复了一遍。
「我没醉。」我抓住他的衣领，仰头看他，「顾衍，你回答我。」
他低头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
我愣住。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每次你来家里，我都是展露身材」他的声音很低，很哑，「但你没反应，还故意躲着我，你眼里只有顾昭。」
「顾昭是我男朋友……」
「他配吗？」顾衍打断我，「他关心过你吗？他记得你生日吗？他还出轨！」
5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韩清，你在他眼里就是个保姆。」顾衍的声音冷下来，「他出轨别人，随便拿两百万打发你，你觉得他真的喜欢过你吗？」
我低下头。
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我不想哭的。
我很早就学会了不哭，因为哭了也没人心疼。
但顾衍的话像一根针，把我心里那个鼓了很久的脓包扎破了。
「别哭。」顾衍伸手，用拇指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腹有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有点疼。
「韩清，你听我说。」他捧住我的脸，逼我抬头看他，「顾昭不要你，我要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喝醉了，我本来不想说这些。」他的声音很哑，「但我忍了太久了，从你第一次来我家，我就喜欢上了你。」
「你……」
「韩清，」他打断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脸烧起来。
「韩清，你跟我试试。」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滚烫，「我保证，我比顾昭好一百倍！」
「顾衍……」
「和我在一起。」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以后让顾昭喊你嫂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句话太荒唐了。
顾昭是我前男友，顾衍是他亲哥。
我如果和顾衍在一起，顾昭以后见到我，确实得喊一声嫂子。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我心里，瞬间生根发芽。
「你喝醉了，我不逼你。」顾衍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你好好想想，想好了，明天告诉我。」
他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的手腕。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顾衍。」我仰头看他，脑子里酒精和欲望搅在一起，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你说话算话？」
他看着我，眼睛暗下来。
「算话。」
「那……」我舔了舔嘴唇，「那就试试！」
他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睛里像有火在烧。
6
我喝醉了，缩在他怀里，站都站不起来。
是顾昭把我抱回了房间！
临睡前，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韩清，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我没回答。
但我在心里说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刺得我眯起眼。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嗡嗡作响。
昨晚的事，一点一点回到脑子里……脸烧得能煎鸡蛋。
我昨晚，我和顾昭的亲哥哥在一起了。
「醒了？」
门口传来声音。
我猛地抬头，顾衍靠在门框上，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他走过来，把水杯递给我。
我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入口。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他坐在床边，看着我。
「全都记得。」我闷闷地说。
「那你的答案呢？」
我抬起头看他。
他坐在晨光里，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笃定，又像是紧张。
「顾衍。」我放下水杯，「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可我是顾昭的前男友。」我说，「你是我前男友的亲哥。你爸妈不会同意的。」
「我爸妈那边，我来处理。」顾衍说，「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
我沉默了很久。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韩清，你疯了吗？
这是顾昭的哥哥。
另一个说，韩清，你其实很开心。
顾衍他真的喜欢你，你不是自作多情！
「顾衍。」我深吸一口气，「我有个条件。」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看着他，「不要像顾昭一样背叛我！」
顾衍看着我，眼神暗了暗。
「韩清，你听好。」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我顾衍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对谁心动过。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你发誓？」
「我发誓。」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个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下来了。
「好。」我说，「我答应你。」
顾衍笑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韩清，我爱你！」
7
我搬进了顾衍的房子。
不是之前那套公寓，是顾衍另一套房子。
在城西，一套两百平的平层，装修简洁冷淡，黑白灰，像他这个人。
搬进去第一天，顾衍带我参观。
「主卧在这边，次卧在那边。」他指了指两个房间，「你住次卧。」
我愣了一下。
「我们不是……」
「你还没准备好。」顾衍看着我，「我知道。」
所以，他没有逼我，让我住次卧。
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晚上接我下班。
周末带我去看电影，去吃饭，去逛超市。
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倒水，路过他房间，门虚掩着，能看到他坐在床上看案卷。
台灯的光映着他的侧脸，很好看。
我想进去。
但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顾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
他放下手里的案卷，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想？」
「顾昭就是因为我不愿意，所以才会……」
他打断我，「韩清，我要的是你的心。」
我站在门口，鼻子有点酸。
「顾衍。」我走过去，坐在他床边，「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他看着我，笑了。
「有点？」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韩清，你再说一遍？」
「有点……」
他低头吻住我。
很轻的吻，像试探，又像确认。
我闭上眼睛，回应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顾衍怀里。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还在睡，呼吸很轻，睫毛很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他，真好。
「醒了？」他睁开眼，看着我。
「嗯。」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韩清，我想以后每天醒来见到的都是你！」
我脸一红，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也是！」
……
这天下午，我窝在沙发上看书。
门铃响的时候，顾衍正在厨房切水果。
他擦了擦手去开门，我听到玄关传来顾昭的声音。
「哥。」
「嗯。」顾衍的声音很平，「进来坐。」
我合上书，坐直身子。
顾昭换了鞋走进来，看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韩清？」他的声音拔高，「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这儿。」我平静地回答。
顾昭的脸从错愕变成铁青。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顾衍：「哥，你什么意思？」
8
顾衍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到我身边，手臂搭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如你所见！」
顾昭的视线在我和顾衍之间来回弹，「你……你们在一起了？」
「嗯。」
顾昭愣了两秒，然后炸了。
「顾衍你疯了？！」他指着我的鼻子，「他是韩清！他是我前男友！是不是他勾引你的？」
他转向我，眼睛都红了：「韩清，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被我甩了不甘心，就来勾引我哥报复我？你贱不贱啊？」
我没来得及开口。
顾衍站起来了。
他比我高半个头，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是我勾引他的。」顾衍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从他第一次来我们家，我就看上他了。」
顾昭愣住。
「你那个现任男朋友，」顾衍偏过头，看着顾昭，语气淡淡的，「也是我介绍给你的。」
空气安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顾昭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你说什么？」顾昭的声音在抖。
「我说，」顾衍一字一顿，「你那个男朋友，是我故意派去勾引你的。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经得住考验。」
「如果你能经受得住，我就放手！」
「你……」
「结果你没经住。」顾衍说，「第一天你就背着韩清跟他在一起。」
顾昭的嘴唇在抖，拳头攥得咯咯响。
「顾衍，你卑鄙！」他吼出来，声音都劈了，「你为了抢他，你算计我？」
「是你自己经不住考验。」顾衍的语气依旧很平，「我只是给了一个选项，你选了那个选项，仅此而已。」
顾昭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瞪着我，又瞪着顾衍，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
顾衍转过身，低头看我。
「吓着了？」
我摇头。
我确实没吓着，我只是有点懵。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仰头看他，「是真的？」
「哪句？」
「派人去勾引他。」
顾衍沉默了两秒。
「真的。」
「勾引你那么多次，你都没反应，我都打算放手了，」他坐回我身边，伸手把我往他那边揽了揽，「但后来发现他越来越不珍惜你，我才动了这个念头。」
「你怎么找到那个人的？」
「律所有个客户，做公关的，手底下有不少人。」顾衍说，「我挑了一个顾昭会喜欢的类型，安排他去顾昭常去的酒吧。」
我没说话。
「韩清，」顾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我承认我卑鄙，但我卑鄙，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只有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坦白。
「顾衍。」我开口。
「嗯。」
「我不介意。」
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介意你卑鄙。」我看着他，「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被你勾引走了。」
顾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故意在我秀肌肉的时候……」
他低下头，吻住我。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之前他吻我，总是很克制，带着试探和安抚。
但这个吻很凶，很重，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宣示什么。
「韩清。」他松开我的嘴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很重，「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我说。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顾衍。」
9
顾昭来找我的时候，是三天后的晚上。
顾衍加班，我一个人在家。
门铃响的时候我以为是外卖，打开门，看到顾昭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糟透了。
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韩清。」他喊我。
「有事？」
「我想跟你谈谈。」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谈什么？」
「谈我们。」顾昭往前一步，「韩清，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顾昭，你喝多了？」
「我没喝。」他抓住我的手腕，「韩清，我认真的。我跟他分了，那种人就是见钱眼开，根本不走心，还是你好！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不是图我的钱！」
我把他的手从我手腕上扯开，「你出轨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我的好？！」
顾昭的脸色白了白。
「我那是……我那是被他勾引了！」他急急地解释，「顾衍故意派他来勾引我，我是被算计的……」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你那个男朋友，长得好，穿得好，会说话，会哄你。你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开心，不是吗？」
「不是的……韩清。」他的声音哑了，「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不好。」
我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哥。」
顾昭猛地抬起头。
「他那么卑鄙！」他的声音拔高，「为了抢你，什么手段脏都使得出来！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卑鄙。」我说。
顾昭愣住。
「他卑鄙，是因为他喜欢我。」我看着顾昭，「他为了我，费了那么多心思，算计了那么久。顾昭，你什么时候为我费过心思？」
顾昭说不出话。
「你看，」我笑了一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韩清。」顾昭喊住我，「你真的不介意吗？他那么卑鄙，连亲弟弟都算计，你不觉得他很可怕吗……」
「我介意什么？」我打断他，「他算计的是你，又不是我。对我，他从来都是真心的。」
顾昭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好。」他往后退了一步，「好，那我祝你们幸福。」
他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气。
10
顾衍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刷视频。
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收起我的手机。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我想等你回来！」
他身形微微一顿，「因为顾昭？」
「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楼下保安跟我说的。」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他来找你干什么？」
「让我跟他复合。」
顾衍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我喜欢你。」
顾衍看着我，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我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我说你卑鄙。」
「嗯。」
「我说你为了我费了那么多心思，算计了那么久。」
「嗯。」
「我说我喜欢你卑鄙。」
顾衍看着我，眼睛暗了一瞬。
「韩清。」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耳边，「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
「我算计顾昭。」他说，「为了得到你，我什么脏手段都用了。」
我看着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顾衍，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你第一次勾引我，我就看出来了。每次我一来你就健身，是故意展示自己身材比顾昭好是吧？」
顾衍挑眉。
「那你怎么不说？」
「因为我也想被你勾引。」我看着他，「顾衍，其实我早就被你勾引走了。你卑鄙也好，算计也好，我都喜欢。」
顾衍看着我，忽然笑了。
「韩清。」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嘴唇，「以后你是我一个人的。」
「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嗯。」他吻了吻我的耳廓，「我是你一个人的。」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热烈的心跳。
忽然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他，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