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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2 03:04:29

被接回京圈首富家的那天,假千金穿着高定冷笑,我却抱着两大蛇皮袋螺蛳粉死不撒手。

只因在孤儿院饿怕了,我有极其严重的囤积癖。

假千金忙着灯红酒绿混名媛圈,我忙着天天跑郊区收破烂。

爸妈嫌我埋汰,甩下五千万任我自生自灭。

我转头全砸在隔壁深山里,打造了一个抗震十级的超级地下堡垒。

大哥买超跑,我一吨一吨买纯净水。

二哥捧女星,我一吨一吨囤自热火锅。

假千金给家里拉资源,我捡走家里不要的剩饭剩菜衣服包包鞋子家具家电……

全家嫌我丢人,假千金更是处处笑我像只收破烂的仓鼠。

直到极寒风暴突袭全球,气温骤降至零下五十度。

全城电网彻底瘫痪,往日高高在上的豪门全被冻成了孙子。

曾经被我家打压的煤老板儿子,开着装甲铲雪车撞开我家大门。

把两块煤炭丢在茶几上,指着冻得嘴唇发紫的假千金笑得无比猖狂。

“许安宁,当年你嫌我一身煤味,现在睁大眼看看,资源才是一切!”

“乖乖跟我走,这两煤炭就赏你家人活命。”

爸妈冻得连话都说不出,两个哥哥绝望地闭上了眼。

我穿着恒温睡衣,挖通堡垒到家里地下室的最后一米。

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火锅,从地下室探出头来。

“打麻将吗?一缺三,饭管饱!”

1

刚被接出孤儿院时,我手里死死攥着一串蛇皮袋不敢放开。

一截钢丝从蛇皮袋裂开的缝隙支出,毫不客气地在车门上划出痕迹。

这车叫劳斯莱斯。

昂贵到我一辈子不吃不喝,都买不起一个轮胎。

不知道许家能不能看在我走失十八年的份上,让我少赔一点修车费。

车窗降下。

大哥许明哲皱眉看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愣着做什么,还不上车?”

坐在他旁边,粉毛二哥许明野冷着脸,语气像在训斥路边的流浪狗。

“许旺旺,提着这些破烂干啥?扔了!”

我抓紧袋子急了眼。

“不行,这是我全副家当,不能扔!”

“这里有五十个矿泉水瓶、三斤的纸板、还有我运气爆发时捡到的铁架子!你知道废铁有多贵吗?价格是纸板的三倍!”

许明野倒吸一口气,捂住鼻子。

“你疯了吗!我们家可是京圈首富,要这些垃圾干什么!”

我一屁股坐在蛇皮袋上。

“不让我带,那我就不去了。”

在孤儿院饿怕了,骨子里的危机感让我没法放弃任何东西。

许明野气得浑身发抖,哼一声撇头不看我。

僵持了半个小时,许明哲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把这些垃圾丢了赶紧上车,我给你买新的。”

“想要什么直说,包包?衣服?珠宝?”

天啦院长妈妈,我遇到好人啦!

不愧是首富家少爷,格局就是大!

我想了想,认真许愿:

“两箱螺蛳粉。要加辣加臭的。”

一个小时后,我拖着两个蛇皮袋螺蛳粉,走进了占地一千平的许家大宅。

头顶是晃眼的水晶大吊灯,脚下是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

我一进门就被眩晕了眼,肚子发出咕咕声。

于是我蹲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拆开了一包螺蛳粉。

找女佣要了开水,直接在客厅泡了起来。

十分钟后。

浓郁的酸笋臭味,如同生化武器般在挑高十米的客厅里炸开。

许父从书房冲出来,捂着鼻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什么味道!化粪池炸了吗!”

许母脸色惨白,指着我直哆嗦。

“许旺旺!你在吃屎吗?!赶紧把这碗屎扔出去!”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酸辣的汤,舒服地眯起眼。

“真香!”

“这不是屎,是螺蛳粉,你们要不要来一口?”

许明哲进大门差点绊一个踉跄,冲过来就要踢翻我的碗。

我猛地侧身,死死护住螺蛳粉,眼神发狠地盯着他。

“谁敢动我的吃的,我咬死谁。”

他被我野兽一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硬生生停住了脚。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传来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假千金许安宁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晚礼服,戴着钻石项链,优雅地走下来。

她捏着鼻子,眉头轻蹙,用手在空气中扇了扇。

“爸,妈,怎么这么臭呀?这就是刚找回来的……姐姐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姐姐,你把这些垃圾带进门,家里的空气净化系统都要报警了。”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黄的外套,手里紧紧抱着那碗红油油的螺蛳粉,满眼警惕。

许母叹了口气,满脸疲惫。

“旺旺,赶紧把屎扔了,你吃点正常人的食物!”

“安宁,别靠太近,免得沾上她味了。”

保姆走上前,伸手就要来抢我的碗。

我抬手一挡,手腕翻转,直接扣住保姆的虎口,用力往下一压。

保姆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我把碗和蛇皮袋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看着众人。

“谁敢动我的东西,谁就是我仇人。”

许安宁吓得后退一步,转头扑进许母怀里。

“妈,姐姐怎么这么粗鲁,像个野蛮人一样。”

许母心疼得拍着她后背,语气瞬间降温。

“许旺旺,你还有没有点家教!刚回家就撒野!”

“王妈,带她滚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丢人现眼!”

我咽下最后一口粉,把汤底喝得一干二净。

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嘴。

“哦,那我半夜再出门。”

许明哲冷笑出声。

“半夜出门干什么?做贼吗?还是你在孤儿院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半夜出去偷人?”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偷人干嘛?这里是富人区,垃圾桶里肯定有很多值钱破烂。”

“我要去翻垃圾桶。”

全场死寂。

许安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许父气得捂住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2

“滚!给我滚出去!”

许父把一只古董茶杯砸在我脚边,瓷片碎了一地。

“我许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丢人的东西!”

许母气得浑身哆嗦,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许明哲拿出一张黑卡狠狠砸在我脸上,满眼厌恶。

“卡里五千万,密码六个零,拿就滚。”

“安宁才是我们家大小姐!你算什么货色?”

“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你爱怎么收破烂怎么收,爱翻哪个垃圾桶就翻哪个!”

“只要别在外面说你是许家亲生女儿,随你自生自灭!”

弯腰捡起那张卡,弹了弹上面的灰。

五千万?

我眼睛瞬间亮了。

这身血,也太值钱了!

背起蛇皮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许家大宅。

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我没有去市中心的售楼处,而是直奔中介所。

我要圈一块最大的地,建一个最安全的堡垒。

咸鱼躺平一辈子!

看过十个山头后,我包下了许家主宅旁边山头的五十年使用权。

原因无他,这里便宜。

许家霸道,不允许附近十公里建任何地面建筑。

村里正愁这么大块地产生不了任何收益。

而我不一样,我不建地面建筑,我建地下堡垒哈哈哈。

我花了一千万签下协议。

又用三千万,打造了一个抗震十级、带地暖、独立核能发电、拥有完美生态循环系统的超级地下安居所。

工程队日夜赶工的时候。

许家在市里灯红酒绿。

许明哲花两千万买下全球限量超跑,在盘山公路上飙车。

我用两百万,囤满一个仓库的纯净水和泡面火锅。

许明野砸下千万捧十八线女星上位,包下整座酒店办庆功宴。

我连夜把仓库囤满米面粮油酱醋茶。

许安宁在名媛圈混得风生水起。

她靠着几个不错的姐妹关系,给家里拉来上亿项目,每天穿着不同的高定穿梭在名流之间。

偶尔,她也会假惺惺地发个朋友圈。

“听说姐姐在深山里挖了个洞,每天捡破烂,好可怜啊。”

“姐姐,你要是知道错了就回来吧,我会帮你劝劝爸妈。”

底下一群富二代们刷屏嘲笑我是破烂大王。

我懒得理他们,一心搭建堡垒。

一边在生态循环养殖场塞满活的猪牛羊鸡鸭鱼鹅。

一边在生态农场种田种菜种花种草种水果。

骨子的危机告诉我,还不够。

要更快,要更多,才能保证这辈子吃喝不愁。

时间过得很快。

半年后,我的地下堡垒彻底竣工。

五千万花得一干二净。

但看着地下堡垒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了踏实。

那天下午,我正穿着沾满泥巴的迷彩服,指挥工人把最后一批煤炭搬进地下仓库。

一辆红色法拉利轰鸣着停在山洞入口。

3

许安宁戴着墨镜,坐在许明野的副驾。

两人下了车,嫌恶地看着满院子的车辙印和防尘网。

“姐姐,你要不回去认个错吧?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

我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情绪。

“说完了?说完你们可以走了。”

许安宁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从后备箱里拖出几个大黑塑料袋,扔在地上。

“这些都是我不要的衣服,还有家里昨晚办宴会剩下的海鲜。”

“你在这山沟沟里连个外卖都点不到,这些垃圾我就当做慈善,施舍给你了。”

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迷彩服,嗤笑一声。

“天天在这儿折腾,真没富贵命。”

许明野靠在车门上,不耐烦地点了根烟。

“烂泥扶不上墙,一辈子就是个捡垃圾的命。”

“安宁,跟她废什么话,走吧,别沾一身土。”

我没说话,走过去拉开塑料袋看了一眼。

一堆新衣服带着吊牌,厚的薄的都有。

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帝王蟹龙虾鲍鱼和牛。

不像是剩下的。

我点点头。

“东西我收了。”

然后,我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软管,走到法拉利的油箱盖旁。

拧开盖子,把管子插进去,另一头连着一个大塑料桶。

用力一吸。

清澈的汽油顺着管子流进我的桶里。

许明野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夹着烟的手指着我大骂。

“许旺旺!你他妈干什么!”

我没停手,看着桶快满了,才拔出管子。

“跑山路费油,既然来施舍我,这点油应该不介意再施舍一些吧?”

我又走到后备箱,一把将里面的车载急救包和两瓶矿泉水拎出来,丢进塑料袋里。

做完这一切,我擦了擦手,看着气急败坏的两人。

“谢谢两位好心人施舍,愿你们大发善心,每月都来!”

许安宁气得直跺脚,指着我骂:

“你简直是个土匪!”

许明野磨着后槽牙,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想得美”。

他们钻进车里,骂骂咧咧离去。

我返回堡垒,坐在恒温26度的地下客厅里,煮起一锅热腾腾的牛油火锅。

终于放松下来,舒适叹气。

旁边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报着一条不起眼的新闻。

“受异常气候影响,全球冷空气正在南下,预计未来几天将有大幅降温……”

三天后。

极寒风暴,毫无征兆地突袭了全球。

一夜之间,气温从零上十度,断崖式暴跌至零下五十度。

4

极寒降临的头半个月,许家并没有觉得有多难熬。

他们住在大别墅里,有中央空调,有酒窖,有成箱的进口牛排。

许安宁甚至还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紫貂皮草,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雪。

配文是:“风雪再大,也挡不住一杯红酒的醇香。”

我看着照片,默默扒了一口碗里的红烧肉,没说话。

一个月后。

全城的电网在极端低温下彻底瘫痪。

天然气管道冻裂。

自来水管爆裂成冰渣。

许家别墅的备用发电机耗尽了最后一滴柴油,彻底罢工。

别墅变成了冰窖。

那些价值百万的名画、古董,在零下五十度的气温前一文不值。

许父许母冻得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许明哲和许明野砸碎了红木家具,在客厅里生火取暖,却因为通风不畅差点煤气中毒。

食物吃光了。

他们不得不放下自尊,出门寻找物资。

而我,每天穿着极地防寒服,开着雪地摩托去市里“捡破烂”。

其实就是去一些被遗弃的大型超市,搜刮剩下的五金工具和净水滤芯。

刚从一个废弃商场出来,我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是大哥许明哲。

他裹着单薄的女式羽绒服,脸冻得发青,鼻涕冻成了冰柱挂在嘴边。

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清我手里提着的两个蛇皮袋,眼神立刻变了。

“许旺旺!你疯了!外面零下五十度,你还在捡垃圾!”

他一把夺过我的袋子。

“赶紧跟我回家!家里再冷,也比在外面冻死强!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块!”

看着他冻得发抖还不忘拉着我的手,我心里稍微动了一下。

若非他们支援我五千万,恐怕在这极寒末日,我会比他们更早死去。

想到这,我连忙挣脱他手。

“我不能跟你走。”

“你跟我走。”

许明哲闭了闭眼,挥手一巴掌砍到我后脖颈。

意识消散前,我听到他愤怒的声音。

“都末日了你还在闹什么?!”

“跟我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巨响惊醒。

许家价值两百万的纯铜雕花大铁门,不翼而飞。

一辆军绿色的重型装甲铲雪车,蛮横地碾过结冰的花园,直接撞开了客厅的落地窗。

玻璃碎渣裹挟着零下五十度的狂风,瞬间灌满整个客厅。

许家人发出一阵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铲雪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厚重军大衣、手里拎着钢管的壮汉跳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摘下满是冰碴子的护目镜,露出一张冻得发红、却满是狰狞笑意的脸。

他随意地把两块煤炭丢在地上,对着许安宁笑得无比猖狂。

“安宁,别来无恙啊。”

“当年你嫌我一身煤味,现在睁大眼看看,谁才是这末日的王!”

许安宁抖着青紫的嘴唇,小声嗫嚅:

“谭…谭广辉。”

谭广辉。

外地煤老板的儿子,许安宁初中同学。

曾经他对许安宁一见钟情,疯狂追求。

被许安宁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把礼物扔进垃圾桶,捂着鼻子说他一身穷酸煤炭味。

后来他咽不下这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绑了许安宁试图霸王硬上弓。

谁知许家及时赶到,救出许安宁后。

许父许母气得动用关系,把谭家打压到几乎破产。

而这次事件却让许家意外发现,许安宁竟然不是许家亲生女儿的人!

我因祸得福,被认回许家。

可谁能想到。

极寒末世来临。

钱成了废纸。

煤炭,石油,成了比黄金还贵重的硬通货。

谭家靠着囤积的海量煤炭,招兵买马,成了这座城市的土皇帝。

我不再看去,转身就往地下室冲。

当初因那袋施舍,我特意在许家地下室附近留了一处暗门。

现在该发挥作用了。

谭广辉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许安宁的头发,将她拖到茶几前。

“哭什么?以前不是挺高贵的吗?”

“现在,乖乖跟我走。这两块煤炭,就赏你家人活命。”

许母尖叫一声扑上去。

“谭少爷!求求你放过安宁吧!”

“一边去!”

谭广辉一脚踹翻许母。

“不走?行啊,那你们全家今天就冻死在这!”

许明野绝望地闭上了眼,拳头攥得死紧,却不敢上前一步。

许明哲僵在原地,浑身发抖,连手里的防寒服都抓不住了。

许家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尊严,在绝对的生存物资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许安宁崩溃了。

她看着地上的两块煤炭,又看了看缩在墙角不敢吱声的两个哥哥。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我跟你走……”

谭广辉哈哈大笑,笑得无比猖狂。

就在他伸手要去揽许安宁腰的时候。

轰!

一阵沉闷的震动从地下室传来。

紧接着。

刺耳的电钻声穿透了地板。

咔哒。

客厅角落的地砖猛地塌陷。

一块厚重的合金防爆门从地下升起,缓缓滑开。

恒温26度的暖风,夹杂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牛油火锅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冰冷的客厅。

所有人全僵住了。

谭广辉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忘了动作。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

我穿着一套粉色的珊瑚绒恒温睡衣,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火锅,

从地下室门探出头来。

慢条斯理地扫了一圈客厅里目瞪口呆的人。

最后把目光落在许父脸上。

“来打麻将吗?一缺五,饭管饱。”

5

空气中牛油火锅的霸道香气,直接击碎了极寒末世里的所有理智。

全场死寂。

谭广辉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身后的几个壮汉狂咽口水,眼睛瞬间冒出渗人的绿光。

这两块煤炭跟热腾腾的火锅比,连垃圾都不如。

“下面有吃的!是恒温室!”

谭广辉猛地推开许安宁,像条饿狼一样扑向塌陷的地砖缺口。

许明哲和许明野突然暴起。

两个冻得手脚发麻的大少爷,一左一右死死卡在通道口,用身体挡住往下冲的壮汉。

“不准动我妹妹!”

许明哲声音嘶哑,眼珠子通红。

谭广辉的手下挥起手里的钢管,照着许明哲的后背狠狠砸下。

沉闷的肉搏声响起。

许明哲被打得一口血喷在雪地上,却依然死抓着门框不松手。

我端着碗,眉头微皱,手指在一旁的遥控器上按了一下。

咔哒。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瞬间从下往上急速升起。

谭广辉的一个手下扑得太快,半个身子刚探进来,防爆门毫不留情地闭合。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客厅。

门缝彻底合拢,发出沉闷的机械锁死声。

隔着十厘米厚的防弹玻璃观察窗,谭广辉的脸扭曲到了极点。

他一把揪住许父的衣领,把枪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冲着玻璃疯狂咆哮。

“许旺旺!开门!不然我立刻崩了他!”

我端起火锅喝了一口汤,按下墙上的对讲机。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绝对的平静。

“开枪。”

“他们嫌我丢人,甩下五千万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早没关系了,你随便杀。”

谭广辉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许父,咬牙切齿:

“你这女儿,比我还狠!”

许父冻得脸色发青,却拼尽全力冲着通讯器大吼:

“旺旺!别开门!千万别开!他们会把你扒皮抽筋的!”

许母被踹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向通道口,用身体挡在玻璃窗前。

“旺旺,好好活下去……别管我们!”

我看着玻璃外那张冻得惨白、布满泪痕的脸,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在孤儿院摸爬滚打十几年,我见过太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亲情。

我以为他们嫌我穷酸,嫌我捡垃圾丢了豪门的脸。

可现在,这两位高高在上的京圈首富,宁愿死,也不让我开门。

谭广辉彻底失去了耐心,枪柄重重砸在许父头上,鲜血涌出。

他转头冲着手下怒吼:

“去车上把定向爆破炸药拿过来!”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地基掀了,也要钻进去吃口热乎的!”

6

炸药很快搬了进来。

几个壮汉把雷管贴在防弹玻璃和门缝处。

许安宁冻得浑身发抖,被踩在脚底,却用尽力气冲着地下室大喊。

“许旺旺你个没良心的!”

“爸妈公司早就出现资金困难,为了给你五千万,他们把公司最后一块核心地皮都贱卖了!”

“你以为那是打发你的钱?那是怕你以后受委屈,给你留的保命钱!”

我猛地抬起头,手指下意识收紧。

五千万,卖地皮?

那段时间许家确实因为打压谭家,导致现金流出了大问题。

我以为他们是拿点零花钱打发我这个收破烂的女儿,结果那是他们全部的底牌。

难怪后来许明哲超跑开了两次就卖,许明野和女星闹出经济纠纷。

我放下火锅,冷眼看着玻璃外正在倒计时的引爆器。

合金门防得住普通枪械,但扛不住定向C4炸药。

一旦门被炸开,地下堡垒的生态循环系统就会被极寒破坏,到时候谁也活不成。

“停下。”

我按下对讲机,声音冰冷。

“别炸。我开门。”

谭广辉立刻举起手,示意手下停止引爆,脸上露出狂妄的笑容。

“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盯着他。

“你把他们放了,我给你一半物资。”

“你当我是要饭的?”

谭广辉冷笑,枪口用力顶了顶许父的头,“老子全都要!把门打开!”

我没再废话,输入密码。

咔哒。

第一道防爆门缓缓升起。

露出一条长达十米、幽暗深邃的金属通道。

这是我当初在建堡垒时,特意留下的缓冲隔离舱。

谭广辉不傻,他没有自己先冲进来。

而是用枪逼着许家五人走在最前面。

“走快点!敢耍花样我一枪打死你!”

许家人相互搀扶着,绝望地踏进通道。

谭广辉带着五个手下,紧紧跟在后面。

一行人全部进入隔离舱的瞬间。

我毫不犹豫地拍下了墙上的红色紧急按钮。

轰!

第一道防爆门轰然落下,彻底切断了他们退回客厅的路。

谭广辉猛地回头,脸色大变。

“你他妈干什么!”

我站在第二道防爆门后,看着隔离舱里的谭广辉,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送你一份见面礼。”

我拉下闸刀。

通道顶部的隐藏喷淋系统瞬间启动。

但喷出来的不是毒气,而是冰凉的地下水。

在零下五十度的气温下,冷水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开始急剧降温。

几秒钟内,高压水柱像暴雨一样浇在谭广辉和他的手下身上。

7

“啊!”

水花砸在衣服上,瞬间结成一层坚硬的冰壳。

谭广辉的手下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想要去擦脸上的水,手却和脸颊冻在了一起,稍微一用力,直接撕下大片的皮肉。

鲜血刚刚涌出,又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贱人!你敢阴我!”

谭广辉反应极快,在水喷下来的瞬间,一把扯过许母挡在自己身前。

高压水枪把许母淋了个透心凉。

许明野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瞬间充血,发了疯一样扑向谭广辉。

“放开我妈!”

砰!

枪声在密闭的通道里炸响。

许明野肩膀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重重摔在金属地板上。

“明野!”

许明哲和许父扑过去,将他死死护在身下。

我站在玻璃窗后,看着许明野肩膀上涌出的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再试探,不再留手。

我直接掀开控制台上的保护盖,按下了绿色的脱离键。

嘎嗒。

隔离舱前半段的金属地板突然发出一声机械卡扣脱落的脆响。

许家人站立的那块地板,毫无预兆地向下翻转九十度。

“啊!”

失重感袭来,许父许母、许明哲、许明野连同许安宁,顺着光滑的金属滑道直接掉了下去。

谭广辉手里一空,许母已经从他眼前消失。

他下意识往前扑,想要抓住什么,金属地板却已经咔哒一声重新合拢。

平整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质没了。

谭广辉和仅存的三个手下,被死死锁在这条十米长的隔离舱里。

前面是第二道打不开的防爆门,后面是彻底封死的第一道防爆门。

水停了。

但墙壁上的强力排风扇开始疯狂运转,将外界零下五十度的冷风源源不断地抽进通道。

湿透的衣服瞬间变成了冰铁板。

“许旺旺!老子杀了你!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谭广辉举起枪,对着防弹玻璃疯狂扣动扳机。

子弹在玻璃上留下几道白印,弹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站在玻璃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谭老板,煤炭可是好东西,可惜你带不进来。”

谭广辉冻得浑身发抖,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冻在脸上。

他拿过对讲机,冲着外面那些开着铲雪车的手下嘶吼:

“给我撞!开装甲车把地基给我铲平!把这个王八壳子给我挖出来!”

地表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那是装甲铲雪车发动机的咆哮。

紧接着,整个地下通道开始剧烈震动。

许家那栋价值几千万的豪华别墅,在地基被野蛮冲撞后,轰然倒塌。

8

成吨的混凝土和名贵建材砸在通道上方。

但这丝毫影响不到位于地下五十米的堡垒核心区。

许家人顺着滑道,重重跌落在柔软的充气缓冲垫上。

我拎着急救箱从楼梯走下来。

许父许母惊魂未定,许安宁趴在垫子上剧烈咳嗽,许明哲正死死捂着许明野流血的肩膀。

我蹲下身,撕开许明野的羽绒服,用剪刀剪开内衣。

子弹穿透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算他命大。

我利索地倒上止血药,缠上绷带。

处理完伤口,我站起身,指了指周围。

“随便坐,不用换鞋。”

许家人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环顾四周。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同见鬼。

这是一个挑高八米、面积超过两千平米的巨大地下空间。

头顶是模仿自然日照的无影灯,脚下是全屋地暖。

左边,堆积如山的大米、面粉、食用油,整整齐齐码到了天花板。

右边,一排排恒温冰柜里,塞满了猪牛羊肉和各色海鲜。

再往深处看,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生态农场,绿油油的蔬菜长势喜人,几头黑猪在圈里哼哧哼哧地吃着饲料。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刚才那锅牛油火锅的霸道香气。

许母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捂住脸,放声大哭。

“旺旺……妈对不起你,妈以前怎么会嫌弃你……”

许父老泪纵横,走上前想要摸摸我的头,手却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孩子,你这都是……用那五千万弄的?”

许安宁裹着毯子,咬着嘴唇,从口袋里摸出一份已经揉皱的产权让渡书递给我。

“谢谢你。”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许父贱卖地皮的签字。

心底那块冻了十几年的坚冰,在此刻彻底裂开。

我把让渡书随手扔进火锅底下的炉膛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行了,别哭了,吵死了。”

我转过身,走向厨房的料理台。

“火锅还剩点底料,想吃肉的自己去冰柜拿,想吃菜的去大棚里拔。”

“在我这里,不干活没饭吃。”

听到这句话,许明哲眼眶全红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挽起袖子。

“我去拿肉!我刀工好,我来切和牛!”

许明野捂着肩膀,挣扎着站起来:“我去拔白菜!”

而在地表之上。

倒塌的别墅废墟死死压住了隔离舱的唯一出口。

铲雪车不仅没能挖出地基,反而把谭广辉彻底活埋在了那条十米长的金属棺材里。

9

监控屏幕上,隔离舱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谭广辉的手下已经全部冻死,尸体硬梆梆地砸在地上。

谭广辉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白气,浑身上下结满了冰霜。

曾经不可一世的煤二代,此刻卑微到了极点。

他用断了指甲的双手疯狂拍打着防弹玻璃,在上面留下一个个血印。

“许旺旺……求求你,放我进去……”

“我把所有的煤炭都给你!我给你当狗!给我一口热水就行!”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架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许明哲把切得薄如蝉翼的和牛放进漏勺,许安宁小心翼翼地把刚摘的生菜涮进红油里。

一家人围在桌前,看着墙上巨大的监控屏幕。

这种极端的落差感,比任何复仇都来得爽快。

我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毛肚,放进嘴里。

“你不是说资源才是一切吗?”

“现在你的资源在外面,你就慢慢熬吧。”

通道外面的情况更惨烈。

铲雪车里的油料已经见底,暖风系统彻底停止工作。

剩下的十几个小弟,为了争夺车厢里最后半箱泡面和一件大衣,爆发内讧。

他们同归于尽,一切很快被风雪掩盖。

最后活下来的两个人,为了抢夺一块煤炭,生生咬断对方要害。

谭广辉在通道里听着外面的惨叫,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绝望哀嚎,抽出腰间的匕首,疯狂地去撬防爆门的缝隙。

匕首断裂,刀刃崩飞。

他的指甲全部劈裂,血流出来的瞬间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块。

许父看着屏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作孽啊。”

我没说话,只是调高了地暖的温度。

外面是人间炼狱,里面是世外桃源。

我曾经在孤儿院垃圾桶里翻找食物时受过的所有冷眼和屈辱,在这一刻,被这坚不可摧的地下堡垒彻底治愈。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在绝对的生存物资面前,所有的虚荣、傲慢、阶级,都不过是个笑话。

10

极寒风暴持续了整整半年,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

地表的城市已经被厚达十米的冰雪彻底掩埋,人类文明几乎倒退回冰河时代。

而我的地下堡垒里,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

谭广辉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彻底断了气。

他死的时候,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脸死死贴在防弹玻璃上,眼睛凸出,死状极惨。

我懒得多看一眼,直接切断了那条通道的监控。

堡垒里,许家人完全褪去了昔日豪门的光环。

许父每天穿着胶鞋,在生态大棚里给白菜浇水,偶尔还会去猪圈里抓两把饲料,笑得比签了几十亿的合同还开心。

许母不再碰那些名贵的珠宝,而是戴上老花镜,用我在废墟里捡回来的毛线,给我织了一件红彤彤的厚毛衣。

许明哲和许明野成了全职搬运工。

每天负责盘点仓库里的物资,按计划分配一天的口粮。

至于许安宁。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正蹲在角落里,用钳子把几个废弃的铁架子扭在一起。

“姐,你看这个弄成烧烤架行不行?今晚咱们烤两只鸡呗?”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抬起头冲我笑。

我靠在恒温沙发的靠垫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随手抓了一把瓜子。

“行啊,记得多刷点蜂蜜。”

那个曾经笑我像只收破烂的仓鼠的假千金,现在比我还精打细算,连个废纸壳都要留着引火。

这世上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所谓的体面,不过是吃饱穿暖后的消遣。

在这个所有人都被冻成孙子的冰雪末世,我那些被嫌弃的“破烂”,成了撑起这片天地的唯一真理。

我看着许家一家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忙碌,厨房里传来鸡汤翻滚的咕噜声。

曾经那个在孤儿院里护着半个发霉馒头,像头野狼一样对所有人龇牙咧嘴的许旺旺,终于放下了戒备。

这堡垒抗震十级,抗寒零下一百度,食物够吃三辈子。

外面风雪再大,也吹不进这道门。

只等极寒过去。

打麻将吗?现在人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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