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榻之上，顾长渊半靠在床头，怀中欲无欢蜷缩着，绯色轻纱盖在身上，露出大片光洁的肩头和锁骨。
她闭着眼，睫毛轻颤，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额头上的朱砂，变成了火红色的花蕊的形状，
顾长渊低头看着她，手指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爱妃，朕问你个问题。”
“嗯～？”她懒懒地应了一声，声线中还带着几分绵软。
“你是圣欲仙宗的圣女，如今失了身，以后还能不能当圣女了？”
欲无欢睁开眼，粉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往上蹭了蹭，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圣欲仙宗的规矩，圣女与圣子自幼选拔，分开培养。
圣女修聚阴经，圣子修守阳经。
待两经大成，便要与现任宗主、副宗主双修十年，借阴阳交泰之力冲击圣人境。
突破之后，接任宗主与副宗主之位。
在那之后，圣女与圣子需先行对战，胜者为宗主，败者为副宗主。”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今夜之后，臣妾聚阴经未成便破了身，按规矩是不能再当圣女了。宗主若知道，怕是恨不得将臣妾碎尸万段。”
“那你怕吗？”
“怕。”欲无欢坦然道，“但与其把身子的第一次交给宗主那个快数百岁的老头，臣妾更愿意交给陛下。”
顾长渊看着她，系统面板上好感度跳动了一下。
【好感度：41】
“所以你今夜来找朕，是觉得圣宗宗主太丑了？”
“陛～下～真坏。”欲无欢娇媚一笑，手指在顾长渊胸腔画圈，迎上他的目光，眼眸柔情似水“臣妾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但臣妾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哪一句？”
“妾身也忘了，就看陛下喜欢那句话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顾长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爱妃倒是会说话。”
“陛下过奖。”
又温存了片刻，欲无欢从他怀中起身，捡起散落的绯色轻纱重新披上。
她赤足站在龙榻旁，回身看了他一眼。
“陛下，臣妾该回去了。”
顾长渊坐在床沿，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身体好像有点变化。
四年来被酒色掏空的那具躯壳，此刻前所未有的轻快。
四肢有了力气，胸口不再发闷，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九阳龙体虽然依旧残破，但体内那些淤堵了四年的经脉，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疏通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层病态的苍白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血色。
这就是圣欲仙宗双修之力的效果。
欲无欢修聚阴经，体内蕴藏的精纯阴元在双修时反哺了他的肉身。
虽然还是没有修为，但这几年被掏空的，身体底子倒是被修复了许多。
顾长渊心中大定。
这一夜，收获不错。
“拿着。”
他从偏殿暗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和一枚白玉瓷瓶。
“这是……”
“六品丹药破镜丹，可助你突破通灵境。盒中还有些灵石和一部完整圣阶功法幻影圣心决，你回去后好生修炼。”
欲无欢看着手中的东西，粉色瞳孔猛地一缩。
破镜丹，即便在圣欲仙宗也是稀有珍品，宗门内涅槃境及以上长老才有资格申请。
而圣人级的功法，要知道即便是圣欲仙宗圣人级的功法也是镇宗之法。
对方就这样给她？
“陛下，这太贵重了，臣妾不能收这些。”
顾长渊用伸出手打断了对方。
“你方才说了，宗主那个老头要拿你当炉鼎。你若不提升修为，早晚死在他手里。”
“可臣妾是宗门的人。”
“朕知道。”顾长渊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轻纱，指尖擦过她的锁骨，“但今夜之后，你也是朕的女人。”
欲无欢顿时做出眼眸流转，仿佛有千言万语但又说不出来。
系统面板上，好感度跳动。
【好感度：42】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了顾长渊一眼，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脚踝上的金铃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响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陛下，保重。”
殿门推开，月光洒进来，她的身影融入夜色。
金铃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顾长渊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嘴角微微上扬。
送这么多珍贵的东西才加了这么点好感度，真是个小表子。
“不过，朕的好爱妃，好好修炼。”
“朕可等着你呢。”
双修绑定已经完成，从今夜起，欲无欢修炼的每一分修为，他都能获得返还。
【宿主赠送：破镜丹成×1，初阶圣阶功法，十万极品灵石。
随机返还10倍:幻影圣心决获得十倍强化，获得中阶圣阶功法三圣决×1 ，破境丹×10】
看着系统空间里的东西，顾长渊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曹淳。”
殿门外，一道尖细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奴在。”
一个瘦高的老太监弓着腰走了进来，白面无须，满脸褶子。
此人名叫曹淳，是司礼监的老人，在这宫中待了几十年，负责顾长渊寝宫的日常值守。
“欲妃是怎么进来的？”顾长渊看着他，语气平淡，“朕记得，寝宫内外都是天戒卫值守，任何人不得擅入。”
“回陛下，欲妃娘娘说想见陛下，老奴见她一片诚心，便……”
“便放她进来了？”
曹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心中大慌“老奴该死，不，不过，那是老奴被欲妃娘娘给控制才做出此事，请陛下明见啊！”
顾长渊看着他，眉头皱起。
有天戒卫值守的位置，外臣和妃子根本靠近不了。
曹淳不过是个内监，没有天戒卫的许可，他连宫门都出不去。
不过出不去但不代表不能开门。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