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文)(变身嫁人文)
(不喜误入)
陆野和沈砚的孽缘,从娘胎里就开始了。
两家是世交,陆妈妈和沈妈妈同一天查出怀孕,当场指腹为婚。
十个月后,陆野生了,带把。沈砚也生了,带把。
两家父母沉默三天,第四天宣布:兄弟情也是情。
他们从幼儿园抢积木,小学抢三好学生,初中抢篮球场,高中抢年级第一。
陆野高壮,脾气爆,篮球场上横冲直撞;沈砚斯文,白净,眼镜一戴,嘴比手术刀还毒。
他们见面就掐,不见面父母还非让他们一起出门买酱油。
父母口头禅永远是:“你们感情真好。”
两人异口同声:“谁跟他感情好!”
那天下午,家里冰箱空了,两家妈同时使唤他们去桥头超市买饮料。
陆野拎着购物袋走在前面,沈砚慢悠悠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本法律案例。
陆野回头:“你能不能走快点?磨磨蹭蹭像只戴眼镜的蜗牛。”
沈砚推了推眼镜:“你能不能走慢点?横冲直撞像只没脑子的哈士奇。”
两人刚走到旧桥下,一道蓝光从天而降。
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毛骨悚然。
陆野抬头,看见头顶悬着一架圆盘状飞行器,底部亮着密密麻麻的光点。沈砚脸色一变:“根据光谱和悬浮方式,这不是地球科技。”
陆野:“废话!快跑啊!!”
已经晚了。
蓝光扫过他们,像超市收银台扫条码。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
“发现高冲突、高亲密样本。
样本A:陆野,力量型,攻击性高。
样本B:沈砚,智力型,防御性高。冲突指数98%,亲密指数91%。
符合‘欢喜冤家’观察标准。启动性别与体质对调实验。
注意,系统会混淆周围人对实验体的一切不正常印象,但是也会放大实验体相互之间的情感。
请实验体做好准备——”
陆野只听懂“实验”两个字:“什么实验?喂!”
沈砚:“它说我们亲密指数91%。”
陆野:“它瞎!”
然后世界一黑。
再醒来时,陆野躺在桥下,感觉胸口沉得离谱。她低头,沉默三秒,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御姐特有的磁性,但尖叫的内容非常陆野:“沈砚!你他妈在哪!”
旁边传来一声闷响。沈砚坐起来,手按在地上,柏油路面“咔”地裂开一道缝。他愣住,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自己的胳膊,再看自己的胸。
陆野也看过去。
沈砚还是那张斯文白净的脸,眼镜歪在鼻梁上,但身体已经变成了超级强壮的肌肉男。
肩膀宽得能扛冰箱,手臂粗得把袖口撑裂,胸肌把衬衫扣子崩开两颗。
而陆野自己,原本一米八几的壮汉身体,变成了一个身材曲线夸张到离谱的御姐。
长发散在肩头,眉眼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轮廓柔和了,T恤被撑得摇摇欲坠。
两人对视。
陆野:“沈砚……你吃了蛋白粉?”
沈砚:“陆野……你的声音。”
陆野:“我的声音怎么了?”
一开口,低哑御姐音。陆野崩溃,抓着自己的头发:“靠靠靠!”
沈砚试图冷静:“根据现场残留能量、天象异常和我们的身体变化,我推测我们被外星人抓取为观察对象,并进行了性别与体质交换实验。”
陆野揪住他衣领,结果发现现在只能揪到他的胸肌。她更怒了:“你再用这种语气说一遍?”
沈砚认真道:“而且实验方可能认为我们敌对指数高、亲密指数也高,适合作为‘欢喜冤家样本’。”
“谁跟你是欢喜冤家!”
沈砚指了指远处飞碟消失的方向:“外星人。”
两人跌跌撞撞回家。路上,陆野的衣服不合身,沈砚把外套脱给她,结果自己T恤被肌肉撑裂。
陆野嘲讽:“你现在像被吹起来的气球。”沈砚:“你现在像你妈年轻时的照片。”
陆野:“你见过我妈年轻时照片?”沈砚:“你家客厅挂着。”陆野无语。
到家时,两家父母正在客厅打麻将。
陆妈妈看见陆野,眼睛一亮:“哎呀,小野,你终于有点像你外婆了!”
沈爸爸拍着沈砚的肩膀,啪啪作响:“好小子,这体格,以后所里搬卷宗不用请人了!”
沈砚面无表情:“爸,我是律师,不是搬家公司。”
沈爸爸:“肌肉律师,更有说服力。”
陆野咬牙:“阿姨,叔叔,我们被外星人改造了。”
陆妈妈头也不抬:“知道了知道了,感情真好,出门一趟还一起编故事。”
沈砚低声说:“他们不信。”
陆野冷笑:“废话,你信吗?”
沈砚:“我信。因为我的手机被我捏碎了。”
沈妈妈凑过来,打量陆野,越看越满意:“既然都这样了,娃娃亲是不是可以重新考虑?”
陆野:“阿姨!我是男的!”
沈妈妈:“现在不是了。”
陆野:“……”
沈砚:“妈,法律上性别变更需要手续。”
沈妈妈:“你帮小野办。”
陆野炸了:“沈砚你闭嘴!”
那天晚上,外星人留下的小装置在桌上亮起一行字:
“观察期三十天。请保持自然互动。不得向外界泄露实验。若中断,将进行第二阶段实验:互换物种。”
陆野盯着“互换物种”四个字:“物种?什么意思?”
装置投影出一排示例:猫与狗、章鱼与海星、袋鼠与考拉。
陆野:“我宁愿当考拉。”
装置:“倒计时开始。”
沈砚推了推眼镜:“合作吧。”
陆野:“合作可以,你听我的。”
沈砚:“凭什么?”
陆野:“我原来是男的,现在也是男的,只是身体变了。”
沈砚:“我也是。”
陆野:“你肌肉比我大。”
沈砚:“你胸比我大。”
陆野脸一红:“闭嘴!”
两家父母听说他们要“培养感情”,立刻把沈砚的行李搬进了陆野房间。
陆野抗议,陆妈妈说:“你们小时候还一起洗澡。”陆野:“那是三岁!”陆妈妈:“差不多。”
于是沈砚在陆野房间打地铺。陆野穿宽松睡衣,沈砚闭眼。
陆野:“你闭眼干嘛?我都不怕你看。”沈砚:“我怕你打我。”陆野:“算你识相。”
生活很快变成灾难。
陆野不习惯新身体,走路容易绊,重心完全不对。沈砚总在她摔倒前扶住她。
陆野嘴硬:“别碰我。”
沈砚:“你摔了会连累我观察期失败。”陆野:“你关心我?”沈砚:“关心实验。”但手没松。
沈砚肌肉太强,日常损坏东西。捏碎杯子,按裂桌子,开门把门把手拽下来。
陆野一边骂一边帮他修眼镜。
沈砚的眼镜已经换到第七副。
陆野:“前六副呢?”
沈砚:“你生气时踩碎的。”
陆野:“活该。”
两人一起做饭。陆野切菜,沈砚站在旁边像一堵墙。
陆野嫌他挡光:“你站远点。”沈砚:“我在保护你。”菜刀一滑,沈砚空手接刀,手没事。
陆野瞪眼:“……怪物。”
沈砚:“彼此彼此。”
出门买衣服更灾难。店员以为他们是情侣,热情推荐情侣装。陆野:“我们是死对头。”店员:“现在流行相爱相杀。”
沈砚试穿西装,肌肉把西装撑爆。
陆野试穿女装,出来时沈砚看呆。陆野脸红:“看什么看!”
沈砚:“我在分析布料承重力。”
陆野:“滚。”
在商场遇到老同学。同学震惊:“沈砚?你练成这样?这位是……你女朋友?”
陆野刚要否认,沈砚说:“未婚妻。”
陆野瞪他。沈砚低声:“娃娃亲,法律上算婚约。而且外星人要求自然互动。”
陆野:“这叫自然?”
沈砚:“你爸妈认为很自然。”
同学感慨:“你们果然感情真好。”
两人同时:“谁跟他感情好!”
晚上,外星装置弹出任务:共同完成一件“增进信任”的事,例如互相说出一个秘密。
陆野不说。沈砚先开口:“我小学六年级偷藏过你的篮球,因为你那天说我戴眼镜像书呆子。”
陆野震惊:“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你害我输比赛!”
沈砚:“我后来后悔了,但你已经买了新球。”
陆野沉默,然后说:“我高一往你竞赛作文里塞了情书,想让你被老师骂。”
沈砚:“我知道。那封情书我留着。”
陆野:“你留着干嘛啊?”
沈砚推眼镜:“证据。”但耳朵红了。
外星观察员在飞碟里记录:亲密指数上升。
第十五天,装置突然警告:检测到情感伪装,若继续,提前进入第二阶段。
两人被迫参加社区情侣默契比赛,因为父母已经替他们报了名。
比赛项目:两人三足、背对背夹气球、默契问答。
他们因为从小斗到大,了解对方所有习惯,意外默契。
陆野知道沈砚答题前会推三次眼镜,沈砚知道陆野紧张时会摸耳垂。他们赢得冠军。
主持人感叹:“这对情侣真是天作之合!”陆野:“不是情侣!”沈砚:“是死对头。”主持人:“相爱相杀,更甜。”
台下父母抹泪:“终于修成正果。”
第三十天,飞碟再次出现在旧桥上。
外星装置显示:观察期结束,是否进行下一系阶段,总任务完成可视情况恢复原状。
两人站在光柱前,沉默。
陆野问:“你想换回去吗?”
沈砚看着她:“你想吗?”
陆野嘴硬:“当然想,谁要当女人。”
沈砚:“嗯。”
但两人都没动。
飞碟里,外星观察员在日志上写:
“样本已形成稳定亲密关系,建议延长观察期。第二阶段:恋爱观察。”
装置弹出新任务:“第二阶段——恋爱观察。拒绝将变章鱼。”
陆野怒:“滚!”
沈砚:“先签合同。”
陆野:“你拟。”
沈砚笑了:“我是律师,我拟。”
远处,两家父母躲在树后偷看。陆妈妈感动:“我就说他们感情真好。”沈爸爸点头:“娃娃亲果然有用。”
陆野和沈砚对视,同时叹气。
但是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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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恋爱观察。第一天。
陆野醒来时,觉得床小了。
她坐起来,低头。沉默。然后发出一声低哑的、带着杀意的怒吼:“沈——砚——”
沈砚从地铺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不对,是已经撞到了。
他捂着额头蹲下来,发现自己的肩膀又宽了一圈,手臂粗得能把陆野的床架捏成铁丝。
原本合身的T恤彻底变成紧身衣,胸肌把布料撑得纤维毕现。
陆野抓过手机照自己。脸还是那张脸,但原本就夸张的身材又上了一层楼,睡衣扣子崩飞了两颗,头发长到腰际。
“它又大了。”陆野声音发颤。
沈砚推眼镜,眼镜腿被他的太阳穴撑得往外撇:“根据装置显示,第二阶段会‘强化样本特征’以加速恋爱反应。”
“什么恋爱反应!我这样怎么出门!”
“你可以穿我的外套。”
“你外套现在能装下两个我。”
两人对视。装置亮了:“今日任务:共同完成一次约会。地点:市中心游乐园。拒绝将变章鱼。”
陆野:“我宁愿变章鱼。”
装置:“章鱼没有骨头,你将无法打沈砚。”
陆野:“……算你狠。”
他们出门了。陆野套了沈砚最大号的卫衣,帽子一戴,试图遮住上半身,但效果极其有限。
沈砚穿了件宽松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三颗,因为再往上扣会崩。两人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一个大妈拉住陆野:“姑娘,你这身材,当模特的吧?”
陆野面无表情:“我是男的。”
大妈愣了一下,拍拍她肩膀:“没事,现在科技发达。”
沈砚在旁边憋笑。陆野踩了他一脚,沈砚纹丝不动。陆野更气了。
游乐园人山人海。他们排队买票时,前面一家三口频频回头。小孩指着沈砚:“妈妈,那个叔叔好壮。”
妈妈:“别指。”爸爸低声:“那姑娘身材也太夸张了。”
小孩:“他们是情侣吗?”妈妈:“应该是。”
陆野咬牙:“我们不是。”
小孩:“那为什么叔叔一直护着阿姨,怕别人撞到她?”
陆野低头,发现沈砚确实站在她外侧,手臂微微挡开人流。沈砚推了推被撑歪的眼镜:“我在履行观察期义务。”
“义务你个头。”
第一个项目:摩天轮。
两人坐进轿厢,面对面。陆野抱着手臂,沈砚膝盖顶着对面的座椅。
空间太小,沈砚的肌肉几乎填满半个轿厢。陆野被挤得只能缩在角落。
“你能不能收着点。”
“肌肉收不了。”
“你以前也没这么壮。”
“你以前也没这么大。”
陆野抄起包砸他。沈砚接住,包带在他手里断了。两人沉默。陆野:“你赔。”沈砚:“我赔。”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城市尽收眼底。陆野看着窗外,突然安静了。沈砚看她。
“想什么?”
“小时候我们坐过一次摩天轮。你恐高,全程闭眼。”
“我没恐高。”
“你抓着我手不放。”
沈砚推眼镜:“那是战略依托。”
陆野笑了一声,又收住:“谁跟你战略。”
第二个项目:鬼屋。
陆野天不怕地不怕,但沈砚怕鬼。
这是从小的秘密,陆野知道,所以每次都用这个拿捏他。但这次进去,沈砚肌肉太壮,鬼屋NPC被他吓到三次。
一个扮鬼的工作人员从拐角跳出来,沈砚本能一拳砸墙,墙裂了。NPC尖叫逃跑。
陆野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沈砚!你把人鬼都吓跑了!”
沈砚面无表情往前走:“我是正当防卫。”
又一个鬼追陆野,陆野下意识往沈砚身后躲。沈砚挡在她前面,肩膀宽得完全遮住她。
鬼愣住,看看沈砚的肌肉,又看看陆野的身材,默默退回去。
陆野探出头:“你退什么?”
鬼:“你们俩看起来更像鬼。”
陆野:“……”
第三个项目:旋转木马。
陆野拒绝,沈砚说这是任务要求。两人各坐一匹。
沈砚那匹直接被压得动弹不得。工作人员紧急换了加固的。
两人并排转圈,陆野看着沈砚一脸严肃坐在小木马上,肌肉把马鞍都盖住了,忍不住笑出声。
沈砚看过来,陆野立刻板脸。
沈砚:“你笑了。”
陆野:“我没笑。”
沈砚:“你笑了。”
陆野:“那是嘲讽。”
沈砚:“嘲讽也是笑。”
午餐时间。
他们坐在快餐店,桌上堆了六个汉堡、三份薯条、两杯可乐。
沈砚吃了四个汉堡,陆野吃了两个。旁边一桌情侣看呆了。
女生小声:“他们好能吃。”
男生:“那个肌肉男吃就算了,那个姐姐也这么能吃?”
陆野听见了,瞪过去。男生缩脖子。沈砚递给她一根薯条:“别凶,你以前吃得更多。”
“我以前是男的。”
“男的能吃,女的也能吃。”
陆野抢过他手里的汉堡咬了一口。沈砚看着被咬的汉堡,推眼镜:“那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观察期规定。”
“规定没写这条。”
“现在写了。”
装置震动:“新增条款:共享食物可提升亲密指数。批准。”
陆野:“你偷听?”
装置:“全程记录。”
沈砚:“所以我们约会内容会被记录。”
陆野:“……外星人看我们吃汉堡?”
装置:“看得很开心。”
下午,他们被父母电话轰炸。陆妈妈:“约会怎么样?”陆野:“你怎么知道?”
陆妈妈:“沈妈妈刷到你们在游乐园的照片了,有人发网上说‘肌肉男和巨乳御姐游乐园甜蜜约会’。”
陆野脸黑。沈砚接过电话:“阿姨,我们在执行任务。”陆妈妈:“什么任务?”沈砚:“外星人任务。”
陆妈妈:“你这孩子,越来越幽默了。晚上回来吃饭,我炖了汤,给小野补补,她太瘦了。”
陆野崩溃:“我哪里瘦了!”
晚上回家,两家父母围坐一桌。陆妈妈给陆野盛汤,沈妈妈给沈砚夹菜。
陆爸爸问:“今天开心吗?”
陆野:“不开心。”沈砚:“还行。”
陆爸爸拍沈砚肩膀:“嘴硬,跟你爸一样。”
饭后,两人回房间。陆野瘫在床上,沈砚坐地上。
装置弹出新任务:“第二阶段第一周任务:同床共枕。拒绝将变海星。”
陆野:“海星没脑子,很适合你。”
沈砚:“海星没脊椎,很适合你。”
两人互瞪。
陆野:“你睡地铺。”沈砚:“地铺凉。”
陆野:“你肌肉厚,不怕。”
沈砚:“你胸大,你睡地铺不方便。”
陆野脸爆红:“沈砚!”
沈砚推眼镜:“事实陈述。”
最后各退一步,陆野睡床,沈砚打地铺但被子垫厚三层。
半夜,陆野翻身,手臂垂下来。沈砚睁眼,看了她很久。
然后轻轻把她手放回去。
陆野没醒,但嘟囔了一句:“沈砚……你别掉下去……”
沈砚愣住。
装置亮了一行小字:“亲密指数上升。建议:牵手可加速。”
沈砚关掉屏幕,重新躺下。耳朵红到脖子。
第二天早上,陆野醒来发现沈砚睡到了床边,手搭在床沿。
她盯着那只手。然后把自己的手,轻轻放上去。
装置疯狂震动。
陆野一脚踹醒沈砚:“你压到装置了!”
沈砚懵:“我没有。”
装置显示:“恭喜,牵手成功。第二阶段第一周任务提前完成。
奖励:解除一项变化。”
陆野眼睛一亮:“解除胸?”
装置:“解除眼镜。”
沈砚:“我不戴眼镜看不见。”
装置:“所以是奖励。”
沈砚:“……”
陆野:“哈哈哈哈!”
沈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眼前逐渐从模糊到清晰,视线里的陆野笑得乱颤。
他伸手,精准地弹了她额头。
陆野:“你看得见?”
沈砚:“你笑声太大,靠听声辨位。”
陆野揉额头,嘴角却翘着。
窗外,飞碟里外星观察员写下:“样本已进入暧昧期。第二阶段成功概率:94%。地球人将此现象称为——日久生情。”
“继续增大观察力度。”
装置弹出新任务:“第二阶段第二周:亲吻。拒绝将变水母。”
陆野和沈砚同时抬头。
陆野:“水母没脑子。”
沈砚:“水母没心脏。”
两人对视。
沈砚:“你有。”
陆野:“你也有。”
然后两人同时别开脸。
装置:“倒计时:七天。”
窗外的父母们趴在门缝偷看。
陆妈妈小声:“亲了吗?”沈妈妈:“没有。”
陆爸爸:“急死了。”沈爸爸:“要不我们帮帮忙?”
陆野和沈砚同时朝门口吼:“不用!”
门外一阵慌乱脚步声。
装置默默记录:“嘴硬指数100%。可爱指数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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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第二周。第一天。
陆野醒来时,觉得嗓子不太对。
她开口想骂沈砚又压到她被子,结果声音出来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甜得发腻,像浸了蜜的丝绒,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魅惑。明明是骂人的话,听起来却像撒娇。
“……你他妈又抢我被子。”
沈砚猛地睁眼。他盯着陆野,眼镜没戴,眼神却锐利得吓人。陆野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看。”
又是那个声音。甜、软、媚,像猫尾巴扫过耳廓。陆野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砚沉默三秒,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你的声音变了。”
“我听出来了。”
“变得更……”
“别说了。”
装置亮了:“第二阶段第二周,样本A声音特征强化,以配合亲密任务。
当前状态:100%魅惑值。”
陆野抄起枕头砸过去。枕头在半空散开,羽毛飘了满屋。
沈砚坐在羽毛雨里,表情很平静,但耳朵红得发烫。
“看什么看。”陆野又说,然后自己捂住了嘴。
沈砚:“你声音确实甜。”
陆野一脚踹了过去。沈砚接住她脚踝,掌心滚烫。两人都僵了一下。
陆野抽回脚,翻身下床,结果睡衣被沈砚压住了,整个人往前栽。
沈砚伸手一捞,手臂圈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
陆野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胸肌上,疼得眼泪汪汪。抬头骂人:“你肌肉能不能收着点!”
声音又甜又委屈。沈砚低头看她,沉默了很久。
“……你哭什么。”
“我没哭!”
眼泪掉下来了。陆野自己都懵了,这身体怎么回事,连情绪都变得容易泛滥。
沈砚抬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指腹粗糙,动作却很轻。陆野愣住,忘了骂人。
装置疯狂震动:“亲密指数暴涨!任务进度:20%。”
陆野回过神,推开他:“别碰我。”
沈砚收回手:“你声音说‘别碰’,表情说‘再碰一下’。”
“你放屁!”
“你耳朵红了。”
陆野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长发微乱,眼角带泪,脸颊泛粉,嘴唇微微嘟着,像什么少女漫画封面。她崩溃:“这不是我!”
沈砚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肌肉把门框衬得像儿童玩具:“是你。还是那副死样子,就是壳换了。”
“你才壳换了。”
“我确实换了。”
两人对视,陆野先别开脸。
早餐时,陆野不敢开口。一说话就是甜媚御姐音,连“把酱油递过来”都像在撒娇。
沈妈妈听得眉开眼笑:“小野声音越来越好听了。”陆野埋头喝粥,不吭声。
沈砚递酱油,手指碰到她的。陆野缩手,结果打翻了碗。粥洒了一桌。
陆妈妈叹气:“你们感情真好,吃个饭都手忙脚乱。”
两人同时:“没有!”
声音一高一低,陆野的甜,沈砚的低。合在一起,居然有点和谐。
装置默默记录:“声线匹配度95%。”
第二天。
任务更新:“倒计时六天。今日任务:对视三分钟。拒绝将变水母。”
陆野:“水母没有眼睛。”
沈砚:“水母没有嘴。”
陆野:“那你亲不了。”
说完自己先闭嘴了。沈砚看她一眼,坐下:“来吧。”
两人面对面,距离一米。陆野看着沈砚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从前那样,深色瞳仁,冷静又毒舌,但现在多了一点什么。
陆野说不清。她看着看着,想起小时候一起爬树,沈砚摔下来她接住他,两个人滚了一身泥。想起初中沈砚发烧,她翻墙去他家送作业,被狗追了三条街。
想起高中毕业那天,沈砚喝多了,抱着她说“你是我最讨厌的人”,然后吐了她一身。
陆野嘴角弯了弯。
沈砚看着她,突然说:“你笑起来,比以前好看。”
陆野笑容僵住:“我以前不好看?”
“以前也好看。现在更好看。”
陆野耳朵烧起来。她想骂人,出口却是软绵绵的:“你瞎说什么。”声音又甜又恼,像在调情。沈砚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装置:“三分钟到。双方心率均超标。亲密指数上升。”
第三天。
两家父母决定搞烧烤。院子里支起烤架,邻居都来了。
陆野被陆妈妈套了件碎花连衣裙,理由是“你以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陆野挣扎无效,穿着连衣裙出来,长发披肩,身材撑得裙子曲线毕露。
院子里所有男性,从二十岁到六十岁,齐刷刷看过来。
沈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腌好的肉。看见陆野,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陆野面前,脱下自己的围裙,套在她身上,系带绕到身后用力一勒。
陆野:“你干嘛?”
“烟大。别熏到你。”
陆野低头看围裙,嘴角偷偷翘了一下。旁边邻居大妈笑:“这小伙子真疼女朋友。”
陆野:“不是女朋友。”沈砚:“是未婚妻。”
陆野瞪他。沈砚面不改色去烤肉。
烤到一半,沈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律所的事。陆野站在旁边,听他跟对方条理清晰地辩论,声音低沉,语速不快不慢。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陆野看了一会儿,低头看自己脚尖。
“听够了?”沈砚挂了电话。
“谁偷听你了。”
“你耳朵红到脖子了。”
陆野踩他一脚。沈砚纹丝不动,嘴角翘着。
装置在口袋里震动:“亲密指数65%。建议:肢体接触。”
第四天。
下雨。两人被困在家里。父母们出去打麻将,客厅只剩他们。
陆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砚坐在地毯上看文件。雨声很大,房间很安静。
陆野看着看着睡着了。沈砚听见呼吸声均匀下来,抬头。陆野歪在沙发上,长发散在靠垫上,嘴唇微微张着。
连衣裙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和一点弧度。沈砚看了三秒,移开视线,拿过毯子盖上去。
盖到一半,陆野翻身,抓住他手腕。没醒。嘴里嘟囔着什么,沈砚凑近听。
“……沈砚……你别走……”
沈砚僵住。窗外雨声哗哗,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轻轻抽出手,把毯子掖好。然后坐回地毯上,盯着文件看了十分钟,一个字没读进去。
装置在桌上亮了一行小字:“心动确认。不可逆。”
沈砚关掉屏幕。
第五天。
装置宣布:“倒计时两天。今日任务:互相喂食。拒绝将变寄居蟹。”
陆野:“寄居蟹好歹有壳。”
沈砚:“你没壳。”
陆野:“你有?”
沈砚沉默。
午饭是外卖。陆野点了麻辣烫,沈砚点了沙拉。陆野夹起一颗鱼丸,递到沈砚嘴边。沈砚看着她。
陆野别开脸:“快点,手酸。”声音又甜又急,像撒娇。
沈砚张嘴吃了。陆野收回筷子,心跳快得离谱。
轮到沈砚。他夹起一块鸡胸肉,递过来。陆野张嘴,咬住,嘴唇碰到筷子尖。沈砚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半秒,移开视线。
装置:“任务完成。亲密指数78%。”
陆野低头吃麻辣烫,脸红得能煮鸡蛋。
第六天。
倒计时最后一天。两人都知道明天是什么任务。谁也没提。
晚上,陆野站在阳台吹风。沈砚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看星星。陆野的声音在夜风里又甜又轻:“沈砚。”
“嗯。”
“你说外星人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数据。”
“什么数据。”
“冲突指数98%,亲密指数91%。”沈砚顿了顿,“它说我们感情好。”
陆野笑了一声,没反驳。风把她的头发吹到沈砚手臂上,痒痒的。沈砚没动。
“明天……”陆野开口,又停住。
“嗯……?”
“你如果不想……”
“你想吗?”沈砚看她。
陆野没回答。但她往他那边靠了一点。肩膀碰到他的手臂。沈砚低头看她。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声音软软的:“沈砚。”
“嗯。”
“明天再说。”
第七天。
装置准时震动:“亲吻任务倒计时:十分钟。拒绝将变水母。”
陆野坐在床边。沈砚站在窗前。两人隔着两米,谁也没动。
“沈砚。”
“嗯。”
“你怕吗。”
“不怕。”
“我也不怕。”
沉默。
陆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比现在矮了很多,需要仰头看他。
沈砚低头,视线落在她嘴唇上。
“陆野。”
“嗯。”
“你声音……”
“怎么了。”
“很甜。”
陆野脸红。沈砚抬手,拇指擦过她唇角。陆野没躲。他俯身,慢慢靠近。呼吸交缠。陆野闭上眼。
唇瓣相贴。很轻,很短。像试探。
装置疯狂震动:“任务完成!亲密指数95%!恭喜——”
陆野一把抓过装置扔进抽屉。
沈砚低笑,声音从胸腔传过来,震得陆野耳朵发麻。她揪住他衣领:“你笑什么。”
“笑你扔东西的样子跟以前一样。”
“以前怎样。”
“输不起。”
“谁输了。”
沈砚低头又亲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长了一点。陆野手从他衣领滑到肩膀,肌肉结实滚烫。她掐了一把。
沈砚闷哼:“你掐我。”
“你亲我。”
“任务。”
“现在不是了。”
沈砚看着她,眼神暗了暗。然后他托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陆野惊呼,声音又甜又慌:“沈砚你干嘛!”
“回答你。”
“回答什么?”
他把她放在床上,撑着双臂俯视她。肌肉把床压得吱呀响。
“陆野,我从小跟你斗到大,但你哭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找的人是你,你笑的时候我第一个想看的人也是你。外星人说我们亲密指数91%,我觉得它算少了。”
陆野看着他。然后伸手,勾住他脖子。
“沈砚。”
“嗯。”
“你话真多。”
她把他拉下来。第二个吻,又长又深。窗外飞碟默默升高。外星观察员在日志上写:
“亲密指数突破100%。第二阶段圆满完成。建议进入第三阶段:共同生活观察。备注:地球人将此现象称为——在一起。”
装置在抽屉里亮了一行字:“第三阶段:同居观察。拒绝将变——”
陆野从床上伸手把抽屉关上。沈砚笑,吻她肩膀。
“让它变。”
陆野声音甜得能滴出水:“你闭嘴。”
“不闭。”
门外,两家父母贴着门板。
陆妈妈抹泪:“成了。”沈妈妈点头:“娃娃亲,果然有用。”
陆爸爸:“别听了,走了走了。”沈爸爸:“再听一会儿。”
门突然打开。沈砚站在门口,衬衫扣子开了三颗,脖子上有红印。他面无表情看着四个长辈:“听够了吗。”
陆妈妈:“够了够了。”
陆野从里面扔出枕头:“都走!”
声音又甜又恼。沈砚接住枕头,关门。
门外一阵笑声。屋里,陆野捂着脸。沈砚坐回床边,拿开她的手。
“还嘴硬。”
“谁嘴硬。”
“你。”
“你才——”
他低头亲住。陆野没声了。
装置在抽屉里自己亮着:“第三阶段已启动。目标:白头偕老。”
远处飞碟里,外星观察员收起日志,对同伴说:“地球人真麻烦。明明喜欢,非说是死对头。”
同伴:“所以才叫欢喜冤家。”
观察员:“继续观察。下一阶段:婚后生活。”
飞碟缓缓驶向星空。地球这边,陆野和沈砚的房间里,灯灭了。
只有装置还在固执地亮着:
亲密度:无法计算。
结论: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