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天,谢辞安一直在等一个人。
与我拜堂时他心不在焉,婚房内更是忘了合卺酒。
直到天亮,他也没来掀我盖头。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他心里原来藏着一个人。
我们是皇上赐婚,所以他相敬如宾,一直不冷不淡的待我。
起初我试图讨好过他两三次,可每次都无疾而终。
从此以后,我也乐得清闲。
没事养养花,或者待在书房里一整日,研究师父留下的那些医书。
在府里平安顺遂地过了五年。
直到某天深夜,他一身酒气,突然闯进了我的卧房。
「闻家被抄家了,我想求你一件事。」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为一个人情绪失控。
「假死,救她。」
原来他是怕直接让闻语烟吃下假死药,出现什么意外。
这才求到了我。
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朝他扬起一抹笑。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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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这么痛快答应,谢辞安有一瞬间的愣怔。
他垂眸看着捏在手里的药瓶,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这药我找人试过几次,可她身子一向娇弱,所以我……」
他话没说完,我便抬手,把药拿了过来。
「嗯,我明白。」
正打算往嘴里倒,他又愕然伸手,立马将我制止。
他眉头轻轻拧起,用一种满是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以为毕竟夫妻一场,他心软了。
可他却说:
「为了瞒过大理寺的人,这药我不得不加重了些分量。」
「不过你放心,等你被扔到乱葬岗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
他手有些抖,面上露出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
「这个面具,届时还要麻烦你戴上。」
看见他手里如假包换的那张脸,我这才了然。
原来几日前他重金找来匠人,亲自监工不眠不休,是为了这张面具。
想起三天前他突然大发慈悲,竟然亲自陪我去云山祭拜师父,我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真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纵使这个人,是本该与你相濡以沫的夫君。
我压下所有的情绪,从他手里再次拿过那张面具,抬起头看向他。
「这些我都可以做好谢辞安,不过事成之后,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愕然了一下。
终是想也没想,握着我的手,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谢谢你阿月!」
「这件事是欺君大罪,你和语烟身形最为相似,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我不得不……」
我抽回自己的手。
「嗯,我都明白。」
他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抹愧疚之色浮在眉宇间。
一炷香之后,我坐上了前往闻府的马车。
不顾贴身丫鬟几次欲言又止,我只慵懒而平静的,借着月色看向窗外。
这次铤而走险,我或许会死。
但为了博得一个自由,我愿意一试。
乱葬岗尸骨遍野,却是我唯一的生路。
没有人知道,皇帝之所以将我指婚给谢辞安,不过是一石二鸟。
一是削弱谢家在军中的势力。
二是,想将我永远困在京城。
毕竟师父留给我的那个东西,注定会让他心生忌惮。
可我不想再当囚鸟,我要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