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把皇帝忽悠去修仙
皇帝问我如何长生不老,我告诉他需先挥刀自宫。
他沉默片刻,竟真的拔出了龙纹匕首。
我赶紧拦住:“陛下且慢!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他眼睛一亮:“快说!”
我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本《五年修仙三年模拟》:
“先刷题,再渡劫。只要您坚持每天做三套卷子,微臣保证您活到老学到老。”
御书房里的龙涎香烧得人头晕。我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膝盖骨硌得生疼,心里把那个举荐我入宫的狗屁道士骂了八百遍——说什么“陛下求仙若渴,正是方士得道之时”,放屁!这分明是送死的好时辰!
龙椅上的男人穿着明黄常服,手里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龙纹匕首,眼皮都没抬一下:“朕听说,你有长生不老之术?”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转动。直接说没有?欺君,砍头。说有?拿不出来,还是砍头。左右都是个死,不如……
“回陛下,”我直起腰,一脸严肃,“长生之法,确有其道。然此道艰深,需先断绝尘缘,尤其是……情欲之根。”
皇帝终于抬眼,那双眼睛沉沉地压过来,让人喘不过气:“哦?何为情欲之根?”
我心跳如擂鼓,面上却纹丝不动,伸手指了指他龙袍下摆:“便是那……传宗接代之物。”
整个御书房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一旁伺候的大太监刘公公,脸都绿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皇帝沉默着,手指慢慢收紧,握住了那柄匕首的鞘。然后,他居然真的拔了出来,寒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你是说,要朕挥刀自宫?”
我看着他真把匕首往下移,魂飞魄散,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陛下且慢!臣话还没说完!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他动作一顿,眼睛亮了一下,那点光像是深渊里透出来的:“快说!”
我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离鬼门关就差那么一哆嗦。手忙脚乱地在怀里翻找,终于掏出一本皱巴巴、封皮都快散架的书,双手举过头顶:“先……先刷题,再渡劫!”
皇帝接过那本书,眯着眼念出封面上的字:“《五年修仙三年模拟》?”他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填空题、选择题,什么“金丹期修士神识覆盖范围计算”、“论雷劫的正确躲避姿势(附详解)”、“筑基失败的一百种原因分析”……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赶紧补充:“陛下明鉴!此乃微臣师门不传之秘!修仙之道,看似玄妙,实则万变不离其宗!首要便是打牢基础!陛下您想,古往今来多少帝王求仙问药,为何皆以失败告终?皆因他们只求速成,不重根基!”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没立刻喊人把我拖出去砍了,胆子稍微大了点:“微臣这本宝典,集天下修仙真题之大成!只要陛下您坚持每日做上三套卷子,微臣亲自批改,错题订正,举一反三,包您三年之内,神识清明,五年之内,金丹可期!十年之内,渡劫飞升,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我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高官厚禄的景象:“这可比挥刀自宫稳妥多了!自宫未必能成仙,但刷题,那是实打实的进步啊!陛下您想想,夜深人静,您批完奏折,做上一套‘天雷滚滚符箓绘制指南’,或者算算‘御剑飞行能耗与灵力储备最优解’,是不是比炼丹吃药有意思多了?这叫活到老,学到老,修到老!”
皇帝嘴角抽了抽。他把匕首“哐当”一声扔回鞘里,拿着那本《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翻了翻,忽然指着一道题问我:“这道‘若张三丰与吕洞宾于东海之滨斗法,风速每秒三丈,吕洞宾使出天遁剑法,张三丰以太极为引,求两人法术碰撞点与海岸线的最小距离’,也是修仙所需?”
我额角冒汗,硬着头皮道:“回陛下,这正是检验您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斗法之时,瞬息万变,算错一步,便是身死道消!这道题,考的是动态几何、流体力学与灵气波动学!微臣当年,做了足足五十遍才勉强过关!”
皇帝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下令把我凌迟。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古怪,带着点玩味,又有点……危险。
“好,”他说,“朕倒要看看,你这《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究竟能不能让朕活到老,学到老。”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差点没瘫软下去,赶紧磕头:“微臣遵旨!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每日亲自为陛下阅卷,批注,讲解!保证让陛下学有所成!”
2 刷题刷上瘾了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皇帝刷题刷出了瘾。
起初只是每天三套,后来变成五套,再后来他嫌不够,半夜三更派人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就为了问一道“元婴期灵力漩涡的向心力求解公式推导”。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跪在龙床前给他讲题,讲到一半他自己顿悟了,兴奋得赤脚在寝殿里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悟了!朕悟了啊!”
刘公公在门外吓得直哆嗦,第二天整个后宫都传遍了:陛下疯了,半夜不睡觉,光着脚丫子念经。
更离谱的是,皇帝开始自己出题。
有一天早朝,文武百官正为南方水患吵得不可开交,皇帝忽然一拍龙案:“众卿且住!朕昨夜偶得一题,甚是有趣——‘若长江之水倒流,流速每秒五丈,一金丹期修士御剑逆流而上,剑身与水面夹角三十度,求其灵力消耗速率与到达源头所需时辰’。哪位爱卿愿意一试?”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户部尚书差点当场中风,兵部尚书默默把笏板举高挡住了脸。最后是礼部一个老学究颤颤巍巍站出来,说:“陛下……臣……臣只会算赋税……”
皇帝一脸失望:“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修仙之妙。”
从此以后,朝会上经常出现这样的奇观: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五年修仙三年模拟》,一边听大臣汇报,一边在草稿纸上演算“阵法节点最优布线图”。有一次户部侍郎汇报赈灾银两数目,皇帝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爱卿且慢,朕先把这个三元一次灵力方程组解完。”
户部侍郎当场跪了,以为皇帝嫌他算账太慢要治罪,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臣这就回去重新核算!一分一厘都不敢错!”
皇帝挥挥手:“跟你没关系,退下吧,朕这题还有最后一步。”
这事儿传出去,民间开始有传言,说当今圣上被妖道蛊惑,日日修炼邪功,已经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有几个不怕死的御史上书劝谏,说“陛下当以社稷为重,远离方术”。皇帝把奏折拿给我看,问我怎么办。
我翻了翻,说:“陛下,这几本奏折文采斐然,逻辑严密,只可惜……他们没做过《五年修仙三年模拟》。不如陛下赐他们每人一本,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修仙的乐趣?”
皇帝深以为然。第二天,那几个御史每人收到了一本御赐的《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精装批注版)》,扉页上还有皇帝的亲笔题词:“好好学习,天天渡劫。”
据说那几个御史回家翻开第一页,看到第一题“请简述引气入体的十二个标准步骤,并画出灵气运行路线图(本题共15分)”,当场哭出了声。
3 渡劫全靠模拟考
日子久了,我发现皇帝对修仙的执念越来越深。他不光自己做题,还开始要求后宫嫔妃一起学。皇后娘娘被逼着背《基础符箓绘制口诀》,背到“朱砂三钱,黄纸三寸,心诚则灵”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摔了砚台,回娘家去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臣妾宁可与陛下冷战三年,也不愿再做那道‘求双修功法的最优灵力分配比例’!”
皇帝很受伤,跑来问我:“朕是不是太严格了?”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修仙一事,讲究张弛有度。不如……咱们放慢点进度?先做半套?”
皇帝沉思片刻,摇头:“不行,朕已经做到‘金丹突破模拟测试(三)’了,不能半途而废。对了,你上次出的那道‘雷劫中手机信号的衰减模型’,朕觉得超纲了,朕的灵力还不够支撑那么复杂的计算。”
我:“……陛下,那题是微臣写错了,本来想写‘千里传音符’的。”
皇帝一拍大腿:“难怪朕算了三遍都不对!不过没关系,朕把它当附加题做了,最后用微积分硬解出来了。你看。”他掏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算式的草稿纸。
我接过来一看,整个人都傻了——他居然真的用微积分把“手机信号在雷劫中的衰减”给算出来了,虽然这玩意儿在修仙界根本不存在。
“陛下天纵奇才!”我由衷地拍马屁,“此等聪慧,何愁金丹不成!”
皇帝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主要还是你这本模拟题出得好。对了,下一套什么时候出?朕今晚想加练。”
我算了算日子,说:“陛下,按进度,您明天该做‘筑基冲刺密卷(终极版)’了。做完这套,咱们就可以进入‘金丹期真题演练’了。”
皇帝眼睛一亮:“那套卷子里有没有‘御剑飞行时遇到强对流天气如何保持平衡’的题?”
“有!微臣特意为您加了三道!”
“好!好!”皇帝搓着手,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忽然停下来,一脸严肃地问我,“爱卿,你说实话,朕到底能不能飞升?”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发虚。毕竟,《五年修仙三年模拟》是我花二十文钱从地摊上买的,卖书的老头儿说“童叟无欺,包教包会”,结果我翻了两页发现里面全是错别字,什么“筑基”印成“筑鸡”,“金丹”印成“金蛋”,我连夜用墨笔改了三天三夜才勉强能看。
但这话能说吗?不能。
“陛下放心,”我拍着胸脯,“只要您坚持刷题,微臣保证您活到老学到老,至于飞升嘛……咱们先把‘元婴期模考’做了,再谈渡劫,好不好?”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坐回去做题了。烛光下,他一手执笔,一手掐着指头算“灵力漩涡的角动量守恒”,那认真劲儿,比批奏折的时候还专注。
我悄悄退到门外,刘公公凑过来,小声问我:“仙长,陛下这……真能成仙?”
我看了看天上的一轮明月,长叹一口气:“刘公公啊,成不成仙我不知道,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
“什么?”
“陛下现在每天做三套卷子,没空砍我的头了。”
刘公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压低声音问我:“那……仙长,这本《三年渡劫五年模拟》,能不能也给咱家一本?咱家也想活到老学到老。”
我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太监专供版——无需自宫,刷题也能成仙!”
我:“……你这书哪来的?”
刘公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地摊上买的,那老头儿说买二送一,咱家就顺手多拿了一本。”
我眼前一黑。那个卖书的老头儿,到底把《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印了多少本啊?!
三年后,御书房已经改名叫“修仙冲刺班”了。
墙上挂满了皇帝亲笔题写的标语——“今天不做题,明天变咸鱼”、“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一道大题一道坎,坎坎都是渡劫关”。龙案上堆的奏折全被挤到了角落,正中央摆着文房四宝和一摞厚厚的试卷,旁边还放着一壶浓得发黑的提神茶。刘公公每天的工作从“伺候陛下上朝”变成了“给陛下削铅笔”。
这天清晨,皇帝顶着两个堪比墨砚的黑眼圈,把我叫进御书房,声音都在发颤:“爱卿,朕昨晚……做完了‘金丹冲刺终极模考(附答案详解)’的最后一套。”
我心头一跳:“陛下感觉如何?”
“朕感觉,”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桌沿,表情凝重得像要上战场,“丹田之处,似有一股热气盘旋,隐隐有突破之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窗外忽然“咔嚓”一声巨响,一道旱天雷劈在了御花园的歪脖子老槐树上,整棵树当场烧成了焦炭。与此同时,皇帝身上“轰”地冒出一层金光,把他那件明黄龙袍映得跟纯金打造似的。
刘公公吓得当场跪了,扯着嗓子喊:“陛下成仙了——陛下成仙了——”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闭嘴!还没成呢!这叫‘金丹凝聚前兆’!快去把御膳房所有绿豆汤端来,给陛下降温!灵力暴走会烧坏龙体的!”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皇帝终于消停了。他坐在龙椅上,浑身冒着热气,像刚出笼的馒头,但眼睛亮得吓人:“爱卿,朕是不是……快金丹了?”
我翻开他的试卷,仔细审阅。说实话,这三年我批了不下五千套卷子,从最初的错别字连篇到现在能独立推导“九转金丹能量守恒公式”,皇帝的进步堪称神速。虽然我至今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刷题真的能修炼?难道那本地摊上二十文买来的破书,真是仙界 的真题集?
但事实摆在眼前。皇帝的丹田里确实凝聚了一颗……呃……大概也许可能真的是金丹的东西。
“恭喜陛下!”我扑通跪下,真心实意地磕了个头,“金丹已成,只差最后一步——渡劫!”
皇帝腾地站起来:“渡劫?什么时候?怎么渡?需不需要准备什么?朕要不要先沐浴更衣?要不要斋戒三天?御膳房还有半扇猪肉没吃完,要不要先处理掉?”
“陛下冷静!”我按住他的肩膀,“渡劫嘛……微臣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全套模拟题。”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崭新的册子,封面赫然写着——《天劫模拟测试(附标准答案及评分细则)》。翻开第一页就是一道大题:“请根据以下天雷参数(电压、电流、落点坐标、雷劫持续时辰),计算你应采取的躲避路线,并画出受力分析图(本题共30分)。”
皇帝翻了两页,抬头看我,表情复杂:“爱卿,天劫……也能模拟?”
“陛下,您忘了?过去三年您做的所有题,哪一道不是模拟?现在不过是换了个考场而已。放心,微臣给您押了三十道大题,涵盖九天神雷、紫霄天火、玄冰劫风等所有常见劫数。只要您认真做完,渡劫成功率至少八成。”
“那剩下两成呢?”
“剩下两成,”我拍了拍胸脯,“微臣给您准备了一份‘渡劫应急锦囊’,里面有三张保命符、两粒回春丹、一壶浓茶,还有一本《考场急救指南》。万一真遇到超纲题,您就撕开锦囊,微臣在外头给您远程传音。”
皇帝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这笑容跟三年前那个“朕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笑完全不一样,带着点释然,带着点感激,还有那么一丢丢……师徒之情?
“好,”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拍,“朕做!”
接下来的三天,皇帝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废寝忘食地刷完了整整三十道渡劫模拟题。我每天半夜偷偷溜进去看他,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沾着墨汁,手里攥着笔,草稿纸上画满了“雷劫受力分析图”和“灵力护盾的最优曲率半径”。
第三天傍晚,天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的那种暗,是四面八方涌来的乌云,像打翻了的墨汁倒扣在天上,压得整个皇城喘不过气。乌云正中央,隐隐有紫光流动,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一万头牛在打架。
皇帝站在御花园中央,穿着他那件明黄龙袍,手里捏着最后一道题——“结合前三年的所有知识点,预测本次天劫的类型,并给出相应的渡劫方案。”
他抬头看了看天,低头看了看试卷,笑了。
“爱卿,”他喊我,“朕预测,本次天劫是‘九天神雷与紫霄天火混合型’,对否?”
我站在回廊底下,腿都在抖,扯着嗓子喊:“陛下英明!请按第三十七页方案执行!先撑护盾,再走S形路线!”
一道水缸粗的紫雷劈了下来!
皇帝不闪不避,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圈,金光一闪,护盾成形。紫雷轰在护盾上,震得整个皇城地动山摇,但护盾纹丝不动。紧接着又是一道天火砸下来,皇帝脚踩八卦步,在御花园里走出了一个完美的S形,天火擦着他的龙袍砸在地上,烧出了两个大字——“答对”。
刘公公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忽然一拍大腿:“咱家懂了!这就是把子肉的反面——正着切!”
我:“……你懂个屁。”
九道天雷,九道天火,整整轰了半个时辰。御花园的假山没了,凉亭没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彻底变成了炭。但皇帝站在一片焦黑之中,浑身金光大盛,头顶冒出一圈七彩祥云,整个人飘了起来——是真的飘了起来,脚离地三尺,龙袍无风自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冒着金光的手,又抬头看看天上渐渐散去的乌云,忽然仰天大笑。
“朕成了!朕成了!朕终于金丹了!”
天上忽然落下一道金榜,飘飘悠悠地悬在皇帝面前。定睛一看,上面写着:
“恭喜考生朱厚照同志,在《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全国统一考核中,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被仙界大学金丹学院录取。入学须知:请于三日内到南天门报到,逾期视为放弃学籍。另:新生入学需参加‘新生适应性考试’,考试科目包括‘腾云驾雾基础’、‘七十二变入门’、‘仙家食堂就餐礼仪’,请提前预习。”
皇帝看完榜文,转头看我,一脸懵:“爱卿,仙界……还要考试?”
我憋着笑,拱手道:“陛下,微臣早就说过——活到老,学到老。飞升只是开始,后面的课程还多着呢。微臣给您准备了《仙界新生入学宝典》,包含‘仙籍注册流程’、‘蟠桃会抢座攻略’、‘太上老君炼丹房选课指南’,您要不要现在看看?”
皇帝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拍得我差点趴下。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朕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真题!走,回御书房,先把‘新生适应性考试模拟卷’做了!”
我跟着他往回走,忽然想起一件事:“陛下,您飞升了……那这人间江山怎么办?”
皇帝头也不回,大手一挥:“传位给太子!朕退休了!以后朕就是仙界大学的一名普通学生!每日上课、刷题、考试,闲暇时去蟠桃园偷个桃,跟太白金星下下棋!这才叫神仙日子!”
刘公公在后面追着跑:“陛下!陛下等等咱家!咱家也买了《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咱家也要飞升!”
皇帝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另一本册子,递给刘公公:“这本《太监修仙速成手册(附历年真题)》,拿去吧。地摊老头儿说了,买三送一。”
刘公公接过去,感动得老泪纵横:“仙长!咱家……咱家这辈子值了!”
三个月后,仙界大学金丹学院迎来了一批特殊的新生。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明黄龙袍、走路带风的青年,后面跟着个胖乎乎的老太监,再后面……是一长串文武百官。
据说那个卖书的老头儿,后来在仙界开了个“五年修仙三年模拟专卖店”,生意红火得不得了。门口挂着一副对联:
上联:刷题能成仙,管你帝王将相
下联:考试不通过,照样打回凡间
横批:卷到飞升
而我,那个当初差点被砍头的倒霉方士,如今成了仙界大学“真题研究中心”的主任,专门负责出题、批卷、押题。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踏实——毕竟,这活儿比忽悠皇帝安全多了。
唯一的烦恼是,皇帝每次考试前都会来找我:“爱卿,这次押题押得准不准?朕能不能及格?”
我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微臣出的题,您都做过三遍了。稳过。”
然后他就会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膀,飘去教室上课了。那背影,哪里还有半点人间帝王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修仙学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