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千年尊卑,一念痴念
联邦星历5217年,边疆碎星带的战火终年不熄。
塞拉芬·布莱克索恩,联邦第六军上将,虫族万年难遇的SSS级顶级雄虫。
他的名冠炽天使圣焰,携天生神性光辉,是虫族血脉等级的天花板;他的姓缠深渊黑荆棘,冷戾孤绝,杀伐满身,是星海最锋利的一柄刃。
雌父是联邦第三军元帅,家世冠绝联邦贵族圈层,SSS级雄虫的天生尊荣,刻在骨血,无需张扬,便受万虫俯首。
五千年岁月横亘在虫族文明两端,割裂了两个极致迥异的时代。
五千年前,古虫族帝国,是绝对、极致、无可撼动的雄尊雌卑。
这套规则没有任何例外,没有任何折中,是刻在虫族天道里的铁律:
雄虫生来即主,无论等级、身份、战功、年岁,天生凌驾所有雌虫之上。
雌虫生来为仆,纵使是SSS级战神、三军元帅、开国勋贵,在任意一位雄虫面前,皆为卑下附庸。
帝国的雄虫是天,是神,是族群唯一的瑰宝。
他们被全员豢养于金笼,无需劳作、无需征战、无需担责,未成年享帝国顶级补贴,锦衣玉食、万般纵容;成年自有最顶尖的雌君、雌侍跪伏供养,随心所欲收纳雌奴,玩乐休憩,享受雌虫毕生的供奉与臣服。
而雌虫,生来便是为雄虫而生的工具与附庸。
纵使突破虫族血脉极限,登顶SSS级战力,镇守万里河山,立下盖世功勋,身披元帅荣光,在雄虫面前,依旧是卑微的下位虫。
雌虫的战功、权柄、荣耀、性命,皆归雄虫所有。
被雄虫垂怜、被雄虫挑选、被雄虫纳入羽翼,是雌虫此生最大、最至高无上的殊荣与恩赐。
五千年后,虫族联邦推翻了极端古制,推行雌雄平等改革。
虽仍残留雄尊雌卑的血脉天性,却早已废除阶级碾压,雄虫可建功立业,雌虫可独立立身,更有雌虫保护协会制衡不公,尊卑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铁律。
塞拉芬生于平等盛世,手握兵权、权倾星海,孤傲冷漠,不近人情。
百年以来,联邦无数SSS级、SS级顶级雌虫,世家翘楚、军中精英、政界权贵,踏破门槛争相联姻,俯首自荐,只求侍奉这位顶级雄虫。
他尽数拒之,无一例外。
无人知晓,这位冷戾寡言、无心情爱的联邦上将,心底藏着一场跨越五千年的卑微痴念。
他的私人终端里,封存着一段修复无数次的古帝国战地录像。
画面里的虫,是拉斐尔·阿什福德。
古虫族帝国唯一的SSS级雌虫,帝国第一军边疆远征元帅,阿什福德世袭戍边领主。
名承大天使拉斐尔,掌守护治愈,神辉沐世;姓承边陲古渡贵族,世代铁血戍疆,以血肉铸就帝国万里屏障。
他是帝国战力的天花板,是震慑四方的不败战神,是朝堂倚重、万民敬仰的无上元帅。
可在古帝国的铁律之下,他所有的荣光,皆廉价如尘。
史书寥寥数笔,写尽他一生孤寂悲凉:SSS级雌帅,终身无主,无雄主可侍奉,无雄主可依附,征战百年,功盖山河,却终生不得雄虫垂怜,是帝国万千雌虫中,最显赫、也最卑微的孤臣。
塞拉芬翻遍所有古史,百年执念,耿耿于怀。
他看着视频里立于百万军阵前、一身铁血傲骨的拉斐尔,清清楚楚知道:他卑微于世道尊卑,却高贵于灵魂风骨。
世人皆以雄虫为天,视雌帅为供主驱策的器物。
可塞拉芬隔着五千年光阴,看得清清楚楚——
拉斐尔才是那方天地里,真正顶天立地、荣光满身的神。
他爱的从不是“可以肆意恩赐、随意偏宠的下位雌虫”。
他爱的是拉斐尔本人。
爱他百战不屈的风骨,爱他孤守山河的赤诚,爱他清冷隐忍的温柔,爱他身为卑雌、却活成世间最耀眼旌旗的模样。
联邦无数娇美、温顺、权高、貌美的顶级雌虫,入不了他半分眼。
他独独爱慕五千年前,那个生在尊卑枷锁里、孤苦一生、无人惜、无人懂、终生独守山河的铁血战神。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塞拉芬百年执念,皆为此憾。
他是星海最强的雄虫,生来万众臣服,无人值得他低头。
唯独拉斐尔,值得他跨越千年,折尽傲骨,倾尽真心,疯狂奔赴。
他的爱,从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垂怜。
是强者对绝世强者的极致仰慕。
是炽天使对人间战旌的死心塌地。
是他,高攀了五千年的岁月,高攀了这独一无二的拉斐尔。
本以为此生只能隔卷相思,孤老星海。
直到星历5217年,边疆巡逻航线是塞拉芬走了无数次的路线。
稳定、安全、早已烂熟于心。
此次他亲自带队清剿边疆游离的星际掠夺者,任务结束后,独自驾驶私人星际战机返程。深空漆黑寂静,星流平稳,一切都和往常别无二致。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
原本安稳的深空突然掀起剧烈的空间涟漪,深蓝色的扭曲裂缝骤然撑开,恐怖的空间乱流瞬间包裹了整架战机。
警报刺耳轰鸣,机甲系统全线崩盘,自动驾驶、防御护盾、通讯系统逐一报废。
虫洞!
罕见的天然时空虫洞,随机撕扯时空,无人知晓尽头是何处。
塞拉芬眼底第一次掀起剧烈波澜,不是畏惧战火与死亡,而是极致的、疯狂的期待。
五千年时空,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执念,或许,今日可得圆满?
他没有挣扎抵抗,任由狂暴的乱流撕碎战机外壳,任由失重感席卷全身。黑荆棘一般冷戾的眉眼间,冰封百年的淡漠骤然消融,藏着无人察觉的滚烫偏执。
战机彻底解体,光影破碎,时空颠倒。
天旋地转的黑暗过后,刺眼的天光骤然砸落。
喧嚣、肃穆、震耳欲聋的虫族帝国军乐,整齐划一的将士列队,高耸庄严的帝国授封祭台。
古朴的石雕立柱刻着古帝国的图腾,漫天鎏金花瓣随风飘落,千万帝国将士肃立于此,目光虔诚而敬畏,聚焦在祭台最中央的身影上。
时空定格。
塞拉芬踉跄坠落,残破的机甲碎片散落一地,他撑着受损的躯体,艰难落地,抬眼的刹那,呼吸骤停。
是他。
真的是他。
不是终端里模糊陈旧的影像,不是史书中冰冷的文字。
是活生生的、立于岁月之初的拉斐尔·阿什福德。
今日是古帝国星历2177年,帝国第一军远征元帅授封大典。
高台之上,立着整个虫族帝国最强大的虫——拉斐尔·阿什福德。
此时的拉斐尔,正值巅峰年岁。
他比影像中更挺拔,更耀眼。一身帝国制式鎏金黑纹元帅战甲,肩甲镌刻着阿什福德家族的戍边徽章,战甲线条凌厉,衬得身形宽肩窄腰,挺拔如松。漆黑长发一丝不苟束于脑后,露出轮廓深邃冷硬的眉眼,睫羽修长,瞳色是沉凝如深海的墨蓝。
身为帝国最顶级的雌虫元帅,他是战场上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战神,是镇守边陲、震慑四方的利刃。可此刻立于授封台上,褪去沙场戾气,竟藏着几分沉稳温柔的成熟气度。
年上的沉稳,百战的风骨,独一份的温柔,尽数揉碎在这一身荣光里。
他不必拔剑,不必喊话,名姓便是帝国不倒的旌旗,身躯便是万里边疆的壁垒。
跨越五千年光阴,塞拉芬终于亲眼见到了他的神明。
千年遗憾,百年痴念,在此一瞬,尽数燎原。
而拉斐尔·阿什福德一身玄金镶边的帝国元帅战甲,勾勒出挺拔凌厉的身形,墨色长发束起,眉眼深邃冷硬,墨蓝瞳孔覆着百战沉淀的寒霜。
他是虫族千万年来极少数突破血脉桎梏的SSS级雌虫。
一己之力平定十次边疆之乱,击退异族百次入侵,镇守帝国万里边陲,阿什福德家族世代铁血,在他手中登顶帝国荣耀。
他是沙场利刃,是帝国壁垒,是万民敬畏的战神。
可此刻,在大典庄重的氛围里,他身姿恭谨,脊背微躬,姿态谦卑。
纵使位极人臣、战力通天,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从未更改——
雌虫永远低于雄虫,永远卑微,永远是臣服侍奉的一方。
今日他受封元帅,掌一军权柄,享无上殊荣,可这份荣光的本质,依旧是为帝国、为帝国所有雄虫效力。
他的力量,他的性命,他的功勋,从不属于自己,只属于未来可能垂怜他的雄主。
全场所有雌虫,无论官职高低、战力强弱,尽数垂首敛目,姿态恭顺卑微。
所有人心中都恪守着帝国铁律:雄虫为天,雌虫为土;雄虫无罪,雌虫皆仆。
就在授封玉玺即将落下的刹那,天际骤然炸开刺眼白光。
轰鸣巨响震彻整座祭天台,破碎的机甲残骸伴随着空间碎屑轰然坠落,砸落在大典正中央。
全场哗然,百官惊变,禁军瞬间紧绷,杀机骤起。
所有虫皆以为是敌袭、是叛乱、是亵渎大典的重罪之举。
可下一秒,一道挺拔清冷的身影,自漫天碎光中缓步踏出。
少年身形清贵,肤色冷白,眉眼是极致矛盾的圣与戾。
圣洁如炽天使的眉眼,自带雄虫凌驾众生的神性光辉;冷戾如黑荆棘的瞳孔,藏着星海百战的杀伐孤绝。
周身流淌的,是毋庸置疑、碾压众生的SSS级雄虫纯净血脉气息。
浓郁、尊贵、至高无上,压得全场所有雌虫瞬间浑身僵硬,本能地屈膝欲跪。
是顶级雄虫!
是万年难遇的SSS级雄主!
古帝国朝堂百年,都未曾诞生一位如此纯粹、如此尊贵的顶级雄虫!
坠落的异响、擅闯大典的冒犯、损毁祭台的过错、扰乱封典的重罪——
在SSS级雄虫面前,尽数化为乌有。
帝国铁律第一条:雄虫无过,雄虫无罪。无论行何等事,雌虫不得追责、不得怪罪、不得抵触。
哪怕他今日踏碎祭天高台、打断皇室大典、惊扰帝国圣仪,依旧清白无垢,尊贵无匹。
全场百万雌虫,无一人敢有半分怨怼,无一人敢露半分不悦。
所有的惊恐、愤怒、戒备,尽数化为极致的恭谨与惶恐,生怕冒犯了天降的雄主。
高台之上,刚刚受封完毕、权掌一军的SSS级雌帅拉斐尔,身躯骤然紧绷。
浓郁至极的顶级雄虫压制力,穿透空气,死死覆在他的血脉之上。
那是刻在基因里、无法抗拒的尊卑压制。
纵使他是SSS级战神,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此刻依旧心生极致的卑微与臣服。
他立刻敛尽一身沙场戾气,垂首躬身,标准的雌虫臣服姿态,眉眼恭顺,不敢直视那道清贵的身影。
全场死寂。
所有虫屏息凝神,敬畏地看着中央那位陌生的雄虫。
谁也不知他从何而来,可所有人都清楚——
这位雄主,凌驾万物,无罪无过,尊贵至上。
就在万众敬畏、全员臣服的死寂之中,那道立于尘埃之上、本该受万虫朝拜的SSS级雄虫,动了。
塞拉芬抬眼,穿过万千人海,目光精准、滚烫、偏执地锁住高台之上那个卑微恭顺的身影。
是他。
是他念了百年、盼了百年、遗憾了百年的拉斐尔。
是那个战力通天、名震千古,却终生无主、卑微一生的SSS级雌帅。
五千年的时光阻隔,百年的隔空相思,在此一瞬尽数圆满。
他见过联邦意气平等的雌虫,见过无需卑微、可以并肩的雌性战将。
可此刻亲眼看见,这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被时代桎梏,本能对雄虫俯首卑微的模样,心脏骤然酸涩发疼。
他跨越千年,不为权柄,不为盛世,只为给这个终生孤寂的雌虫,一场独一无二的爱意。
在所有虫瞠目结舌、魂飞魄散的目光里——
本该受万雌跪伏的SSS级雄虫,缓缓屈膝。
双膝落地,脊背微弯,以最虔诚、最郑重的姿态,对着至高卑微的雌帅,俯身叩首。
轰然一声,震碎整个帝国的尊卑秩序。
全场百万雌虫,大脑瞬间空白,浑身血液冻结。
疯了!
全都疯了!
天翻地覆,伦常颠倒!
从古至今,亘古不变的铁律,是雌虫跪雄虫,是万雌奉一主!
从来没有、从来不可能——雄虫跪雌虫!
更何况是一位万年一遇的SSS级顶级雄虫,对着一位SSS级雌帅下跪!
这已经不是打败礼制,这是打败虫族千万年的天道规矩!
百官瞳孔骤缩,皇室宗亲脸色煞白,禁军全员僵立,连呼吸都不敢再有。
他们惊恐,却不敢有半分指责。
因为雄虫无罪!
因为无论这位雄主做何等惊世骇俗之事,都轮不到任何雌虫置喙!
高台之上,一直恭顺垂首的拉斐尔,身躯猛地巨震。
他猛地抬眼,墨蓝色瞳孔里盛满极致的错愕、惶恐、手足无措。
滔天的惶恐瞬间淹没了他。
他是雌虫,是下位虫,是附庸,是奴仆!
他区区一介卑雌,何德何能,受一位顶级雄主跪拜?!
这是折损天恩!这是亵渎雄尊!这是他万死难辞的重罪!
拉斐尔心脏狂跳,周身血脉因极致的惶恐而颤抖,几乎要本能地匍匐在地,以最卑微的姿态请罪。
他刚欲躬身伏低,耳畔便传来一道沙哑、滚烫、跨越千年的声音。
塞拉芬抬头,漆黑眼底唯有他一人,字字清晰,响彻天地:
“拉斐尔·阿什福德。”
“我自五千年后而来,为你赴约。”
“我,塞拉芬·布莱克索恩,SSS级雄虫——求娶你为我的唯一的雌君。”
长久的死寂之后,大典余震未消。
百官依旧震愕,禁军依旧僵立。
所有雌虫看向拉斐尔的目光,充斥着浓烈到极致的嫉妒与艳羡。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
雄主尊贵无上,随手一点偏爱,便是雌虫几世修不来的福泽。
塞拉芬身为SSS级天降雄主,主动求娶一位雌虫,已是破天荒的极致恩赐。
无人读懂塞拉芬眼底的虔诚。
无人知晓,这位睥睨星海的雄主,从不觉得自己是施舍者。
他站在联邦平等盛世,见惯强者平等并肩。
他太清楚——拉斐尔的灵魂,远比世间任何雄虫都要高贵。
帝国困住了他,尊卑桎梏压低了他,世道规矩定义了他的卑微。
可塞拉芬看得见他内里滚烫的山河风骨,看得见他孤守百年的赤诚孤勇。
所以他不在乎世俗天规,不在乎血脉尊卑。
世人尊我为天,我独敬你为神。
拉斐尔久久躬身垂首,心底惶恐难平。
他恪守一生的规矩告诉他:雄虫至上,雌虫卑微,自己绝无资格承受雄主倾心,绝无资格被顶级雄主跪求婚配。
他声音恭顺,依旧是刻入血脉的本分姿态:
“属下……愚陋卑微,无才无德,不堪主君厚爱。”
这是他基于世道规则的自谦,是雌虫的本能。
塞拉芬闻言,缓缓起身,伸手轻轻扶住他躬弯的肩背。
他的动作温柔郑重,没有半分对下位虫的随意轻慢,只有对所爱之人的珍重。
“你无需配我。”
“是我,非你不可。”
一字一句,粉碎所有“恩赐论”。
不是你承蒙我的荣光,是我贪恋你的风骨。
不是你高攀我,是我这辈子,唯独倾心你一人。
塞拉芬冷眼扫过全场震颤的百官、皇室宗亲,声线清淡,却带着跨越千年的笃定:
“今日我跪你,求你,倾你——与身份无关,与尊卑无关。”
“仅因你是拉斐尔。”
“是独守边疆、赤诚孤勇、风骨无双的拉斐尔。”
全场鸦雀无声。
他们听不懂。
在他们固化的思维里,雄虫对雌虫,只可能是垂怜、收纳、恩赐、豢养。
从来不懂,何为平等倾心,何为强者爱慕强者。
可拉斐尔身躯微僵,深埋的眼眸微微颤动。
他征战百年,见惯雄虫视雌虫为器物、为附庸、为工具。
所有雄虫的挑选,皆看温顺、看样貌、看家世、看侍奉能力。
从未有一位雄虫,透过他元帅的权柄、透过他SSS的战力、透过他卑微的雌虫身份,看见过他本人。
看见他的坚守,看见他的孤苦,看见他滚烫的本心。
塞拉芬继续道,声音只落于两人之间,温柔却决绝:
“世人皆以为,我予你殊荣。”
“可于我而言,得你应允,才是我此生最大圆满。”
五千年孤身遥望,百年单思无依。
能站在他面前,能求他相守,能有机会伴他余生——
是塞拉芬的万幸,绝非拉斐尔的高攀。
拉斐尔喉间微涩,长久冰封的心湖,第一次被彻底撼动。
他依旧恪守雌虫本分,依旧铭记帝国尊卑,依旧对眼前的雄主心存敬畏、甘愿侍奉。
但他第一次知晓: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爱的不是他的用途、不是他的臣服、不是他的卑微。
只爱他本身。
他抬眸一瞬,眼底掠过极浅的水光,随即再度垂首,恭顺应答:
“属下……愿侍奉雄主,此生忠贞,绝不有负。”
他依旧以雌虫的本分许诺余生。
但他心底已悄然明白——
这份姻缘,从来不是天降恩典。
是一位跨越千年的顶级强者,心甘情愿,为他奔赴而来。
全场百官、皇室、百万禁军,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与艳羡。
他们看着被雄主亲手扶起的拉斐尔,满眼都是嫉妒。
多少世家精心培养的极品雌侍、贵族雌虫,穷尽谄媚讨好,终生不得顶级雄虫一眼。
而拉斐尔,不过是戍边的铁血雌帅,竟能得天降SSS雄主倾心,主动求娶。
这是天大的恩赐。
塞拉芬清楚这个时代的规则,也清楚自己的权利。
他是SSS级雄虫,天生凌驾所有规则。
他想偏爱谁,谁就是帝国最尊贵的雌虫;他想眷顾谁,谁就拥有无上荣光。
没有人可以置喙,没有人可以反对,更没有人可以定罪。
塞拉芬看着依旧躬身谦卑、不敢直视他的拉斐尔,缓缓开口,声线清冷,却带着独有的偏爱,响彻全场:
“今日,我跨时空而来,无问来路,不求名分。”
“唯认你,拉斐尔·阿什福德。”
“自今日起,你是我塞拉芬唯一认定的雌君,余生归我,由我庇护,为我所属。”
一句话,定了拉斐尔终生的归属。
对于帝国雌虫而言,被雄主专属认领,是超脱一切功勋的荣耀。
拉斐尔身躯微震,眼眶微热,心底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惶恐与狂喜。
他征战百年,孤苦无依,看着身边无数雌虫纷纷归属雄主,得以安稳余生,唯有他孤身一人,功高无主,在世人眼中,是最可怜、最残缺的雌虫。
雌虫的一生,没有雄主,便是不完整的。
而现在,一位天降的、顶级的、尊贵至极的SSS雄主,将唯一的偏爱,尽数给了他。
拉斐尔深深垂首,语气恭顺虔诚,带着极致的感恩:
“属下……谢雄主垂怜。”
“蒙主天恩,三生有幸。”
卑微,忠贞,虔诚,至死方休。
周围所有权贵、将领、贵族,无一不心生艳羡。
谁都清楚,从这一刻起,拉斐尔彻底脱胎换骨。
他不再是孤身戍边、无人眷顾的孤臣。
他是SSS级顶级雄主认定的专属雌君,是整个帝国最被偏爱、最尊贵的雌虫。
他的战功不再廉价,他的存在不再卑微,他的一切,都因一位雄虫的垂怜,变得无上光荣。
全场所有虫的认知彻底崩塌,随即涌起极致的艳羡。
在帝国众生眼里,依旧是:卑雌得雄主垂青,三生有幸,天大殊荣。
可只有当事的两人心知肚明——
不是塞拉芬赐福拉斐尔。
是塞拉芬,倾尽无上尊荣,卑微求爱他的神明。
他的爱意,从来不是自上而下的恩典。
是顶级强者,对另一尊绝世强者,最平等、最赤诚、最孤注一掷的倾心。
大典风波彻底落幕。
没有任何虫敢追责塞拉芬擅闯大典、打败礼制的行为。
雄虫无罪,这是帝国刻入骨髓的铁律,亘古不变。
纵使他搅乱封典、当众跪拜雌虫、打破千年常态,依旧无人敢置一词。
不仅无罪,所有虫还要感念雄主降临的福泽,敬畏雄主的无上尊贵。
皇室亲王上前,姿态恭谨,对塞拉芬躬身行礼,全程卑微侍奉:“天降冕下莅临帝都,是我虫族大幸,吾等恭迎冕下。”
百官齐齐俯首,百万禁军尽数单膝跪伏,齐声朝拜:“恭迎冕下!”
山海齐拜,万虫臣服。
这就是雄虫的地位,是所有雌虫穷尽一生,也无法触碰的天堑。
塞拉芬对此全然漠然,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身侧躬身恭顺的拉斐尔身上。
“随我回去。”他淡淡开口。
“是,雄主。”拉斐尔垂首应声,姿态温顺乖巧,全然没有半分沙场元帅的凌厉锋芒。
在雄主面前,所有戾气、威严、权柄,尽数收起,只剩纯粹的臣服与温顺。
阿什福德元帅府邸,肃穆清冷,数十年孤寂无温。
这是拉斐尔独居百年的府邸,从未有任何雄虫踏足,从未有过半分雄虫气息。
今日,这里迎来了它唯一的主人。
踏入府邸的瞬间,拉斐尔立刻躬身站在侧方,卑微侍立,熟稔地做好所有侍奉的准备。
递水、整理衣袍、清理风尘,动作娴熟恭敬,是雌虫刻在血脉里、侍奉雄主的本能。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不敢有半分不周。
能侍奉一位顶级雄虫,是他的本分,更是他的福气。
塞拉芬看着他小心翼翼、卑微恭顺的模样,轻声开口:“无需拘谨。”
拉斐尔身躯微顿,依旧不敢抬头,低声应答:“属下不敢怠慢主君。”
在他的认知里,雄主的温柔是恩赐,雌虫的本分是臣服。
无论主君如何偏爱,尊卑之差,永远不可逾越。
塞拉芬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战甲上的鎏金纹路,触碰过他百战留下的旧痕。
“我来自五千年后。”
“在我的时代,雌雄平等,你这样的战将,无需卑微俯首,无需依附他人。”
拉斐尔闻言,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雌虫不臣服雄虫?
雌虫可独立自主?
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是打败他所有认知的盛世。
可即便听闻如此,他依旧根深蒂固地恪守本分:“那是后世福泽,属下生于帝国,便守帝国规矩。”
“属下是雌虫,生来便该侍奉主君,卑微俯首,理所应当。”
塞拉芬看着他固执温顺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跨越千年而来,看不惯这个时代对雌虫的桎梏,心疼拉斐尔一生的卑微孤寂。
可他也懂得,他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例外。
他是SSS级雄虫,无罪无拘,尊贵无上。
他可以打破所有世俗规矩,可以独独偏爱一人,可以让他的雌帅,在极致尊卑的时代里,拥有独一无二的特例。
“规矩是世俗的枷锁,我可以为你打破。”
塞拉芬垂眸,眼底是独属于他的极致偏爱,“在旁人面前,你守你的本分。”
“在我面前,你可尽卸卑微,无需恭谨,无需俯首。”
“我选你,不是要你卑微侍奉终生,是要许你千年不得的圆满。”
拉斐尔猛地抬头,墨蓝色瞳孔里盛满震惊,随即涌上极致的暖意与感恩。
他何其有幸。
生于尊卑极致的时代,身为卑微下位雌虫,却能得一位顶级雄主,破例偏爱,温柔垂怜。
塞拉芬望着他眼底泛起的湿意,轻声续道:
“我知你一生孤苦,百战无依。”
“从今往后,你有我,有归处。”
“你所有的功勋,我为你加冕;你所有的孤寂,我为你消解;你所有的卑微,我为你抹平。”
世间万虫皆尊我,唯独我,独尊你一人。
纵世道千万尊卑,纵天道不可逆转。
他以千年执念,以雄主尊荣,以无上权柄,偏爱这一只孤寂百年的卑雌。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所幸虫洞渡我,岁月回首。
千年遗憾,终得圆满;一世卑微,终有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