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重生
我死过一次。
死在二十六岁生日那天,被未婚夫陆时安和白莲花妹妹宋柔柔联手推下天台。
理由是我"占了宋家大小姐的位置二十年"。
——可笑。
我宋知意,从出生就是宋家大小姐。
宋柔柔才是二十年前抱错的那一个。
可前世,没人信我。
养母宋太太偏心亲生女儿,陆时安嫌我"配不上他",京圈所有人都觉得我宋知意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我被害死那天,京圈大佬沈砚京赶到医院太平间。
他替我收的尸。
我死前最后一眼,看见这个素来暴戾冷血的男人,抱着我浑身是血的尸体,肩膀在抖。
那是我前世,唯一一个为我哭的人。
——
"知意,你到底签不签?"
陆时安不耐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头。
水晶灯,红毯,满堂宾客。
我站在陆家祖宅大厅,手里捏着一张退婚书。
——退婚书是我提的。
前世这一天,陆时安当众宣布要和宋柔柔订婚,我羞愤之下提退婚,却被陆家老太太压着改口,最后被陆时安当众羞辱,签下净身出户的退婚书,被扫地出门。
那是我前世噩梦的开始。
如今——我重生了。
回到退婚这一天。
我看着陆时安那张俊朗却让我前世吐过血的脸,忽然笑了。
"签。"我提起笔。
陆时安一愣。
前世这一刻,我犹豫了半个钟头,哭着求他回心转意。
可如今——
我刷刷签下名字,把退婚书轻轻搁回陆时安面前。
"陆时安,"我声音很稳,"这三年,谢谢你让我看清一件事。"
"什么?"陆时安皱眉。
"你配不上我。"
满堂哗然。
陆家老太太脸色铁青:"宋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转身就走。
走到大厅门口,我顿了顿,回头:
"对了,陆奶奶,您孙子今晚要订婚的那位宋小姐——"
我笑得灿烂:
"她才是二十年前宋家抱错的那个。我宋知意,是宋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您陆家要娶个冒牌货当孙媳,宋家不拦着。"
说完,我提起裙摆,踏出陆家大门。
身后,陆家大厅炸成了一锅粥。
我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
夜风冷得刺骨,可我心里热得发烫。
前世这一夜,我哭着跑出陆家,在街边淋了一夜雨。
这一世——
"宋知意。"
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到我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侧脸。
沈砚京。
京圈沈氏掌门,三十岁,传闻暴戾冷血、不近女色、杀人不见血。
前世唯一替我收尸的人。
"上车。"他声音很低。
我怔怔看着他。
前世这一刻,他不在。
我重生改了命,连他的轨迹也改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沈砚京没看我,只淡淡说了一句:
"退得好。"
我愣住。
他怎么知道我退的是婚?
迈巴赫启动,驶入夜色。
我偏头,看见沈砚京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也在紧张。
这个传闻杀人不见血的男人,和我坐一辆车,会紧张。
我忽然觉得,这一世,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
## 第二章 渣男求复合
我和沈砚京的婚讯,第二天就上了京圈热榜。
#宋家嫡女退婚陆家当晚嫁沈氏掌门#
热搜第一,挂了三天。
陆时安疯了。
他原本算盘打得精——退了宋知意,转身娶宋柔柔,宋家太太娘家那笔嫁妆就归他;宋知意净身出户,他还能立个"被绿帽忍痛放手"的深情人设。
可他没想到,宋知意转身嫁了沈砚京。
沈砚京——京圈他陆家惹不起的人。
第三天,陆时安找上门。
我新居是沈砚京京郊的私宅,占地三亩,白墙黛瓦。
陆时安在门口被保镖拦住,硬是堵了一上午,才见着我面。
"知意!"陆时安眼眶红,"你赌气嫁沈砚京?他那种人你了解吗?他暴戾冷血,前妻死得不明不白——"
"陆时安。"我端着茶,慢慢啜了一口,"你查过沈砚京的前妻吗?"
陆时安一噎。
"沈砚京没有前妻。"我搁下茶杯,"那个传闻,是你陆家放出来的——三年前,你想逼我退婚,故意在京圈散沈砚京的谣,好让我怕。"
陆时安脸色一变。
"知意,你怎么知道——"
"我重生了。"我看着他,笑得很甜,"陆时安,我死过一次。"
陆时安怔住。
他当然不信。
可我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不得不信——
"你和我订婚第三个月,和宋柔柔在香格里拉1808开房。第七个月,你开始转移我名下宋家给的股份。第十一个月,你联合宋太太伪造我精神病例,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好霸占嫁妆。"
我一字一顿:
"我二十六岁生日那天,你和宋柔柔在我天台生日宴上,把我推下三十二楼。"
陆时安脸"刷"地白了。
这些事,他做过。
可他从未对人说——除了宋柔柔。
"你、你怎么——"
"陆时安,"我站起身,"你信不信重生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俯身,直视他瞳孔:
"这一世,你做过的事,我会让你一件件,自己尝。"
陆时安跌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我转身,对保镖:"送客。"
陆时安被两个保镖架出去时,腿是软的。
我端起茶,又啜了一口。
身后传来轻轻脚步。
沈砚京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的烟。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声音很低,"是真的?"
我没回头:"你信?"
"信。"
我愣住,回头。
沈砚京看着我,眼神深得像潭:
"宋知意,三年前你在陆家被退婚那天,我在陆家对面茶楼。"
我怔住。
"我看见你哭着跑出来,在街边淋了一夜雨。"沈砚京声音哑,"我那时就想——这姑娘眼睛真亮,不该为那种废物哭。"
我喉头一紧。
"我那时不认识你。"沈砚京掐灭没点的烟,"可我记了你三年。"
"前世——"我声音抖,"我死那天,你为什么会在医院?"
沈砚京沉默良久。
"我接到消息,说京圈有人坠楼。"他声音低得像耳语,"我赶到时,你已经在太平间。"
他抬眼看我:
"宋知意,我替你收尸那天,发誓要查清是谁。"
"查清了?"
"查清了。"沈砚京眼神冷下来,"陆时安,宋柔柔,宋太太。三个人。"
"前世你查清了,为什么没——"
"没报?"沈砚京苦笑,"等我查清,你已经死了。我报了,他们坐了牢。可你回不来了。"
我泪忽然就下来了。
前世我以为,没人爱我。
可这个传闻暴戾冷血的男人,替我收了尸,替我报了仇,替我记了三年。
"沈砚京。"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这一世,我不会再死。"
沈砚京抬手,替我擦掉眼角一滴泪。
他没说话,可那只手,微微在抖。
---
## 第三章 真千金
我和沈砚京的婚讯,把宋家炸了。
宋太太慌了。
她前世那套"宋知意是冒牌货"的剧本,前提是宋知意没人撑腰。
可如今宋知意嫁了沈砚京——京圈宋家惹不起的人。
第四天,宋家来人。
不是宋太太,是我生母。
——我生母。
前世这一刻,我没见过她。
前世我到死都不知道,我宋知意除了宋家,还有另一个家。
来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一身素净旗袍,眉眼和我七分像。
她进门看见我,眼眶就红了。
"念念。"
我愣住。
"念念"——这个称呼,前世我从未听过。
"我是你母亲。"妇人声音抖,"二十年前,你在宋家被抱错,我找了你二十年。"
我怔怔看着她。
沈砚京站到我身边,低声:"她姓温,温氏当家主母。温氏——京圈仅次于沈氏。"
我抬头看沈砚京。
他眼神示意我:稳住。
我深吸一口气,对妇人:"请坐。"
妇人——我生母温如兰,坐到沙发上,颤着手从包里取出一只锦盒。
盒开,一柄白玉长命锁。
"念念,你满月那天,我给你打的。"温如兰泪如雨下,"你被抱错那天,这锁还在你襁褓里。宋家太太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我接过玉锁。
锁背刻着"念念百岁"。
——这四个字,是温如兰亲手刻的。
我前世从未见过这把锁。
可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我心口忽然一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前世被偷走的,这一世终于还回来了。
"妈。"我哑着声喊了一声。
温如兰"哇"地哭出来,一把抱住我。
她抱得很紧,像怕我再被人偷走。
我泪也下来了。
前世我到死,没喊过一声妈。
宋太太偏心宋柔柔,从未让我喊过她妈。
这一世,我喊了。
沈砚京站在一旁,没说话,可我看得分明——
他偏过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这个传闻暴戾冷血的男人,看别人喊妈,也会动容。
——
温如兰走后,沈砚京问我:"你信她?"
"信。"我擦泪,"玉锁刻字,做不了假。"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认亲,再算账。"我抬头,"沈砚京,我要让宋太太把吞了我二十年的抚养费,一分不少吐出来。"
沈砚京看我良久,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好看得不像话。
"宋知意,"他低声,"你这样子,比前世好看。"
我愣住。
"前世?"我抓住字眼,"你说前世——你也记得?"
沈砚京沉默。
良久,他低声:"我也死过一次。"
我脑中"轰"地一声。
"你——"
"我替你报完仇,"沈砚京声音很轻,"在你墓前,吞了整瓶安眠药。"
我泪刷地下来。
"醒来就在三年前。"他苦笑,"我重生回你退婚那天。我赶到陆家门外,想拦你——可你前世那一夜,是在街边淋雨。"
"这一世,我开着车等在陆家门口。"
"我等了你两个钟头。"
"你出来那一刻,我比谁都怕——怕你不肯上车。"
我冲过去,抱住他。
他抱得我紧紧的,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沈砚京,"我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这一世,我们都不死了。"
"好。"
---
## 第四章 养家打脸
认亲宴定在温氏私宅。
京圈半壁江山都到了——温氏遗失二十年的真千金回归,是京圈十年最大新闻。
我穿一身月白旗袍,挽着沈砚京走进宴厅。
满堂目光聚过来,我脊背挺得笔直。
前世这一刻,我是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
这一世——我是温氏嫡长女,沈氏当家主母。
宋太太也来了。
她是温如兰远房表姐,温如兰给她发了帖子——不为别的,要她当众交代二十年抚养费去向。
宋太太进场看见我这一身排场,脸就青了。
酒过三巡,温如兰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宋太太面前。
"表姐,"温如兰声音淡淡,"念念二十年抚养费,我每年打你账户两百万,共四千万。今天认亲,请你当众交代——这四千万,花哪了?"
满堂静下来。
宋太太脸白了。
那四千万,她一分没花在我身上。
我前世穿的是宋柔柔穿剩的旧衣,吃的是宋家下人桌,上学是公立校,连零花钱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四千万——全花在宋柔柔身上。
私立名校、钢琴马术、出国游学、奢侈品包——宋柔柔二十年的"千金生活",全是我生母给的钱。
宋太太支吾:"表妹,这、这账——"
"账我查清了。"温如兰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只文件夹,"宋柔柔名下三套房产,购于念念抚养费账户。宋柔柔出国游学六次,费用出自念念抚养费。宋柔柔去年订婚,嫁妆一百八十万——也出自念念抚养费。"
满堂哗然。
宋太太脸煞白。
温如兰搁下酒杯,声音冷下来:
"表姐,我念在你养了念念二十年,没让你坐牢。可这四千万,你今天当众答应——三个月内,一分不少,打回念念账户。"
"三、三个月?"宋太太腿软,"表妹,我哪有——"
"没有?"温如兰冷笑,"宋柔柔名下那三套房,够不够?"
宋太太瘫在椅子上。
我站在温如兰身边,看着这一幕,心口热得发烫。
前世我到死,没人替我出头。
这一世,我生母当着京圈半壁江山的面,替我讨回公道。
温如兰回头,对我柔声:"念念,账完了。妈带你见你外公。"
我"嗯"了一声,跟母亲走向内厅。
走过宋太太身边时,我顿了顿。
"宋太太,"我低头看她,"我前世喊你二十年'阿姨',你从未让我喊你妈。这一世——"
我笑得灿烂:
"谢谢您。养之恩我不忘。可偷之恨,我记到底。"
宋太太脸涨成猪肝色,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转身,挽住母亲手臂,走进内厅。
沈砚京站在厅门口,看着我,眼神柔得像水。
我冲他眨眨眼。
他唇角勾起,竟也回我一个极淡的笑。
——这个传闻暴戾冷血的男人,当着京圈半壁江山的面,对我笑。
满堂哗然。
---
## 第五章 渣男贱女反噬
认亲宴后第三天,陆时安和宋柔柔联手作妖。
他们在京圈散一组照片——我和沈砚京"各怀鬼胎各取所需"的"假结婚"证据。
照片是合成的。
可京圈信的人不少——沈砚京素来暴戾冷血不近女色,突然娶个温氏真千金,怎么看都像政治联姻。
陆时安接受采访时装出一往情深:
"知意赌气嫁沈先生,我尊重。但我相信,她心里还有我。"
宋柔柔在直播间哭:
"姐姐是被沈先生逼婚的,我替姐姐委屈——"
我看着这些报道,端着茶笑出声。
"沈砚京,"我搁下茶,"他们以为你逼婚我?"
沈砚京头也不抬,翻着文件:"嗯。"
"你怎么不澄清?"
"澄清什么?"沈砚京抬眼,"我逼婚你——我乐意。"
我愣住。
沈砚京看着我,眼神深得像潭:
"宋知意,我巴不得京圈都以为我逼婚你。这样没人敢抢。"
我脸一热。
——这个男人,前世替我收尸,这一世替我挡刀,连"逼婚"这口锅都背得心甘情愿。
我正要说话,沈砚京手机响了。
他接起,听两句,眼神冷下来。
"老周,把陆时安和宋柔柔那组合成照片的源文件,给我查出来。"
"是。"
挂了电话,沈砚京对我说:"陆时安这次,自寻死路。"
我:"怎么?"
"合成照片那家工作室,"沈砚京冷笑,"三年前帮陆时安伪造过你精神病例。"
我愣住。
前世把我送精神病院那份假病例——是这家工作室做的。
"沈砚京,"我抓住他袖子,"这家工作室——"
"我已经让人查封了。"沈砚京反握住我的手,"陆时安伪造精神病例、合成照片诽谤沈氏当家主母,两罪并罚,够他坐十年牢。"
我深吸一口气。
"宋柔柔呢?"
"她直播间哭那一通,"沈砚京冷笑,"温氏真千金被她'替委屈'——温如兰已经告她诽谤。"
我怔怔看着沈砚京。
前世我到死,没人替我出头。
这一世,沈砚京和温如兰,把陆时安和宋柔柔捏得死死的。
"沈砚京。"我忽然问,"你前世替我报仇,也是这样吗?"
沈砚京沉默良久。
"前世我报仇,"他声音低,"是把他们杀了。"
我打了个寒颤。
"这一世不杀。"沈砚京握紧我的手,"这一世,让你自己看着他们坐牢。"
"为什么?"
"你前世死得太冤。"沈砚京眼神暗,"这一世,我要你亲眼看见——害你的人,是怎么一个个栽的。"
我忽然懂了。
前世他替我杀了人,是替我出气。
这一世他不杀,是要我出气。
——这个男人,连报仇,都报得这样宠我。
---
## 第六章 闷骚大佬
陆时安和宋柔柔被拘那晚,我做了一桌菜等沈砚京回家。
他进门看见满桌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
沈砚京走过来,拿起筷子,夹一筷子糖醋排骨,送进嘴里。
我紧张看他。
他嚼了两下,眉头微蹙。
我心一沉——是不是不好吃?
沈砚京又夹了一筷子,再嚼。
然后他搁下筷子,转身去厨房。
我愣住。
他端着一杯水出来,递给我。
"喝口水。"他声音很低,"你盐放多了,多喝水。"
我:"……"
我尝了一口排骨——确实咸了。
可他吃了一筷子又一筷子,没说难吃。
"沈砚京,"我小声,"不好吃你别硬吃——"
"好吃。"沈砚京头也不抬,又夹一筷子,"我喜欢咸的。"
我看着他,忽然眼眶热。
这个传闻暴戾冷血的男人,连我做的咸排骨,都说喜欢。
——
吃完饭,沈砚京去书房处理公务。
我收拾碗筷,端进厨房。
洗碗洗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
沈砚京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洗碗布。
"我来。"
"你——"我愣住,"你沈氏掌门,洗碗?"
沈砚京没说话,把袖子挽到手肘,低头洗碗。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修长的手在水里翻飞,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在外是京圈沈氏掌门,杀人不见血。
回到家,会替我洗碗。
"沈砚京。"我靠在他肩上,"你前世也这样吗?"
"哪样?"
"闷骚。"
沈砚京手一顿。
"前世我没机会对你闷骚。"他声音低,"前世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我心一酸。
"这一世,"沈砚京把碗搁好,回头抱住我,"我把前世欠你的闷骚,全补上。"
我笑出声,眼泪却淌下来。
——
第二天清早,我醒来看见沈砚京已经出门,床头搁着一只丝绒盒。
盒开,一枚钻戒。
戒盒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苍劲:
> 念念,前世没给你的戒指,这一世补。沈砚京。
我捧着戒指,呆坐良久。
前世我订婚陆时安三年,他从未给我一枚戒指。
这一世,沈砚京把戒指搁在床头,连一句当面的话都不说——
——闷骚到骨子里。
我戴上戒指,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角有笑,眉梢有光。
前世死在天台的那个宋知意,终于——
活过来了。
---
## 第七章 盛世婚礼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京圈十年最盛大的婚礼。
沈氏和温氏联姻,半个京圈都收到请柬——包括陆家和宋家。
陆时安和宋柔柔此时已取保候审。
他们收到请柬不敢不来——沈砚京的请柬,京圈没人敢拒。
婚礼那天,我穿一身定制婚纱,挽着温如兰走进礼堂。
满堂宾客起立。
我一眼就看见陆时安和宋柔柔——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脸色煞白。
陆时安看着我一身婚纱,眼神像被剜了一刀。
宋柔柔咬着唇,泪在眼眶里转。
我冲他们极淡地一笑,挽着母亲走向圣坛。
圣坛前,沈砚京等着我。
他穿一身黑色定制礼服,比平时更冷峻几分。
可我走到他面前时,他眼神忽然柔下来。
司仪主持仪式。
"沈砚京先生,您愿意娶宋知意小姐为妻吗?"
沈砚京看着我,声音不大,却让全礼堂都听得清:
"愿意。前世今生,都愿意。"
满堂一静。
"前世今生"——这四个字,只有我和他懂。
我泪忽然下来。
司仪转向我:"宋知意小姐,您愿意嫁给沈砚京先生吗?"
我看着沈砚京,用力点头:
"愿意。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
沈砚京替我戴上婚戒。
戒圈入指那一刻,他俯身,在我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念念,前世你死那天,我没赶上。这一世,我赶上了。"
我泪如雨下。
——
仪式结束,宾客上前道贺。
陆时安和宋柔柔走到我面前。
陆时安张了张嘴,半天才哑声:"知意,恭喜。"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时安,"我轻声,"前世你推我下天台那天,也是这句'恭喜'。"
陆时安脸"刷"地白了。
他当然不记得"前世"。
可"恭喜"二字,前世今生,他都说了。
我转身,挽住沈砚京手臂。
"走了,沈先生。"
沈砚京低头看我:"不跟他多说两句?"
"不必。"我抬头,"前世我跟他多说每一句,都是我死的原因。这一世,我一句都不多讲。"
沈砚京笑了。
他笑得眼角有细纹,好看得不像话。
"宋知意,"他低声,"你这样子,真好看。"
我:"你说过。"
"我再说一遍。"沈砚京低头,在我额角印下一吻,"念念,你真好看。"
满堂掌声雷动。
陆时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对璧人走向花厅,腿一软,跌坐在椅上。
宋柔柔咬着唇,泪终于滚下来。
她忽然明白——
前世她抢走的那个男人,是个废物。
前世她抢走的那个"千金位置",是个火坑。
而她推下天台的那个姐姐——
才是真正活成了她永远抢不到的样子。
---
## 第八章 番外·前世真相
婚后第三个月,沈砚京带我去看一个人。
京郊监狱,重刑犯探视室。
隔着玻璃,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宋太太。
她因侵占温氏抚养费、伪造精神病例、共谋杀人,数罪并罚,判了无期。
宋太太看见我,老泪纵横。
"念念——"
我坐下,拿起话筒。
"宋太太,"我声音很平,"我来看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二十年前,温家千金和宋家千金被抱错——"我盯着她眼睛,"是真错,还是你故意的?"
宋太太脸一白。
我前世死前最后一刻,听见宋柔柔对陆时安说了一句:"妈说,念念本来就是温家的,我们只是把她换回来——"
那句话我前世没听清。
这一世,我要听清。
宋太太沉默良久,终于哑声:
"……故意的。"
我手一颤。
"二十年前,"宋太太声音抖,"我刚生下宋柔柔,可宋柔柔有心漏病,要换肾。温家千金和你同一天出生,温家有钱有势——我想,要是把温家千金换到宋家,温家为了找女儿,会查遍全城,到时候宋柔柔的肾,就有了着落。"
我浑身发冷。
"所以你偷换我,"我哑声,"是为了让温家替宋柔柔找肾?"
"是。"宋太太泪如雨下,"可我没想到,温家找了二十年没找着——我把你藏太好了。"
"那宋柔柔的肾——"
"她十二岁那年,"宋太太低声,"从一个流浪儿身上换的。那流浪儿——"
宋太太抬头,看我一眼:
"是你前世,唯一帮过你的那个乞丐。"
我脑中"轰"地一声。
前世我十八岁那年,宋家下人桌没我的饭,我在街角饿得发昏,一个流浪儿把他的半个馒头分给我。
那个流浪儿,后来不见了。
我以为他转街走了。
——他是被宋家抓去,割了肾,救宋柔柔的命。
我泪刷地下来。
"宋太太,"我攥紧话筒,"那流浪儿——后来呢?"
"死了。"宋太太低头,"换肾感染,三天就没了。"
我泪如泉涌。
前世那个分我半个馒头的少年——
死在十二岁。
死在宋柔柔的手术台上。
——
探视结束,我走出监狱。
沈砚京在门口等我。
我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沈砚京抱住我,没说话,只一下下拍我背。
哭够了,我抬头:"沈砚京,那个流浪儿——叫什么名字?"
沈砚京沉默良久。
"他叫阿半。"沈砚京声音低,"前世我替你收尸那天,也替他立了碑。"
我怔住。
"墓在京郊静安园。"沈砚京擦掉我泪,"明天我带你去看他。"
我点头,泪又下来。
——
第二天,京郊静安园。
一座小小的墓碑,刻着"阿半之墓"。
墓前有束新鲜野花——沈砚京每周都来换。
我蹲在墓前,把那半个馒头的故事,讲给阿半听。
讲完,我轻声:"阿半,这一世,宋柔柔的肾,换不成了。她已经在监狱里。"
风过墓园,野花轻颤。
像是阿半在听。
沈砚京站在我身后,忽然开口:
"念念,阿半前世救过你一命。"
"嗯。"
"这一世,"沈砚京伸手拉我起身,"我们替他活。"
我握住沈砚京的手,回头望阿半的墓。
"好。"我轻声,"我们替他活。"
——
走出墓园,沈砚京忽然问:"念念,你后悔重生吗?"
我愣了愣,摇头。
"前世我死得不明不白。"我握紧他手,"这一世,我有了妈,有了你,有了阿半的墓。"
"前世我什么都没有。"
"这一世,我什么都有了。"
沈砚京没说话,只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夕阳把墓园染成金。
我忽然回头,对阿半的墓笑了笑。
"阿半,"我轻声,"下辈子,你做我弟弟。"
风过,野花又颤。
像是阿半,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