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我带着表弟蹭吃蹭喝。
嘴里塞满金枪鱼、海胆、和牛的时候遇到了前任。
“陶青然,分手半年,你的品味竟然……”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扫过表弟,“这么不堪。”
我立刻捂住表弟的耳朵。
别听,是恶评。
前任脸色更难看了,盯着我捂耳朵的手,冷哼一声离场。
几天后隔壁搬来新邻居。
打开门,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陷入沉思。
01
我在网上刷到一个帖子。
【分手半年后前任可能有新对象,我的心好痛,我那么爱他,要怎么才能在不当三的情况下重新和他在一起?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下面的网友添如乱。
“三有什么不好?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三’有吉祥、完整的寓意。所以小三就是小小的一个人完整了整个家。”
“告诉前任你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惦记别人的对象,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楼主急眼了:“再次重申一遍,我没有要当小三的意思,我只想挽回他。”
“哥,确定不当三有任何挽回他的风险吗?”
楼主立刻回复他:“如果,我是说,如果能让他回心转意,我的良知、道德、一直以来的教养和我做人的底线,我都可以暂时,注意我说的是暂时放下。”
只有一个正经回复。
“楼主,我有经验,听我的,搬到他隔壁,接近他们慢慢撬墙角。”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楼主冲啊!”
“长得丑的是死缠烂打,长得帅的是深情不移,楼主爆个照我们看看。”
楼主回复:“我长得,emmm应该还行,从小到大都是校草,家里也有点小钱,还有八块腹肌。”
啧,凡尔赛。
下面一片都是让楼主爆照的,他没理。
我看得嘎嘎直乐,心里默默吐槽:哪来的奇葩,太好笑了。
敲门声响起,我还以为是点的外卖到了。
打开门,看到那张熟悉的帅脸,心梗了一下。
“祁珩,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微微挑眉,也有几分惊讶。
“陶青然,你挑住处的眼光倒是比你找男人好不少。”
“对啊,我就是眼瞎,不然也不会跟你…..”
“我怎么了,我总比……”
他朝我身后看去。
我这才注意到通宵打游戏的表弟顶着一头黄毛穿着裤衩出来了。
02
祁珩满脸嫌弃。
“这种黄毛,你也看得上。”
表弟一脸懵,冲他嚷嚷:“哥,他谁啊?他胡说什么,我和你……”
我掐住他的胳膊,“我和你虽然刚在一起,但是情比金坚,般配得很。”
我悄悄朝表弟眨眼,还冲他竖两根手指。
意思是帮我搞定这个家伙,给他200零花钱。
他眼前一亮,瞬间战斗力拉满。
“大叔,精神病院出门左转公交直达,哪个主治医生把你放出来了。还有,我们黄毛怎么你了,老东西,懂不懂时尚。”
表弟刚上大学,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确实比祁珩这个“老家伙”年轻不少。
祁珩气得都要冒烟了。
我顺势揽上表弟的肩膀:“祁珩,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他年轻气盛,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尊老爱幼,千万别计较。”
“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我点点头。
祁珩瞬间血色全无,像掉色的纸片人。
表弟来劲了,捏着嗓子问我,“哥,他到底是谁?”
祁珩已经石化了。
......
我和表弟对视后两人各朝一边yue了一下。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要是再不走,我都要演不下去。
表弟用眼神示意我要加价,我忍痛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块不能再多了!
祁珩还在挑衅。
“陶青然,告诉他啊,我是谁?”
“好弟弟,来,哥哥告诉你,他就是你哥哥我的前前男友。”
说就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前前男友???”
祁珩发出尖锐爆鸣,然后狂奔着打开隔壁的门,砰的一声,门关了。
03
晚上,我给表弟抹红花油。
这死孩子昨天跑去外面爬山,从景区的台阶上一屁股连摔了十几阶,尾椎骨肿了。
我让他趴在沙发上。
红花油在手心搓热,贴上去的同时稍稍用力。
“嘶~啊~”
“唔~哥~哥~算我求你了,能不能轻点。”
揉散淤血必须用力,“闭嘴,马上就好了。”
表弟声音太大,我怕被投诉扰民。
结果隔壁的动静更大。
一开始是一阵狗叫“wer~wer~wer~wer~”叫完又是一阵哐哐哐打拳的声音。
祁珩在家搞什么鬼,又是养狗又是拳击。
这里是住宅小区,不能开拳击馆他到底知不知道。
我手下一个用力,表弟像一条濒死的鱼,仰起脑袋发出一声巨大的“啊!”
“太疼了,哥,你到底会不会。”
砰砰砰,敲门声让我俩面面相觑,大晚上的谁啊。
“我让你小声点,这下好了,肯定被投诉了。”
“我也不想啊,可是真的太疼了,”表弟满脸委屈。
“行了,我去看看。”
门外站着不速之客,“祁珩,又怎么了?”
他没理我,伸着脖子往屋里看。
我和他一起看过去,表弟正在提裤子。
祁珩的脸色瞬间铁青,“你们,你.......陶青然,你不知羞耻,竟然,竟然。”
“还有,你之前不是说嫌累不愿意在上面,为什么现在?”
他红着眼眶,气急败坏,得吧得吧说了一大串。
和他过去那副高冷男神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惜字如金,我说什么他都只会“嗯,哦,好,可以。”
当年我不懂事,被他这高岭之花的模样蛊惑。
谁知道不过半年,他就抽象成这样了。
“行了,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祁珩闭麦了,水润的桃花眼,让人看了不忍心。
我微微偏头,“没什么事请回吧。”
“有事,事大着呢,”他的声音在发抖,“陶青然,你知不知道楼下住着一位即将高考的学子,大晚上的,不要扰民。”
我就知道表弟刚刚声音太大,竟然差点吵到高考生,他真该死。
“好,我知道了,会注意,还有别的事吗?”
他没说话,我推门想要关上,他一只手死死撑着门板。
我用力关,他用力撑,手臂上的肌肉隆起,身材还是那么好。
“我要关门了,麻烦让让。”
他这才依依不舍松开手。
可算把人送走了,回过头表弟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哥,他就是你那个前夫哥吧,我记得他很有钱是不是。”
我给他转了一千块,备注劳务报酬。
“多出的五百买你闭嘴。”
“得嘞,哥,下次有生意还找我,弟弟给你打折。”
这一晚我和表弟都没睡好。
该死的祁珩,能不能管他家的狗,一会儿wer~wer~wer~一会儿呜呜呜的,闹什么呢。
气得我打开手机大玩特玩,又刷到了上次的帖子。
04
楼主这次发的内容更炸裂了【怎么办?他不仅有了新对象,连属性都变了。他现在就在我隔壁,和他的新男友,他们他们,不敢想,想想我的心就在滴血。】
下面全是发????
半小时后楼主又来更新【他还说我是他的前前男友,我们分开以后他就变了,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他也只有我一个对不对,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做过。但只要能挽回他,我,我也不是不愿意当下面那个,你们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还是中国字吗?楼主真是个人才。
底下的评论也个个说话都好听。
“这就是我半夜不睡觉玩手机的福报吗!哈哈哈哈哈,楼主太好笑了,笑得我肚子胀(但因为有腹肌所以不是很疼,反而有些硬朗)。”
“?????我逐字读了三遍,大脑 CPU 直接冒烟。”
“楼主这叫什么?小三的自我攻略?”
“信息量太大,我需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捋。捋到一半发现盘古可能也是0。”
“二进制算是让楼主玩明白了。”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评论了一句:“不要为了挽回强行改变自己啊!不值!”
结果楼主回我:“凭什么不值,为了他我做什么都值!”
回复完还把我拉黑了。
该死的恋爱脑,他没救了。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
......
表弟开学后我又恢复了过去的独居生活,
最近换季有点感冒,刚打了个喷嚏,祁珩就冒出来了。
“入秋了,你是不是又感冒了,一到这个季节你就这样。”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奇怪,太奇怪了。
祁珩他这身打扮,简直像被人魂穿了。
浅金色的微分碎盖,简洁有型的白T配一条破洞做旧牛仔裤。
这身打扮怎么那么眼熟,我表弟不就每天穿成这样嘛。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祁珩撩了一下头发,唇角微勾,“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被我迷倒了吧。”
“呵呵,老黄瓜刷绿漆。”
“你,陶青然,你现在嘴巴怎么这么毒。”
“让开,挡我路了。”
“我偏不走,”祁珩像座小山把门口死死拦住,“除非你让我也进去,反正你男朋友又不在家。”
“别逼我扇你。”
他一下子条件反射捂着脸,人也站到了一边。
05
回家躺在沙发上,今天一整天昏昏沉沉,全身没有力气,买回来的菜也不想做。
客厅留下一盏落地灯,
盖着毛毯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此情此景,又让我想起以前。
我和祁珩是大学室友,大三那年在一起后就搬到外面住。
我是早产儿,从小身体不太好,遇上换季就会感冒。
每当这个时候祁珩就会给我端来热水泡脚,喂我吃完药紧紧把我抱在怀里。
还会给我卡里打一笔钱,他说“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那时候药明明很苦,心里却觉得很甜。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吵嚷。
是祁珩的声音,“管家,快找人来开锁,他生病了,必须马上送去医院。”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开了门。
祁珩满脸担忧,一把将我抱在怀里,“陶青然,我在门外叫了你半个小时都没反应,吓死我了。”
“你男朋友呢?为什么不在?你生病了他为什么不在?”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像遇到了天大的事。
“别嚎了,我没事”,因为感冒声音很哑。
祁珩看着我好像更生气了。
“我可以进来吗?”
我往边上侧身,示意他进来。
祁珩一下子阴转晴。
十分钟后,我坐在沙发上泡脚,祁珩在厨房里炖冰糖雪梨。
闲着没事我玩了会儿手机,又刷到了那个神贴。
楼主两分钟前更新了内容【家人们!我们的关系有了质的跨越,我进去了!】
我一口热水差点喷出来。
“???什么东西?是我想的那个吗?不是,给我干哪来了,我记得不是po文网站啊。”
“楼主展开说说,什么姿势?怎么进的?”
“进展这么快吗?楼主成功上位了?”
楼主又更新了【我进他家房门了,我终于进来了,搬过来整整一个月,我登堂入室了。他生病了,但是男朋友不在家,我现在正在给他炖冰糖雪梨,嘿嘿。】
炖冰糖雪梨的前前男友,我好像知道楼主是谁了。
06
“尝尝看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祁珩少见的有几分温柔,将那盅冰糖雪梨放在我面前。
这也是他撬墙角的新策略,走温柔人夫路线。
我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联想到楼主最开始说的,上学一直是校草,八块腹肌,家里有点小钱。
如果顶级豪门也算有点小钱的话。
冰糖雪梨很甜,平心而论他的厨艺其实很不错。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和之前一样?”
祁珩笑眯眯地邀功。
“嗯,很好喝。”
我端起碗又大喝一口,躲开了祁珩探究的目光。
吃完药,困意上来,祁珩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强硬地让我躺在他大腿上,我想起来,他双手用力就把我按下去。
“别动,我给你唱摇篮曲。”
想到他那赶人的歌声,我一下闭上眼。
“不用了,我马上就睡。”
算了,就这样吧。
我也有些贪恋这样温暖的感觉。
门开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恍惚,祁珩嗖地一下试图钻到沙发底下。
我看着那个摇晃的大屁股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表弟。
好一出出轨捉奸的大戏。
把这辈子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我才像绷带一样勉强绷住了。
表弟不愧是学表演的,入戏之快,实在是少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哥哥,他为什么在这里?”
“你们背着我在干什么?”
表弟像汤姆猫一样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祁珩的大屁股停止摇晃,他把脑袋从沙发下面拔出来,还不忘捋一下乱了的金发。
“你别凶他,都是我的错。是我听说他病了,没忍住炖了梨汤送过来。他让我走,是我自己赖着没走……你要怪就怪我吧。”
祁珩垂下眼,声音软得不像话。
他吸了吸鼻子,又对表弟勉强笑了一下。
“你真有福气。他生病的时候很黏人,睡觉要人拍着背,药苦了要含一颗糖。这些……以后你自己记着吧。”
然后拿起外套,慢吞吞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梨汤锅里还有,我亲手熬的,喝了不烧心。他咳嗽不能喝太甜的,我少放了冰糖”
最后看向我,在我耳边小声:“我走了。下次再生病,还可以来找我,小年轻不会伺候人,我不一样,我天生就是为了伺候你。”
07
祁珩这一通表演下来,我和表弟双双沉默。
“哥,他是我学长吗?”
表弟真诚发问。
“咳咳,不是,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就是想你了,想回来看看你。”
表弟眼神闪躲。
“是不是在学校犯事了?”
“没有,真没有,我就待两天,保证不打扰你和前夫哥。”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胡说。”
“表哥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啊?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分手?”
其实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性冷淡。
但这我怎么好和表弟说。
“小孩子别问太多,一边玩去。”
这一晚我做了很多梦,梦到以前倒追祁珩的时候干的傻事。
什么在篮球场给他送水,每天给他带早餐,打湿了自己的床爬到他床上去睡,赶走向他告白的男男女女。
最后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他也对我很好,可一旦关键时刻。
敢情是驴大的行货,太监的命。
梦里祁珩深情款款“和我谈一段柏拉图式的恋爱好吗?”
我被吓醒了。
一双有力的大手轻轻抱着我,耳边是难听的摇篮曲,“睡吧~睡吧~”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了祁珩。
吓得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出现幻觉了。
“你打我干什么?”
祁珩委屈。
嘶!手有点疼,竟然不是幻觉。
“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珩捂住我的嘴。
“嘘,小声点,等会儿被你男朋友听到了,我从阳台上翻进来。”
阳台上的推拉门没有关,隔壁的阳台紧挨在一起,更何况墙上还有空调外机。
可这是15楼,稍有不慎。
我的心跳得很快,气的。
抬手又是一巴掌。
08
“以后不准翻阳台,很危险,你不要命了?”
“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不仅没喊疼,还把脸贴在我掌心蹭了蹭。
“别说傻话。”
肯定是发烧了,我的脸颊怎么这么烫。
心跳也好快,咚咚咚,心律不齐。
门外响起脚步声,祁珩浑身紧绷,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
他的手,该死的放在了哪里!
浑身的感官集中在一点,脚步声停下来,祁珩却越来越过分。
我已经很久没有.......
以前也是这样,我每次试图和祁珩发展点什么少儿不宜的。
他就这么糊弄我。
脚步声再次响起,我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
光是喊出这三个字已经消耗了我全部力气。
等我放松下来,祁珩钻出被窝,舔了舔唇角勾唇看着我。
我转过身不想面对。
“宝贝,怎么了?不舒服吗?”
“闭嘴!”
“宝贝,和他分手好不好,我们复合吧。”
“和你分开以后,我每天都很想你,我后悔了,当初不该放你走。”
“睡觉!”我心烦意乱。
“你要是不和他分手,那我就每晚都来找你。”
“你想当小?”
“我说了,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
我想到网上的帖子,好啊,你个中看不中用的还想玩这套是吧。
09
自从知道我的“男朋友”经常不在家后祁珩开始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网上他的帖子还飘在首页【多亏了大家出谋划策,我的策略奏效了,现在我过来给他做饭都不会赶我走了。还允许我帮他收拾家里,打扫卫生,给他洗衣服洗脚,我真的太幸福了。】
底下的评论真相了“田螺汉子啊,有点意思,莫名有点像成为楼主的前任。”
“楼上的+1,谁能拒绝这样纯过日子的人呢,至少我不能,我猜楼主的前任也不能。”
“别人挽回爱情搞约会搞氛围感,楼主挽回爱情疯狂干家政,主打一个实干派,弯道属于是让你给抄明白了。”
“重点!隔壁还住着新男友!!楼主过去打扫,相当于给情敌打扫婚房,上网久了果然什么人都能见到。”
楼主回复网友【胡说,你们懂什么,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对我还有感情,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他只让我伺候他。】
底下的网友一片沉默,最后一水的:“恋爱脑不得好死!”
楼主火力全开:【你们就是嫉妒,羡慕,我马上就会拥有甜甜的爱情了。】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我觉得大脑皮层的褶皱都展开了。
祁珩他,真不是一般人,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在下面留言:“楼主要不要试试色诱。”
楼主给我点了个赞。
片刻后厨房传来哐啷一声。
祁珩打翻了菜盆。
“青然,我的衣服湿了,可以在你家洗个澡吗?”
祁珩今天穿了一件深V衬衣,湿了以后什么也遮不住。
我看着他若隐若现的胸肌感觉鼻子热热的。
我当初倒追他可不就是馋他身子嘛。
谁曾想一直到分手也没吃上顿好的,想起来我就生气。
那会儿他表现得像个要立贞节牌坊的寡夫。
我一碰他他就红着脸躲开。
每天也就是牵牵手,亲亲脸,连嘴都不给我亲。
像两个纯情大傻瓜,我点个外卖都比这荤。
祁珩还在边上解扣子。
片刻就把上身脱了个精光。
“青然,我家的热水器坏了,可以吗?”
桃花眼带着笑意闪了闪,分明是在蛊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样子,别说,有点勾人。
他离我越来越近,一只手撑在墙上,强行壁咚!
本来鼻血都要流出来了,这会儿已经被油回去了。
祁珩的唇眼看就要落下来。
“宝贝,可以吗?”
10
故意压低的气泡音,听得我想给他浇一桶洗洁精。
“宝贝,你不说话是默认可以吗?”
“错,是想给你一个大逼斗。”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为什么又打我?”
“想打就打,怎么了?”
“没有,没有,打得好,打得妙,妙蛙种子都没这么妙,手疼吗?要不要我吹吹。”
祁珩抓着我的手放在他饱满的胸肌上,然后低头呼呼地吹。
手、手感好好。
吹得我脸红心跳,乱糟糟。
一个轻柔的吻落下来,我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祁珩一把抱起我,我的双腿不自觉缠在他腰上。
终于,我终于.......
祁珩又一次落荒而逃。
我终于心死了,和我的终身性福比起来,祁珩就是个屁。
我打开手机准备召唤十八个男模来侍寝,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帖子。
楼主又更新了【那个我第一次当下面的没有经验,当然,其实,上面的我也没做过。好吧,我承认,我还是个处男,如果,我是说如果,当下面那个要做什么准备?】
当初想给自己找个大猛1,没想到祁珩现在因为自己不行竟然想做下面那个。
这下好了,和前任撞号了。
我的人生真是痛,太痛了。
笑,太好笑了!
此时此刻我只想大醉一场,连喝了两瓶啤酒有点眼花。
祁珩怎么又回来了。
“宝贝,我刚刚上网学过了,现在我可以了。”
“祁珩,你这个绣花枕头,你根本就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
“你不让我碰你,你也从来不碰我,你根本就,就不喜欢男人。”
祁珩的脸黑了,然后他将我缓缓压下去。
??他难道又行了?
我被亲得头晕。
关键时刻,表弟回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酒醒了。
11
祁珩倒是比上次淡定很多,把我放下来以后还紧紧搂着。
“你这个不要脸的野男人,小三,我弄死你我!”
表弟举着小拳头冲过来,一边冲一边还对我使眼色让我拦一拦。
不等我动手,祁珩往前一步轻轻一用力就把表弟按下了。
急得我扑过去解救。
“祁珩,你放开他。”
“你居然向着他不向着我,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可是他呢,他却不允许多一个人爱你,到底谁对你是真心的,你还不明白吗?”
表弟一只手被反押在身后,另一只手偷偷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怕祁珩真对他做什么。
“我说,放开他。”
“好,我放,你别生气。”
祁珩举起双手投降。
“绿茶小三,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年纪这么大还学别人做小三,光彩吗?”
表弟戏瘾上来了。
“青然,为了你,我就算被千夫所指,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出来。”
祁珩看向我,欲言又止。
“什么事?”
我也很好奇他能再说出什么来。
“你男朋友他,哎,原本我怕你伤心想替他瞒着,可我又怎么忍心对你有所隐瞒。”
祁珩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嘿,你这个小三,少污蔑人。”
“是不是污蔑,你看了就知道了。”
祁珩递给我几张照片,是表弟和一个男人牵手接吻的照片。
一个比他高比他壮而且看上去很矜贵的男人。
“陶嘉言,说说,怎么回事?”
表弟看着那些照片,脸色发白。
“哥,哥,你听我解释,这个男人。”
“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青然,他出轨了,他背着你在外面和别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纪家的继承人,他嫌贫爱富。”
“你觉得我很穷是吧?”
祁珩找补,“精神上的富有也是富有。”
“闭嘴!”
我和表弟异口同声。
12
半小时后,陶嘉言和祁珩一起跪在地上。
“事情就是这样,表哥,我和他,我们八字还没一撇,我就是为了打听他的事才接近他。”
表弟指着祁珩。
祁珩整个人呆呆傻傻,毫无反应。
“嘉言,你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我不该过问,但是你妈妈,你也知道,她不一定能接受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条路很艰难,我希望你能自己考虑清楚。”
表弟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一直很害怕你会受我影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可真是罪不可赦。
“表哥,没有,和你没关系,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表表表表哥!!!!”
祁珩如梦初醒。
“你们是表兄弟,不是情侣!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祁珩发出了反派的笑声。
完了,又疯一个。
“表哥,我都打听清楚了,他根本不可信,他有未婚妻!”
表弟说他这次急匆匆回家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祁珩的笑声戛然而止。
“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未婚妻!弟弟,你可别冤枉我。”
祁珩比急急国王还急,跪着爬过来抱着我的双腿。
场面实在过于诡异,我让表弟自己回房间。
13
“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踢了踢跪在脚边的祁珩。
他有未婚妻这件事,我半年前就知道了,这也是我主动说分手的原因。
祁珩那时候对我千依百顺,可就是不愿意更进一步。
毕业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我穿着他的衬衣故意勾引他。
他明明已经,却还是忍住了。
那时候他的未婚妻找上门来要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他。
好笑,我是缺钱的人吗?
我是,但那又如何。
我表面不在意把人骂走了,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
那一晚,祁珩还是没有和我到最后,我彻底心灰意冷提了分手。
火速把他拉黑删除后搬到了新的城市。
没想到半年后他又找来了。
“我没有未婚妻,从头到尾都只喜欢你一个,宝贝,和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改。”
祁珩从未这么卑微。
过去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
我就是看中了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傻样,才会头脑一热对自己的室友下手。
“你的未婚妻来找过我,让我和你分手。”
祁珩当即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爸,你说我有没有未婚妻?”
“没有啊,怎么了儿子?”
“我男朋友说毕业的时候有个自称我未婚妻的女人去找过他,是不是你干的?”
“那个,什么,咳,我这里信号有点不好。我先挂了。”
“你敢挂我就扣光你这个月的零花钱。”
“我就是让我的秘书去吓唬吓唬他,你也知道的,你喜欢男人这件事,爸爸一开始不能接受,所以就......”
“所以就使阴招故意拆散我,好啊你个老东西,你完蛋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我吗在哪。”
“别,别啊,喂喂喂,儿子.......”
祁珩把电话挂了。
“你刚刚说我不行,陶青然,我当初是怕,我是第一次,你也.......”
“我想等我们去国外领证以后,没想到会让你那么认为。”
祁珩身体力行地向我证明,他很行。
13
网上那个热帖在沉寂一段时间后再次火起来。
这一次楼主发的是【各位,我又回来了,之前我们分开是因为我家里人阻拦,我们也有一些误会,他没有男朋友,那是他表弟,他是故意气我的。现在我准备正式追回他,已经收购了他任职的公司,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网友们纷纷评论:“好笑吗?穷人听完差点死了。”
“?!我很你们有钱入!”
“V我500看看实力。”
楼主回复他:“账号发来。”
片刻后收到转账的网友回来了:“!!!!手机爹让我遇到真富哥了!!!确认过了,是真有钱!!”
下面更热闹了,出谋划策地也多起来。
各种办公室小花招在评论区增加。
看完以后我只觉得天塌了。
他要是真学会了,我看我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赶紧注册了一个小号劝他:“楼主,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可千万别糊涂!”
楼主回复我:“为什么?我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在办公室里这样,那样,这对吗?”
“怎么不对,你看这个,在休息室里准备一套适合他的浴袍,我觉得很有道理,他肯定会喜欢。”
“他不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你谁啊啊你就知道。”
“你说我是谁?”
“老,老婆?”
“滚,谁是你老婆。”
发完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好像露馅了,连夜销号退网。
14
董事长来公司前下达了一系列新要求。
公司买下了一整栋公寓作为员工宿舍,没有买房的都可以申请,买了房的也有补贴。
而我却中了大奖被分到了另一个小区的大平层。
董事长还要求对办公室进行改造,新增了一个套间作为他平时的休息室。
同时要求行政部组建全新的总经办,而我成了总经办负责人,年薪百万。
这还不算,董事长还给大家补发了去年的年终奖。
我的账户余额里多出一大笔钱。
谁说网友的建议不好啊,我看可太好了。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祁珩的暗箱操作,可是当关系户的感觉也太爽了!
我的道德、我的三观已经被金钱和资本腐蚀透了。
当然被腐蚀的也不只是我,全公司的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还有人每天在办公室里循环播放好运来。
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新任董事长大驾光临。
搬到大平层的第一天,门铃响了。
打开门,我再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我家的热水器坏了,邻居,方便进去洗个澡吗?”
祁珩穿着浴袍,露出胸肌和腹肌,半干的头发梳到脑后露出精致的眉眼。
我没出息的脸红了。
祁珩欺身而上,将我压在门板上。
第二天我揉着腰和祁珩一起去上班。
为了避嫌我在路口下车,祁珩不满地轰油门去了底下车库。
祁珩第一天上班,一直忙到晚上才消停下来。
他是下班了,轮到我上班了。
“陶助理,我是你的前前任,那你的前任是谁?嗯?”
祁珩双臂撑在床上,将我困在中间。
见我不回答,他解开我的扣子,低下头。
“确定不说吗?”
“说,我说。”
我根本招架不住。
“是谁?”
祁珩双臂用力,显而易见地生气了。
“没有谁,是我骗你的,没有前任,只有你。”
“哼,我就知道。”
他和我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