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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2 18:36:19

1 重生怒拒换亲

1995年的夏末,北方林家屯的土坯房里闷得像个扣在地上的瓦罐,正午的日头烤得土墙发烫,混着旱烟味和汗味的空气黏在皮肤上,叫人喘不过气。苏晚是被后脑勺的钝痛拽回意识的,刚睁开眼,就看见养母刘桂兰叉着腰站在炕沿边,三角眼吊得老高,唾沫星子混着口臭喷了她一脸。

“死丫头可算醒了!别装死!王家的八千块彩礼昨天就送过来了,后天你就风风光光嫁过去!人家王光棍年纪是大了点,但家底厚,你嫁过去就是享清福!这钱正好给你妹妹娇娇交大学学费,再给她买身新衣裳、买个新皮箱,她去南城读大学,可不能像你似的土里土气丢人脸!”

苏晚盯着刘桂兰那张刻薄的脸,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张脸,她死都忘不了。

前世就是这一天,十八岁的她被刘桂兰和养父林建军联手灌了半瓢加了安眠药的凉水,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塞进了接亲的拖拉机,拉去三十里外的王家坳,嫁给了大她三十二岁的王光棍。那三年她被关在黑土房里,挨打受饿,干不完的农活,直到王光棍喝醉摔断了腿,她才趁着夜色逃了出去,扒着运煤的火车一路南下到了南城。

她从流水线女工做起,每天干十六个小时,攒了钱就摆地摊,再到开服装店、办加工厂,二十年摸爬滚打,终于成了南城身价数十亿的“服装女王”。她以为苦尽甘来,把林娇娇接到身边,供她读书,给她安排工作,把她当亲妹妹疼。可到头来,就是这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妹妹,联合她的合作伙伴张昊天,卷走了她所有资产,篡改了她的病历,最后亲手把她从二十楼的办公室推了下去。

坠楼的瞬间,林娇娇贴在她耳边笑,声音又甜又毒:“姐姐,你真以为我把你当姐姐啊?实话告诉你,我是南城苏家的千金!当年医院抱错了,你才是那个该在山里刨食的野种,我占了你的人生二十年,现在你的公司、你的钱,也全都是我的了!你就安心去死吧!”

苏家……南城苏家……

原来如此。

原来她才是苏家失散的亲生女儿,林娇娇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滔天的恨意顺着血管往脑子里冲,苏晚猛地坐起身,后脑勺的疼都顾不上了,眼神冷得像冰,直直地看向刘桂兰。

刘桂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叉起腰骂:“你个死丫头瞪什么瞪?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和你爹养你十八年,让你嫁个人怎么了?这是你的福气!”

“福气?”苏晚开口,声音因为刚醒还有点沙哑,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这么好的福气,怎么不让你宝贝女儿林娇娇去嫁?八千块彩礼,够她读四年大学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里屋的门帘一掀,林娇娇走了出来,穿着刚买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点假意的心疼,“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呢?爸妈也是没办法,王家条件真的挺好的,你嫁过去不用受苦。我去南城读书,以后出息了肯定忘不了你。”

她嘴上说得好听,眼神里却全是得意和不屑。在她眼里,苏晚就是个给她铺路的工具,天生就该待在泥里,供她踩着往上爬。

苏晚看着她这副虚伪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前世她就是被这副面孔骗了,以为林娇娇是真心对她好,掏心掏肺地帮扶,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用不着你假好心。”苏晚掀开被子下了炕,赤脚踩在凉丝丝的土地上,身高和林娇娇差不多,气场却压了她一头,“我不嫁。谁爱嫁谁嫁。”

“反了你了!”蹲在门槛上抽烟的林建军猛地把烟袋锅子往墙上一磕,站起身来,扬手就要打苏晚,“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还管不了你了?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苏晚侧身躲开,反手抓住林建军的手腕,稍微一用力,林建军就疼得“哎哟”一声。她前世在工厂打工的时候练过力气,后来做生意也没少跟人扯皮,对付林建军这种庄稼汉绰绰有余。

“养我十八年?”苏晚冷笑,“从我记事起,家里的活都是我干,猪是我喂,地是我种,林娇娇穿新衣服的时候我穿她剩的,她吃鸡蛋的时候我喝稀粥。你们养我?你们是养了个免费的长工吧!”

“现在想拿我换八千块彩礼给你宝贝女儿读书?做梦。”苏晚松开手,林建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她转身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她这些年上山挖药、摘山杏攒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有三百多块,“这是我攒的钱,就当还你们这些年的口粮钱。从今天起,我和你们林家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刘桂兰一看她要走,立马扑上来拽她:“你敢走!你走了我跟你没完!”

苏晚猛地一甩胳膊,刘桂兰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没天理了!养了个白眼狼啊!长大了就不认爹妈了啊!”

林娇娇赶紧过去扶刘桂兰,瞪着苏晚说:“姐!你太过分了!爸妈养你一场,你就这么对他们?你走了能去哪?你连南城在哪都不知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苏晚拿起墙角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里面只有一身换洗衣裳和她从小戴到大的一块玉佩——那是她襁褓里就带着的,刘桂兰好几次想拿去卖,都被她拼死护住了。前世她到死都戴着这块玉,直到坠楼的时候掉了下去。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哭天抢地的刘桂兰、脸色铁青的林建军,还有一脸怨毒的林娇娇,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你们拿我换彩礼,以后你们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再踏这个家门一步。”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晕,苏晚沿着土路往镇上走,脚步却越来越坚定。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南城,她要去南城,不仅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拿回来,还要让林娇娇、张昊天那些欠了她的人,血债血偿。

2 南下初遇贵人

坐了两个小时的拖拉机到镇上,又转了一趟长途汽车到市里,苏晚排了半天队,买了一张去南城的硬座火车票,花了七十八块钱,心疼得她皱了皱眉。但她知道,这是通往新生的车票。

绿皮火车里挤满了人,过道上、厕所门口都站满了南下打工的人,空气里混着泡面味、汗味和烟味。苏晚找到自己的座位,是靠过道的位置,她把包袱放在腿上,警惕地护着怀里的钱。

车开了没多久,旁边坐下一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分明,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苏晚没心思打量别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着到了南城之后该做什么。她前世就是从服装起家的,对这行最熟,九十年代正是服装行业的黄金期,南城又是沿海开放城市,人流量大,款式更新快,先从摆地摊做起,积累第一桶金,再慢慢扩大规模。

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的口袋。苏晚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正用镊子夹她兜里的钱,动作很快。

“小偷!”苏晚低喝一声,抬手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小偷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少管闲事!不然老子捅了你!”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忽然伸出手,快得像一道风,一把扣住小偷的另一只胳膊,稍微一拧,小偷就“嗷”地一声惨叫,镊子“当啷”掉在地上。

“老实点。”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手指用力,小偷疼得脸都白了,根本反抗不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列车员也挤了过来,把小偷扭送去了乘警室。

“谢谢你啊。”苏晚松了口气,对男人道谢。刚才小偷掏的是她放零钱的口袋,钱不多,但要是被偷了也麻烦。

“举手之劳。”男人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出门在外,多注意点。”

两人聊了几句,苏晚才知道他叫顾沉,刚退伍,也是去南城,找战友汇合,打算做点小生意。顾沉话不多,但句句实在,听说苏晚是一个人去南城打工,眉头皱了皱:“南城乱,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苏晚笑了笑。前世她一个人在南城摸爬滚打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顾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个地址递给她:“这是我战友在南城的地址,在老城区那边。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那找我。”

苏晚接过纸条,心里有点暖。她前世见多了人情冷暖,这种陌生人的善意,格外难得。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谢谢你,顾大哥。”

火车晃悠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终于到了南城。

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苏晚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路边拔地而起的高楼,看着穿着时髦的行人,眼眶微微发热。二十年了,她又回到了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地方。这一次,她要在这里,活出个人样来。

顾沉和她不同路,两人在火车站门口道别。苏晚按照前世的记忆,坐公交去了老城区的城中村,那里房租便宜,离夜市也近,最适合刚起步的小生意。

她找了个单间民房,十来平米,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每个月房租五十块,押一付一,花了她一百块。放下包袱,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了附近的服装批发市场。

九十年代的南城服装批发市场,热闹得像赶集,到处都是拉货的板车,各家档口的老板扯着嗓子吆喝,T恤、牛仔裤、连衣裙挂得满满当当,款式五花八门。苏晚前世做了二十年服装,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款式好卖,哪些是滞销货。

她记得,今年秋天最流行的是印着卡通图案的宽松T恤,还有高腰直筒牛仔裤,年轻人特别喜欢。她选了二十件T恤、十五条牛仔裤,又拿了十条碎花连衣裙,算下来花了两百多块,手里只剩下几十块钱了。

老板帮她把货打包好,苏晚扛着大大的编织袋,往夜市的方向走。太阳还没落山,夜市已经开始有人摆摊了,她找了个空位置,交了五块钱的摊位费,把衣服一件件摆出来。

刚摆好,就有几个小姑娘围了过来。

“老板,这件T恤怎么卖?”

“十五块一件,质量特别好,你摸摸这料子。”苏晚笑着招呼,拿起T恤给她们看。她选的款式都是当下最时髦的,颜色鲜亮,图案新颖,比旁边摊位的好看多了。

几个小姑娘试了试,都觉得满意,你一件我一件,没一会儿就卖出去七八件。苏晚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天开张就这么顺利,是个好兆头。

天渐渐黑了,夜市的人越来越多,苏晚的摊位前一直围着人,她忙得满头大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到了晚上十点多,人少了,她算了算账,一晚上卖了三百多块,扣掉本钱,净赚了一百多!

这可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3 联手开店定情

苏晚心里美滋滋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出租屋。刚走到巷口,忽然窜出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染着黄头发,叼着烟,把她堵在了巷子里。

“小妞,生意不错啊?”为首的黄毛嬉皮笑脸地说,“在这摆摊,懂不懂规矩?交保护费了吗?”

苏晚心里一沉。前世她刚摆摊的时候也遇到过收保护费的,那时候她没办法,只能交钱了事。但这一世,她不想再忍。

“多少?”苏晚不动声色地问,眼睛瞟着周围的环境,寻思着怎么脱身。

“不多,一个月两百。”黄毛伸手就要去拿她装钱的袋子,“今天先交这个月的,以后每个月按时交,哥几个罩着你。”

苏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黄毛冷笑,“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不仅砸了你的摊子,还让你在这一片待不下去!”

说着,他身后两个小弟就往前凑,伸手就要推苏晚。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巷口走了进来,声音冷得像冰:“住手。”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就见顾沉站在巷口,背光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个小混混,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你谁啊?少管闲事!”黄毛色厉内荏地喊。

顾沉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黄毛心里发慌,挥了挥手:“给我打!”

两个小弟冲了上去,顾沉侧身躲开,抬手就是两下,动作干脆利落,两个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疼得哼哼唧唧爬不起来。黄毛一看不对劲,转身就想跑,顾沉上前一步,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回来,随手一甩,黄毛就摔在了墙上,捂着腰站不起来。

“以后别再来找她麻烦。”顾沉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带着两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苏晚松了口气,看向顾沉:“顾大哥,怎么是你?又谢谢你了。”

“我刚好在附近找战友,路过这边。”顾沉看了看她脚边的编织袋,“你在这摆摊?这一片晚上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没办法,刚过来,只能先从摆摊做起。”苏晚笑了笑,“不过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肯定要吃亏。”

顾沉没说话,弯腰帮她拎起编织袋:“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

“就在前面的城中村。”

两人并肩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偷偷看了一眼顾沉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没那么冷硬了,多了点柔和的感觉。前世她一辈子都在打拼,没怎么谈过恋爱,最后还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这一世,她本来没想过感情的事,可顾沉一次次的帮忙,让她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到了出租屋门口,苏晚接过编织袋:“顾大哥,进来喝杯水吧?”

“不了,太晚了,不方便。”顾沉摇了摇头,“我战友就在前面住,我先回去了。以后摆摊要是再遇到麻烦,就去纸条上的地址找我。”

“好。”苏晚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才转身进了屋。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每天下午都去夜市摆摊,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她眼光准,拿货的款式总是卖得最快,很多回头客专门来找她买衣服。顾沉隔三差五就会过来,有时候帮她收摊,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就站在旁边,默默帮她看着摊子,有他在,那些小混混再也没来找过麻烦。

苏晚知道,顾沉是在照顾她。她心里感激,也会经常给顾沉带点自己做的吃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摆了半个月摊,苏晚手里攒了一千多块钱。她不满足于只摆夜市,找了个菜市场旁边的固定摊位,白天也能卖,生意翻了一倍。又过了一个月,她手里有了三千多块,寻思着该开个小店了。

摆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风吹日晒不说,还不稳定。有个实体店,才能慢慢做口碑,做品牌。

她跟顾沉说起这件事,顾沉点点头:“是该有个店面。我战友对这一片熟,我让他帮你留意着,找个位置好、价格合适的。”

没过两天,顾沉就带来了消息,说步行街有个门面要转租,位置不错,面积也合适,之前是卖鞋的,老板要回老家,转让费不高。

苏晚跟着去看了,店面在步行街中段,人流量大,二十来平米,刚好够开个服装店。转让费八千块,房租一个月三百,押三付一。

苏晚手里的钱不够,有点犯难。她全部积蓄加起来才五千多,还差三千。

“差多少?我这里有。”顾沉看出了她的难处,直接说。

“这……不太好吧。”苏晚有点犹豫,她不想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

“就当我入股。”顾沉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看好你的眼光,这店肯定能赚钱。我出钱,你出力,赚了钱咱们分。”

苏晚想了想,答应了。她知道顾沉是真心想帮她,而且有顾沉入股,店里的安全也有保障。

两人签了个简单的协议,顾沉出三千,占三成股份,苏晚出技术和管理,占七成。

很快,店面就盘下来了。苏晚自己设计装修,刷了浅色的墙,装了新的衣架和试衣间,又去批发市场进了一批新款秋装,还给小店起了个名字,叫“晚晴服饰”。

开业那天,顾沉送了她一个陶瓷招财猫,摆在收银台上,笑眯眯的。

“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苏晚看着招财猫,又看着顾沉,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顾大哥。”

开业第一天,店里就挤满了人。苏晚选的款式时髦,价格也公道,很多路过的人都进来买,一天下来,营业额就有一千多。

接下来的日子,晚晴服饰的生意越来越好,口碑也传出去了,很多人专门从别的区过来买衣服。苏晚又雇了一个小姑娘当店员,自己则开始跑工厂,找加工厂代工,做自己的款式。

她记得,再过两个月,香港就要回归了,到时候会有一股港风热潮,带港味的连衣裙、西装外套都会大卖。她提前设计了几款港风连衣裙,找工厂打样生产,准备大干一场。

4 狭路反杀阴招

这天下午,苏晚正在店里整理新到的货,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骄纵又刺耳。

“哎呀,这店怎么这么小啊?妈,我们还是去前面那家大店吧,这地方的衣服能穿吗?”

苏晚抬头一看,就看见林娇娇挽着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是林娇娇,还有苏明远和沈曼——她的亲生父母。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衣架的手紧了紧。

前世她到死都没见过亲生父母几面,只在报纸上看过他们的照片。眼前的苏明远儒雅沉稳,沈曼气质优雅,和林娇娇站在一起,一点都不像一家人。

林娇娇也看见了苏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鄙夷和得意的笑容,故意提高了声音:“哟,这不是我姐吗?你怎么在这卖衣服啊?我还以为你到南城来干什么大生意呢,原来就是个卖衣服的小贩啊?”

沈曼皱了皱眉,看向林娇娇:“娇娇,这是谁?”

“妈,这是我老家的姐姐,林晚。”林娇娇娇滴滴地说,“她从小在山里长大,没读过什么书,就来南城打工了。姐,这是我爸妈,南城苏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炫耀的意味十足。

苏晚心里冷笑。鸠占鹊巢,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没理林娇娇,只是淡淡地看了苏明远和沈曼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曼看着苏晚,心里莫名地觉得亲切。这姑娘眉眼清秀,眼神清亮,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比身边骄纵的林娇娇看着舒服多了。她刚想说话,林娇娇就拉了拉她的胳膊:“妈,我们走吧,这里的衣服都好土,不适合我。”

她说着,还故意拿起一件连衣裙,嫌弃地撇撇嘴:“这料子也太差了吧,穿在身上都扎皮肤。姐,不是我说你,你进点好货嘛,这种便宜货谁买啊。”

苏晚淡淡开口:“我这的衣服,都是卖给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不像有些人,花着别人的钱,还嫌东嫌西。”

“你说谁呢!”林娇娇一下子就炸了,“你敢说我花别人的钱?我花的是我爸妈的钱,关你什么事!”

“是不是你的爸妈,还不一定呢。”苏晚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林娇娇脸色一变,心里有点发慌。她也是前两年才知道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可她早就习惯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绝不能失去这一切。她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苏晚没再理她,转身去整理衣服了,懒得跟她废话。现在还不是认亲的时候,她事业刚起步,没资本跟林娇娇斗,贸然认亲,只会被当成攀附豪门的穷亲戚,林娇娇也肯定会暗地里使绊子。

她要等,等自己足够强大,堂堂正正地站在苏家面前,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林娇娇还想再说什么,被苏明远制止了:“好了娇娇,别闹了。我们去别的店看看。”

他又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欣赏。刚才苏晚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这姑娘年纪不大,气场倒是挺足的。

一家三口走出了服装店,林娇娇还在愤愤不平:“爸,你看她那个样子,太嚣张了!一个卖衣服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人家靠自己本事吃饭,没什么好瞧不起的。”苏明远淡淡地说。他白手起家做到今天的位置,最看不起的就是眼高手低的人。林娇娇这副骄纵的样子,越来越让他失望了。

林娇娇瘪了瘪嘴,心里更恨苏晚了。她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苏晚点颜色看看,让她在南城待不下去。

苏晚知道林娇娇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也没在怕的。她提前去工商所办好了营业执照,各种手续都齐全,就等着林娇娇出招。

果然,第二天上午,两个穿制服的城管就来了店里,说有人举报她无证经营,卖劣质服装,要查封她的店,还要没收所有衣服。

店员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苏晚却很镇定,拿出营业执照和进货单递给他们:“同志,您看,我这证件都是齐全的,进货渠道也正规,质量都有保障。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城管接过证件看了看,确实都没问题,脸色缓和了一些:“有人匿名举报的。既然证件齐全,那就没事了。不过你们也注意点,别占道经营。”

“好的,我们一定注意。”苏晚笑着说。

城管走了之后,店员小姑娘松了口气:“老板,吓死我了,肯定是昨天那个女的搞的鬼吧?”

“除了她还能有谁。”苏晚冷笑,“就这点手段,也想搞垮我?”

她不仅没被查到,还顺便给工商所打了个电话,举报步行街几家店铺无证经营、卖假货。那几家店都是跟林娇娇关系不错的富二代开的,平时就嚣张得很。

结果下午,那几家店就被城管查了,没收了不少假货,还罚了款。林娇娇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喝下午茶,气得把杯子都摔了。

“林晚这个贱人!居然敢反咬我一口!”

她本来想给苏晚一个教训,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朋友的店给坑了。这下她在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经此一事,林娇娇收敛了一点,但心里对苏晚的恨意更深了。

苏晚的生意越做越大,港风连衣裙一上市就卖爆了,供不应求。她又加订了一批,还拓展了批发业务,给周边城市的服装店供货,赚得盆满钵满。

顾沉那边也不错,他和战友合伙开了一家安保公司,刚开始规模不大,但他们都是退伍军人,专业能力强,做事靠谱,慢慢也积累了不少客户。晚晴服饰的安保和送货,都是顾沉的公司负责的,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5 极品上门撒泼

这天,苏晚正在店里对账,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哭闹声。她抬头一看,刘桂兰和林建军来了,身后还跟着舅舅刘建国一家,浩浩荡荡五六个人,堵在店门口,刘桂兰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赚了钱就不认爹妈了啊!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不管我们死活了啊!”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着店里指指点点。

店员小姑娘急得不行:“老板,怎么办啊?他们怎么找上门来了?”

苏晚脸色一沉,放下账本走了出去。

刘桂兰看见她,哭得更凶了:“晚晚!你可算出来了!你妹妹在城里读书,开销大,你爹又生病了,家里实在没钱了,你就给我们十万块吧!就当是我们养你十八年的抚养费!”

“十万块?”苏晚像是听到了笑话,“你们还真敢开口。当年八千块就要把我卖给老光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抚养费?我走的时候已经把我攒的钱都留给你们了,早就两清了。”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刘建国站了出来,一副长辈的样子,“晚晚,你现在开这么大的店,肯定赚了不少钱。你爸妈养你不容易,你给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表弟马上要结婚了,你这个当表姐的,不得表示表示?”

“就是!表姐,你都这么有钱了,给我买套房子怎么了?”表弟刘强吊儿郎当地说,眼睛还往店里瞟,一脸贪婪。

苏晚看着这一家子极品,只觉得可笑。前世她刚在南城站稳脚跟,这家人就找上门来,又哭又闹,她心软,给了他们不少钱,结果他们贪得无厌,一次次来要,最后还联合林娇娇坑了她一笔。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心软。

“我没钱。”苏晚语气平淡,“这店是我跟朋友合伙开的,我也只是个打工的。你们要是再在这闹,影响我做生意,我就报警了。”

“你敢!”刘桂兰撒泼道,“我看你敢报警!我是你妈!你还敢抓我不成?”

苏晚没跟她废话,直接对店员说:“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扰乱店铺经营。”

店员立马拿起了电话。

刘桂兰一看她来真的,有点慌了,但还是嘴硬:“你报啊!我就不信警察还能管母女的事!”

林建军也皱着眉说:“晚晚,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们先找上门来闹的。”苏晚冷冷地说,“当年你们卖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不绝?我再说一遍,我和你们林家早就没关系了。以后再来闹,别怪我不客气。”

正说着,顾沉来了。他刚好过来送东西,看见店门口围了一群人,赶紧走了过来。他往苏晚身边一站,高大的身形带着很强的压迫感,眼神扫过刘桂兰一行人,冷冷地问:“怎么回事?”

刘桂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事,几个亲戚来闹事,我已经报警了。”苏晚说。

顾沉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站在苏晚身边,像一座山似的护着她。

刘建国看顾沉不好惹,又听说要报警,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拉了拉刘桂兰的胳膊:“姐,要不我们先走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刘桂兰也有点怕,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你个白眼狼!你等着!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一家子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了,有人议论:“这家人也太过分了,重男轻女卖女儿,现在还有脸来要钱。”

“就是,换我我也不认。”

苏晚松了口气,对顾沉说:“幸好你来了。”

“没事,以后他们再来闹,你直接给我打电话。”顾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晚摇了摇头,“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影响不了我。”

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前世她一直渴望亲情,所以才会一次次原谅林家,最后换来那样的下场。这一世,她早就不抱希望了,可被亲生父母之外的人这么闹,还是有点堵得慌。

顾沉看出了她情绪不高,陪她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给她讲了点部队里的趣事,逗得她笑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七月一号,香港回归的日子。

那天全城都很热闹,到处都挂着国旗和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广场上挤满了人,都在等回归仪式的直播。

苏晚早早关了店,和顾沉一起去了中心广场。大屏幕上正在直播交接仪式,当国旗缓缓升起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很多人都哭了。

苏晚看着大屏幕,心里也涌起一股自豪感。前世她经历过这一刻,那时候她还在工厂流水线上,只能听收音机里的直播。这一世,她站在广场上,身边有顾沉陪着,感觉完全不一样。

人群拥挤,顾沉下意识地牵住了苏晚的手,把她护在身边,免得被人撞到。

苏晚的手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暖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她抬头看顾沉,顾沉也正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

“晚晚,”顾沉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我陪着你。”

苏晚的鼻子一酸,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两人确定了关系。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水到渠成的温柔。苏晚觉得,这就够了。

恋爱之后,两人的日子过得甜蜜又充实。白天各自忙事业,晚上一起吃饭、散步,周末的时候,顾沉会带她去海边,去爬白云山,把南城的景点都逛了个遍。苏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都舒展了很多。

生意上,苏晚的服装公司正式注册成立了,不仅有线下门店,还接了不少外贸订单,规模越来越大。她在郊区租了个厂房,建了自己的加工厂,从设计、生产到销售,一条龙服务。

顾沉的安保公司也越做越大,承接了不少商场和企业的安保业务,还拓展了押运和物流业务。两人的公司互相合作,相辅相成,在南城慢慢都有了名气。

这天,苏晚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算是正式在南城商圈露面。酒会上,她又遇到了林娇娇。

林娇娇穿着昂贵的晚礼服,戴着珠宝,周旋在各个富二代之间,一副众星捧月的样子。她看见苏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鄙夷。

在她看来,苏晚就是个开小服装店的,根本没资格来这种高端酒会。

“林晚?你怎么进来的?”林娇娇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别是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吧?”

苏晚端着一杯香槟,淡淡一笑:“我是主办方邀请来的嘉宾,当然能进来。倒是林小姐,不好好陪着苏董事长,到处闲逛,合适吗?”

“你!”林娇娇气结,“你别得意!不就是个破服装公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爸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南城待不下去!”

“是吗?”苏晚挑眉,“那我等着。不过我劝林小姐还是低调点,免得哪天摔下来,疼得慌。”

就在这时,苏明远走了过来。他看见苏晚,有点意外:“这位是?”

“爸,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老家的姐姐,林晚。”林娇娇赶紧说,“她就是个开小服装店的,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苏明远皱了皱眉,看向苏晚,伸出手:“林小姐你好,苏氏集团苏明远。”

“苏董事长你好,晚晴服饰苏晚。”苏晚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不卑不亢。

“晚晴服饰?”苏明远有点惊讶,“最近崛起的那个服装品牌,原来是林小姐的公司?我听说你们的外贸订单做得不错,很有潜力。”

他最近一直在关注服装行业,想拓展苏氏的业务版图,晚晴服饰是他留意到的新锐品牌,没想到创始人这么年轻,还是林娇娇的姐姐。

“苏董事长过奖了,只是小打小闹。”苏晚谦虚地说。

“年轻人谦虚了。”苏明远笑了笑,对苏晚印象更好了,“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合作合作。”

“当然可以。”

林娇娇在旁边看着,心里又酸又妒。她没想到苏晚的公司居然做得这么好,连她爸爸都这么欣赏。她更怕了,怕苏晚的存在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酒会结束后,林娇娇回到家,越想越不安。她知道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苏明远和沈曼,生怕被发现。可苏晚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总觉得,苏晚会抢走她的一切。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想起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叫张昊天,是做电子厂的,手段很多。她决定找张昊天帮忙,搞垮苏晚的公司。

张昊天这时候刚在南城站稳脚跟,正想找机会巴结苏家。林娇娇找上门来,他一口就答应了,不仅能讨好苏家千金,还能吞掉晚晴服饰,一举两得。

两人很快就勾结在了一起。

6 宴上认亲归宗

没过多久,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批仿晚晴款式的服装,用料劣质,做工粗糙,价格却只有正品的一半。很多消费者分不清真假,买了之后发现质量差,都跑到晚晴的门店来退货,还骂晚晴卖假货。

一时间,晚晴服饰的口碑受到了很大影响,销量也掉了不少。

店员都急坏了,苏晚却很镇定。她前世就吃过张昊天的亏,知道他最擅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她先是让质检部门把正品和假货的对比报告发到各大报纸和电视台,澄清事实;然后又举办了一场大型时装秀,邀请了很多媒体和经销商,现场展示正品的工艺和质量,同时当场爆出假货的生产厂家,还有厂家和张昊天公司的合作合同。

原来苏晚早就派人去查了,顺藤摸瓜找到了生产假货的小工厂,拿到了证据。

消息一爆出,整个南城商圈都哗然了。张昊天的公司名声扫地,合作商纷纷解约,银行也催着还贷,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

林娇娇也被牵扯了进来,大家都知道是她联合张昊天陷害晚晴服饰。苏明远得知消息后,大发雷霆,把林娇娇狠狠骂了一顿,还冻结了她的银行卡。

“林娇娇!你太让我失望了!”苏明远气得手都在抖,“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人!”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么嚣张!”林娇娇哭着辩解,“她就是个乡下丫头,凭什么跟我比啊!”

“人家凭自己的本事创业,比你强一百倍!”苏明远冷声道,“你给我好好在家反省,不准再出去惹事!”

林娇娇哭着跑回了房间,心里对苏晚的恨意更深了。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苏晚的错,如果不是苏晚出现,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千金。

经此一役,晚晴服饰不仅没被打垮,反而名声大噪,销量比之前更好了。很多人都冲着晚晴的设计和质量来买,订单排到了半年后。

苏晚趁机扩大生产,又开了两家分店,还在准备进军邻省市场。

事业蒸蒸日上,感情也很稳定。顾沉跟她求婚了,在他们第一次摆摊的夜市,摆了一地的蜡烛,拿着一枚简单的戒指,认真地问她:“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点了点头:“我愿意。”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昂贵的钻戒,可苏晚觉得,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前世她孤苦伶仃一辈子,这一世,终于有个人愿意陪她走完这一生。

两人把婚期定在了年底,先订婚,结婚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就在这时,苏家那边传来了消息——苏夫人沈曼一直在找失散的女儿,最近查到了线索,说当年抱错的孩子,就在北方的林家屯。

其实沈曼早就觉得林娇娇不对劲儿。她和苏明远都是沉稳内敛的性格,可林娇娇骄纵自私,一点都不像他们。而且林娇娇越长越不像他们夫妻俩,她心里一直有疑虑。

前两年她就开始派人调查当年的事,最近终于有了眉目。当年她生产的那家医院,确实有过抱错孩子的记录,另一个孩子,就是被林家屯的林建军抱走了。

沈曼心里又激动又忐忑。她派人去林家屯打听,知道林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林晚,小女儿叫林娇娇。大女儿很小就干活,很能吃苦,后来去了南城做生意;小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后来被他们抱回了苏家。

沈曼几乎立刻就确定了,林晚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偷偷拿了林娇娇的头发,还有苏晚落在店里的一根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那天,沈曼拿着报告,哭了整整一下午。

林娇娇真的不是她的女儿,苏晚才是。

她的晚晚,在山里受了十八年的苦,一个人在南城打拼,吃了那么多苦。一想到这些,沈曼就心疼得不行。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苏明远,苏明远也很震惊,随即就是深深的愧疚。他没想到,自己欣赏的那个年轻有为的苏晚,居然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决定举办一场宴会,当众认回女儿,也给苏晚一个名分。至于林娇娇,他们也不会赶尽杀绝,会给她一笔钱,让她以后好好生活。

很快,苏家就发出了请柬,举办苏氏集团二十周年庆典晚宴,邀请了南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娇娇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接到请柬的时候特别开心,以为这是她出风头的好机会。她特意给苏晚也发了一张请柬,想在宴会上好好羞辱苏晚一顿,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是个乡下出来的穷丫头,不配跟她比。

苏晚接到请柬的时候,心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她也感觉到了沈曼看她的眼神不对劲,总是带着愧疚和心疼。她知道,认亲的日子,快要来了。

顾沉有点担心:“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苏晚摇了摇头,“这是我和苏家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宴会当天,苏晚穿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裙,长发挽起,戴着简单的珍珠耳环,气质优雅大方。她脖子上戴着那块从小带到大的玉佩,暖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很多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打听这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漂亮,气质又好。

林娇娇一眼就看见了苏晚,立马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哟,苏晚,你还真来了啊?”她上下打量着苏晚,语气轻蔑,“你这裙子是租来的吧?这种场合也是你能来的?别一会儿露馅了,丢死人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苏晚淡淡一笑:“林小姐未免管得太宽了。我是苏家请来的客人,为什么不能来?倒是林小姐,作为苏家的女儿,这么没礼貌,不怕丢苏家的脸吗?”

“你!”林娇娇气坏了,刚想发作,就看见苏明远和沈曼走了过来。

她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爸,妈,你们来了。苏晚她欺负我!”

沈曼没理她,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晚,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玉佩上,声音都在抖:“孩子,你脖子上的玉佩……能不能给我看看?”

苏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点发酸。她摘下玉佩,递了过去。

那是一块羊脂暖玉,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晚”字,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曼陀罗花纹——那是沈曼的嫁妆,她亲手刻上去的,给刚出生的女儿戴上,希望她一生平安顺遂。

沈曼拿着玉佩,手指都在颤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抬头看着苏晚,哽咽着说:“晚晚……我的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苏明远也红了眼眶,看着苏晚,声音沙哑:“晚晚,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议论纷纷。

“什么?苏晚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

“那林娇娇呢?她是假的?”

“我的天,抱错孩子这种事居然真的发生了!”

林娇娇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摇摇欲坠:“不……不可能!爸,妈,你们骗我的对不对?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她就是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是苏家的千金!”

“够了,林娇娇。”苏明远冷冷地看着她,“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晚晚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当年医院抱错了,你是林家的女儿。”

“不!我不相信!”林娇娇尖叫着冲上去,想抢沈曼手里的玉佩,“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才是苏家的千金!”

她刚冲到苏晚面前,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顾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娇娇:“林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苏晚是苏家的千金,也是我的未婚妻。你再敢动她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林娇娇看着顾沉冰冷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看着苏明远和沈曼眼里的冷漠,看着苏晚站在那里,众星捧月,而她却像个笑话。

二十年的豪门梦,碎了。

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宴会厅。

沈曼没心思管她,拉着苏晚的手,哭个不停:“晚晚,是妈妈不好,妈妈把你弄丢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苏晚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心里百感交集。前世她到死都渴望亲情,没想到这一世,终于找到了亲生父母。她轻轻抱了抱沈曼:“妈,都过去了。我不怪你。”

这一声“妈”,叫得沈曼哭得更凶了。

苏明远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对全场宣布:“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苏晚。失散了十八年,今天终于找回来了。以后,她就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也是苏氏集团的副总,以后会参与公司的管理。”

全场响起了掌声,大家都上前恭喜。苏晚从容地应对着,举止得体,进退有度,看得苏明远连连点头,心里更加欣慰。

认亲之后,苏明远和沈曼想让苏晚搬回苏家大宅住,被苏晚拒绝了。

“爸,妈,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公司也在那边,方便。”苏晚笑着说,“而且我自己的公司也还有很多事要忙,等有空了我就回去看你们。”

她不想一回来就靠着苏家,她的事业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她要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而且苏家大宅里还有林娇娇留下的东西,她不想去住。

苏明远和沈曼也理解,没有勉强。他们只想着好好弥补女儿,每天都让厨房做很多好吃的,让司机送到苏晚公司去,还经常买各种衣服首饰送过来,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苏晚心里暖暖的,终于体会到了有父母疼爱的感觉。

7 终得圆满人生

至于林娇娇,被赶出苏家之后,就去找了张昊天。张昊天公司破产,欠了一屁股债,正愁没地方去,看见林娇娇来了,虽然她不是苏家千金了,但手里应该还有点钱,就假意收留了她。

两人凑在一起,越想越恨苏晚。他们觉得,都是苏晚毁了他们的一切。

“张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林娇娇咬牙切齿地说,“我要让苏晚身败名裂,让她也尝尝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

张昊天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你放心,我早就想收拾她了。这次我们干票大的,不仅要搞垮她的公司,还要让她坐牢!”

他们商量了一个计划,买通了苏晚公司仓库的一个管理员,在一批准备出口的服装里藏了违禁品,然后举报到海关。到时候货物被查,苏晚不仅要赔巨额违约金,还要承担走私的罪名,肯定要坐牢。

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顾沉的安保公司负责晚晴所有仓库的安保,每天都有巡逻。就在管理员藏东西的时候,被巡逻的安保人员抓了个正着。

人赃并获,管理员很快就交代了,是林娇娇和张昊天指使的。

苏晚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和苏明远吃饭。她放下筷子,脸色冷了下来。

前世他们害死了她,这一世,她本来想放他们一马,只要他们不再来招惹她。可他们偏偏不知悔改,还要置她于死地。

既然这样,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爸,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苏晚对苏明远说。

“需要爸爸帮忙就开口。”苏明远点点头,“这两个人太过分了,绝对不能轻饶。”

苏晚先把证据交给了警方,然后开始在商业上对张昊天展开反击。张昊天的公司本来就已经濒临破产,苏晚联合了几个合作伙伴,一起收购了他公司的债权,又爆出他公司偷税漏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黑料。

短短半个月,张昊天的公司就彻底破产了,他本人也因为走私、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被警方逮捕,判了十五年。

林娇娇作为主谋之一,也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林家那边得知消息,林建军一病不起,刘桂兰天天以泪洗面,还跑来南城找苏晚求情,跪在公司门口哭,让苏晚放过林娇娇。

苏晚没见她。

当年他们要把她卖给老光棍的时候,没想过放过她;林娇娇一次次陷害她的时候,也没想过放过她。凭什么现在他们一句求情,她就要原谅?

善恶终有报,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刘桂兰在公司门口跪了两天,苏晚始终没露面,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听说后来林家日子过得很凄惨,林建军瘫痪在床,刘桂兰要照顾他还要干活,刘强因为没钱结婚,对象也黄了,整天在家游手好闲,一家子鸡飞狗跳。

苏晚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毫无波澜。前世的债,这一世都还清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

苏晚的公司越做越大,不仅服装生意做到了海外,还涉足了电子行业,生产的VCD和随身听卖得特别火,成了南城知名的青年企业家。

顾沉的安保和物流也做成了行业龙头,业务拓展到了周边好几个省份。

两人的婚礼定在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夜那天。

婚礼办得很盛大,南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苏明远牵着苏晚的手,把她交到顾沉手里,红着眼眶说:“顾沉,晚晚从小就没在我们身边,受了很多苦。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顾沉郑重地点头,握紧了苏晚的手:“爸,您放心。这辈子,我都会护着晚晚,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苏晚看着顾沉,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前世的苦难都成了过眼云烟,这一世,她终于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婚后的日子,甜蜜又安稳。苏晚没有停下事业的脚步,顾沉也一直支持她,两人并肩前行,把事业做得越来越大。

第二年夏天,苏晚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哥哥叫顾念,妹妹叫顾思。

苏明远和沈曼高兴坏了,天天往苏晚这边跑,抱着孙子孙女舍不得撒手,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两个孩子。

苏晚有时候会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想起前世的种种,像一场梦一样。

她从一个被抛弃的乡下丫头,到白手起家的女老板,再到苏家认回的千金,最后拥有了幸福的家庭和成功的事业。这一路,她走得很辛苦,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顾沉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想什么?”

“在想,幸好重生了。”苏晚笑着说,“幸好遇到了你。”

顾沉收紧手臂,温柔地说:“遇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千禧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苏晚和顾沉抱着两个孩子,站在顶楼的露台上,看着漫天的烟花。

烟花璀璨,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苏晚知道,新的世纪,会有更多的机遇和挑战。但她不怕,因为她身边有爱她的家人,有并肩作战的爱人,还有前世积累的经验和智慧。

属于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岁月里,她会和顾沉一起,把事业做得更大,把家庭经营得更好,把前世的遗憾都弥补,把这一世的幸福,过得长长久久。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她爱的人,都在身边。

这,就是最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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