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三立刻缩了脖子。
“我也是怕她撒谎,坏了侯府的规矩。”
我捂着被掐青的腰,没有再替他圆话。
“他不是送我来找亲人的。”
我看着侯夫人。
“他是来领赏银的。”
沈老三瞪着我,低声骂我找死。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来京前,他请村里的账房写过一张欠据,说领到赏银后,要先还赌债。
我趁他喝醉,藏下了它。
世子看完,命人把沈老三扣住。
沈柔嘉却没有慌。
“养父贪财,只能证明她命苦。”
“她若真是阿窈,为何连娘、哥哥和自己的旧物都不记得?”
我答不上来。
六年前的事,在我脑中只有一团黑。
侯爷裴循让人先把我留下,等查清再定。
沈柔嘉走过来,替我把扯开的衣领拢好。
“别怕,就算你是假的,侯府也不会饿着你。”
当夜,我去给看守沈老三的护院送水。
刚到柴房后窗,便听见沈老三压着嗓子说:
“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替她说一句话。”
“等侯府认定她是假货,我立刻把她带回山里。但这银子,什么时候给我?”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只从窗缝推进一只钱袋。
钱袋上绣着一枝并蒂莲。
白日里,沈柔嘉贴身丫鬟的腰间,也挂着一模一样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