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击力极低的负鼠人格真千金。
假千金在宫宴上污蔑我和侍卫私通。
我没辩解,并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毕竟,黑锅这种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我强求,我硬求,我乱求。
然而下一瞬,那个同样被假千金下了药,本该被狠狠惩罚的「倒霉侍卫」,就曝光了他是当朝太子的真实身份。
并且表示我这样负责有担当的女子十分迷人,他要娶我为太子妃。
假千金:「……」
假千金又妒又气,雇佣杀手来刺杀我。
杀手冲破了我所在的院子最外围的守卫。
我:「不急,死到临头再说。」
杀手冲进了我的院子。
我:「太好了,我活着这件事情,有了新的退展。」
杀手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终于一怒之下,站了起来。
然后两眼一黑,我又坐下了。
实际是新任武林盟主,只是在装杀手玩的杀手:「世间居然有如此临危不慌,不动如山的奇女子,她好特别,我要娶她为妻!」
太子:「……大胆!你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混账话!」
太子大醋,把一切的罪魁祸首假千金打入了天牢。
假千金:「??」
不是,这个世界有病吧?!
1
负责领路的管家带我走进尚书府的正院时。
赵宁宁正抱着尚书夫人,也就是我的亲生娘亲的手臂撒娇。
我血缘关系意义上的父亲和兄长,也正站在一旁同她们有说有笑。
见我出现。
爹娘和兄长的脸色带了几分审视。
而占了我尚书千金位置整整十八年的赵宁宁,则是显得一脸好奇又单纯,【心直口快】道。
「这就是姐姐吗?」
「姐姐怎么身上一股寒酸气呀?还畏畏缩缩的,显得一点都不大方。」
「根本就不像爹娘这种世家贵族的亲生女儿嘛。」
爹娘在赵宁宁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愣住了,可想要阻止她把话说完已经来不及。
只好尴尬的看看我。
「阿音是吧?你妹妹被我们宠的有点口无遮拦。」
「但她本性是善良的,你别跟她计较。」
兄长赵骁听了爹娘不太恰当的找补,似乎是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但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可爱娇俏的赵宁宁,眼中不由得露出偏爱和疼宠的神色。
于是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事先让管家调查过我,他们都认为平时显得性子软好拿捏的我,不会对这个小插曲有什么微词。
我也的确没打算因此反抗或者发脾气。
只是下一瞬——
穿着破旧衣裙的我嗷的一声就哭了。
「对不起呜呜呜,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我就给爹爹和娘亲丢了这么大的脸。」
「都是我不好,我这就以死谢罪!」
我真情实感的说完。
然后,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
毕竟,生活惹毛了我,我就会毛茸茸的死开。
荷花池里的水花哗啦啦的响。
爹娘和兄长都目瞪口呆。
兄长好不容易回过神,费了老大劲儿,才把我从荷花池里扒拉上来。
看着呛了水,还念念叨叨喃喃自语道歉的我。
他愧疚了。
「爹,娘,阿音毕竟也是我们的亲人。」
「宁宁刚刚说的话,的确太伤人了。」
爹娘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赵宁宁:「……」
赵宁宁泫然欲泣的挤出几滴眼泪,正想借此博得爹娘和兄长的心软时。
半死不活,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我,扑通一声窝窝囊囊的对着赵宁宁就跪了。
边跪边哭。
「妹妹,对不起!」
「是我不该妄想回来和爹娘哥哥团聚!」
「尚书府千金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我连死都不该死在这府里。」
「我这就去大街上上吊!」
2
那天我哭完后。
爹娘眼中的心疼更甚了。
兄长看向赵宁宁的眼神也不再是偏爱,而是多了几分谴责。
本来还想试图挣扎一下的赵宁宁,只得暂时作罢。
因为尚书府家大业大,所以爹娘给我在府中安排的院落看起来倒也气派。
可我还没在这个新环境里睡几天安稳觉。
赵宁宁那边就又闹出了新的幺蛾子。
说是娘亲去年送给她的金镯子生辰礼,丢了。
赵宁宁哭的伤心,说那镯子是她心爱之物,闹得全府都知道了这件事。
爹娘心疼她,让人在府中找了个遍。
我本来正在围观看热闹。
结果负责找东西的下人中,一个嬷嬷举着金镯子从我的房间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爹娘和兄长见状愣住。
赵宁宁也是泫然欲泣:「姐姐,我知道你从前的日子过得穷苦。」
「又是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可你也不能做偷盗这种事情啊!」
「这要是传了出去,爹爹朝廷命官的面子往哪搁?」
我爹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毕竟这事闹得整个尚书府的人都知道了,现下根本瞒不住。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我爹只得说道。
「不孝女,你既然犯下此等大错。」
「那就罚你受二十棍家法!」
我点点头,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真假千金之争,本该如此。
只不过——
受家法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提出先回一趟自己房间。
我爹虽然同意,但却冷哼了一声。
「逆女,莫要想着逃避惩罚。」
下人们也是议论纷纷,认为我只是在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
可紧接着,他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把自己刚回尚书府时拎着的那个料子有些旧的大包袱拿出来,打了开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险些被那几十锭大个大个的金元宝闪瞎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子?!」
我爹呆住了。
这些金子,和旁边的一厚沓大额银票加在一起,起码值好几万两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并且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我一脸无辜道:「哦,是这样的,爹。」
「我从小就对金钱比较容易没有安全感。」
「毕竟,是金子,总会花光的。」
「恰好我又有做生意的天分,所以一直在做生意,这次回家也带了一些小钱。」
说到这里,我又看向赵宁宁。
「刚刚妹妹说金镯子是她的心爱之物。」
「我想着金子应该也差不多,所以想送给妹妹一些来的。」
我爹还是不敢置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我。
「可是,我明明让管家调查过……」
3
我一脸憨厚的挠了挠头。
「啊,那个啊。」
「因为我比较容易没有安全感嘛,所以一发觉有人调查我,我就做了个假身份背景用来迷惑对方。」
「当时我也不知道调查我的人是爹您派来的啊。」
我爹一噎,不再继续问我什么了。
赵宁宁原本因为我要受家法,而得意洋洋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十分难看。
明晃晃的金元宝和银票摆在那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宁宁的镯子根本不可能是我偷的。
那镯子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最终,赵宁宁因为「不该把小事闹大」的罪名,被我爹好一通训斥,还罚了月钱。
但也仅仅如此。
对此,我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按照话本子里的套路,爹娘偏心养在他们身边十几年的赵宁宁,实在太过正常了。
况且很快,中秋宫宴即将开始举办,我名下的皇商铺子就要开始忙起来了。
我实在没空去理这种对我来说不痛不痒的不公平。
爹娘和哥哥并不知道我在忙些什么。
但是整个尚书府看起来倒是喜气洋洋。
因为我和赵宁宁都收到了宫里送来的中秋宫宴名帖。
可是宫宴当天,我走出尚书府大门时。
却发现原本是要载着我和赵宁宁两个人去皇宫的马车,先一步只载着赵宁宁离开了。
爹娘和哥哥,要参加的是宴请大臣那边的宴会,与我们分开两处,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赴宴了。
赵宁宁笃定,此时的我必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算最终拿着名帖进了皇宫,也必然会迟到。
但当赵宁宁刚坐到世家贵女所在场合宴会的位子上时。
就看到我随后也出现在了宴会场地的入口处。
我冲她露齿一笑。
她百思不得其解。
只得因为我并没有迟来或者干脆来不了,而气得咬牙切齿。
但随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算计之色。
我倒是没怎么在意,十分淡定的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坐了下来。
并且开始对面前盘子里的点心进行制裁。
因为,我的铺子产业已经整整两年没有拿到皇商铺子里面排名的第一名了。
既然做不了皇商中的佼佼者。
那就只好做这宫宴上的嚼嚼者了。
只是我刚吃了四块点心,觉得有点噎,拿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一饮而尽后。
才发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感受着体内奇奇怪怪的燥热,我看向坐在旁边,似乎对我这边的动静一无所觉,满脸无辜的赵宁宁。
叹了口气。
我不能在宫宴上当场失态,不然万一毁了皇家的面子,皇帝老头一气之下撸了我皇商的身份怎么办?
我只得强撑着站起身,借口更衣,有些摇晃地走了出去。
可刚慌不择路走到附近宫殿的隐蔽处,就被没看清的人影猛然推进了一处房间。
房间里,有个同样中了药,穿着最低等侍卫服装的男人。
他面上也有着不正常的潮红,正急促的喘息着,脱下外面的衣服和侍卫帽。
不过原本被侍卫帽遮住的面庞,此刻仔细一看,倒是英俊极了。
但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趁着片刻清醒时,狠狠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又给自己争取了片刻清醒。
此时他也看到了我。
我俩对视一眼。
他急匆匆开口:「我快控制不住了,你赶紧走!」
我闻言,微微挑眉。
看来倒不是个好色之徒。
于是下一刻,我快步朝那侍卫走了过去。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飞速朝他嘴里塞了个药丸。
侍卫的目光先是惊诧,随即冷了下来。
「你给孤……你给我吃了什么?」
4
我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嚼嚼嚼道:「万能解毒丹。」
「本来我以为自己没带呢,谁知道刚才在衣袖里摸到了两颗,正好诶。」
侍卫愣住,刚想继续说些什么。
房间外却传来了很多人的脚步声。
我愣了一下,然后把那帅气侍卫往窗边推了过去:「算了,你赶紧翻窗走吧。」
「这件事你也是无妄之灾。」
「我好歹也是尚书千金,地位比你这个普通侍卫高一点,可以承担后果的。」
毕竟,黑锅这种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只能——
我强求,我硬求,我乱求。
侍卫看向我的眼神中,带了些许复杂之色。
下一刻,可能是真的怕被惩罚,他没再犹豫,翻出了窗外。
而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人猛的推开。
看到房间内床上有些凌乱的痕迹,和散落在上面的,侍卫的外袍和衣带时。
赵宁宁的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自得之色。
但很快又变成了一脸的不敢置信。
「姐姐,你平时在府内肆意行事也就罢了,怎么能在皇宫禁地里做出这种秽乱之事呢?!」
听了赵宁宁的话,其余被她引来的宴会女眷们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这就是赵尚书刚找回来的那个女儿,啧,果真是自小没有被教养过,居然在皇宫里勾搭男人!真是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啊,敢在宫里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就该立刻将此事禀明圣上,把她给赐死才是。」
负责宴会的内务府总管此刻也在人群中,神色显得有些为难。
按照宫规,敢在宫里放肆,行秽乱之事的。
只要被当场抓到,就要先杖责三十,然后再行审问和问罪。
可我又是户部尚书的家眷。
正当内务府总管犹豫的时候。
赵宁宁适时开口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内监大人,虽然我也心疼姐姐。」
「但我爹一向公私分明,帮理不帮亲。」
「你就先按照宫规办吧,我想姐姐现在肯定也很后悔,想要受罚赎罪的。」
我:「……」
其实不太想。
毕竟宫里打人的那个棍子,和尚书府的细藤条家法不一样。
这里的三十杖打下来,我十有八九不死也要去半条命的。
眼看着内务府总管因为赵宁宁的煽风点火,而准备叫宫人把我拖下去行刑。
我叹了口气,刚要从衣袖中拿出样东西。
就听得一个略微熟悉的冷冽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都给孤住手!!」
5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原本还准备叫嚣着将我拖下去的宫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我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暗紫色的蟒袍。
他容貌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只是此刻那张俊脸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冷冽。
赵宁宁显然也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套「痛心疾首」的说辞卡在喉咙里,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迅速调整表情。
她扑通一声跪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楚楚可怜。
「殿下明鉴!臣女并非有意针对姐姐,实在是姐姐她……」
「她做出这等秽乱宫闱之事,若不严惩,如何对得起皇家的颜面?」
「臣女只是心疼殿下,被人蒙蔽了双眼……」
一边说,她还一边偷偷抬眼,期期艾艾地看向太子。
我也有些发愣的看向后者。
当朝太子,顾璟辰。
顾璟辰连余光都没分给赵宁宁半分,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垂眸看着我。
原本冷厉的眉眼在触及我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你方才说,你要替孤承担罪责?」
我终于反应过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于是破罐子破摔地摇了摇头。
「方才是方才,方才我以为你只是个小侍卫,没办法担起这个罪责。」
「既然你现在是太子殿下,这锅……臣女就不替殿下背了。」
我的话音落下。
底下跪着的众人顿时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这女子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跟殿下说话!」
「等等,所以说刚刚那所谓的,和赵尚书的这个女儿秽乱宫闱的男人……是??!」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
赵宁宁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神情愈发难看起来。
而顾璟辰则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赵宁宁和那些看热闹的女眷,沉下神色。
「赵家长女为了孤,甘愿受罚,品行过人。」
「况且孤与她刚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碰巧都中了别人的算计罢了。」
赵宁宁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应该胜券在握的事,会变成这个样子。
太子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看来赵尚书教育女儿的手段不怎么样。」
「亲女不在身边长大,却长成了端正义气,敢作敢当的性子。」
「养女自幼陪在身边,倒是个心思深沉之辈。」
此话一出,赵宁宁的脸色顿时惨白至极。
她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试图获得顾璟辰的怜惜。
可顾璟辰已经转头看向了我。
「至于你——」
顾璟辰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以后这种黑锅,不许再乱背。」
我:「??」
不是,这事情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你宠溺个毛线啊!
6
还没等我从顾璟辰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人设里回过神,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太子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皇帝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赵宁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膝行几步,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臣女的姐姐在宫中行事放荡,太子殿下却偏袒她,臣女不服!」
「臣女是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
皇帝皱了皱眉,目光在我和顾璟辰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面露期待的赵宁宁身上。
随即了然。
「皇家颜面?」
「可笑,朕看你是为了你自己的颜面吧?」
赵宁宁一噎。
皇帝显然没心情听她哭诉,转头看向顾璟辰:
「朕方才离得老远就听你和赵……和这姑娘说什么罪责啊,背锅的,怎么回事?」
顾璟辰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父皇,儿臣遭人暗算中了药,是赵姑娘出手相助,又甘愿替儿臣顶罪。」
「儿臣……对她动了心,因此斗胆请父皇赐婚,让儿臣娶她为太子妃!」
顾璟辰这话一说完。
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我:「??」
不是。
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某个头发是红毛,皮肤是白色的国家的语言来说。
Excuse me?
喂?
请问有人考虑过一下我的意见吗?
皇帝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求赐婚」惊了一下。
但很快,他目光落在顾璟辰身上,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片刻后,皇帝满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
「好,好!朕的璟儿终于开窍了!」
「这门婚事,朕准了。」
7
我回到尚书府时,赵宁宁已经先一步到了。
她正跪在正厅里,哭得我见犹怜:
「爹!娘!你们要为女儿做主啊!」
「姐姐一定是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才让太子殿下对她青眼有加的!」
爹娘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我爹,他刚刚得知自己被太子当众训斥「教女无方」,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
见我进来,我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骂道:
「逆女!你还不跪下!」
「你妹妹为了你,在宫里受委屈,你倒好,转头就攀上了太子!」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你爹我现在成了全京城官员们的笑话!」
我:「……」
不是,这锅怎么又甩到我头上了?
这难道不是你偏心赵宁宁的错吗?
我娘也抹着眼泪道:
「阿音,你妹妹从小身子弱,受不得刺激。你如今成了太子妃,不如……不如把这婚事让给你妹妹?」
我:「??」
行吧。
我点头。
然后趁着赵宁宁一脸喜色,得意洋洋的拉着晚一步得知此事,并且有些为难的兄长去给她买首饰珠宝庆祝时。
转头就用顾璟辰交给我的传信秘法,通过他安排在尚书府附近的暗卫,联系上了他。
「太子是吧?」
「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是吧?」
「权倾大半个朝野是吧?」
「板上钉钉的未来储君是吧?」
「你婆娘被人欺负了,你管是不管?」
顾璟辰:「……」
于是顾璟辰也转头去找了他老爹。
第二天,我那偏心的亲爹就被叫进了宫。
被皇帝骂的狗血淋头后,我爹只能歇了让我把婚事让给赵宁宁的心思。
可赵宁宁似乎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证据就是——
几日后的某个晚上,我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对着月亮美滋滋喝葡萄茶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了护院们的惊呼声。
「不好,有刺客!」
「糟了,刺客朝大小姐的院子过去了!」
嗯?刺客?朝我这边来了?
我微微挑眉。
然后又躺回了躺椅上。
来就来呗。
不急,死到临头再说。
几个呼吸间,一个拿着武器的黑衣人影冲进了我的院子。
我眯了眯眼:「太好了,我活着这件事情,有了新的退展。」
那道身形修长好看的黑影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终于一怒之下,站了起来。
然后两眼一黑,我又坐下了。
黑衣杀手:「……」
我:「zzz……」
杀手忍无可忍:「喂,女人,你好歹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吧!」
「你怎么都不带害怕的啊?!」
我伸了个懒腰,略微有些疑惑道:「职业是新任武林盟主的人,为什么会让我害怕?」
「你不是白道之光,正义翘楚吗?」
杀手:「!!」
表面上是杀手,实际上真实身份是新任武林盟主的叶云惊呆了。
他顶着一张英俊的脸就开始结巴:「你你你,你咋知道我,我是谁的?!」
我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十分为当今武林的将来担忧。
「叶盟主,你去杀手组织卧底的时候,都不会去背调一下你的任务对象到底是什么人吗?」
8
经过我一番如此这般的解释后。
叶云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有钱多到没地花,包养了整个武林盟的江南女首富赵音!!」
「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
我:「?」
擦,你不要乱说啊!
我只是随便资助了一下这几年行事越来越侠义清明的武林盟,谁都没包养好吧!
叶云感叹了一番,然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不是我说你啊,姐妹,你在江南那边的地界都可以呼风唤雨了。」
「怎么还跑京城受这鸟气?」
「要知道,就是你那个名义上的妹妹去了杀手组织重金买凶,找人杀你的。」
我点点头。
「我知道啊。」
叶云噎住,片刻后,才悻悻开口:「行吧,你们有钱人的心思,本盟主也摸不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叶云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赵音,你可知我们武林盟里有一句话流传的特别广。」
「什么话?」
我愣了愣,心里寻思着该不会是什么骂我的话吧?
不应该呀。
我这两年都给武林盟资助了十好几万两银子了。
叶云突然坏笑出声:「那句话就是——」
「做了赵音的人,可以少努力好几百年。」
我:「……啊这。」
叶云说完,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姐姐别理那劳什子太子了,毕竟宫廷斗争可不是好玩的。」
「不如看看本盟主,如何?」
我:「emmmm……」
说实话,有点心动。
因为叶云是真的有一副好皮囊和一身绝顶武功。
仗剑走天涯的天下第一什么的,很符合我少女怀春时期的择偶条件。
至于顾璟辰那边,我倒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能稳坐东宫太子之位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小小又乌龙的救命恩情,就真的看上我?
他必然是另有所图。
既然是另有所图,他身为太子肯定又有无数美妾。
那我再找十个八个美人陪我,也很公平吧。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如何不如何的,那当然是……」
「当然是不如何!」
我与叶云同时愣住。
然后双双看向突然出现在院墙上,一脸幽怨的顾璟辰。
他十分飒爽的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然后扁着嘴巴,委屈巴巴的……一脚踹开了叶云。
转头又深情款款地看向我。
「阿音好狠的心,居然这就要舍弃为夫,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东西私奔了……」
叶云大怒:「姓顾的,你说谁是狗东西?!」
叶云撸起袖子就要跟顾璟辰拼命。
我刚要阻止。
因为叶云好歹也是武林闻名的天下第一,要是对顾璟辰这么个养尊处优的太子动了真格,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可下一瞬,我愣住了。
顾璟辰居然能跟叶云打的有来有回?
我又坐下了。
并且把石桌上的瓜子盘子和葡萄盘子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一边嗑瓜子,一边吃葡萄。
时不时还喝口葡萄茶润润喉,点评一下面前的打架现场。
咦~~你们打架就打架,怎么打着打着还往一起抱?
天哪,叶云居然伸手把顾璟辰的衣领子扯烂了!
这夜黑风高的,也不考虑一下风化问题,真的是——
太刺激啦!
这种场面请再多来一点好吗?
比民间流行的断袖小说话本子可真实多了!!
我刚想到这里,两人却突然都停了手,双双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沉浸过了头,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叶云炸了:「断袖?谁是断袖?断谁的袖?」
「老子就是死,死这里,也不跟这面瘫脸断袖!」
顾璟辰则是一瞬间,把神情从刚才面对叶云时的冷漠,再次变回了委屈巴巴。
然后趁叶云炸毛的空当,一脚把他踢开一丈远。
并且对我竖起了三根手指。
「阿音,我绝对不是断袖!」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的!」
我:「emmm……」
我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你其实不用做戏做这么真的。」
我本以为把话挑明白,顾璟辰就能停止他的抽风行为。
结果下一瞬。
顾璟辰疑惑的睁大了双眼:「互相利用?」
「阿音,我为什么要利用你?」
我:「……」
啊,啊??
9
千算万算,我没算到顾璟辰当真是个恋爱脑。
麻了。
救命啊,我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种直接打感情牌的人啊!
本来还以为我跟他互相利用。
我借着他太子的身份,可以在尚书府明面上打脸赵宁宁,耀武扬威。
他借着我江南首富的实力以及跟皇帝老头的几分交情,在朝堂的底蕴更上一层楼,稳稳坐好他的太子之位。
是的,我与皇帝老头有几分交情。
毕竟,我虽不是今年皇商排行榜的第一名,但过去三年却年年都是断层第一的榜首,给白国贡献了大量的税收。
而今年的第一名,是我做试验,开的小号马甲商号来的。
原本得知我不是第一名,两个月前还偷偷把我召进宫,想借此嘲笑我一番的皇帝老头都无语了。
「小阿音,你这样让朕很尴尬啊。」
皇帝老头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为了赔偿朕这个天子的情感损失,你就……」
「不行,我对年纪比我大十岁以上,五百岁以下的男人都没兴趣!!」
皇帝老头话还没说完,我就一脸惊恐的抱住了自己,摇头拒绝了他。
皇帝老头:「……」
「要不你看看朕像是这么禽兽的人吗??」
「朕是说朕的儿子!太子!!」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我跟皇帝老头都说好了,过一阵子跟他口中这个最帅,皮囊最好的儿子接触看看。
结果我就被尚书府的人找了回去。
想到这里,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忽然有点不想按照原定计划,跟顾璟辰接触了。
毕竟,做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做我们这行……啊呸……就是爱上客人。
我又对这种打直球的类型毫无免疫力,万一真的喜欢上顾璟辰怎么办?
可一想到顾璟辰那晚看着我时,眼中的执拗与认真,我就又有点犹豫。
要不,试一下?
反正我也没正儿八经谈过男人。
我躺在尚书府里,我房间的床上,纠结的滚来滚去。
但是下一瞬,我就不纠结了。
因为一个黑色麻袋突然从天而降罩住了我。
然后我就被打晕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意外的,在身处的山间废弃破屋里,看到了得意洋洋的赵宁宁。
「呵,虽然不知道上次重金找的人为什么这么废物,没能把你这个贱人给解决掉。」
「但幸好,本小姐用最后的体己钱,换了个杀手组织下单,很明显,这次找来的人靠谱多了。」
我:「……」
我看了一眼站在赵宁宁身后的,两个凶神恶煞的杀手打手。
简直要气死了。
叶云这个没用的家伙!
怎么就不多卧底一个杀手组织?!
这下好了,我完蛋了。
不过——
我尝试着跟赵宁宁谈判。
「那个,妹妹,什么又花重金又花最后体己的,听起来太心酸了啊。」
「不如你把我放了,我把钱双倍补偿给你!」
「这样你不亏,我也不亏,咱们皆大欢……」
「你做梦!」
赵宁宁一脸恨恨的打断了我的话。
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在我的脸旁边比划了几下。
我:「……」
不至于吧?
赵宁宁神色怨毒:「事情做到这一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有的错都在你这个和我抢尚书府千金跟太子妃位置的贱人身上!!」
「你必须要负起这个责任!」
我:「不是……」
我能抗起什么责任啊?我就是个溜肩啊!!
「妹啊,你看,就算你划烂我的脸。」
「顾璟辰也不会因此喜欢上你的。」
「不如我告诉你顾璟辰的喜好,也不求你放过我了,只求你给我个全尸,别给我毁容就成。」
我看着听了我的话,有些意动的赵宁宁,继续循循善诱。
「其实,顾璟辰喜欢的女子类型是……」
赵宁宁犹豫了一下,让身旁原本护卫着的两个杀手往后退了退。
她自己则是附耳过来。
与此同时,我终于用随身隐秘携带着,防身用的刀片,割断了身后绑着我双手的麻绳。
然后一脚踹飞了赵宁宁,趁那两个杀手愣神的空当,拔腿就往屋外跑。
可我前脚刚踏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两个腹肌十分结实的胸膛。
我:「……救命啊,怎么屋外还有埋伏?!」
但是由于惯性使然,我还是没忍住,摸了一下对方的十六块腹肌。
然后抬起头,同时手里紧紧捏住刀片,准备跟这两个又出现的「杀手」拼个鱼死网破。
谁知下一瞬——
「阿音!你没事吧?!」
「榜一姐姐!你和你的万贯家财都没事吧?!」
「我擦!你俩要是再来晚点,就可以替我收尸了混蛋!!」
10
赵宁宁被顾璟辰的手下控制住带走时。
爹娘和兄长也都赶到了。
并且开始替赵宁宁求情。
「阿音,反正你也没事,不如就放过宁宁吧。」
我有些没忍住,看向顾璟辰。
「要不然,还是把她给放……」
「……入天牢等候审判罪行吧。」
赵宁宁听到前半句话,眼中本来已经露出了希冀的光。
但听到后半句话,又忍不住一脸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哭着对我破口大骂。
「赵音,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呜呜呜……」
我随手抓起一团泥巴塞进她嘴里,止住了她的骂声:「哭哭哭,你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去牢里忏悔吧人渣!!」
然后又看向一副认为我「冷血无情」模样的爹娘和兄长。
「爹娘和哥哥倒是重视和赵宁宁之间的亲情,不如一同去牢里陪她?」
这次,他们不说话了。
事情到这里,我本以为我的麻烦事该告一段落。
可是——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我面无表情的嗑着瓜子,看向眼前正在竞相开屏的顾璟辰和叶云。
他俩正在互相扯发带的手顿住。
然后撕的更厉害了。
顾璟辰:「听见了吗?阿音心里有我,她怕我打不死你!」
叶云:「亖恋爱脑滚一边去!老子现在是为了整个武林盟的荣华富贵而战,比你高尚多了!榜一姐姐选我!」
我:「呵呵。」
要不你俩在一起吧,真的。
我要跑路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