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生日这天,招待所里的一个乡下女知青大骂我是假货。
她像发了癫,嚷嚷着要把我赶回乡下喂猪。
“团长,我才是你们当年打仗时走散的亲生闺女!”
“白婉婉吸着我的血过了十八年好日子,现在我找上门了,她一个冒牌货怎么有脸不让位?”
她不仅要抢我手里的工农兵大学推荐信,还要抢刚和我领了证的顾营长。
“野鸡一辈子当不了凤凰,趁早自己滚出大院,我还能看在老乡份上不举报你。”
主桌上的霍团长盯着她看了半晌,转头问旁边的夫人:
“兰芝,咱们啥时候生过女儿?”
那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褂,站在招待所堂屋中央,抬手指着我的鼻子骂。
她叫沈秋雁,和我在同一个知青点插队,来城里才两天。
我叫白婉婉,今天刚满十八岁,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旁边放着我和顾营长的结婚证。
顾营长顾承峥坐在我身侧,军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眉头拧着。
“沈同志,你说话要有根据。”
“根据?”沈秋雁嗤了一声,从怀里抽出一张旧照片,啪地拍在桌上,“这上面的人你认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