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没再多问,掉了头。车子重新驶回去,我靠在座椅上,低头怔怔看着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陌生号码。
赶到办婚礼的祠堂时,里面已经没几个人了。我妈和我哥还在收拾卫生,我哥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妍妍,你怎么回来了?小叔呢?」
「我电脑忘带了。」我看了一眼四周,「嫂子呢?」
「她喝多了。」我哥把酒瓶放进箱子里,「我让她回去休息了。」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什么时候回去的?」
「刚才啊。」他抬头看我,面上有几分不解,「怎么了?你找她有事?」
「没有,我就问问,我回家拿电脑了。」
我转身就走,我家离祠堂就三百米,跑回去也不过就几分钟的事。
一楼没人,我径直上了二楼,二楼新房的门半开。
看见半开的房门,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实在太可笑,竟然真的被一通自称来自二十年后的电话吓得折返回来。
小叔还在祠堂等我,现在走说不定不用改签。
我转身要下楼,算了,回都回了,还是去看一眼,也耽误不了两分钟。
我推开房门。
嫂子躺在床上,还穿着大红的敬酒服,头发散在枕头上。床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手里端着一只玻璃杯,杯里的水剩下一半。
那个人听见门响,回过头来。
是杜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