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宴会上读心
林清野醒过来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雪松木香,混杂着香槟和名贵香水的味道。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盏耗费数百万的水晶吊灯,以及周围一群穿着高定礼服、面带虚伪笑容的男女。
脑海中一阵剧痛,无数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
她穿书了。
原主也叫林清野,是林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就在今天这场认亲宴上,真正的林家千金林雪儿被认回,而原主这个鸠占鹊巢的赝品,即将面临被扫地出门的命运。
“清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道温柔关切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林清野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洁白晚礼服、长相清纯无辜的女人——林雪儿。
林雪儿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笑容温婉,递给林清野:“喝杯酒压压惊吧,就算爸妈要把你送走,我也一定会替你求情的。”
林清野看着那杯酒,正准备接过来的手突然顿住。
因为,她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道尖锐且恶毒的声音:
【喝啊!你怎么还不喝!这杯酒里我可是加了足量的催情药。只要你现在喝下去,当众出丑,陆家立刻就会退婚,我看你这个贱人还怎么在豪门立足!最好再被几个老男人拖走,彻底身败名裂!】
林清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雪儿。林雪儿依然是一副温柔善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还关切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清野?”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甜美动人,可林清野听到的内心独白却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这就是……读心术?!
林清野的心跳如擂鼓,但理智让她瞬间冷静下来。在这本古早狗血虐文里,原主就是因为喝了这杯酒,在宴会上失态,被陆晏辞当众退婚,最后被林家赶出家门,惨死在街头。
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林清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露出一抹比林雪儿更无辜、更柔弱的笑容:“雪儿姐姐,你对我真好。”
她伸出手,看似要去接酒杯。
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碰触的瞬间,林清野故意脚下一崴,整个人顺势往林雪儿身上扑去。
“啊!”林清野惊呼一声,一只手“恰好”抓住了林雪儿的手腕。皮肤接触——触发了深层毒心!
这一次,林清野不仅听到了声音,还看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原主父母车祸的现场,林雪儿躲在暗处,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
【这个蠢货!等她彻底身败名裂,林家千亿财产就全是我的了!当年她爸妈命大躲过一劫,最后还不是死在我的连环计下?】
林清野的血液瞬间冰冷。
父母的车祸……竟然不是意外!
同时,强烈的反噬袭来。林清野的鼻腔内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耳畔嗡嗡作响,剧烈的刺痛感在太阳穴炸开。她强忍着眩晕,借着跌倒的姿势,将林雪儿手里那杯加了料的香槟反手一推。
“哎呀——!”
酒杯脱手,香槟精准地泼在了林雪儿自己价值百万的礼服上。
林雪儿原本温柔的伪装瞬间破功,发出一声尖叫。但为了维持人设,她立刻红着眼眶,委屈地看向四周:“清野,我好心给你递酒,你为什么要推我?”
周围的宾客瞬间投来指责的目光。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真千金回来了,她嫉妒了吧。”
“太恶毒了,陆家肯定不会要这种女人。”
林清野擦去鼻尖渗出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刚要开口,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闹够了没有?”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陆晏辞缓步走来。男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五官犹如刀削般深邃。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气场强大到让人退避三舍。
原书中,陆晏辞是顶级豪门掌权人,也是原主的未婚夫。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当众退婚的。
“陆少……”林雪儿含着泪,欲语还休地迎上去,“你别怪清野,她只是心情不好。”
陆晏辞看都没看林雪儿一眼,目光如炬地盯着脸色苍白、鼻尖带血的林清野。
他眉宇间满是厌恶,冷冷开口:“林清野,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装病还是卖惨?”
林清野此时头痛欲裂,实在没力气跟男主玩“你追我逃”的虐恋游戏。她抬头,目光撞进陆晏辞冰冷的眼眸里。
两人距离不足一米。3米内的表层读心自动触发。
“……”
等等。林清野愣住了。
陆晏辞的外表依然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活阎王,可她的脑海里却炸开了一连串狂躁的弹幕:
【操操操!老婆怎么流鼻血了!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她了!是不是刚才摔倒了!痛不痛啊!】
【今天穿的这条黑色收腰礼服太绝了吧!腰怎么这么细!好想搂一下!谁再多看她一眼,我把谁眼珠子挖出来!】
【林雪儿那个绿茶离我远点!身上的香水味熏死我了!老婆身上的雪松味最好闻!】
【不行,我要把持住。我的人设是冷酷霸总,我不能崩。对,我要退婚,我要冷酷,我要说狠话吓死她,让她以后只依赖我一个人!】
林清野:“……”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若冰霜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泥石流冲刷了。
陆晏辞冷声道:“林清野,我们陆家,不需要你这样品行不端的女人。退婚协议书我已经带……”
“陆少。”林清野突然打断他。
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现在的生理状态极其糟糕,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晕过去。
林清野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抓住了陆晏辞的手腕。
皮肤接触!深层读心!
“嘶——”林清野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的心里话简直是一本《纯情霸总发疯日记》。
陆晏辞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僵了,面色更加阴沉:“松手!”
但他的内心却是另一个画风:
【啊啊啊老婆摸我了!手好凉!是不是穿太少了!快把我外套给她披上!不对,我现在是冷酷状态,不能动。忍住,陆晏辞,你要忍住!天哪,她离我好近,睫毛好长,好想亲……】
林清野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顶着重度贫血般的眩晕感,强撑着露出一个狡黠的冷笑:“退婚是吧?好啊。不过陆少,你可能不知道,你这门婚事,是你当年跪着求我爸妈定下来的。既然你现在后悔了,那违约金,麻烦按合同的三倍打到我的账户。”
陆晏辞一愣。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而林清野已经听到了答案:【她怎么知道?!这事不是只有我爸知道吗?老婆连我小时候暗恋她的事都查到了?老婆好聪明!老婆好棒!三倍就三倍,我的钱全是老婆的!】
林清野彻底无语了。
她甩开陆晏辞的手,因为反噬加重,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清野!”
“林清野!”
林雪儿假惺惺的惊呼和陆晏辞真实的怒吼同时响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林清野落入了一个坚硬且带着雪松味的怀抱里。耳边是陆晏辞慌乱的心声:
【糟了!老婆晕了!快叫家庭医生!谁碰她我杀谁!老婆你醒醒,我错了,我不退婚了,三倍四倍十倍我都给!你醒醒看看我!】
2 毒汤反杀局
林清野是在林家客房醒来的。
一睁眼,她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退烧药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醒了就签了,别装死。——陆晏辞。”
纸条旁边,放着一份崭新的《退婚协议书》。
但在林清野眼里,她仿佛能看到陆晏辞写下这张纸条时,内心疯狂OS的样子:【老婆醒了没?还没醒?那我写个纸条显得很酷吧?不行,太冷漠了,万一吓到她怎么办?算了不管了,装酷最重要!其实我不想退婚啊!老婆你千万别签!】
林清野扶额。这倒霉男主的反差萌,确实让她糟糕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很快,现实的重压就席卷而来。
她拿出手机查看时间,顺便看了一眼备忘录。她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生存日志,记录下今天的异样。
【读心术使用记录】
· 使用次数:2次(表层听心1次,深度触发性听心1次)。
· 反噬表现:流鼻血、剧烈偏头痛、短暂耳鸣、晕厥。
· 限制推断:每天使用极限大概在3次以内,超过会导致休克甚至不可逆脑损伤。深度使用必须伴随肢体接触。警告:本能力具有极高危险性,不可过度依赖!
林清野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读心术是她的保命符,但也可能成为她的催命符。
更重要的是,她在昏迷前听到了林雪儿内心的那个秘密——原主父母的死,跟林雪儿有关!
原著里,原主是个只懂谈情说爱的恋爱脑,至死都不知道父母是被害死的,只以为是意外。
但现在,林清野既然穿来了,她就必须查明真相,绝不能让原主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让自己重蹈覆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雪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脸上依然是那副完美无瑕的温柔面具。
“清野,你醒了。刚才陆少已经走了,他说……让你尽快签字。”林雪儿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嘴上却叹息着,“你别怪他,陆少本来就是这样冷酷的人。喝点汤吧,身体要紧。”
林清野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
不需要触碰,三米内的读心术再次被动触发。
【喝死你算了!陆少刚才抱她的时候那个眼神,分明就是还没死心。不过没关系,只要她留在林家一天,我就能弄死她。这汤里加了安眠药,等她睡得死猪一样,我就把当年她爸留下的那份证据栽赃到她房间里,今晚就报警!让她牢底坐穿!】
林清野放在被子下的双手瞬间攥紧。
她看着林雪儿那张温柔的脸,心底升起彻骨的寒意。
好狠毒的计划!不仅要在舆论上毁了她,还要把她送进监狱!
由于反噬,林清野现在不能再用读心术了,否则她极有可能当场猝死。她必须依靠现有的信息自救。
林清野突然笑了,笑得比林雪儿还要纯真无邪。
她接过那碗汤,在手里转了转,并没有喝。
“雪儿姐姐,”林清野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你说……如果当年开车撞我爸妈的肇事司机,突然有一天良心发现去自首,他会供出谁呢?”
林雪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林雪儿强装镇定,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
林清野凑近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林清野端起汤碗,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后猛地将碗砸在地板上!
“啪——!”
碎瓷四溅,热汤流淌。
“我不喝加了安眠药的汤。今晚的警局,要不我们一起走一趟?”
林雪儿吓得连连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林清野。她不知道林清野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恐惧瞬间占据了她的理智。
看着林雪儿仓皇逃出房间的背影,林清野靠在床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她死里逃生。
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陆晏辞的退婚书还在桌子上,林雪儿的陷害只是暂停,而原主父母死亡的真相,正像一团巨大的迷雾,等着她去拨开。
她拿起手机,给陆晏辞发了一条短信。
“退婚不可能。明晚七点,海城半岛咖啡厅,我有你父亲当年车祸的线索要跟你谈。不来,后果自负。”
三秒钟后,手机疯狂震动。
陆晏辞秒回:“好。你别乱跑,等我。”
而林清野不知道的是,手机屏幕另一端的陆晏辞,正对着这条短信来回踱步,内心疯狂刷屏:【老婆要跟我约会!她终于要对我下手了!我要穿哪件西装?黑的好看还是灰的好看?她喜欢我冷酷还是温柔?救命!我好紧张!连今天的股票暴跌我都觉得心情好好!】
林清野放下手机,端起水杯,眼神坚毅。
读心术让她看到了人性的深渊,但这一次,她要亲手把这些深渊填平。
3 霸总反差萌
第二天傍晚,海城半岛咖啡厅。
距离约定的七点还有半小时,陆晏辞已经坐在了隐秘的卡座里。他穿着熨帖平整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手中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神深邃地看着窗外,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但实际上,他面前的咖啡已经换了三杯,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史诗级的台风。
【怎么还没来?堵车了?还是她临时反悔了?她昨天鼻子流了那么多血,身体能受得了吗?我要不要给她点一杯热牛奶?不行,冷酷霸总不会给女人点热牛奶,太掉价了!】
【门口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怎么一直看我?看什么看,没见过等人吗?再看我让保镖把你轰出去。啊,老婆怎么还不来,老婆不会是在路上被林雪儿那个绿茶截胡了吧?我要不要派个车队去接她?】
林清野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气场全开的陆晏辞。
她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隔着三个座位的距离,先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林清野。你昨天已经用了两次读心术,今天最多还能用一次。如果没有性命攸关的危险,绝对不能再随便听他的心声了。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陆晏辞冷冷地抬眸看她:“你迟到了五分钟。”
林清野点头:“路上有点堵。”
陆晏辞冷哼了一声,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要谈的。说吧,关于我父亲车祸的线索,你知道什么?如果你只是耍我,你知道后果。”
他表面上气势逼人,但林清野注意到,他推文件时,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紧张。
林清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黑咖啡,突然笑了一下:“陆少,你胃不好,喝这么多黑咖啡,晚上又该胃疼了。而且,你其实不喜欢黑咖啡的苦味,你喜欢甜的,只是觉得喝甜的不够有霸总气场。”
陆晏辞的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
林清野当然不会告诉他,因为在他刚才的内心戏里,他正在疯狂吐槽“黑咖啡太苦了我想喝加三块方糖的拿铁但是冷酷男人绝不认输”。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林清野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将话题拉回正轨,“关于你父亲车祸的线索,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暂时不解除婚约。林家现在对我虎视眈眈,我需要陆家未婚妻身身身份做掩护。”林清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第二,我要你帮我查二十年前,林家前家主(原主父母)车祸身亡的案卷。”
陆晏辞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冷峻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精明:“你想借我陆家的手,查林家的案子?”
“是合作。”林清野纠正道,“你父亲的死,也跟林家的某些人脱不了干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陆晏辞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但在林清野眼里,她几乎能猜到他现在的心理活动——他在评估利弊,然后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果不其然,他薄唇微启:“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从今天起,搬出林家,搬到我城南的公寓里。”陆晏辞眼神冷厉,“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妻在结婚前就被别人暗算死。”
林清野愣了一下。搬去他的公寓?这不等于羊入虎口吗?
她刚想拒绝,突然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眩晕。这是昨天使用读心术留下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猛然意识到,林雪儿既然能在汤里下药,说明林家现在对她来说就是龙潭虎穴。
“好,我答应。”林清野点头。
陆晏辞面色不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吧,我送你回去收拾行李。”
而在转身背对林清野的一瞬间,陆晏辞的嘴角疯狂上扬,内心狂喜几乎要溢出屏幕:
【同居!同居!老婆要住进我家了!快,给管家打电话,把主卧的床换成她喜欢的软床垫!不对,我要装酷,我不能笑!忍住,陆晏辞,你一定要忍住,保持高冷人设!】
林清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却微微僵硬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男人,装高冷装得真辛苦。
两人刚走出咖啡厅,林清野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林家老宅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林雪儿带着哭腔的声音:“清野,你在哪?爸爸发了好大的火,说你拿了家里的机密文件,快回来解释一下……”
林清野眼神一凛。
机密文件?她根本没拿过!这是林雪儿的新招数,先发制人,栽赃陷害!
“陆少,我得回去一趟。”林清野挂断电话,脸色凝重。
“我陪你。”陆晏辞不由分说地拉开了车门。
半小时后,林家老宅的客厅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林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将一份文件砸在茶几上:“林清野!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仅在外面跟陆少乱来被狗仔拍到,现在还敢偷拿公司的商业机密!”
林雪儿站在一旁,眼眶通红,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清野,我知道你被退婚心里难过,但你也不能做这种事啊……这可是要坐牢的……”
周围的林家亲戚纷纷指责。
“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
“赶紧报警把她抓走!”
林清野看着林雪儿那副虚伪的嘴脸,心底冷笑。她没有狗仔拍到的照片,也没有偷拿文件,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在她包里的?只能是林雪儿趁她在咖啡厅时,派人潜入她的房间放的。
此时,林清野的头痛再次袭来。她今天还剩下最后一次读心术的机会,如果用了,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不用,她无法知道那份文件的真正藏匿位置,也无法自证清白。
她咬了咬牙。不用读心术,她也能赢!
“爸爸,您说我偷了机密文件,能让我看看文件的内容吗?”林清野镇定地走上前。
林父将文件扔给她。林清野翻看了两页,心底大致有了底。这是一份林家即将投标的商业底价。这份文件,林雪儿一定不敢真的交出去报警,因为一旦警察介入,投标作废,林家损失惨重。她只是在诈她,想逼她在慌乱中认罪。
“雪儿姐姐,”林清野合上文件,看向林雪儿,目光如炬,“你说我偷了文件,那我请问,我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偷的?”
林雪儿眼珠一转:“是昨天下午,你趁爸爸不在书房的时候……”
“昨天下午我昏迷在客房,全家佣人都可以作证我连房门都没出过。”林清野直接打断她,“难道我会分身术吗?”
林雪儿脸色一僵:“那、那就是今天下午!反正这东西就是你的包里搜出来的!”
“今天下午我在半岛咖啡厅,监控可以作证。而且……”林清野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林雪儿的手腕。
皮肤接触!最后一次读心术——触发!
“啊——!”
剧烈的刺痛如电钻般搅动着林清野的大脑,她的眼前瞬间模糊,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鲜血。但同时,林雪儿内心最惊恐的声音也传入脑海:
【她怎么敢抓我!她疯了吗!完了,我把真文件藏在二楼书房保险柜的夹层里了,她不会知道吧?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是我偷了文件!我得赶紧把水搅浑!】
林清野强忍着即将昏厥的剧痛,猛地甩开林雪儿的手。她后退两步,稳住了身形,鼻血顺着嘴唇滴落在衣服上,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爸爸。”林清野转头看向林父,声音无比清晰,“我知道文件在哪里。真文件根本没丢,而是被雪儿姐姐藏在了二楼书房保险柜的夹层里。她故意拿了一份复印件塞进我包里,就是为了栽赃我!”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雪儿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去书房看看不就知道了?”林清野擦掉鼻血,眼神冰冷,“顺便提醒爸爸,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你和雪儿知道。如果文件真的在夹层里,那谁才是内鬼,一目了然。”
林父看着林清野笃定的神情,又看了看林雪儿慌乱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愤怒地拍案而起:“雪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雪儿彻底破防,眼泪簌簌落下:“爸爸,我没有,是她陷害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充当背景板的陆晏辞突然开口了。
他迈开长腿走进来,带着绝对的压迫感。他看都没看林雪儿一眼,径直走到林清野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一方手帕,动作生硬却极其小心地替林清野擦去了鼻尖的血迹。
“林伯父,”陆晏辞声音冷冽,却掷地有声,“林清野现在是我陆晏辞的未婚妻。谁敢动她,就是动我陆家。今天的事,我希望林家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明天的董事会,我不介意亲自来帮林氏集团清理一下门户。”
林雪儿瘫坐在地上,牙齿都在打颤。
而陆晏辞在把手帕收回口袋时,林清野听到了他今天最后一声微弱的心声(因为距离极近):
【老婆流血了!她脸色好白!我要心疼死了!不行,我得赶紧带她走!林雪儿,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等着破产吧!】
林清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陆晏辞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一众林家人惊骇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门。
“去市中心医院!开快点!”陆晏辞对着司机咆哮,面上满是暴躁与冷酷。
但他紧抱林清野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内心的剧本已经翻到了“如果老婆出事我就让全世界陪葬”的终极篇章。
4 同居守则曝光
【读心术使用记录】
· 今日使用:1次(深度触发,代价:鼻血、视线模糊、短暂晕厥)
· 剩余危险等级:红色警戒!大脑严重超载!警告:近期绝对、绝对不能再使用读心术!
· 当前环境:已入住陆晏辞公寓。随时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必须在零读心术的状态下,应对接下来的豪门暗杀与商业暗战。
林清野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极简的灰白色调,昂贵却冷硬的线条,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雪松木香。
这里不是医院,是陆晏辞的城南公寓。
“醒了就起来,别赖在我的床上。”
床边,陆晏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依旧冷得像冰。
林清野挣扎着坐起身,接过了水杯。因为前一天透支使用读心术,她现在的大脑就像一团浆糊,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她默默在心里发誓:三天内,绝对不能再动用读心术,哪怕是听他一句废话都不行。
“陆少,”林清野喝了一口水,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说过让我搬过来,但没说让我睡主卧。”
陆晏辞眼神一沉,将一张写满字的A4纸拍在床头柜上:“这是《同居守则》,背下来,违反任何一条,立刻搬出去。”
林清野拿起那张纸,上面用钢笔写着极其霸道的条款:
1. 绝对不准进我的书房。
2. 不准碰我的私人物品。
3. 不准带外人回家。
4. 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房间。
林清野看着这张纸,嘴角疯狂抽搐。
因为她昨天接触陆晏辞时,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这张纸看似冷酷无情,但她不用读心术都能猜到,这男人写下这些条款时,脑子里想的绝对是:【书房里全是小时候偷拍她的照片,绝对不能让她发现!】
【她要是带陌生男人回来,我会忍不住杀人的!】
【十点前回房间,这样我就可以偷偷在客厅看她房间的门缝,确认她安全了!】
“好,我遵守。”林清野没有戳穿他,而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陆晏辞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冷着脸转身向外走:“楼下有早餐。吃完今天陪我去参加一个私人晚宴。”
“晚宴?”林清野皱眉,“我现在的状态……”
“林雪儿也会去。”陆晏辞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昨晚连夜见了陈家的人。如果你不想被动挨打,最好跟我一起去。”
林清野眼神一凛,握紧了水杯。林雪儿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靠山?看来她确实急了。
而在陆晏辞拉开门的瞬间,林清野习惯性地去观察他的微表情——他的耳根,红透了。
【老婆穿我的衬衫!虽然只是借给她穿一次,但四舍五入就是老婆穿我的衣服!好想看她现在慵懒的样子,但是我不能看,看了就崩人设了!快跑!】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林清野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男主,除了脑补能力太强,其实还挺可爱的。
晚宴设在海城最高端的云端会所。
林清野穿着一袭墨绿色的缎面礼服,挽着陆晏辞的手臂步入会场。她的脸色虽然因为身体虚弱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她今天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她失去了读心术这个最大的外挂。
一进场,林清野就感受到了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林雪儿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礼服,正挽着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海。
“清野妹妹,你身体好些了吗?昨天真是吓死我了。”林雪儿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得温婉可人,但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怨毒。
林清野微笑着与她碰杯:“多谢雪儿姐姐关心,托你的福,命大,死不了。”
就在这时,陈海突然笑眯眯地开口:“陆总,听说你最近在城北那块地的竞标上势在必得?不过我听说,林小姐手里好像有一份关于那块地的内部评估报告。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带在身上?”
这话一出,陆晏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是一次当众的挑衅。城北的地是陆氏下半年的核心项目,陈海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牌。
林清野心里咯噔一下。她根本没有那份评估报告,之前的文件是林雪儿栽赃的。但她现在不能读心,她该怎么破局?
她不能退,一旦她表现出心虚,陈海和林雪儿就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林清野微微一笑,没有理会陈海,而是转头看向林雪儿,眼神犀利得像X光:“雪儿姐姐,你今天用的香水是‘黑鸦片’吧?”
林雪儿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谈论香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款香水的后调是咖啡和香草,前调带着一点辛辣。”林清野凑近了她半步,声音极低,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但我从刚才到现在,并没有在你身上闻到咖啡和香草的甜味。相反,我闻到了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姐姐昨晚,是不是去老宅的书房里翻找过什么旧资料?”
林雪儿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捏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林清野的逻辑推理:昨晚林雪儿去见陈海,极有可能是在进行利益交换。但陈海老谋深算,绝对不见兔子不撒鹰。林雪儿为了拿出筹码,必然连夜回林家老宅翻找。老宅档案室为了防止虫蛀,常年放置大量樟脑丸。林雪儿出门太急,即使换了衣服,头发或配饰上也绝对会沾染气味。)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诈和,但林清野抓住了林雪儿做贼心虚的微表情。
“你、你胡说什么!”林雪儿声音拔高,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陈海皱了皱眉,显然对林雪儿的沉不住气感到不满。
林清野乘胜追击,冷冷地看着陈海:“陈总,陆氏的项目,向来靠的是实力和正规竞标。想靠一些偷鸡摸狗的假消息来套底牌,恐怕打错了算盘。我劝陈总一句,有些筹码,看着诱人,但吃下去,可能会崩掉牙。”
陆晏辞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插话。他看着林清野苍白的脸上泛着自信的光芒,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老婆好飒!老婆好聪明!她根本不需要什么读心术,凭脑子就能把那帮蠢货耍得团团转!老婆天下第一!我要控制不住我的笑容了,绷住,陆晏辞!你现在是冷酷霸总,你要面瘫!】
陈海被一个晚辈当众落面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林雪儿咬碎了银牙,也只能灰溜溜地跟上去。
危机解除。
林清野紧绷的神经一松,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陆晏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林清野,你逞什么强?”陆晏辞低声斥责,语气凶得能吓哭小孩。
但林清野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听到了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那是无需读心术,也能感受到的慌张与在意。
“陆晏辞,”林清野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带我回家吧。”
陆晏辞呼吸一顿,手臂猛地收紧。
“好。”
在转身离开宴会厅的那一刻,陆晏辞低头,在林清野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虽然林清野现在听不到他的心声,但她确信,这个男人此刻的内心,一定比任何情话都要炽热。
陆晏辞几乎是一路将林清野半抱半搂地带回了城南公寓。
林清野此刻虚弱得连眼皮都撑不开,大脑像是被灌了铅,嗡嗡作响。因为过度透支,她连身体最基本的感官都在退化,听人说话都带着重影。
“陆晏辞……”她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下意识地扯住了他的睡袍领口,“我渴……”
“麻烦精。”陆晏辞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转身去倒水。
但他转身的动作太快,差点撞翻床头柜上的台灯。林清野虽然闭着眼睛,但听觉还在,她清楚地听到了那慌乱中碰到东西又手忙脚乱接住的声音。
陆晏辞端来温水,坐在床边,动作生硬地扶起她,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因为紧张,他的手微微在抖,杯沿磕在了林清野的牙齿上。
“唔……”林清野轻哼了一声。
“别动!连喝水都不会吗?”陆晏辞烦躁地低斥。
林清野努力睁开一条缝,看着眼前这个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烦的男人。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会用读心术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但现在,她不仅不能读心,甚至连感知他的情绪都很吃力。
她只能靠猜。
可就是这种失去外挂的无力感,让她注意到了许多以前被掩盖的细节。
比如,她昏迷期间,他眼底浓重的乌青;比如,她刚才拉扯他领口时,他瞬间僵硬的肌肉和屏住的呼吸;又比如,他现在喂她喝水时,虽然嘴上骂着“麻烦精”,但托着她后背的手臂却稳得不可思议,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陆少……”林清野喝了两口水,嗓子稍微好受了一些。
“闭嘴,睡觉。”陆晏辞把她放回枕头上,动作看似粗暴,实则极轻。
他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似乎是确认林清野已经睡着了,他站在黑暗里,背对着她,维持着冷酷霸总的站姿,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但他并不知道,林清野此刻是强撑着睡意在观察他。
“她今天连那种局面都能破,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保护?”
“陆晏辞,你真是个废物。连自己喜欢的人受伤了都看不出来。”
“她今天夸我送的礼服好看,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她千万别搬走。只要她不提退婚,就算一直装酷我也认了。”
林清野听着他微弱而颤抖的自言自语,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原来,不用读心术,单凭逻辑和观察,也能看透一个人伪装的深情。
她突然出声:“陆晏辞。”
黑暗中,男人的背影猛地一僵:“你没睡?!”
“我没说我要走。”林清野轻笑了一声,虚弱却带着狡黠,“所以,你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装得那么辛苦。”
空气死寂了三秒。
陆晏辞猛地转过身,走廊的微光照亮了他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和几乎同手同脚的步伐。他慌忙退出房间,丢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谁装了!好好睡觉!”
“砰!”
门被重重关上。两秒后,门外传来极其压抑的、类似小狗欢呼般的低微笑声。
林清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失去读心术的第三天,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比读心术构建的荒诞世界,要可爱得多。
5 老宅寻铁盒
第四天清晨。
林清野睁开眼,感觉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她闭上眼,集中意念,三米外的客厅里,陆晏辞的内心戏再次如潮水般涌入:
【今天老婆身体应该恢复了,我该用什么姿势出场比较帅?要不要穿那件深V的居家服展现我的身材?不行,太刻意了。对,就穿那件最普通的白衬衫,假装随意又性感!】
林清野无奈地叹了口气。读心术,恢复了。
她洗漱完毕,走到客厅。陆晏辞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听到脚步声,他眼都不抬,语气冷淡:“醒了?吃完饭,我有东西给你看。”
林清野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他一眼。(触发表层读心)
【啊啊啊老婆素颜也好美!皮肤白得发光!不行不行,克制。看报纸,看报纸,装作我对股票比对老婆更感兴趣!】
林清野默默翻了个白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什么东西?”
陆晏辞将一份档案袋推到她面前:“昨晚你睡着后,我让人去查了。当年林家前家主(林清野父母)的车祸,肇事司机在事发后一个月就畏罪自杀了。死无对证。”
林清野拆开档案袋,里面的照片触目惊心。那场车祸太惨烈了,父母当场死亡,而原主因为被保护在后排的安全座椅里逃过一劫。
“但是,”陆晏辞敲了敲桌子,“我查到了这个。”
他拿出一张泛黄的转账记录。车祸发生前三天,有一笔巨额资金从林雪儿的账户,转到了一个境外堵伯网站。而那个网站的幕后控制人,正是陈海(陈氏集团)。
“林雪儿买凶杀人。”林清野的手微微发抖。虽然她早就通过读心术知道了这个真相,但看到确凿的证据,她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那时候才多大?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林清野突然抓住了逻辑漏洞。
陆晏辞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查了林家的账,林雪儿当年只是一个大学生,根本没有这笔巨款的来源。这笔钱,是有人借她的手转出去的。也就是说,想杀你父母的,另有其人。”
林清野脑中飞速运转。原著里没有写这个!因为原主死得太早,根本没有触及到林家最深层的黑暗。
“所以,我们需要钓一条大鱼。”林清野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她现在的读心术已经恢复,但这张底牌必须在关键时刻用。
“怎么钓?”陆晏辞看着她。
“我放出风声,说我找到了当年那份被藏起来的‘真正遗书’。遗书里指明了林氏集团的股份属于我,并且提到了当年车祸的凶手线索。”林清野微微一笑,“林雪儿背后的人,一定会坐不住的。”
陆晏辞皱眉:“太危险了。如果对方直接对你动手……”
“所以我需要你。”林清野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陆晏辞,今晚陪我去一趟林家老宅。我要找一样东西。”
陆晏辞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表面依然冷酷:“哼,麻烦。不过既然你求我,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
【老婆让我陪她!这是约会!生死时速的约会!太刺激了!快,给我准备好防弹衣和保镖,我要保证一根头发都不让她掉!】
当天下午,林清野通过一个信得过的佣人,将“遗书在林家老宅书房暗格”的消息,半真半假地放了出去。
如她所料,两小时后,林雪儿便急匆匆地赶回了老宅。
夜幕降临。
林清野和陆晏辞悄无声息地潜入林家老宅。林清野没有选择去书房,而是带着陆晏辞绕到了后院一间废弃的杂物间。
“你确定东西在这里?”陆晏辞低声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清野摸了摸那面斑驳的墙壁。她之所以知道这里,是因为原主的记忆深处,有一个模糊的画面:小时候,母亲曾抱着她在这面墙前哭着藏过什么东西。
此时,杂物间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林雪儿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走进了院子。
林清野眼神一凌,一把抓住了陆晏辞的手腕。
皮肤接触!深层读心触发!
她直接略过了林雪儿那些恶毒的谩骂,深挖她最深层的恐惧和记忆。
【……绝对不能让她找到那个东西!陈海说了,如果那份带血迹的原始遗嘱被曝光,当年买通司机的聊天记录也会被顺藤摸瓜查出来!到时候我就完了!我必须把它抢过来!就在她手里!】
林清野猛地松开手,因为反噬,她的鼻尖再次渗出鲜血。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在第三块砖下面。”林清野对着陆晏辞低声说。
陆晏辞眼神一冷,猛地一脚踹向墙壁。“砰”的一声,一块松动的墙砖脱落,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林雪儿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林清野!把东西交出来!”林雪儿面容扭曲,彻底撕下了伪装。
陆晏辞将铁盒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挡在林清野面前,他冷冷地看着林雪儿,周身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威压。
“林雪儿,你私闯民宅、意图谋害我未婚妻,我已经报警了。”
林雪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万万没想到,陆晏辞会亲自陪林清野来,更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报警。
“你……你们!”林雪儿后退两步,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眼神疯狂,“把铁盒给我!否则我们今天同归于尽!”
陆晏辞丝毫不退,他将林清野完全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林清野靠在陆晏辞坚实的背上,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知道大局已定。她将铁盒紧紧抱在怀里,在心里默默对原主的父母说了一句:
“安息吧,害死你们的凶手,跑不掉了。”
来了!这是最终的第十章和第十一章。作为收官之作,这两章将完美收束所有线索,不仅要有极致的“爽点”让反派伏法,还要有深刻的“道德与哲学思考”(正如您设定的约束),并通过绝妙的“反差”制造出极致的甜宠氛围。
6 吻定真心
杂物间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林雪儿握着匕首,眼神疯狂。她身后的两个保镖见陆晏辞气场骇人,又听到了远处的警笛声,互相对视一眼,竟然丢下林雪儿,转身翻墙跑了。
“废物!都给我回来!”林雪儿嘶吼着,握刀的手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发抖。
陆晏辞将她护得严严实实,冷笑一声:“林雪儿,你以为杀了我,陈海会保你?你只是他的一颗弃子。你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你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你闭嘴!”林雪儿被戳中痛处,彻底失去理智,举起匕首朝着陆晏辞刺来。
“小心!”林清野惊呼。
陆晏辞身手极好,侧身避开,反手扣住林雪儿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匕首应声落地,林雪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就在这时,林雪儿另一只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不明液体,朝着林清野的方向猛地泼去!
危机时刻,本能的选择。
陆晏辞瞳孔骤缩,他没有片刻犹豫,一把将林清野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完全挡住了那泼来的液体。
“嘶——”
液体腐蚀了西装面料,发出刺鼻的白烟。陆晏辞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惨白,但他没有松开林清野分毫。
“砰!”
杂物间的门被踹开,警察持枪涌入:“所有人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林雪儿瘫软在地,被警察死死按住。她看着陆晏辞后背被腐蚀的伤口,看着林清野怀里那个完好无损的铁盒,眼底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警笛声、喧闹声交织在一起。
陆晏辞强撑着没倒下,他低头看着怀里安然无恙的林清野,一向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受伤没有?”
林清野摇头,眼泪忍不住砸了下来:“陆晏辞,你疯了吗?那东西可能是硫酸!”
“我知道。”陆晏辞咬紧牙关,脸色白得像纸,却依然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倔强,“我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痛死我了!老婆哭了!别哭啊!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这点伤算什么,只要能护着你,让我死我都愿意!快,救护车呢?我要晕了,不行,不能晕,晕了就不哭了!】
林清野听着他快要痛晕过去却还在疯狂逞强的内心戏,彻底破防了。
她一把捧住陆晏辞的脸,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吻上了他毫无血色的嘴唇。
“唔——!”
陆晏辞瞳孔地震,全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啊啊啊啊啊!老婆亲我了!这是梦吗?这是真的吗!我被老婆亲了!等等,我是不是该闭上眼睛?霸道总裁接吻是不是要狂野一点?不行,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允许我狂野!但我绝对不能动,让她亲!亲久一点!最好这辈子都别松开!】
一吻结束,林清野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笑着擦掉眼泪:“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乐开花了。救护车在外面,我带你去医院。”
陆晏辞强撑着霸总最后的尊严,冷着脸别过头:“哼,刚才那是你偷袭我,不算数。”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地抓住了林清野的手指,十指紧扣,绝不放開。
三个月后。
林雪儿因故意杀人罪、商业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她背后的陈海以及林家旁支的势力,在陆晏辞的铁腕打压和林清野提供的证据下,被连根拔起,彻底在商界除名。
林清野恢复了原本的身份,并且拿到了当年父母留下的遗嘱。遗嘱里,父母并没有要求她复仇,只是希望她能一生平安、自由,不被豪门束缚。
林氏的产业,林清野并没有全盘接手,而是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她抽身出来,用父母留下的资金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为车祸受害者家属提供法律援助。
经历了这场生死博弈,林清野开始反思自己的读心术。
她曾经以为,读心术是神赐的武器,是掌控一切的钥匙。但当她失去它时,她才明白,用逻辑去推理,用眼睛去观察,用心去感受,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过度依赖读心术,只会让人陷于怀疑一切的深渊。
于是,她给自己定下了新的规则:除非性命攸关,否则永不使用读心术。
如今,她的生活终于归于平静。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进城南公寓。
陆晏辞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正站在厨房里,面红耳赤地跟一条鱼搏斗。因为他听说林清野今天胃口不好,决定亲自下厨给她做一顿“爱心晚餐”。
林清野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需要读心术,她都能猜到这男人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陆少,要不要我帮忙?”林清野挑眉。
“不用!你出去等着!”陆晏辞冷着脸,手起刀落,把鱼拍得砰砰作响,“我陆晏辞做事,从不需要别人插手。”
【救命!这鱼怎么这么滑!食谱上说先煎一下,但是油怎么炸得这么厉害!我的高定衬衫!完了,老婆在看我,我绝对不能表现出狼狈!我要淡定,我要优雅!对,下一步是放盐……等等,我放了几勺了?好像三勺?不管了,咸死也是我做的,老婆必须吃!】
林清野看着他明明手忙脚乱却还要强装高深莫测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陆晏辞拿锅铲的手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住:“你……你干嘛?放开,我还在做饭。”
“陆晏辞。”
“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庆幸遇见你。”
陆晏辞沉默了三秒,随即放下了锅铲。他转过身,满手的油污没敢碰她,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许久,才极其别扭地吐出一句话:
“我也是。”
虽然他没有说出更动听的情话,但林清野已经听到了他心底震耳欲聋的答案: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哪怕你一辈子都不会用读心术也没关系,因为我的心,早就全扑在你身上了。】
林清野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今晚的鱼如果太咸,我可不会帮你吃。”
“哼,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
夕阳拉长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不需要读心术,他们也能读懂彼此心中最真实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