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是玄天宗人人可欺的云渡仙尊的关门弟子。
选本命剑那天，我被顽劣的师兄弟关在杂房。
等我拖着伤赶到时。
剑阁只剩下一把破旧不堪的剑，孤零零被随意地放在角落里。
值班的弟子口气恶劣。
“赶紧拿着你的破剑走吧。”
作为我的第一把剑。
我每天细心养护。
但我没想到，在我被推搡着跌落悬崖之际。
剑居然慢慢变成一个剑眉星目、满脸担忧斥责我的黑衣男子。
伸手将我稳稳揽在怀里。
“笨蛋，不知道叫我帮忙吗？”
1.
“师兄，我们把他关进杂房里，他不会告诉云渡仙尊吧？”
“怕什么？就他那个结巴，他才不敢。”
“再说了，他能把话说明白吗？”
“恐怕没说几句，仙尊就先厌烦了吧？”
杂房外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声音宏大，似乎巴不得里面的人听见。
笑声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浓厚的恶意。
一字一句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内心。
杂房里我蜷缩着身子，环抱双臂。
眼角微微泛红，唇瓣抿成一条线。
今天是我们刚入门的弟子们选本命剑的日子。
也是我拜入云渡仙尊门下的第一个月。
玄天宗是天下所有正派人士都向往的地方。
每年有数不胜数的人们不远万里参加选拔。
可玄天宗条件苛刻，不少人无功而返。
我能被选上也全是因为云渡仙尊心善。
见我可怜，认我当他的关门弟子。
这一个月以来仙尊闭关修炼。
马上就要出关。
我本想拿到本命剑就向仙尊证明，我又成长了。
可是……
被师兄们关起来了。
“我们去剑阁选本命剑吧，再磨蹭一会儿就要关门了，要再选那就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
外面的脚步声急促促地离开。
很快周围安静了下来。
我只能听见自己细微的呼吸声以及抽噎声。
我不顾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一瘸一拐走向门口。
双手攥紧，扯掉嘴边的血迹。
我一定要出去。
2.
逃出来后没来得及歇息。
我忍着剧痛赶到剑阁。
心脏砰砰直跳。
一定要来得及，这是我唯一能向师尊证明自己还有用的机会了。
我不想让师尊失望，掉面子。
被其他人嘲笑收了一个无用的弟子。
值班的弟子看到一身血的我吓了一跳。
连忙拿起剑往后退。
仔细端详后。
才松了口气。
骂骂咧咧看着我。
“大白天扮鬼吓唬谁呢？”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来这里的人都费尽心思打理自己。”
“你倒好，像个乞丐似的，又去哪里厮混了？”
说完还捏紧鼻子，摆了摆手。
似乎空气里有难闻的味道。
我捏紧衣摆，眼神湿漉漉地想解释。
“我…我没有……”
但我说不出来。
往常平静的状态下说一句话还要花费好长时间。
更不用说现在我累得不行。
过度紧张导致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停，别说了。”
值班的弟子面色带着鄙夷。
“赶紧进去吧，要不是云渡仙尊心善，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要饭呢？”
我艰难地移动双脚，每走一步脸色都更加苍白。
到了里面之后。
剑阁里面空荡荡的，与之前挂满琳琅满目的剑的场景截然不同。
我心里空落落的。
黯然低下头。
“来晚了吗？”
“小乞丐，那里还有一把呢？”
我顺着值班的弟子往角落里看去。
一把孤零零破旧不堪的剑被随意地丢在地面上。
我伸手拿起剑仔细观察。
纤细的手指从剑柄缓缓滑到剑尾。
本来黯淡无光的剑似乎发出了细微的红光。
我眼神发亮。
这是……剑也选择了我吗？
我自小流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本来以为剑就是一件工具，没有意识。
没想到玄天宗的剑这么好，还能感知到外面的动静。
看得出来这剑年代已久，一些地方腐蚀严重。
要是光看表面，我想没人想选。
我想到了自己。
要是没有师尊，我可能也想这把剑一样。
无人在意。
“我要了。”
值班的弟子口气恶劣。
“果然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剑。”
“赶紧拿着你的破剑走吧。”
我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我。
我将剑紧紧握在手中。
一脚一脚走回了房间。
这是第一次我被坚定的选择。
3.
过了几天，师尊出关了。
我这几天窝在房间里，师兄们这几天也出门历练了。
我也落了个清净。
“早上好，狗蛋。”
狗蛋是我给本命剑取得名字。
我觉得这个名字棒极了。
又威武又霸气。
小时候村里叫狗蛋的小孩子每一个都长得壮壮的。
能跑能跳。
我可羡慕了。
也希望剑也能平平安安的。
而且狗蛋也很认可这个名字。
我刚说出这个名字，整个剑身铮铮作响。
我将新的弟子服从柜子里小心翼翼拿出来。
眼睫弯弯，嘴角上扬。
“狗蛋，你说师尊我穿这件去见师尊怎么样？”
“我发型是不是有些丑，要不要换个发型？”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说话就很流畅，也不结巴。
可是一到人前说话就磕磕绊绊的。
镜子里的我梳着高高的马尾，额前有些稀碎的发丝。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
眉眼精致，唇瓣红润。
我有些不安。
“会不会有些太幼稚了。”
剑身轻颤一声，冒着绿光。
我新奇的呀了一声。
凑近看。
还用手戳了戳。
“哇，你除了冒红光，还会冒别的颜色的光吗？”
“狗蛋，你真厉害。”
但随后又有些低落。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发型比较幼稚，师尊不会喜欢的。”
我走到镜子前，手掌托着下巴。
“师尊喜欢什么呢？”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嗓音低沉，带着磁性。
“不许想他。”
我猛然转过身，瞪大双眼，双手颤颤巍巍。
“狗、狗蛋说话了？”
4.
这几天狗蛋在我的细心养护下。
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破败不堪。
此时剑身修长，寒光凛冽，剑身轻盈如风。
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四射。
我没想到狗蛋居然会说话。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你是剑灵吗？”
据说某些强大的剑都会有剑灵。
他们有自己的意识，效忠于自己的主人。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兴奋的抱起狗蛋亲了一下。
“狗蛋，我是你的主人哦。”
狗蛋又泛红光了。
看来是认可我这个主人。
“我要带你去找师尊。”
我要告诉师尊我找到了一个有剑灵的剑。
师尊一定会夸奖我的。
刚想动身，又听到了狗蛋慵懒的声音。
“站住，你就不怕你师尊心思深沉，把我给夺走。”
我嘟囔着嘴。
“师尊光明磊落，作风正派，才不会干这种龌龊事呢。”
师尊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小时候我家被神志不清的魔物入侵，父母不幸遇难。
要不是在最后一刻，师尊从天上赶来杀死了魔物。
我可能在那时候就死了。
狗蛋有些气急败坏。
“行，是我多此一举了。”
“等你自己被骗的什么都不剩了，不要泪眼汪汪求我救你。”
我不以为然。
我才不会被骗呢。
我身无分文，又是玄天宗一个普通的弟子。
放在天才如云的宗门里，我简直毫不起眼。
要骗我根本不用花费那么多心思。
直接上手我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但我不敢正面对狗蛋说。
狗蛋虽然是剑灵，但我心里已经把他当成我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了。
我心胸宽广，在这点事上我不会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跟他计较。
“好啦，别生气了，我会小心的。”
我开始拍马屁。
“就算我一不小心中计了，不是还有狗蛋这样有勇有谋威猛无比的剑灵在我身后保护我吗？”
狗蛋安静了一会。
半响别别扭扭。
“你知道就好。”
5.
狗蛋不愿意去见师尊。
但我作为弟子还是要去。
正好今天是宗门大会。
所有弟子都要到主峰参加大会。
一到那里，师尊果然已经端坐在高台上。
一身白衣，眉眼清冷无波，指节一下一下轻点。
四目相对时，眼神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撇过眼去。
我懂。
在大会上要维持体面。
大会开始又是平时弟子们听的耳朵都发僵的事情。
不少弟子已经在台下窃窃私语。
独有我一人，身姿挺拔，认真听讲。
“接下来，是关于魔界的事。”
“自从几百年前的仙魔大战，魔尊宿邬被联合封印在结界里。但这几天封印破了。”
这个消息在我们弟子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人不知魔尊宿邬。
年少时仅凭一己之力赢得魔尊之位，统一魔界，打破了先前魔界被势力强大的魔族分割的局面。
仙魔大战一人几乎把整个仙界之人都灭完了。
幸好云渡仙尊敢为人先。
拼尽全力联合其他前辈们誓死力争，才将宿邬封印起来。
让仙界安稳了几百年。
这次封印破解，也意味着宿邬跑出来了。
修真界决定选拔几位实力出众但面容陌生的年轻弟子混进魔界赢得魔尊的信任。
将生死石趁机放入宿邬体内，再次封印他。
“希望各位弟子踊跃参与。”
我对这件事不太在意。
我自小流浪在市井里，每天为了生计奔波。
对于这些事在没精力了解。
大会结束后，我亦步亦趋跟在师尊后面。
我想告诉师尊我拿到本命剑了，理论知识我也在测试中获得了第一。
现在我可以练招式了。
“师、师尊，我……”
我懊恼不已。
明明在心里已经把这些话重复了上百次。
怎么一开口就又结巴了。
在狗蛋面前也不这样啊。
好丢脸。
“小衣，你想参与吗？”
我一脸懵逼的抬起头。
什么？
师尊逆着光，背对着我。
“那魔尊宿邬虽然实力出众，放浪不羁，但他对身边人很好。”
“就算不小心犯了错，也只是轻微处罚。”
师尊转过身，抬手捋了捋我凌乱的发丝，慢慢俯下身。
眼眸里带着我不易察觉的深意。
“小衣，师尊很看好你，你不会让师尊失望的，对不对？”
“对。”
我微微点头。
心想我还挺有用的，师尊也很看中我。
这是师尊第一次这么正式对我说话。
我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
“可、可是，我实力不出众。”
掌门说过要选有实力的。
我没宗门里其他师兄弟有实力，不会去不成吧？
“我与掌门想法不一样，派实力出众的弟子有时会引起宿邬的怀疑。”
“而你，如今还没训练，实力低下，相信宿邬不会对你有所防备。”
好有道理。
不亏是师尊。
“我、我一定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6.
回去的路上，我跑的飞快。
恨不得一下就飞回房间向狗蛋分享喜悦。
想告诉他师尊对我给予厚望。
还给什么都不会的我派了一个大大的任务呢。
我也是一个对师尊、对宗门有用的人了。
但走到半路，我看到了突然拉直的绳子。
来不及反应，直接双手着地跪在了地上。
我吸了口气，撑着的想起身。
但被从草丛里窜出来的师门从背后狠狠一踢。
这一下让我全身倒地。
背后被踹的地方钻心的疼。
好疼。
眼泪因为疼痛止不住往下流。
以赵迪为首的弟子冷眼旁观，双手抱臂，居高临下。
“废物，整天扮什么可怜。”
“你这么弱，怎么好意思做云渡仙尊的弟子。”
赵迪恶劣的询问身后的人。
“你说这废物身上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吧？”
我蜷缩着身子，一下一下往后退。
这是宗门一处悬崖边，人烟稀少。
平时我都是走大路。
但这次我太激动了，想快点跟狗蛋分享喜悦就抄了近路。
却没想到又被赵迪他们给围堵了。
赵迪是掌门的关门弟子，家世显赫。
据说从小梦想拜云渡仙尊为师。
但最终还是拜了掌门为师。
对于什么都不如他却拜了云渡仙尊的我怀恨在心。
每次出门我都尽量避开他们一群人。
但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到了机会。
赵迪充满恶意的目光肆无忌惮扫视着我的身体。
唇角微微勾起。
“我们要不扒了他的衣服，看看他藏了什么秘密。”
我瞳孔一缩，身子颤栗的更加剧烈。
“你、你们不怕我告诉我师尊吗？”
赵迪不以为然。
“你会说吗？”
我哑口无言。
我不会。
我满心都希望得到师尊的肯定。
所以一个月的理论课堂我听的比谁都认真。
所以我不顾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强行冲出杂房拿到本命剑。
我想用行动告诉师尊、告诉宗门的人，我不是无用之人。
赵迪众人慢慢逼近，我不由越来越靠近悬崖边。
“你就算掉下去了，仙尊也不会知道，毕竟除了我们，没人看见。”
“之后我们也可以说你被落单的魔族给杀了。”
赵迪冲我狠厉一笑，伸出双手朝我袭来。
“再见了。”
脚底悬空，我飞速往下降。
我不知道这个悬崖有多深。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席卷全身。
这一刻，我心里想的不是师尊，而是遗憾没像狗蛋告别。
我是个不称职的主人。
还没来得及带他走遍天涯海角，就要死了。
泪水浸湿了我的双眼。
“狗蛋……”
这时，凌厉的剑气向我袭来。
我瞪大双眼。
眼睁睁看着本来应该安稳待在房间里的剑突然变成一位个剑眉星目满脸担忧斥责我的黑衣男子。
伸手将我稳稳揽在怀里。
“笨蛋，不知道叫我帮忙吗？”
7.
黑衣男子抱着我减缓了坠落速度。
我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肢。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剑变成人了？
也就是说狗蛋变成人了吗？
黑衣男子最终在悬崖边寻了一处山洞。
“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他们居然敢伤你！”
刚落地，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黑衣男子便死死盯着我背后的脚印。
放在我肩膀的大手不自觉收紧。
“你、你是狗蛋吗？”
我此时新奇的不行。
早就知道狗蛋剑会说话。
但没想到剑灵还能化为人形。
还……还这么帅。
一身黑衣，眉眼冷峻，随意束起的长发显得更加少年。
宽肩窄腰，身姿高大挺拔。
跟他面对面站在一起，倒显得自己像被他搂在怀里似的。
男人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倒是脸色羞愧难当。
“别叫我狗蛋了，我这么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你觉得叫这名合适吗？”
我一愣。
确实有些不合适。
混迹市井时曾误入南风馆，里面的男子个个身姿高挑，容貌俊美。
听来听戏的人都喊他们什么什么儿。
狗蛋长得完全不输他们，只是表面有些硬朗。
要是到那里也能混个头牌当当吧。
“那我叫你狗蛋…儿怎么样？”
我抬起头，眼神发亮，一脸希冀。
狗蛋本来背过身，一听到这个名字。
猛然转过身，表情僵硬刚想说些什么。
但不经意间跟我对上视野的那一霎那。
狗蛋像被定住了似的。
盯着我的嘴唇看。
脸颊慢慢染上绯红。
“怎么样？”
男人偏过头，咳嗽了一声。
“可以。”
我慢慢扯出一抹笑容。
向前迈步双手揽住狗蛋。
脑袋重重埋在他的怀里。
自从爹娘被魔兽害死后，我就孤单一人在世上生活。
也抗拒他人的接触。
但狗蛋不一样，他是我的剑灵。
不出意外，我们要永远生活在一起。
8.
“狗蛋儿，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许离开。”
“我们要一起努力修炼，一起完成师尊的任务。”
狗蛋疑惑。
看着我孱弱无力的身子，又恶趣味的捏了捏我的胳膊。
“任务？不会是让你下山帮百姓抓鸡吧？”
我冷哼一声，噘着嘴。
“才不是，师尊准备让我混进魔族将生死石放入魔尊体内，再次封印他。”
我傲娇抬起头，叉着腰。
“怎么样？师尊还是很相信我的。”
我扯了扯狗蛋的衣袖，歪着脑袋。
“你说，我是混进去当魔尊的属下呢？还是仆人呢？”
“属下是不是实力要很强啊？仆人是不是要懂规矩？”
我抿紧唇瓣，低头看着脚尖，有些无措。
“我好像都不太会。”
狗蛋双手抱臂，表情慵懒，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周身运筹帷幄的气质让我不自觉依靠。
我晃着男人的胳膊。
“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
狗蛋气不打一处来。
“同门师兄都把你推下悬崖了，你还想着你师尊给你的任务？”
“他都没关心过你。”
“不一样的，师尊对我很好。”
“只是师尊忙于修炼，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
狗蛋冷哼。
“那是不在意你，要是真的在意你，那些人怎么敢欺负你一次又一次。”
我忍住内心的酸涩。
自顾自摇头。
“不一样的，师尊把我从魔兽手里救出，又认我当弟子，他是关心我的。”
“狗蛋，你就帮帮我吧，我想完成任务。”
“就当为了我。”
我低垂着脑袋，手指微微颤抖。
至少要把师尊的救命之恩给报答了。
像我这样什么都做不好的弟子。
师尊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抬头，别觉得自己不好，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仙门正派都是一群伪君子，在我眼里你比玄天宗所有人都好。”
山洞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声不绝。
在狗蛋的注视下，我的眼眶渐渐泛红。
拉住他的双手，一字一顿坚定说道。
“狗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9.
不久后我们重新回到了上面。
狗蛋变回了剑的模样。
赵迪几人本来还在悠闲的玩草。
一转眼看见我完好无损的上来，像见了鬼似的。
顿时大叫着哗的一下全跑没了。
我摸了摸脸。
“有那么吓人吗？”
回到房间，我还在孜孜不倦求狗蛋给我想办法。
“狗蛋，明天就开始选拔了，师尊说我很有潜力不用参加，直接就能去魔界进行任务。”
“但我心慌。”
“狗蛋，你最厉害了，想想办法嘛。”
狗蛋自从在我面前显人形后，就不再掩饰了。
没人的地方直接显出人形。
“那你先坐下。”
我双手放在膝前，身姿挺拔，乖巧的望着男人。
男人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就你这个小身板，属下是当不成了，仆人嘛，也不太行，看起来太小了，也不知道最后是谁照顾谁。”
我急了。
“那该怎么办？”
男人在我面前一脸认真的分析。
“听说魔尊宿邬自小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他刚出关肯定寂寞。”
“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
“你不妨试试去勾引他。”
勾引？
我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身子微僵。
“不用担心，我见过魔尊，他的喜好我十分清楚，保证你能成功。”
狗蛋微微俯身，与我四目相对。
“再说了，我跟你一起去，还不放心吗？”
我暗暗握紧拳头，想到师尊特意的嘱托。
“没问题。”
我低头暗自给自己打气，没有发现头顶狗蛋得逞的笑意。
10.
“腰杆挺起来，动作不要太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
培训很快开始。
在房间里狗蛋拿着小棍子在我身旁转悠。
不时纠正我的举止。
我不太习惯。
往常我看人向来是低眉顺眼，举止规矩，不敢有一丝出格。
生怕自己某些举止引得其他人不满意。
本来我面对他们话就说的不利索。
我想着那我礼貌一点准没错。
可以说面对他人我时时刻刻都考虑他们的感受。
但狗蛋的想法却与我之前大相径庭。
他让我做我自己。
面对宗门里的人要挺直腰板，面带信心。
不必整天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你知道吗？你越有礼貌，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你要硬气起来，别人的话要是感觉不舒服了，你就……”
狗蛋话没说完，又看了看我因为站的久了额头细密的汗珠。
话锋一转。
“你就先告诉我，我来处理。”
“别自己莽撞冲上去。”
又训练了几个时辰。
结束后我瘫倒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
四肢大大张开。
嘴唇微张，呼呲呼呲喘着粗气。
好累啊。
我没想到狗蛋居然让我绕着院子跑十圈。
十圈啊，我以前泡个三圈就气喘吁吁。
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双腿还有些酸疼，微微颤抖。
我颤颤巍巍的起身。
看了眼坐在桌子旁撑着下巴悠闲喝茶的男子。
“狗蛋，勾引难道不应该学习一些勾引人的技巧吗？”
“为什么我还要锻炼身体？”
我本来想说我难道不应该学一些如何不经意间崴脚倒在魔尊怀里，或者如何扮可怜，如何争宠。
但我面子薄，说不出口。
只能这样委婉提醒。
狗蛋一手晃悠着茶杯，瞥了一眼我。
“你要是体力不好，万一魔尊持续几个时辰，你还不是要哭晕过去。”
我摆了摆手。
“我不会跟魔尊接触太长时间的，一接触到我就会把生死石放在他体内。”
“而且就算魔尊发现我是卧底，不是还有狗蛋你吗？我相信你会救我出来的，我也不会被魔尊惩罚。”
狗蛋听闻此话，眯着眼左右打量我。
“我脸上有什么吗？”
男人越瞧脸上的笑意越大。
“没想到玄天宗还有你这样一只不经人事的小白兔。”
狗蛋放下茶杯，站起身，径直向我走来。
本来我坐在床上，但狗蛋一只腿弯曲上到床上。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握住我的两双手举过头顶。
我被迫重新瘫倒在床上。
狗蛋趁机俯身下来，与我面面相对。
我们之前只隔了一拳的距离，感觉我微微一抬头，就能碰到男人。
这是一个过分亲密的举止。
又带有一丝强迫的意味。
狗蛋蛮横的禁锢住我的双腿，双手也被紧紧的握住。
我试着挣扎，发现我的这些力道微小的不值一提。
要是之前有人这样对我，我恐怕要不顾一切进行反抗。
但因为人是狗蛋，所以我内心没有丝毫害怕。
只是感觉疑惑。
这是又要叫我新的勾引姿势了吗？
“要学习亲吻吗？”
11.
以前捡垃圾时我见到过几本画本。
无聊时我翻看过一些。
主人公在情深意浓时会彼此亲吻对方。
还会脱掉对方的衣服。
一起上床睡觉。
勾引人流程应该跟这个差不多。
我觉得我知道真相了。
仰起头对准狗蛋的唇就是一亲。
软软的，凉凉的。
双唇相贴之后，我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之后就是脱衣服睡觉吧？但天还没黑，应该是要到晚上。
狗蛋愣住了。
耳垂瞬间泛红
“怎么样？我做的对吗？”
应该可以吧？
但狗蛋没点评我的举动，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唇。
“为什么亲我？”
手腕被狗蛋长时间握住有些酸痛，我哼哼唧唧将手腕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
一边放松手腕一边回复。
“我们不是在练习亲吻技巧吗？以后好完成任务。”
狗蛋可能训我的时间太长了，把自己训模糊了。
练习亲吻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学会。
不就是应该两个人一起练习吗？
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刚运动完心脏还没平息下来。
一跟狗蛋四目相对时，原本平息的心脏又开始怦怦直跳。
一下又一下，恨不得跳出来似的。
鬼使神差的我就忍不住亲吻。
我想狗蛋果然厉害，我现在都会主动了。
狗蛋目光骤然变得深沉。
到了晚上，我洗漱完准备睡觉。
狗蛋衣衫不整的出现将我放倒在床上。
没等我反应过来。
男人紧接着也上了床，将我搂进怀里。
眼神迷离，气息逼近，缠绕在我耳边。
引起我一阵细微的颤栗。
“放松，现在我教你真正的技巧。”
床纱紧接着被放了下去。
本就凌乱披在身上的衣服被慢慢褪去。
狗蛋俯身贴近我的唇，手臂撑着床。
唇齿间传来温热的气息。
舌尖试探着一点一点向深处逼近。
我还没来得及感受。
男人的动作便加快。
我忍不住呜咽。
但得不到男人的怜惜。
最后的最后，泪水浸湿了我的脸颊。
声音因长时间的哭泣求饶变得沙哑。
直到此刻我才突然知道了先前狗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昏过去的一瞬间，我忍不住轻声咒骂。
“混蛋。”
12.
因为狗蛋的举动，我休息了一整天才敢下床。
这会我硬气了。
不论狗蛋如何哄我，我都不为所动。
“你教我的，要考虑自己的感受，我现在不舒服，不想原谅你。”
谁让他昨晚不听我的。
我都说停下来，他就是不听。
我要跟他绝交……半天。
长久没动静的留音石在这时泛出白光。
我拿在手心，仔细看上面的字。
选拔赛结束了，明天就是动身去魔界的时候。
要出发去完成任务了，内心却没了刚开始时那种激动。
我捂着心口，眼神迷茫。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去勾引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魔尊，甚至可能还要跟他做那些事。
我就一阵抗拒。
一想起这个，我就选择性忘记了我之前说的话。
“狗蛋，我能不能不选择勾引魔尊，我觉得我还是很有修炼天赋的，你再考虑考虑。”
这些天因为狗蛋的严格要求，我每天早起锻炼身体。
吃的又是狗蛋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营养餐。
脸颊没了之前的瘦弱，气色也好上不少。
我有时感受到体内有灵力在波动。
虽然入门检测时我什么都没测出来。
但我想万一呢，万一是测试结果出问题了呢。
我本来一些忐忑，毕竟我刚开始也同意了勾引这个方案。
但这时候我又反悔了，也不知道狗蛋会是什么态度。
但狗蛋看起来还沉浸在昨晚的欢愉里，直接就同意了。
“都行啊，你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行。”
什么？
男人像是反应了过来，眼神躲闪。
“我是说，都可以，当魔尊下属我想了想你能胜任。”
“来，我测一下你的灵根。”
说着便拿出一块水晶让我把守放上面。
这块水晶与我入门测试时截然不同。
这块水晶浑身散发光泽，棱角分明，仔细一看里面还有灵气波动。
入门测试时的水晶跟这块想比，简直像个从集市上随手买来的假水晶似的。
我将手放上面，不一会水晶便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泽。
“好美。”
狗蛋本来看戏的神色此刻严肃起来。
收回了水晶。
将我拉进怀里，手掌放在我胸前闭眼感受。
片刻后睁开双眼冷笑。
“果然我就知道你那师尊没安好心，原来是为了这个。”
13.
什么意思？
狗蛋还在向我解释。
“你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混灵双体，一旦修炼便如鱼得水，每天不用干什么修为便会提升。”
“但也会遭到无数修仙的人的觊觎。”
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这句话又犯迷糊了。
“难不成这还能被抢走吗？”
狗蛋摇头。
“不，抢是抢不走的，但拥有混灵双体的人能主动给他人。”
“千年前有位同样是混灵双体的人不知这个事情，被某个大拿欺骗主动挖取灵丹给那人。”
“那人得到灵丹后便露出贪婪的本性，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就离开了。”
“他们的孩子也险些惨遭杀害。”
我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之后呢？孩子怎么样？”
狗蛋沉默了一会，随即笑了起来，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还能怎么样？弑父上位。”
我还想问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但话题又回到我身上。
“恐怕云渡那奸邪小人就是发现了你的秘密，才收你为徒。”
“再时不时不上心的关心你几句，为的就是让你心甘情愿挖灵丹给他。”
“毕竟百年前仙魔大战他可是留下了严重的伤势，修为下降，急需混灵双体的灵丹修补。”
我站起身，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师尊以前还从魔兽手里救过我，他是好人。”
我想起了父母还健在时候的日子。
那时我无忧无虑，家境虽不富裕，但生活平静美好。
谁都没想到某个平静的晚上家里会遭到魔兽的攻击。
要不是师尊我根本活不了。
狗蛋都气笑了。
“这件事恐怕就是云渡那小人做的。”
“毕竟你父母要是还活着，你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为了一个外人甘愿献出灵石。”
“灵石与你的命脉相连，灵石没了，你也就走到生命尽头了。”
说着说着狗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眼神里带着浓厚的杀意，咬牙切齿。
“难怪宗门里人人都欺负你，我有时还在想，就算云渡再怎么不重视你，也不至于人人都讨厌你吧？”
“但现在我知道了，他是想让你感受到世间的恶意，最后在找个由头骗到你的灵石。”
“那时你对世间充满失望，而作为唯一关心你的人向你提需求，你觉得被需要了，肯定毫不犹豫就把灵石给他了。”
“即使你知道自己会死，但你肯定想这是世间唯一关心你的人了，能在生命最后帮助他我死而无憾了。”
我被狗蛋一连串的猜测弄得浑身发凉。
下意识摇头想辩驳，但内心却不自觉认同。
“到了明天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难道这次任务就是为了我的混灵双体吗？”
狗蛋吭哧一笑。
“怎么可能？恐怕只是寻个由头将你的死嫁祸给魔界，找机会让你心甘情愿挖灵石。”
14.
第二天一大早。
师尊便将我喊到角落里。
“小衣，我与你一块先去打探情况。”
“我想了想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到时候我看情况跟你一起混进去。”
“走吧。”
我埋头不语，伸手握紧腰间的剑。
是真的不放心我，还是为了我体内的灵石？
“放心吧，我保护你。”
狗蛋慵懒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
我微微一笑，内心复杂的情绪一扫而空。
轻声回了一声好。
到了魔界边境，狗蛋便躁动不已。
我按耐住剑柄，暗暗警告。
“小衣，我先去探风声，你再此地不要乱动。”
等师尊离开不见人影后。
狗蛋的嘲讽声传来。
“在最危险的地方等他，还真是毫不掩饰目的。”
过了一会。
师尊踩着剑返回，我还安然无恙站在原地。
心里松了口气。
狗蛋的猜测太过无情，让我不敢相信。
幸好猜测是错误的。
但我刚动一步，四周便冒出浓厚的黑雾。
飘在空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下意识握紧剑。
“狗蛋……”
“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站在黑雾中央，远远听见师尊焦急的喊声。
果然正如狗蛋所说。
黑雾看着可怕，却没有伤害我分毫。
笑死，谁敢伤害浑身沾染魔尊气味的人。
这味简直渗进了骨子里。
它们不要命了吗？
因为黑雾的缘故，我只能隐约听到打斗的声音。
黑雾在惨叫声中慢慢褪去。
师尊浑身沾染着血迹，捂着受伤的胳膊虚弱的向我走来。
见我平安无事站在原地，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消失不见。
“小衣……”
“我没想到刚刚魔尊宿邬会混在黑雾里偷袭我，害我伤了根基。”
师尊说着说着眉头紧皱咳出了一摊血。
“小衣，我恐怕需要你的灵石。”
听到这话我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要是没遇见狗蛋的我，恐怕现在我已经焦急的挖出灵石给师尊了。
毕竟我在世间没有依靠，师尊又是唯一关心我的人。
“小衣，没关系的，你有拒绝的权利，只是我恐怕活不过今日了。”
“等我死后你就自行会宗门吧，告诉掌门我身死的消息。”
眼看师尊越来越虚弱，最终瘫倒在地上。
我内心却越来越心寒。
掌心属于师尊的生命石此时泛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能窥探人的生命的灵石，光芒越弱，代表人的生命值下降。
但师尊生命石的光芒，从始至终……都没有减弱过。
15.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我终于拿起刀一点一点往我心口上去。
师尊本来苍白的嘴唇此刻微微上扬。
我看在眼里，内心越来越沉重。
狗蛋也不扮演安静的剑了，冲出来一把将剑夺走。
“笨蛋，你干什么？”
我没说话，伸出手扑进狗蛋怀里。
“魔尊宿邬？”
这句带着残忍的恨意。
原本装虚弱的师尊此刻站起身，眼神冷冷的盯着狗蛋。
“云渡仙尊，百年不见，伤还没好啊。”
“逆徒，你居然与魔尊同流合污，你放玄天宗在何地？”
本来刚刚得知狗蛋是魔尊宿邬我还不敢相信。
但师尊的训斥还是让我眼眶泛红。
我不在意狗蛋的身份。
魔尊又怎么样，他没害我甚至还保护我。
比玄天宗这种自称名门正派背后却干着伤天害理的伪君子好一万倍。
“师尊，你知道我被同门师兄欺负的事吗？”
“你知道父母死后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你知道我心里本来有多仰慕你吗？”
师尊撇过头，没有回答，但眼神里的清明告诉了我答案。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什么都不做。
甚至可能我这些遭遇还是他一手促成的。
我无话可说了。
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渡仙尊，从此我不再是你的弟子，不在归属玄天宗。”
宿邬见我说完，便将我护在身后。
学着我说话的方式。
“云渡仙尊，请离开吧。”
“不然还想试试百年前我那一掌吗？”
云渡仙尊表情难看，但最终没说什么离开了。
原本要来魔族做卧底的弟子最终也无功而返。
因为他们连魔界都进不去。
16.
这件事让我消沉了几天。
但没过多久就在宿邬的陪伴下又鲜活了起来。
一天一天过去，我被养的愈发娇纵。
“狗蛋，你混蛋。”
即使知道狗蛋是魔尊宿邬，但狗蛋狗蛋叫惯了，改口不适应。
我就索性还叫他这个名。
宿邬嘴上不说，但夜晚总是惹我哭泣，让我叫他宿邬。
更甚者让我喊他夫君。
宿邬也跟上瘾了似的，宝宝宝宝喊我个不停。
如今我跟刚认识宿邬时截然不同。
修为在宿邬的教导下得到了质的飞跃。
穿衣风格也变得多样，不在是清一色的白色。
某天清晨，我无聊的窝在宿邬的怀里。
“狗蛋，你当时怎么会变成一把破旧的剑呢？”
“那时刚从封印里出来，本想俯身那把剑窝在角落休养，没想到造化弄人，被你捡去当了本命剑。”
宿邬低头在我额前落下一吻。
“这说明我们天生就是一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