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门有什么用?”朱冉冉叹气,“周铭在门外蹲了二十分钟,见她不开,直接绕到楼后,从洗手间的窗户翻了进去。”
“三楼还不装防盗窗,你说这女主,怎么就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呢?”
我猛地扭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
窗户虚掩着,因为不怎么住,窗锁坏了也一直拖着没修。
没想到,如今竟留下了催命的安全隐患。
我回卧室看了一眼女儿,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妈妈正处在生死关头。
我锁上卧室门,去厨房烧了一大锅水。
然后端着这锅水,守在洗手间门前。
只要周铭敢翻进来,我就敢泼。
我就不信,破不了这个局。
半小时过去了。
窗外只有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手脚发麻,忍不住抓起平板,想问问朱冉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厚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热气,几乎喷在我后颈上。
我脑子一炸。
难道,周铭已经进来了?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可没想到,身后那人,并不是周铭,而是个女人。
“太太。”
她开口了,声音低沉,但很熟悉。
“你烧这么一大锅水,是要煮面吗?”
我一惊,竟然是张姨。
我猛地回头。
张姨就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把盛着开水的锅横在身前,慢慢后退。
“太太,你爸妈出事那会儿,这套房子的钥匙,是周先生去殡仪馆帮你收拾遗物的时候配的。”
张姨一步一步逼近,“你忘了?这个家里怎么可能有事瞒得过周铭?”
我咬牙。
原来他早知道,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张姨,你替他杀人,他能给你什么?他连你都是利用的!你不会没发现吧?”
我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利用?”张姨笑了,“他是我男人。我们娃都上初中了,在老家跟着他奶奶。只要收了你们家这些钱,我们娃就能去城里念书。”
“你占了我的名分,住大房子,开好车,凭什么?”
“我跟了他八年,就因为我疯过一场,他家里人就逼着我们离了。他说过,只要帮他做完这些事儿,他就跟我复婚,太太,被利用的人是你。”
“张姨,”我盯着她手里的刀,慢慢往后挪,决定赌一把,打感情牌。
“丫丫还在里屋睡觉,你带她的这几年,她一直把你当干妈,你真的忍心,下得去手?”
张姨的脚步果然顿了一下。
“太太,我不想动丫丫。”她声音发颤,“丫丫是无辜的,我带她三年,我……”
“你也知道你带了她三年?”我抓住这句话不放,“她半夜发烧,是你背着她去的医院。她第一声会叫的不是妈妈,是张姨。你杀了我,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她明天早上睁眼,亲妈和干妈都没了,找谁去?你忍心吗?”
“别说了!”
“我死了,你就是杀人犯。周铭拿着钱带着你们儿子远走高飞,你在精神病院里关一辈子。你儿子长大了,别人指着他鼻子说,他妈是个杀人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