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她。
怪她太恋爱脑了。
为了秦渡要死要活。
这说分手了,都没人信。
程意绵往程佩嘴里塞了一个挂绿,挽着她的胳膊,不自觉撒娇。
“黑历史就不要提了嘛,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任何男人放弃自己了。”
“为了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决定考研。”
程佩愣了下,“考研?”
程意绵点头,“是的,考研。”
程家是做医药生意的,她耳濡目染,大学学的是化学。
梦想是做出抗癌药物,让人们不再受癌症病痛的折磨。
并且把价格打下来。
上辈子北上后,她也是想做医药方面的研究工作。
奈何北州人才多,要求高。
她的学历被卡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一个健康管理中心,先从前台做起。
后来因为秦渡说创业需要帮忙,她就辞职了。
为了他的事业,在自己的梦想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但十年,秦渡的创业也没什么起色。
这辈子,她要完成梦想!
“明天去医院检查完,我就去给李老师跪下!”
程佩到底被她英勇就义的样子逗笑了,“你这孩子……”
抬手给她整理下碎发,目光慈爱如水,“之前你把李老师气得不轻,我和她二十多年的友情都破碎了,她把我的号码都拉黑了,你真想做她的学生,只能你自己想办法。”
现在一个“悔”字,已经无法形容程意绵的心情了。
不过她重活一次,心态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只要活着,事情总能解决的。
现在,她要先好好睡一觉。
重生之前,她就跪了一晚上没睡,后来又跟秦渡吵架去离婚救人。
重生之后,她在为了秦渡闹脾气,不吃不喝不睡的。
那股兴奋劲儿过去,她眼皮沉重如千斤。
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程父下班回来,问了下程佩情况。
“怎么样?”
程佩还是担心,“再看看。”
程父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明天去医院检查,我就不陪着了,正好谢董在那家医院住院,你带绵绵去看一眼。”
多年默契,程佩一下就懂了,“小谢总在?”
程父笑了笑,“先休息,我给你按摩按摩,泡个热水澡。”
*
程意绵一夜没做梦,睡了个很好的觉。
不用去想下个季度的房租,也不用想创业失败的问题。
反正就是脑袋空空,舒舒服服。
洗漱好下楼,程佩已经做好了早餐。
除非特别忙,她更喜欢给家里人做饭。
程意绵也有十年,没吃过妈妈做的饭了。
这煎蛋味道吃起来,特别的幸福。
“妈妈,对不起。”
程佩盛粥的动作顿了下,和程父对视了一眼,她将程意绵最喜欢的红豆粥放到她面前,说:
“我们反对,其实最怕的,是你对不起你自己。”
知道她追求秦渡的时候,他们都没说什么。
但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不论如何他们都是要阻止的。
好在,她想通了。
“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
程意绵差点哭出来,她用水煎包压下去了。
怕控制不住,后面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程父送她们娘俩到医院,“有事情给我打电话,结束了我来接你们。”
程佩:“你忙你的,最近公司事情也多,我们检查完自己能回去。”
程父握了握程佩的手,程意绵就在一边看着他们黏黏糊糊的。
难怪啊,给她起名程意绵。
情意绵绵。
也正因为父母恩爱,她才敢爱。
但没有父母这样幸运,能相守白头。
“去吧。”程佩抽回手,“你也注意点颈椎。”
程父:“知道了。”
等看着她们进了医院,他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程佩女士吗?”
刚走到骨科门诊这边,就有护士迎上来,“您是预约号,并且是001号,请跟我过来,杜医生在等了。”
程意绵没多想,还觉得挺幸运的。
进到门诊问了两句,杜医生开了检查单。
程意绵陪着程佩照了核磁,结果让她非常惊喜。
“没什么大问题。”杜生看着片子,“有点小阴影,开点药,做几个理疗,不会发展成恶性肿瘤,放心。”
程佩愣了下,“我这不是颈椎病吗?”
杜生:“颈椎确实不好,但双手麻痹不全是颈椎病造成的,脊髓里有病变组织,好在你来的早,可以控制,避免恶化做手术。”
程佩看了眼程意绵,不过没说什么,谢过医生之后,就去做理疗了。
程意绵去拿药,回来后看妈妈肩颈上上了机器,想起上辈子手术后,她在ICU观察,身上也是插着不少管子。
鼻子发酸,程意绵伸手捏了捏,努力稳住哽咽的声线,“妈妈,疼不疼?”
“不疼,热乎乎的,还挺舒服的,我这颈椎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程佩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医生说了,没事。”
这话好像在反过来安慰她,程意绵心里惊了下,不知道妈妈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干巴巴说了句,“没事就好。”
后面,两人都安静下来,有种心知肚明,却不戳破的默契。
理疗结束后,程佩带着程意绵上了顶层的VIP病房。
“妈妈,我们来看谁?还让孙叔送了这么多昂贵礼品?”程意绵问。
上辈子没关注过别的,心思都在秦渡身上,并不知道这个节点,首富谢董生病住院了。
“头发乱了。”
程佩伸手给程意绵整理了一下,多看了几眼,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是谢董,南州首富,他最近有点不舒服,在医院调养。”
程意绵点点头,没多想。
毕竟在南州做生意,总归是绕不开谢枝鹤的。
程佩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开。
程佩以为是小谢总,脸上刚挂上笑容,下一秒在看清开门的人,瞬间没了。
程意绵也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