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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3 13:18:31

阮啾啾穿成虐文里身患绝症的金丝雀替身。

渣男霸总把她当白月光的替代品,挥之即来呼之即去,还强迫她上一档恋综,见证他和白月光千金的世纪复合。

阮啾啾看着体检报告上的"胃癌晚期(误诊)"通知单,直接撕掉剧本:

"老娘只剩三个月命了,你们谁也别想体面地活!"

恋综第一天,渣男深情款款递上白月光最爱的黑咖啡:"学着点,她只喝这个牌子。"

阮啾啾反手泼他一脸:"烫死你个大油壶!给你爹上坟呢倒这么满?"

白月光千金登场,本该是降维打击,结果阮啾啾直接一个大逼兜甩翻骚扰白月光的咸猪手男星,顺手揽过千金的腰:"妹子别怕,爹在,谁敢动你一根毛试试。"

千金眼冒桃心,当场倒戈:"姐姐好帅!姐姐给个姬会!"

渣男霸总:"???"

后来,恋综画风彻底癫了:

渣男企图挽回,阮啾啾拿喇叭播放他的出轨录音当起床铃;

偏执病娇男二试图玩囚禁,阮啾啾反手将他锁进狗笼并喂他吃狗粮;

白月光千金天天跟在阮啾啾屁股后面送跑车送游艇。

全网观众笑疯:【这哪是替身文学?这是活爹下凡普度众生!】

某天,京圈最神秘不可言说的幕后大金主、渣男霸总的小叔叔低调现身。

男人漫不经心地当众撕毁两人的侄叔关系,将阮啾啾揽入怀中:

"玩够了吗?大侄子,还不快过来叫你小婶婶……或者,叫爹。"

【正文】

第1章 反杀霸总

"啾啾,还不快感谢贺总给你这个机会。"

经纪人赵姐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凑过来,眼神里全是讨好。

我手里攥着刚拿到的体检报告,纸张边缘被指甲掐出细密的褶皱。

报告单上那几个字像刀子似的扎在眼睛里——胃癌晚期,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贺临川坐在真皮沙发上,西装革履,翘着腿。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心动相遇》节目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上节目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表现什么?"

我抬起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贺临川终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冷淡:"沈清柔要回国了,她答应上这档恋综。你的任务就是陪她走完流程,懂?"

沈清柔。

那个在他心里住了十年的白月光。

也是他把我养在这套公寓里三年,每次叫我名字前都要顿一顿的原因。

因为我长得像她。

"我要是不去呢?"

话音刚落,赵姐的脸色就变了:"啾啾,你疯了?这可是贺总给你争取的资源!"

贺临川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去?阮啾啾,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带着压迫感。

"你签的合约还有两年,违约金五千万。"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我感觉到疼。

"或者你想试试被我封杀的滋味?"

我盯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三年了。

三年时间里我像条狗一样活着,为了他推掉所有工作机会,为了他拒绝所有社交。

到头来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替代品。

可笑的是,我现在只剩三个月命了。

"贺总。"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贺临川皱眉,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反应。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把体检报告拍在他脸上:"后悔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玩意儿。"

报告单飘落在地。

赵姐尖叫着去捡:"啾啾!你疯了!"

贺临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涌起风暴:"你说什么?"

"我说,老娘不伺候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贺临川冰冷的声音:"阮啾啾,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明天我就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那就来啊。"

我头也不回,拉开门。

"反正老娘只剩三个月命了,谁怕谁啊。"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里的灯光晃得我眼睛发疼。

我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胃里翻涌着恶心感,是这两个月来越来越频繁的症状。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阮小姐,我是《心动相遇》节目组的导演李想。贺总那边已经沟通过了,明天上午九点,请您准时到录制现场。"

"我不去。"

对面沉默了两秒:"阮小姐,贺总说如果您不配合,他会立即启动违约程序。另外……"

导演压低声音:"沈小姐那边已经确认参加了,贺总说这是您最后一次机会。"

我闭上眼。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要让他们好过?

"行,我去。"

我站起来,擦掉眼角的湿意。

"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带我自己的造型师和助理。"

导演犹豫了一下:"这个……"

"另外,录制期间的所有开销我自己承担,不需要节目组负责。"

"好的,没问题!"

导演立刻答应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通讯录。

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名字。

"喂,小鱼吗?是我,啾啾。"

"啾啾姐!你终于想起我了!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惊又喜。

"我需要你帮个忙。"

我靠着墙,看着走廊尽头昏黄的灯光。

"帮我准备一套最贵最张扬的衣服,还有……"

我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

"一个足够大声的扩音喇叭。"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录制现场。

化妆间里,造型师小鱼正在帮我做最后的调整。

镜子里的我穿着一身黑红撞色的连衣裙,腰线收得极致,胸口开得恰到好处。

火红的唇膏,锋利的眼线。

完全不是贺临川喜欢的那种温婉清淡的风格。

"啾啾姐,你今天这个造型绝了!"

小鱼兴奋地围着我转。

"可是贺总那边……"

"管他做什么。"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我吞下一颗止痛药。

"走吧,该上场了。"

录制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贺总的……"

"听说是来陪跑的。"

"啧,替身而已,还打扮成这样,不嫌丢人。"

我当没听见,径直走向嘉宾休息区。

贺临川已经到了。

他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几个投资方的高层。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阮啾啾,你穿的什么?"

"衣服啊。"

我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贺总有意见?"

贺临川的脸色难看极了:"我让你来是配合节目录制,不是来出风头的。"

"那不好意思啊贺总。"

我笑得灿烂。

"我这人就是贱,越是被踩,越想往上爬。"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导演李想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浅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温柔恬静。

正是沈清柔。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贺临川的眼神变了,那种从未在我脸上出现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全都涌了出来。

"清柔。"

他站起来,语气都变得温柔。

"你来了。"

沈清柔冲他笑了笑,目光扫过我,停留了一秒。

"贺总,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也是温柔的,带着点疏离的礼貌。

导演在旁边介绍:"这位是阮啾啾小姐,也是我们这次的嘉宾之一。"

沈清柔朝我点点头:"你好。"

我没说话。

只是打量着她。

确实漂亮,气质也好,难怪贺临川念念不忘。

"啾啾,还不快打招呼。"

贺临川皱眉,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沈清柔面前。

"沈小姐是吧?"

我伸出手。

"久仰大名。"

沈清柔礼貌地握了握:"你好。"

她的手很凉,也很软。

我突然用力握紧。

"沈小姐,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凑近她耳边,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贺临川这个人渣不值得你喜欢,信我的,他就是个垃圾。"

说完我松开手,转身走向化妆间。

身后传来沈清柔惊讶的低呼和贺临川愤怒的声音:"阮啾啾!你给我站住!"

"不站。"

我头也不回,扬起手摆了摆。

"贺总慢走,不送。"

第2章 泼咖啡爽局

录制正式开始是在下午两点。

节目组把所有嘉宾集合在一个布置得像高级会所的客厅里。

除了我、贺临川和沈清柔,还有另外三个男嘉宾和两个女嘉宾。

导演站在摄像机后面,拿着扩音器开始讲规则:"各位,欢迎来到《心动相遇》第三季!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大家将一起生活在这栋别墅里……"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胃里的疼痛又开始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我偷偷又吞了一颗止痛药。

"第一个环节,我们请男嘉宾为心仪的女嘉宾准备一杯饮品。"

导演话音刚落,贺临川就站了起来。

他走到吧台前,开始煮咖啡。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

沈清柔最爱喝的,就是某个小众品牌的手冲咖啡。

贺临川为了讨她欢心,专门学了半年咖啡。

果然。

几分钟后,贺临川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到沈清柔面前。

"清柔,这是你最喜欢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我记得你喜欢浅烘焙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沈清柔愣了一下,接过咖啡:"谢谢。"

贺临川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身看向我。

"啾啾,过来。"

我抬起头:"干嘛?"

"学着点。"

他指了指手里的咖啡壶。

"清柔只喝这个牌子,记住了吗?"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同情。

我站起来,慢慢走到贺临川面前。

"贺总的意思是……"

我指了指沈清柔手里的咖啡。

"让我学怎么伺候你的白月光?"

贺临川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

我突然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咖啡壶。

滚烫的咖啡液体泼了他一脸。

"烫死你个大油壶!"

贺临川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

工作人员尖叫着冲上来。

我把咖啡壶往吧台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给你爹上坟呢倒这么满?"

现场彻底乱了。

有人去拿毛巾,有人去叫医生。

贺临川的脸被烫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阮啾啾!你疯了!"

"对啊,我疯了。"

我拍拍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贺总,我劝你最好离我远点,因为疯狗咬人,是不认人的。"

导演冲过来:"阮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我笑了。

"你们不是要录节目吗?这不是挺有看点的?"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经过沈清柔身边时,她突然叫住我:"等等。"

我停下脚步。

"你的胃,是不是很疼?"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里带着关切。

"我刚才看到你吃药了。"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个。

"关你什么事。"

"我学医的。"

沈清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脸色很差,而且一直在用手按压上腹部,是胃痛对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清澈干净。

没有看热闹的兴奋,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得意。

只有单纯的关心。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

"如果疼得厉害,一定要去医院检查。"

沈清柔认真地说。

"胃痛可大可小,不能拖。"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贺临川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会关心他的替身。

"谢了。"

我扔下这两个字,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贺临川咬牙切齿的声音:"李导,给我停止拍摄!"

我走到别墅外面的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

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唯一一个标注了星号的联系人。

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

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没必要让更多人知道。

"姐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看到沈清柔站在不远处。

她换掉了那身浅色长裙,穿着节目组准备的休闲服。

长发扎成马尾,显得更年轻了。

"你跟出来干什么?"

"我……"

沈清柔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想跟你道歉。"

"道什么歉?"

"因为我,你被贺总为难了。"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其实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以前同一个学校的学长学妹而已。"

我挑眉:"那他对你这么上心?"

"他可能……认错人了。"

沈清柔苦笑。

"他喜欢的其实是我姐姐,我姐姐叫沈清雅,长得跟我很像。只不过她五年前出国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愣住。

"所以你也是个替身?"

沈清柔点点头:"应该算是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自嘲。

"所以姐姐,我挺理解你的感受的。"

我们俩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我什么?"

"姐姐啊。"

沈清柔笑了。

"你看起来比我大,而且……"

她顿了顿。

"你刚才泼贺临川那一下,真的好帅。"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不觉得我过分?"

"不觉得。"

沈清柔摇头。

"我觉得他活该。拿别人当替身,还这么理直气壮,就该被人泼醒。"

我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挺有意思。

"你不是应该讨厌我吗?毕竟我抢了你的戏份。"

"没有啊。"

沈清柔认真地说。

"我根本不想上这个节目,是我爸逼我来的。他说要给我找个豪门对象,我烦都烦死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凑近我。

"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赶走这些男嘉宾,尤其是贺临川。"

沈清柔眨眨眼睛。

"我看你挺能整的,而且……"

她压低声音。

"我觉得你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有意思。"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是在撩我?"

沈清柔的脸刷地红了:"没、没有!我就是觉得……"

"行了。"

我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姐姐帮你这个忙。"

沈清柔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我笑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害怕,也不许躲开。"

"好!"

沈清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姐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那点隐隐的痛都缓解了些。

算了。

反正只剩三个月。

就疯这最后一次吧。

我们回到别墅的时候,贺临川已经处理完脸上的烫伤。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我和沈清柔一起进来,他猛地站起身:"清柔,她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啊。"

沈清柔走过去,笑得甜美。

"贺学长,啾啾姐刚才跟我聊了很多,我觉得她人特别好。"

贺临川愣住:"你叫她什么?"

"啾啾姐啊。"

沈清柔理所当然地说。

"怎么了?"

贺临川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看沈清柔,又看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清柔,你是不是被她洗脑了?"

"没有啊。"

沈清柔歪着头。

"我只是觉得,比起贺学长你,我更喜欢跟啾啾姐待在一起。"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导演李想站在摄像机后面,眼睛都直了。

这剧本,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走到沈清柔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听见了吗贺总?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

"阮啾啾!"

贺临川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笑了。

"我想让你看看,当你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是什么感觉。"

"怎么样贺总?"

我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滋味,是不是特别操蛋?"

第3章 怒踹咸猪手

晚上九点,节目组安排了欢迎晚宴。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换了身黑色吊带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沈清柔坐在我旁边,穿着件白色针织开衫,看起来乖得不行。

贺临川坐在对面,脸上的烫伤贴着药膏,看着格外滑稽。

他从晚宴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眼神能杀人。

"各位,这第一杯酒,我们敬相遇。"

导演李想站起来举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碰杯。

我刚端起酒杯,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该死。

止痛药的药效过了。

"啾啾姐,你脸色好差。"

沈清柔凑过来小声说。

"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没事。"

我硬撑着笑了笑。

"这点小场面,姐姐我还扛得住。"

话音刚落,对面突然传来一个男声:"阮小姐,我能敬你一杯吗?"

说话的是另一个男嘉宾,叫许嘉行。

娱乐圈有名的小鲜肉,粉丝千万,人设是阳光暖男。

但我知道这货私下什么德行。

圈内都传他专门玩弄女新人,玩腻了就甩,手段下作得很。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我把酒杯放下。

许嘉行却不依不饶:"这么不给面子?大家都喝了,就你不喝?"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那种油腻的打量让人恶心。

"我说了不喝就是不喝。"

我语气冷下来。

"许先生听不懂人话?"

"哟,脾气还挺大。"

许嘉行笑了。

"不过我喜欢,有个性的女人才有意思。"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往我这边走。

"来嘛,就一杯,喝完咱们交个朋友。"

沈清柔皱起眉:"许先生,她说了不喝。"

"这不关你事吧小妹妹?"

许嘉行根本不理她。

他已经走到我身边,一只手搭在我椅背上,身体压得很近。

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阮小姐,给个面子呗?"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自以为帅气的脸。

"你再不把手拿开,信不信我废了你?"

"哟,还挺野。"

许嘉行不仅没收手,反而更靠近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三米外的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那一脚,我用了八成力气。

"我说了,让你拿开。"

许嘉行捂着小腹在地上打滚,脸色惨白。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下次再敢对女人动手动脚,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疯了!"

许嘉行挣扎着想站起来。

"我要告你故意伤人!我要让我的律师团队……"

"律师团队是吧?"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那我也有点东西想给你的粉丝们看看。"

视频里,许嘉行正在一个酒店房间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孩,说着下流的话。

许嘉行的脸刷地白了:"你哪来的这个?!"

"你猜?"

我笑得温柔。

"娱乐圈这么小,许先生的光荣事迹,大家都知道。"

"你想怎么样?"

许嘉行慌了。

"删掉!快删掉!"

"删掉可以。"

我蹲下来,凑近他。

"跪下,给我和沈小姐道歉。"

"你做梦!"

"那我现在就发到网上。"

我举起手机。

"三,二……"

"等等!"

许嘉行咬牙。

他挣扎着跪起来,脸色青白交加。

"对不起。"

"大声点,我听不见。"

"对不起!"

许嘉行吼出来。

"阮小姐,沈小姐,对不起!"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沈清柔坐在位置上,捂着嘴,眼睛里全是星星。

贺临川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站起来,拍拍手:"这才乖嘛。"

说完我转身,揽住沈清柔的肩膀:"走,妹子,咱们回房间。"

"哎,好的姐姐!"

沈清柔乖巧地跟着我走。

经过贺临川身边时,他突然开口:"阮啾啾,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不是今天。"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是从今以后。"

"贺临川,我给你三年青春,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冷漠,是你的利用,是你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学怎么伺候你的白月光。"

我笑了。

"现在,该我收点利息了。"

贺临川站起来,眼神冰冷:"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歪着头想了想。

"不好意思,我这人啊,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况且……"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还怕什么?"

说完我拉着沈清柔离开了餐厅。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贺临川压抑的怒吼。

但我一点都不在乎了。

回到房间,沈清柔兴奋得在床上蹦来蹦去。

"啾啾姐!你刚才太帅了!"

她两眼发光。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一脚也太快了吧!"

"小时候学过点功夫。"

我脱掉高跟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肾上腺素退去,胃里的疼痛又上来了。

这次比之前更疼。

我皱着眉,用手死死按住胃部。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沈清柔走过来,眼里满是担心。

"你脸色好差,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

我摆摆手。

"睡一觉就好了。"

沈清柔犹豫了一下,突然说:"姐姐,你是不是病了?"

我愣住。

"什么?"

"我学了七年医,光看脸色就能判断出来。"

沈清柔认真地说。

"你的症状像是胃部疾病,而且应该挺严重的。"

她顿了顿。

"你是不是已经确诊了?"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有点想哭。

从拿到诊断书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怎么样。

贺临川只关心他的白月光有没有回国。

经纪人只关心我能不能继续给她赚钱。

只有这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女孩子,真心实意地关心我。

"嗯。"

我点点头。

"胃癌晚期,还有三个月。"

沈清柔的眼眶瞬间红了:"怎么会……"

"别哭啊。"

我笑了。

"姐姐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打断她。

"人总是要死的嘛,早死晚死都一样。"

"不一样!"

沈清柔突然抓住我的手。

"姐姐你才多大啊,怎么能这么想?"

"那不然呢?"

我反握住她的手。

"天天哭哭啼啼,祈祷老天爷放过我?"

"我啊,从小就是个倔脾气。"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老天爷想让我死,那我就偏要在临死前活得精彩点,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沈清柔看着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姐姐……"

"行了,别哭了。"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了。"

"姐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开玩笑难道哭丧着脸啊?"

我笑了。

"我告诉你啊小柔,接下来的三个月,姐姐我要好好整整那些人渣。"

"你愿不愿意帮我?"

沈清柔用力点头:"愿意!"

"那就行。"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花园里,贺临川正在打电话。

隔着玻璃都能看出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盯着他的背影,慢慢笑了。

贺临川,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今天的羞辱就完了?

不。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4章 反将军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陌生号码。

"喂?"

"阮小姐,我是程律师,贺总的私人法律顾问。"

电话那头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

"贺总让我通知您,鉴于您昨日的恶劣行为,公司决定启动违约程序。请您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到公司财务部缴纳五千万违约金。"

我靠在床头,笑了:"五千万?贺临川他还真看得起我。"

"这是合同约定的金额。"

程律师不为所动。

"如果您无法支付,公司将申请冻结您名下所有资产,并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行,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

沈清柔从隔壁房间跑过来,眼睛都肿了:"姐姐,你醒了?刚才是谁打来的?"

"贺临川的狗。"

我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让我交五千万违约金。"

"什么?!"

沈清柔惊叫。

"他怎么能这样!"

"合同上写着呢,人家合理合法。"

我漱完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确实差得吓人,眼窝都凹陷下去了。

止痛药吃太多,副作用开始显现。

"姐姐,那怎么办?"

沈清柔急得团团转。

"五千万,上哪儿找这么多钱啊?"

"有办法的。"

我擦干脸,转身看她。

"你相信姐姐吗?"

"相信!"

"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换好衣服,这次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

干练,凌厉,跟昨天的张扬完全不同。

"姐姐,你要去哪儿?"

"去给贺临川送个大礼。"

我提起包,从里面掏出一个U盘。

"这是什么?"

"贺临川的把柄。"

我把U盘放进口袋。

"三年时间,他以为我只是个花瓶。殊不知我把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录下来了。"

沈清柔倒吸一口凉气:"姐姐你……"

"在豪门里混,不留点后手怎么行?"

我笑了。

"我啊,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下楼的时候,节目组正在准备今天的拍摄。

导演李想看到我,脸色有些复杂:"阮小姐,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怎么样?"

我打断他。

"李导是想说我打人不对,还是想说我不该揭穿许嘉行?"

李想尴尬地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废话。"

我越过他往外走。

"节目继续录,我一会儿回来。"

"可是贺总那边……"

"贺临川?"

我回头。

"告诉他,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出现在公司。"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打车到市中心花了四十分钟。

我在一栋写字楼下车,抬头看着顶层。

那里是一家叫"梧桐资本"的投资公司。

老板叫许清越,圈内人称许总。

传闻这人神通广大,只要你有足够的价值,他什么都能帮你搞定。

包括搞垮一个企业。

我坐电梯到顶层,前台小姐看到我,客气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我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但我想许总会见我的。"

名片背面,我写了一行字:关于贺氏集团的商业秘密。

前台愣了一下,拿起电话打了进去。

不到一分钟,她抬起头:"阮小姐,许总请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观。

许清越坐在黑色真皮椅上,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

"阮小姐,久仰大名。"

他站起来,伸出手。

"贺临川的金丝雀,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许总说笑了。"

我握了握他的手,坐在对面。

"我今天来,是想跟许总做笔交易。"

"哦?"

许清越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说来听听。"

我从包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贺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的违规操作记录。包括偷税漏税,财务造假,还有几个涉及内幕交易的项目。"

许清越的眼神变了。

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

鼠标点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里闪着光:"阮小姐,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贺临川以为我只是个不懂事的花瓶。"

我靠在椅背上。

"但他不知道,我在他公司做了三年的财务顾问助理。"

这是真的。

贺临川为了"培养"我,让我到公司挂了个闲职。

他以为我每天只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喝下午茶。

实际上我把他所有的违规操作,都一条条记录了下来。

"阮小姐真是深藏不露。"

许清越笑了。

"那你想要什么?"

"第一,我要五千万现金。"

我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我要贺氏集团股价暴跌。"

"第三……"

我顿了顿。

"我要贺临川身败名裂。"

许清越沉默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阮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知道。"

我看着他。

"贺临川会恨我入骨,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我。"

"但我不在乎。"

我笑了。

"因为他再怎么报复,我也只剩三个月命了。"

许清越愣住:"你说什么?"

"我得了胃癌晚期。"

我很平静地说。

"医生说,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所以许总,这笔交易对你来说稳赚不赔。"

我站起来。

"你拿到这些资料,可以扳倒贺氏。而我呢,在临死前能看到仇人倒台,也算死而无憾了。"

许清越盯着我看了很久。

"阮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过奖。"

我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许清越站起来,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五千万我会在今天下午两点前打到你账户。至于贺氏的事……"

他笑了。

"给我三天时间,保证让贺临川跪着求你。"

我离开梧桐资本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手机响了,是沈清柔打来的。

"姐姐,你在哪儿?节目组的人一直在问你!"

"我马上回来。"

我拦了辆车。

"对了小柔,一会儿见到我,记得表现得自然点。"

"什么意思?"

"等下你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收到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五千万,一分不少。

许清越办事效率还挺高。

我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胃又开始疼了。

这次疼得我额头直冒冷汗。

我摸出药瓶,发现只剩最后两颗。

该死。

得让小鱼再去买点。

回到别墅,节目组的人果然都在等我。

贺临川坐在客厅沙发上,旁边还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看样子是他的律师团队。

"阮啾啾,你可算回来了。"

贺临川阴沉着脸。

"程律师,把文件给她。"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阮小姐,这是违约通知书和付款协议。请您签字。"

我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五千万是吧?"

"没错。"

"如果您无法支付……"

"谁说我无法支付?"

我打断他。

"程律师,麻烦给我你们公司的账户,我现在就转账。"

全场一静。

贺临川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我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不到一分钟,程律师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贺总,钱……到账了。"

贺临川的脸色精彩极了。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就不劳贺总费心了。"

我把签好字的文件扔给程律师。

"从现在开始,我跟贺氏集团再无瓜葛。"

"你……"

贺临川想说什么,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秘书打来的。

"贺总!不好了!公司股价突然暴跌!"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

"有人在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

贺临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转头死死盯着我:"是你!"

"是我怎么样?"

我笑了。

"贺临川,你以为我这三年都在干什么?"

"我把你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记录下来了,偷税漏税,财务造假,内幕交易……"

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资料,现在已经在相关部门的案头上了。"

"你……你疯了!"

贺临川冲过来想抓住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扑了个空。

"我是疯了。"

我看着他。

"但是贺临川,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你好好享受吧。"

说完我转身往楼上走。

经过沈清柔身边时,她震惊地看着我。

我冲她眨了眨眼。

身后传来贺临川歇斯底里的吼声,还有东西砸碎的声音。

但我一点都不在意。

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5章 股价暴跌

当天下午三点,贺氏集团的股价跌停。

新闻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贺氏总部大楼。

我坐在别墅的阳台上,刷着手机上的实时新闻。

热搜前十,有六条都是关于贺氏的。

#贺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

#贺临川财务造假实锤#

#贺氏股价暴跌投资者维权#

沈清柔端着两杯果汁上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杯:"姐姐,喝点东西吧,你脸色好差。"

"谢了。"

我接过果汁,咽下两颗止痛药。

疼痛暂时被压制下去,但我知道这撑不了多久了。

"姐姐……"

沈清柔犹豫了一下。

"贺临川刚才在楼下砸东西,节目组的人都不敢靠近他。"

"随他去。"

我漫不经心地说。

"反正砸的又不是我的东西。"

"可是他好像报警了,说你盗取公司机密。"

"报就报呗。"

我笑了。

"那些资料我都是通过合法途径拿到的,他告不倒我。"

况且就算告倒了又怎样?

三个月后,我就是具尸体了。

沈清柔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姐姐,你就不能去医院再检查一次吗?万一,万一是误诊呢?"

"不会的。"

我摇摇头。

"我都拖了快半年了,医生说得很明确。"

"可是……"

"小柔。"

我打断她。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陪我好好过完这三个月。"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沈清柔用力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临终关怀吧。

晚上七点,节目组临时决定取消拍摄。

倒不是因为贺临川闹腾,而是因为警方介入了贺氏集团的调查。

导演李想找到我,表情为难:"阮小姐,节目可能要暂停几天。贺总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

"理解。"

我点点头。

"李导放心,该录的内容我会配合。"

"那就好,那就好。"

李想松了口气。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阮小姐,你和贺总之间……"

"没什么好说的。"

我站起来。

"该结束的早就该结束了。"

送走李想,我回到房间。

沈清柔已经铺好了床,还贴心地把我的睡衣放在枕头边。

"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她可怜兮兮地问。

"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贺临川半夜来找你麻烦。"

我笑了:"行,那你就睡这儿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沈清柔突然问:"姐姐,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把贺临川逼到这个份上。"

我想了想:"不后悔。"

"如果不这么做,我死了之后,他还是会高高在上地活着。"

"我咽不下这口气。"

沈清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姐姐,其实我也有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爸逼我上这个节目,是因为他想让我嫁给贺临川。"

沈清柔苦笑。

"他说贺家有钱有势,是我们沈家最好的联姻对象。"

"那你呢?"

我侧过身看她。

"你自己怎么想?"

"我才不想嫁给他。"

沈清柔撇撇嘴。

"我又不瞎,看得出来他有多渣。"

"而且……"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觉得男人没什么意思,我更喜欢姐姐这样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这是在向我表白?"

沈清柔的脸刷地红了:"没、没有!我就是……"

"行了,睡觉吧。"

我拍拍她的头。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沈清柔睡得正香,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节目组的小助理,脸色慌张:"阮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许、许嘉行出事了!"

我挑眉:"出什么事了?"

"他昨晚喝醉了,在夜店调戏女服务员,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小助理把手机递给我。

"现在全网都在骂他,他的品牌方全都解约了!"

我点开视频。

画面里,许嘉行醉醺醺地抱着一个女孩,嘴里说着下流的话。

女孩拼命挣扎,他不仅不放手,还动手动脚。

最后是夜店保安把他拖开的。

"活该。"

我把手机还给小助理。

"这种人渣,早该凉了。"

"可是阮小姐……"

小助理欲言又止。

"网上有人说,是你买通了狗仔拍的。"

"哦?"

我笑了。

"那些人还挺会脑补。"

"不过说实话,我确实希望是我干的。"

小助理愣住:"啊?"

"可惜不是。"

我耸耸肩。

"我还没那个本事。"

关上门,我拿起手机。

许清越发来一条消息:【许嘉行的事,算是附赠的小礼物。】

我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这人办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吃早饭的时候,贺临川终于出现了。

他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到我,他直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阮啾啾!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贺总这话说的。"

我不慌不忙地掰开他的手。

"我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个本事搞垮你们贺氏?"

"少装蒜!"

贺临川咬牙切齿。

"那些资料只有你能拿到!"

"贺总,证据呢?"

我笑得无辜。

"空口无凭,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你……"

贺临川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打来的是他父亲。

"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吼声。

"公司股价跌成这样,董事会要求你立刻回来解释!"

"爸,我……"

"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

贺临川死死盯着我,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阮啾啾,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便。"

我冲他挥挥手。

"贺总慢走,不送。"

看着贺临川狼狈离开的背影,沈清柔凑过来小声问:"姐姐,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啊……"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

"该轮到下一个了。"

"谁?"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吃完早饭,我回房间化妆。

今天要穿得正式点。

因为我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在这个节目里,还没怎么出场的人。

男嘉宾里排行第二的——秦墨。

圈内人称秦二爷。

据说是京圈某个神秘家族的人,性格偏执,手段狠辣。

原著里,这位二爷对原主阮啾啾一见钟情。

然后就开始了各种病态的追求。

囚禁,威胁,甚至不惜绑架原主的家人来逼她就范。

最后原主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而我呢,准备给这位二爷一点小小的教训。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

惹谁都行,千万别惹一个将死之人。

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怕。

第6章 误诊反转

"秦二爷约你见面?"

沈清柔瞪大眼睛。

"姐姐,那个人可不是好惹的!我听我爸说过,秦家在京圈势力很大,秦墨这个人更是出了名的偏执……"

"我知道。"

我对着镜子涂好口红。

今天化的是攻击性极强的妆容,眼线上挑,唇色是暗红色。

"正因为不好惹,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

"可是姐姐……"

"别担心。"

我转身拍拍她的肩膀。

"我心里有数。"

秦墨约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很漂亮,但眼神里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占有欲。

"阮小姐,久等了。"

秦墨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低沉的磁性。

"秦二爷客气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

"不知道秦二爷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阮小姐最近做了件大事。"

秦墨给我倒了杯红酒。

"把贺临川搞得焦头烂额,整个圈子都在传。"

"秦二爷过奖了。"

我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秦墨笑了。

"扳倒一个上市公司,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

"阮小姐,你很有意思。"

"哦?"

"我见过很多女人。"

秦墨身体前倾,眼神变得危险。

"漂亮的,聪明的,有手段的,都见过。但像你这样的……"

他盯着我。

"还是第一次。"

"秦二爷想说什么?"

我放下酒杯。

"直说吧,我这人不喜欢绕圈子。"

"好。"

秦墨笑了。

"那我就直说了。"

"阮小姐,做我的女人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他,突然笑出声:"秦二爷,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

秦墨认真地说。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地位,资源,只要你开口。"

"听起来条件很诱人。"

我站起来。

"但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秦墨的笑容消失了:"你拒绝我?"

"对。"

我拿起包。

"秦二爷,我这人比较独,不适合被人圈养。"

"阮啾啾。"

秦墨也站起来。

"你知不知道,拒绝我的下场是什么?"

"不知道。"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但我知道,威胁一个将死之人,是没用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我笑了。

"秦二爷,我得了胃癌晚期,只剩三个月命了。"

"所以你的威胁,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秦墨愣住。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他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秦二爷,我劝你最好别碰我。"

"为什么?"

"因为……"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秦墨的脸色变了。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这段录音就会自动发送给警方。"

我笑得人畜无害。

"秦二爷应该不想因为强迫女性而进局子吧?"

秦墨死死盯着我。

半晌,他突然大笑起来:"好!很好!"

"阮啾啾,你成功引起我的兴趣了。"

"不好意思,我对引起你的兴趣不感兴趣。"

我拉开门。

"再见,秦二爷。"

"不,是再会。"

秦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啾啾,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我没理他,直接离开了会所。

刚走到门口,胃里突然一阵剧痛。

这次来得太突然,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整个人扶着墙,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该死。

止痛药又该吃了。

我颤抖着从包里翻出药瓶,却发现是空的。

完了。

药吃完了。

"姐姐!"

沈清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跑过来扶住我:"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

我咬牙。

"就是有点疼。"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必须去!"

沈清柔难得强硬。

"姐姐,你不能再拖了!"

她拦了辆车,把我塞进后座。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

车子启动。

我靠在座位上,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沈清柔慌张的声音,还有司机师傅的回应。

但很快,这些声音都变得遥远了。

我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我刚遇到贺临川。

他站在酒会的人群里,英俊,优雅,像童话里的王子。

我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可笑。

真爱个屁。

不过是他找了个长得像白月光的替身罢了。

"姐姐!姐姐你醒醒!"

沈清柔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的急诊室里。

医生正在给我做检查。

"病人是胃癌晚期?"

医生看着病历,皱起眉。

"为什么不住院治疗?"

"她不肯……"

沈清柔哭得稀里哗啦。

"医生,求求你救救她!"

"先做个全面检查吧。"

医生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陪她去做CT。"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我靠在走廊的长椅上。

沈清柔坐在旁边,红着眼睛不说话。

"别哭了。"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我还没死呢。"

"姐姐,你别说这种话……"

"说实话而已。"

我笑了笑。

"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的区别。"

"不一样!"

沈清柔哭得更凶了。

"你才二十六岁,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这么想!"

"那我能怎么想?"

我看着天花板。

"老天爷已经给我判了死刑,我还能怎么样?"

"可是……"

"行了。"

我打断她。

"我已经想开了,这三个月,我要好好活。"

"把该报的仇都报了,把该整的人都整了。"

"死的时候,才不会有遗憾。"

沈清柔看着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阮啾啾家属!"

护士叫我的名字。

"检查结果出来了,请到诊室来。"

我站起来,跟着护士走进诊室。

医生拿着片子,表情有些古怪。

"阮小姐,你之前是在哪家医院确诊的?"

"市第一医院。"

"诊断医生是谁?"

"叫什么来着……"

我想了想。

"好像姓张。"

医生皱起眉:"我需要跟那位医生沟通一下。"

"怎么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根据你今天的检查结果,你的胃部确实有肿瘤,但……"

"但什么?"

"但不是癌症。"

我愣住:"你说什么?"

"你得的是胃间质瘤,虽然也是肿瘤的一种,但属于良性。"

医生认真地说。

"虽然需要手术切除,但绝对不是什么绝症。"

"也就是说……"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不会死?"

"当然不会。"

医生笑了。

"阮小姐,你这是被误诊了。"

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会死?

误诊?

那我这一个月来的疯狂是为了什么?

"姐姐!"

沈清柔冲进来,抱住我。

"太好了!你不会死!你不会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呆呆地站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姐姐,这是好事啊!"

沈清柏抬起头。

"你怎么不高兴?"

"我……"

我张了张嘴,突然笑出声。

"我当然高兴。"

"太他妈高兴了。"

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一个月的压抑,恐惧,绝望,全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

我用力抱住沈清柔,在她肩膀上放声大哭。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知道,我知道。"

沈清柔轻轻拍着我的背。

"姐姐,你不会死的,你会好好活着。"

哭了很久,我终于平静下来。

擦干眼泪,我问医生:"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尽快安排手术。"

医生说。

"肿瘤虽然是良性的,但已经比较大了,压迫到了胃部神经,所以你才会这么疼。"

"手术风险大吗?"

"不大,这是个常规手术。"

医生笑着说。

"术后恢复好的话,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我点点头:"那就尽快安排吧。"

"好的,我马上联系外科。"

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

"姐姐。"

沈清柔握住我的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我笑了。

"当然是继续啊。"

"继续什么?"

"继续整那些人渣啊。"

我看向远处的夜空。

"反正现在我知道自己不会死了,那就更要好好整整他们。"

"让他们知道,欺负我的后果。"

沈清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姐姐,我陪你!"

"好。"

我揽住她的肩膀。

"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让这帮狗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疯批。"

第7章 爷落网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我决定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

首当其冲的,就是秦墨。

那位二爷在我离开会所后的第二天,就开始行动了。

他先是买通了节目组的几个工作人员,想要拿到我的个人信息。

然后又派人跟踪我,记录我的行踪。

这些小鱼都告诉我了。

"姐姐,这个秦墨太可怕了!"

小鱼紧张地说。

"他还让人查你的家庭背景,连你爸妈住哪儿都查出来了!"

"我知道。"

我很平静。

"所以我要先下手。"

"怎么下手?"

"你去帮我查点东西。"

我递给她一张纸。

"上面这些人,都是秦墨的手下。我要他们所有的把柄。"

小鱼接过纸条,倒吸一口凉气:"姐姐,这么多人……"

"三天时间,够吗?"

"我……我试试。"

"乖。"

我拍拍她的肩膀。

"查到了,姐姐给你包个大红包。"

送走小鱼,我给许清越打了个电话。

"许总,又要麻烦你了。"

"阮小姐,说吧,这次要搞谁?"

电话那头传来许清越慵懒的声音。

"秦墨。"

"哦?"

许清越来了兴趣。

"秦家二爷?那可是块硬骨头。"

"我知道他不好惹。"

我说。

"但我也不是好惹的。"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做?"

"我需要秦墨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我说。

"特别是这两年的。"

许清越沉默了几秒:"阮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秦家在京圈的势力不是盖的,动了秦墨,就等于跟整个秦家为敌。"

"那又怎样?"

我笑了。

"反正我已经搞垮了贺临川,再搞一个秦墨,也不算多。"

"你……"

许清越突然笑了。

"阮小姐,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少拍马屁。"

"三天时间,能搞定吗?"

"可以。"

许清越说。

"不过阮小姐,我得提醒你一句。"

"说。"

"秦墨这个人,比贺临川危险十倍。"

许清越认真地说。

"他要是知道是你在搞他,会不择手段报复你的。"

"我等着呢。"

我挂断电话。

回到别墅,节目组已经恢复拍摄了。

不过这次的氛围很诡异。

许嘉行被全网封杀,已经退出了节目。

贺临川虽然还在,但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全是血丝。

至于秦墨,他坐在沙发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阮小姐,你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但眼神里藏着危险。

"秦二爷。"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的拍摄内容是什么?"

导演李想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天我们要录制一个……约会环节。"

"约会?"

"对,男女嘉宾一对一约会。"

李想看看我,又看看秦墨。

"秦先生选择了阮小姐。"

我挑眉:"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

秦墨笑了。

"不过阮小姐,拒绝我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比如……"

秦墨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沈清柔,她正在医院陪我。

"你的小女朋友,是叫沈清柔对吧?"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秦墨收起手机。

"我只是想提醒阮小姐,拒绝我,是会连累身边人的。"

空气凝固了。

沈清柔坐在旁边,脸色惨白。

我看看她,又看看秦墨。

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聪明。"

秦墨站起来。

"那我们走吧。"

"等等。"

我也站起来。

"约会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约会结束后,你不许再骚扰我和沈清柔。"

秦墨笑了:"可以。"

"但前提是,你今天要好好配合我。"

"成交。"

我拿起包,跟着秦墨离开了别墅。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这是哪儿?"

我警惕地问。

"我家。"

秦墨下车。

"怎么,阮小姐不敢进来?"

"有什么不敢的。"

我推开车门。

"不过秦二爷,我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秦墨带我走进别墅。

里面装修得很奢华,但处处透着冰冷。

"坐。"

秦墨指了指沙发。

"想喝点什么?"

"白水就行。"

我坐下,打量着四周。

别墅里很安静,应该没有佣人。

这不是个好兆头。

秦墨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却没喝。

"秦二爷,有什么话直说吧。"

"阮啾啾。"

秦墨坐在我对面。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什么处境?"

"得罪了贺临川,又拒绝了我。"

秦墨笑了。

"整个圈子里,没人敢帮你了。"

"那又怎样?"

我放下水杯。

"我从来不需要别人帮。"

"是吗?"

秦墨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把我困在中间。

"那如果我现在对你做点什么,你能怎么办?"

"秦墨。"

我盯着他。

"我劝你最好别乱来。"

"为什么?"

"因为……"

我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吗?"

秦墨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外面有十几个记者正在拍照。"

我指了指窗外。

"你要是敢动我,明天头条就是:京圈二爷强迫女星。"

秦墨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身,拉开窗帘。

外面的树丛里,果然有几个人影。

相机的闪光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你……"

秦墨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你早有准备?"

"当然。"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秦二爷,你以为我会蠢到真的单独跟你来?"

"那些记者是你叫来的?"

"对。"

我拿起包。

"而且不只是记者,我还通知了警方。"

"如果我半小时内不出去,他们就会冲进来。"

秦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阮啾啾,你很好。"

"过奖。"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秦二爷,今天这个约会,我很满意。"

"希望你也满意。"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别墅,我才松了口气。

刚才真的太险了。

要不是提前做了准备,今天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姐姐!"

沈清柔冲过来抱住我。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事。"

我拍拍她的背。

"姐姐我可是有备而来。"

"太好了……"

沈清柔哭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出事了……"

"傻瓜。"

我擦掉她的眼泪。

"姐姐我没那么容易出事。"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许清越。

"阮小姐,东西我查到了。"

"这么快?"

"秦墨这个人,做的亏心事太多了。"

许清越说。

"我随便查查就查到一大堆。"

"发给我看看。"

"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我打开邮箱,点开许清越发来的文件。

越看,我的笑容越深。

秦墨啊秦墨。

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

殊不知你的所有秘密,都在我手里了。

"许总,辛苦了。"

"客气。"

许清越笑了。

"阮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就这两天。"

我说。

"趁着手术前,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次,我要亲自来。"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秦墨的黑料。

越整理,我越觉得这个人可怕。

表面上,他是京圈的二爷,风光无限。

实际上,他做的那些事,足够让他进去蹲一辈子了。

"姐姐,你在干什么?"

沈清柔端着牛奶走进来。

"在准备炮弹。"

我笑了。

"明天,姐姐要放个大招。"

"什么大招?"

"你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换上最正式的套装,化了个战斗妆。

"姐姐,你今天看起来好杀。"

沈清柔说。

"当然。"

我照了照镜子。

"因为今天,要杀人了。"

九点整,我准时出现在节目录制现场。

秦墨已经在了,他看到我,眼神变得危险。

"阮小姐,昨天玩得开心吗?"

"还行。"

我坐在他对面。

"秦二爷呢?昨晚睡得好吗?"

"托你的福,一夜未眠。"

秦墨冷笑。

"不过阮小姐,你以为那些记者能护你一辈子?"

"当然不能。"

我笑了。

"但护住今天,就够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篇新闻。

然后把手机扔到他面前。

"秦二爷,你上热搜了。"

秦墨拿起手机,脸色瞬间变了。

新闻标题赫然写着:#京圈二爷秦墨涉嫌非法交易#

下面列举了他这些年所有的违法操作。

倒卖文物,操纵股市,洗钱,甚至还有几起暴力事件。

每一条,都有详细的证据。

"你……"

秦墨猛地站起来。

"是你干的?!"

"对啊。"

我笑得灿烂。

"秦二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阮啾啾!"

秦墨冲过来想抓住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秦二爷,你现在动我,可是故意伤人。"

我指了指周围的摄像机。

"这么多镜头呢,你确定要动手?"

秦墨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阮啾啾,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歪着头想了想。

"不好意思,我这人啊,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况且秦二爷……"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你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警察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警笛声。

秦墨的脸彻底白了。

几个警察走进来:"秦墨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

秦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恨意。

但我一点都不在乎。

"姐姐!"

沈清柔冲过来抱住我。

"你太厉害了!"

"小意思。"

我拍拍她的头。

"对付这种人渣,就得用这种方法。"

导演李想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阮、阮小姐……"

"李导,节目继续录吧。"

我笑了。

"反正少了两个男嘉宾,你们可以再找几个过来。"

"我……"

李想欲言又止。

"怎么,李导有意见?"

"没、没有……"

李想擦了擦汗。

"那我们就继续录制……"

"等等。"

我叫住他。

"李导,接下来的内容,我有个建议。"

"您说。"

"不如改成女嘉宾之间的互动吧。"

我揽住沈清柔的肩膀。

"反正男嘉宾也不靠谱,还不如我们自己玩。"

沈清柔眼睛一亮:"姐姐这个主意好!"

"可是……"

李想为难地说。

"这不符合节目定位啊……"

"李导。"

我笑了。

"你觉得现在的收视率怎么样?"

"这……"

李想犹豫了一下。

"其实还挺高的,特别是这两天……"

"那不就得了。"

我说。

"观众爱看的,就是最好的。"

"而且李导你想想,现在全网都在磕我跟小柔的姬情,你要是顺着这个拍下去,收视率还不得翻倍?"

李想眼睛亮了:"好像……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了。"

我拍板。

"接下来的节目,就由我和小柔来主导。"

"好、好的……"

李想擦着汗跑去跟制片人商量了。

沈清柔凑过来小声说:"姐姐,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差不多吧。"

我眨眨眼。

"反正那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还不如咱们自己玩。"

"姐姐你真坏。"

沈清柔笑了。

"但我喜欢。"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突然觉得,能活下来,真好。

第8章 霸总下跪

手术那天,沈清柔一直守在我身边。

"姐姐,你紧张吗?"

她握着我的手,自己倒是紧张得不行。

"还好。"

我笑了笑。

"就是个小手术而已。"

"才不是小手术!"

沈清柔红着眼眶。

"医生说要全麻,还要切一部分胃……"

"那也比死了强。"

我拍拍她的手。

"别哭了,我很快就出来。"

"嗯……"

沈清柔用力点头。

"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出来,我还等着跟你一起整那些人渣呢。"

"放心。"

我被推进手术室之前,看了她最后一眼。

"姐姐我命硬,死不了。"

麻醉药注入血管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没有梦,没有痛,什么都没有。

等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姐姐!"

沈清柔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你醒了!太好了!"

"我……"

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

沈清柔赶紧倒了杯温水,用棉签蘸着润我的嘴唇。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肿瘤全部切除了。"

她边说边哭。

"姐姐,你以后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辈子能遇到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别哭了……"

我艰难地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

"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不管!"

沈清柔抱住我。

"我就要哭!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好好好,你哭吧。"

我拍拍她的背。

"哭完了我们再继续搞事情。"

沈清柔破涕为笑:"姐姐,你就不能让我感动一会儿吗?"

"不行。"

我笑了。

"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我就吵着要出院。

医生拦不住我,只能千叮咛万嘱咐。

"阮小姐,你这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

医生说。

"千万不能劳累,也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知道了知道了。"

我敷衍地点头。

"医生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医生看看我,又看看沈清柔,最终叹了口气:"那你们路上小心。"

回到别墅,节目组已经按照我的建议,改了拍摄内容。

现在变成了女嘉宾之间的日常互动。

说白了,就是磕姬情。

而我和沈清柔,自然成了节目的C位。

"啾啾姐,你终于回来了!"

其他女嘉宾围过来。

"我们都好想你!"

"是吗?"

我笑了笑。

"那可真是麻烦大家了。"

"一点都不麻烦!"

一个叫苏念的女孩说。

"自从你走了,节目都没那么好玩了。"

"那接下来,姐姐让你们玩个够。"

我环顾四周。

"对了,贺临川呢?"

"贺总……"

苏念犹豫了一下。

"他好像出事了,这几天都没来录制。"

"出事?"

"听说贺氏集团的股东要求他辞职。"

另一个女嘉宾小声说。

"还说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我挑了挑眉。

看来许清越那边,动作挺快啊。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

"应该在公司吧。"

"知道了。"

我拿起包。

"小柔,陪姐姐出去一趟。"

"好!"

沈清柔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姐姐,我们去哪儿?"

"去见个老朋友。"

贺氏集团的大楼,我已经三个月没来了。

站在楼下往上看,还是那么高,那么冷。

"姐姐,我们真的要上去吗?"

沈清柔有点紧张。

"当然。"

我迈步走进大厦。

"不然我们来干嘛?"

前台看到我,愣了一下:"阮……阮小姐?"

"好久不见。"

我笑了笑。

"贺总在吗?"

"在、在的……"

前台慌张地拿起电话。

"贺总,阮小姐来了……"

不到一分钟,电梯门打开。

贺临川冲了出来。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到我,他愣住了。

"阮啾啾……"

"贺总,好久不见。"

我冲他挥挥手。

"最近过得怎么样?"

贺临川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凄凉。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算是吧。"

我点点头。

"毕竟贺总当初给我的笑话也不少,现在该我还回去了。"

"阮啾啾……"

贺临川走过来。

"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啊。"

我看了看周围。

"不过这里不太合适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跟我来。"

贺临川带我到楼上的茶室。

沈清柔想跟进来,被我拦住了:"小柔,你在外面等我。"

"可是姐姐……"

"没事的。"

我笑了笑。

"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关上门,茶室里只剩下我和贺临川。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阮啾啾,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难吗?"

"不知道。"

我在沙发上坐下。

"也不想知道。"

"公司股价暴跌,董事会要求我辞职。"

贺临川的声音很低。

"我爸气得住进了医院,我妈每天以泪洗面……"

"所以呢?"

我打断他。

"你是想让我同情你?"

"不是。"

贺临川转过身。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我笑了。

"贺临川,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这三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你把我当成替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让我学怎么伺候你的白月光。"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贺临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是你自己作的。"

我盯着他。

"怨不得别人。"

"我……"

贺临川突然跪了下来。

"啾啾,对不起。"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悔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把你当成替身……"

"啾啾,你能原谅我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霸总,现在跪在我面前。

说实话,我一点快感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悲哀。

"贺临川,你知道吗?"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

"如果你早点醒悟,我们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现在……"

我摇摇头。

"太晚了。"

"不,不晚!"

贺临川抓住我的手。

"啾啾,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什么都不晚!"

"我可以把公司给你,把所有财产都给你!"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贺临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公司。"

"我要的,只是你的真心而已。"

"但你给不了。"

我甩开他的手,站起来。

"所以我们之间,结束了。"

"啾啾!"

贺临川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走到门口。

"贺临川,好好活着吧。"

我头也不回地说。

"活着看着自己的帝国崩塌,比死了痛快多了。"

走出茶室,沈清柔立刻迎上来:"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我笑了笑。

"走吧,该回去了。"

"哦,对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贺临川。

"贺总,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没有胃癌。"

我笑得灿烂。

"之前是误诊,我现在好着呢。"

"所以很遗憾,你看不到我死的那天了。"

"但我可以活着,看着你生不如死。"

说完我拉着沈清柔离开了大厦。

身后传来贺临川崩溃的吼声。

但我一点都不在乎了。

该报的仇,都报了。

该整的人,都整了。

接下来,该好好活了。

"姐姐。"

沈清柔握着我的手。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我想了想。

"好好养身体,然后……"

我看向她。

"陪着你,好好过日子。"

沈清柔的脸刷地红了:"姐、姐姐……"

"怎么,不愿意?"

"愿意!"

她用力点头。

"我超级愿意!"

我笑了,揽住她的肩膀。

"那就这么定了。"

"从今以后,咱们两个相依为命。"

"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沈清柔靠在我肩膀上,幸福地笑了。

第9章 新生圆满

回到别墅,节目组正在开会。

看到我们回来,导演李想立刻迎上来。

"阮小姐,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咱们节目的收视率创新高了!"

李想兴奋得脸都红了。

"特别是你和沈小姐的那些互动片段,全网都在传!"

"是吗?"

我不置可否。

"那恭喜李导了。"

"诶,不是,是要恭喜您啊!"

李想搓着手。

"现在好几个品牌方都想找您代言,还有几个综艺也发来了邀请……"

"李导。"

我打断他。

"这些事让我经纪人去谈吧,我现在身体还需要休养。"

"哦哦,对对对。"

李想连连点头。

"那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送走李想,我和沈清柔回到房间。

"姐姐,你真的要接代言吗?"

沈清柔问。

"看情况吧。"

我躺在床上。

"如果钱给得够多,就接。"

"姐姐,你不是说要好好休养吗?"

"休养不耽误赚钱啊。"

我笑了。

"总不能让姐姐我吃老本吧?"

沈清柔想了想:"要不……我养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养我?"

"对啊!"

沈清柔认真地说。

"我家还挺有钱的,养姐姐绝对没问题!"

"那你爸妈同意吗?"

"我都成年了,想养谁就养谁!"

沈清柔理直气壮。

"反正他们也管不着我!"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小柔。"

我拉住她的手。

"谢谢你。"

"姐姐说什么呢。"

沈清柔脸红了。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一家人。

这三个字,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

孤零零的,没有归属。

现在有个人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这种感觉,真好。

"姐姐,你怎么哭了?"

沈清柔慌了。

"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

我擦掉眼泪,笑了。

"姐姐只是太高兴了。"

"傻瓜。"

沈清柔抱住我。

"以后姐姐不会再孤单了,有我陪着你。"

我把脸埋进她肩膀里,用力点头。

晚上,我接到了许清越的电话。

"阮小姐,恭喜你。"

"恭喜什么?"

"贺临川正式被董事会罢免了。"

许清越笑着说。

"而且检察院那边已经立案,估计他很快就要进去了。"

"这么快?"

"你给的那些资料太致命了。"

许清越说。

"贺氏这些年做的违法勾当,足够判他十年以上。"

"那秦墨呢?"

"秦墨那边更惨。"

许清越幸灾乐祸地说。

"他涉及的案子更多,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好。"

我松了口气。

"许总,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

许清越说。

"对了阮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工作?"

我愣了一下:"工作?"

"对。"

许清越认真地说。

"以您的手段和魄力,绝对适合投资这一行。"

"而且说实话,我很欣赏您。"

"让我考虑考虑。"

我说。

"好,您慢慢考虑。"

许清越笑了。

"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挂断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去投资公司工作吗?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姐姐,在想什么?"

沈清柔端着水果走进来。

"在想工作的事。"

"工作?"

沈清柔坐在我旁边。

"姐姐要去工作了吗?"

"可能吧。"

我吃了一块西瓜。

"总不能一直闲着。"

"那我呢?"

沈清柔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姐姐去工作了,我怎么办?"

"你?"

我捏了捏她的脸。

"你不是说要养我吗?那你就在家好好当我的小金库。"

"我才不要!"

沈清柔嘟着嘴。

"我要跟着姐姐一起!"

"那你去干嘛?"

"我……"

沈清柏想了想。

"我可以当姐姐的助理!"

"助理?"

"对!帮姐姐端茶倒水,处理文件!"

沈清柔认真地说。

"反正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看着她那副赖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行行行,那你就跟着吧。"

"耶!"

沈清柔高兴地抱住我。

"姐姐最好了!"

第二天,我给许清越回了电话。

"许总,我答应你。"

"太好了!"

许清越明显很高兴。

"那您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等我身体再恢复一段时间吧。"

我说。

"大概一个月后。"

"没问题。"

许清越爽快地答应。

"您好好休养,公司这边我会安排好的。"

"对了许总,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带个助理。"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清柔。

"她叫沈清柔,是我的……家人。"

"当然可以!"

许清越笑了。

"您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欢迎沈小姐加入!"

挂断电话,沈清柔高兴得在床上蹦来蹦去。

"姐姐!我们要一起工作了!"

"嗯。"

我笑着看她。

"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助理了。"

"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沈清柔举起拳头。

"绝对不给姐姐丢脸!"

"傻瓜。"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专心调养身体。

每天按时吃药,按时休息。

沈清柔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有时候我觉得,她比医生还尽责。

"姐姐,该吃药了。"

"姐姐,该睡觉了。"

"姐姐,不能吃这个,医生说了要忌口。"

被她管得严严实实的。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烦。

反而觉得很温馨。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基本恢复了。

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阮小姐,你的伤口愈合得非常好。"

医生笑着说。

"再过两个月,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太好了!"

沈清柔高兴得跳起来。

"姐姐,听到了吗?你要完全康复了!"

"嗯,我听到了。"

我也笑了。

能活下来,真好。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柔,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贺临川?"

"看他干嘛?"

沈清柔皱眉。

"姐姐,你不会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怎么可能。"

我笑了。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现在过得有多惨。"

"那倒是可以。"

沈清柔想了想。

"顺便让姐姐出出气。"

贺临川现在被关在看守所。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铁栏杆后面,穿着蓝白条纹的囚服。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霸总,现在像条丧家犬。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冲到栏杆前。

"啾啾……你来了……"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贺总,不对,现在该叫贺临川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样,里面住得还习惯吗?"

贺临川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啾啾,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

我笑了。

"贺临川,你是在做梦吗?"

"我知道你恨我,我都知道。"

贺临川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但公司是我爸的心血,他在医院快不行了,如果公司没了,他……"

"你在用你爸来道德绑架我?"

我打断他。

"三年前你把我关在公寓里不让我见我生病的奶奶最后一面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是别人的心血?"

贺临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临川,我奶奶死的那天晚上,你在跟谁打高尔夫来着?"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求你让我回去见她最后一面,你说什么来着?"

"你说——'一个乡下老太太,死了就死了,别扫了大家的兴。'"

贺临川的脸彻底白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站起来。

"所以现在轮到你尝尝这个滋味了。"

"自己种的因,自己吃。"

我转身往外走。

"啾啾!啾啾你回来!"

贺临川在身后嘶吼。

"求求你!只要你肯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没回头。

沈清柔在外面等我,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姐姐,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我擦了擦眼角。

"走吧,回家。"

"好。"

沈清柔握住我的手。

没有多问。

这就是她最好的地方。

该说的说,不该问的绝不追问。

车子开出看守所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了最后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

再见了,贺临川。

从今以后,我的人生里不会再有你。

第10章 投毒真相曝光

一年后。

梧桐资本年会,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

台下坐满了人。

投资人、合作伙伴、媒体记者,黑压压一片。

"各位,今年梧桐资本的营收增长了百分之三百。"

我合上报告。

"感谢各位的信任。"

掌声雷动。

沈清柔坐在第一排,鼓掌鼓得最卖力,笑得眼睛都弯了。

年会结束后,我刚走下台,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阮小姐,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很好听,带着点慵懒的磁性。

但我不认识。

"你是?"

"我姓顾。"

男人笑了。

"顾衍之。"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顾衍之。

京圈最神秘的幕后大佬。

贺临川的小叔叔。

传闻中掌控着半个京圈商业版图的男人。

"顾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我压住心里的波澜,语气平淡。

"想请阮小姐吃顿饭。"

"吃饭?"

"对。"

顾衍之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对阮小姐仰慕已久,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请教。"

"仰慕?"

我冷笑。

"顾先生是贺临川的叔叔,找我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顾衍之笑了。

笑声很低,像大提琴的弦被慢慢拨动。

"阮小姐误会了。贺临川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他的死活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找你,是因为你本身。"

"我本身?"

"一年前你还是个被人当替身的金丝雀,一年后你坐在梧桐资本的合伙人位置上,把我那个废物侄子送进了牢里。"

顾衍之的声音慢条斯理。

"这样的女人,我很难不好奇。"

"好奇归好奇,饭就算了。"

我说。

"我跟贺家的人没什么好聊的。"

"那如果我告诉你……"

顾衍之顿了一下。

"你那份胃癌晚期的诊断报告,不是误诊?"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说什么?"

"那不是误诊,阮小姐。"

顾衍之的声音变得认真。

"那是有人在你的饮食里长期下毒,故意制造出胃癌晚期的症状。"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查你在贺家那三年,谁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查了。"

顾衍之说。

"而且,我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空气凝固了。

"谁?"

"这个嘛……"

顾衍之笑了。

"见面再说?"

我咬了咬牙。

"在哪儿?"

"国贸七十九层,明晚七点。"

"我会等你的,阮小姐。"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年会大厅的走廊里。

脑子里翻江倒海。

不是误诊。

是投毒。

谁?

谁会在我的食物里下毒?

为什么?

"姐姐?"

沈清柔走过来,看到我的脸色,立刻紧张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柔。"

我看着她。

"你还记得我那个胃癌晚期的诊断报告吗?"

"当然记得。"

"可能不是误诊。"

沈清柔愣住:"什么意思?"

"有人在我的食物里下毒。"

我说。

"长期的,慢性的,制造出癌症的症状。"

沈清柔的脸色刷地白了:"谁……谁会做这种事?"

"不知道。"

我看向窗外的夜景。

"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有人约我明天见面,说他知道答案。"

"谁约你?"

"顾衍之。"

沈清柔倒吸一口凉气:"京圈那个顾衍之?贺临川的小叔叔?"

"对。"

"姐姐,你不能去!"

沈清柔抓住我的手。

"那个人太危险了!万一是陷阱呢?"

"如果是陷阱,那我就把陷阱踩碎。"

我握住她的手。

"小柔,我必须去。"

"我要知道,是谁在暗中害我。"

"三年的毒,三年的痛,三年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恐惧。"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锋芒。

"这笔账,我要亲自清算。"

沈清柔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那我陪你去。"

"不行,太危险了。"

"我不管!"

她固执地摇头。

"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是说好了的!"

我看着她倔强的脸,终于妥协。

"行,但你必须听我安排,不能乱来。"

"好!"

第二天晚上七点。

国贸七十九层,一间私人餐厅。

整个楼层只有一张桌子,一面落地窗。

窗外是北京的万家灯火。

我推开门,看到一个男人坐在窗边。

他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袖扣是低调的铂金色。

抬起头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得过分,五官精致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而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倒像是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终于等来了的松弛。

"阮小姐。"

顾衍之站起来。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顾先生也比我想象的年轻。"

我在他对面坐下。

"闲话少说,你说的投毒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顾衍之不急不慢地给我倒了杯水。

"三年前,你住进贺家公寓的第二个月,有人开始在你的饮食里添加一种慢性毒素。"

"这种毒素长期服用会导致胃部病变,产生类似肿瘤的组织增生。"

"普通检查很难分辨,只有做专项毒理检测才能发现。"

"谁?"

"贺临川的母亲,周雅芳。"

我手指一颤。

周雅芳。

贺临川的母亲。

那个每次见到我都笑得慈眉善目,叫我"啾啾"叫得比谁都亲的女人。

"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

顾衍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

"这是她购买毒物的记录,还有她安排佣人下毒的通话录音。"

我接过资料,手在发抖。

翻到第一页,是一张药房的购买凭证。

买家栏写着周雅芳的名字。

"她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碍了她的路。"

顾衍之说。

"周雅芳一直想让贺临川娶沈家的女儿,以此巩固贺家的地位。你的存在,是她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所以她要杀我?"

"不是杀你。"

顾衍之摇头。

"是让你以为自己快死了,然后主动离开贺临川。"

"这样贺临川就能名正言顺地娶沈家的女儿,而她也不用承担杀人的罪名。"

我闭上眼。

三年。

整整三年。

我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以为自己活不过三个月。

那些夜里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那些一个人偷偷哭的时候,那些以为自己快死了所以豁出去跟所有人硬刚的时候。

全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的阴谋。

"阮小姐。"

顾衍之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还好吗?"

"好得很。"

我睁开眼,笑了。

"只是在想,怎么让周雅芳也尝尝这种滋味。"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顾衍之看着我。

"事实上,这些证据能出现在我手里,就是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调查。"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跟你素不相识,你图什么?"

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因为五年前,有个女孩在暴雨里给我撑了一把伞。"

"她淋得透湿,鞋子都跑丢了一只,却笑着跟我说:'叔叔,你站在雨里会感冒的。'"

我愣住了。

五年前。

暴雨。

那个画面从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

"那个人……"

"是你。"

顾衍之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跟我平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阮啾啾,我找了你五年。"

沈清柔在门外等着,看到我出来,立刻冲上来。

"姐姐!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顾衍之。

他靠在门框上,对我微微笑了一下。

"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

"这场戏,才刚开锣。"

"而接下来——"

我握紧沈清柔的手,嘴角勾起一个笑。

"该轮到他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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