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露出迷茫之色:“什么?”
见状,江柳柳伸手握住慕谏之的手腕:“侯爷莫急,姐姐才刚受了出家礼,阿铮失踪一事,也不一定与她有关。”
“与她无关?”慕谏之嘲讽的扯起嘴角,“从前她也不是没做过这等报复之行,当年你我失了个孩子,不就是她心肠恶毒所为?”
闻言我不由攥紧衣角,心口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江柳柳产子那日,因为一碗汤药,双胞变单子,慕谏之恨我至今!
可只要他多问几句,便能知道,那日我根本没给江柳柳送过汤药!
这一切,都是她江柳柳为博同情演的一出戏。
可惜,慕谏之眼里心里,早已装满了江柳柳,真相于他来说,早已不重要。
从前我伤心失落,如今听他再提及,却只觉得荒唐。
堂堂安平侯,被一个庶女骗成这样,还戴了这般多顶绿帽子,当真是可笑至极!
我忍不住扯起嘴角,讥诮开口:“我连侯爷的儿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如何藏他?”
江柳柳嘴唇微颤:“姐姐,我知道您一直不忿我生了阿铮,可他还小,他是无辜的!”
“马厩的小厮说,亲眼看到你那个假扮的儿子与阿铮说过几句话,除了他,阿铮再没接触过其他人……”
江柳柳欲言又止、意味深长。
慕谏之的情绪已被她彻底挑拨,直接攥着我的手腕,将我拖向柴房外。
我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门上,擦出一条又长又深的血痕,擦了一路,直至抵达尼姑庵外。
我这才看到,儿子已被慕谏之的护卫抓住,跪在门口。
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炷香,若不告知阿铮的下落,他这条命我便不留了!”
我瞬间如坠冰窖,恨恨开口:“你敢!你知不知道子昀是谁的儿子!”
慕谏之眼神半眯:“你倒是说说。”
“他是定澜大将军的嫡长子——”
话没说完,异变突生!
高林尽头,一匹汗血宝马疾速而来。
慕谏之的儿子慕铮被直接扔下马,那刺客发出一声低吼:“没用的玩意儿,抓个人都能抓错!”
话音落下,一柄长剑指着我们的位置直接刺来。
我神色巨变,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傅子昀!
于是毫不犹豫,飞身扑上前,将我儿子和傅子昀等人,全都挡在了身后!
“嗤——”的一声轻响。
长剑没入我的腹部。
我陡然没了力气,往后倒去,却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稳稳接住。
慕谏之身上清冽的檀香扑鼻而入,恍惚间我对上他复杂的神色:
“你……替我挡刀?”
“江杳,你就这么想回侯府?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我按住腹部,很想再“啐”他一口,却没有丝毫力气。
慕谏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嘲讽。
“还是说,你以为替我挡这一刀,我就可以不计较你伤害阿铮的事情?”
“我劝你省省,挟恩图报不是你这么用的,你这种苦肉计,也只会让我更加厌恶。”
腹部的鲜血不停涌出。
我有气无力地闭上双眼,听到太医步伐混乱,匆忙赶来。
他本是朝着我的方向,却被慕谏之直接拦住:“先去看阿铮,他被人从马上扔下,可有内伤?”
我颤抖着,听到太医无奈开口:“侯爷,世子爷不过是点皮外伤,那位姑娘看上去倒像是快要熬不住了。”
我扯出一抹苦笑,彻底失去所有意识。
再睁眼,又闻到那股极浓郁的檀香。
我竟不是躺在尼姑庵,而是在一间特地布置过的卧房。
我微微张嘴,嗓音嘶哑,却立刻唤来外间服侍的婢女。
“江姑娘,您醒了。”
见我眼神迷茫,她低声解释:“这是皇家别院,此次贵妃生辰,陛下特地下旨来别院踏青狩猎,这间房是分给咱们侯爷的。”
“侯夫人说您为侯爷挡了刀,是侯府的恩人,当住在这间。”
我不由皱眉,江柳柳何时这般好心了?
一盏茶后,慕谏之推门而入,我才知他留下我根本不是因为心软。
“你自小便擅做纸鸢。”
“贵妃好纸鸢,柳柳为讨她欢心,便说自己能做一张巨大的纸鸢,可昨日她不小心伤到了手。”
慕谏之的语气不容反驳。
“你留下来,配合柳柳将这纸鸢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