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了个攻略系统,攻略成功后我就在后宫摆烂。
后宫新来了个穿越女,皇上独宠她,连我的封号都赏了她。
今夜穿越女更是带着毒酒,踢开了我的宫门。
“你的死期到了。”
她头顶飘着一块我能看见的发光光幕。
上面写着:太子、摄政王、暗卫首领、异姓王。
四个名字后面的好感度,全都是刺眼的百分之百。
她得意地向皇上邀功。
“臣妾已经替陛下,彻底收服了这四位手握重权的大人。”
皇上大喜,当即下令灌我毒酒。
我看着毒酒,又看了看她。
“你确定,他们现在最在乎的人是你?”
穿越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好感度绝对不会出错。”
我冷笑一声,随手打碎了手边的茶盏。
门外瞬间冲进来四个魔王护,一脚踹飞了穿越女。
1
门板轰然倒塌,木屑四溅。
闯进来的四个人身上带着化不开的煞气。
为首的异姓王霍战抬腿就是一脚。
穿越女沈烟烟重重地砸在身后的红漆柱子上,呕出一大口血。
皇帝吓得连退三步,嗓音劈了叉。
“放肆!你们殴打朕的爱妃,是要造反吗?”
没人理会皇帝的呵斥。
四个人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我的脸上。
十年了。
摄政王萧凛穿着玄色蟒袍,喉结上下滚动。
“十年不见,娘娘这摔杯子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我咽了咽口水,压下眼底的愧疚,看着满地的碎瓷片。
十年前我也是这样。
当时这四个疯子跪在碎瓷片上,红着眼求我别走。
可我还是死遁离开了。
角落里的沈烟烟终于缓过一口气。
她撑着柱子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你们疯了吗!好感度明明是百分之百!”
她点开半空中的虚拟面板,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系统!开启最高级别强制服从模式!让他们立刻杀了这个贱人!”
光幕上炸开刺眼的红光。
前一秒还在质问我的四个男人,动作戛然而止。
系统的规则化作千钧重担压下。
他们太阳穴突突直跳,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折。
“砰!”
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
四人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扯着,硬生生转向沈烟烟的位置,跪了下去。
沈烟烟擦掉嘴角的血,终于找回了底气。
“姜知意,你以为认识他们就能翻盘?”
她指着光幕上的数字,笑声尖锐。
“这叫系统强制绑定。好感度满级,他们就是我生生世世的狗。”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毒酒,走到萧凛面前。
“摄政王,本宫命令你。”
“把这杯毒酒,亲自灌进她嘴里。敢吐出来一口,就划烂她的脸!”
萧凛肩膀抖得像筛糠。
他盯着我,牙齿嵌进嘴唇里,血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可那只指挥过百万雄兵的手,却违背意志地接过了毒酒,一寸一寸凑向我的下巴。
“不要……”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哑声,左手紧紧捏着我的脸。
冰冷的酒杯强行撬开我的齿关。
刺鼻的苦味直冲鼻腔,毒酒顺着喉管倒了进去。
我借着吞咽的动作,舌尖悄无声息地顶破了藏在后槽牙夹层里的一枚解药。
清凉的药液混着毒酒滑入胃中。
我半仰着头,看着萧凛眼角砸下来的泪,心里默默盘算。
忍住。
只要能熬过这一关,我体内藏着的那枚主系统核心芯片,就能用心头血彻底唤醒。
“萧凛。”
我盯着他的眼睛,冷声训斥。
“当年我教过你,宁可折断手,也绝不把刀递给敌人。”
萧凛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了半拍。
紧接着,他抬起左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右手手腕,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他右手无力垂下,又掏出贴身的短刀,径直扎进自己的大腿。
剧痛让系统指令出现了半秒的空白。
借着这半秒,萧凛将剩下的半杯毒酒,砸向沈烟烟的脚边。
青石板上冒出阵阵白烟。
断骨之痛让他满头冷汗,他颓然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皇帝见状,冷哼一声。
他扫了一眼地上大权在握的四人,心底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贪婪压下。
只要这穿越女的仙法还能替他续命,管她是不是冒牌货。
“烟烟,这贱妇毒已攻心,活不过今晚了。”皇帝安抚道。
沈烟烟擦干净嘴角的血,倒在皇帝怀里娇笑道。
“皇上,她把臣妾的东西藏在了冷宫里,皇上帮臣妾找出来好不好?”
皇帝搂紧她。
“就听爱妃的,去冷宫。”
2
冷宫里阴风阵阵。
沈烟烟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撞开了破旧的院门。
我被两名粗使嬷嬷押在队伍中间,脚步虚浮,任由她们推搡。
沈烟烟想找系统芯片,有了芯片,她就能彻底把这四个男人变成傀儡。
一声令下,太监们举起锄头,冲向冷宫的那棵老枣树。
泥土翻飞。
过了一会儿,半人高的树干轰然倒塌。
树坑里,一个木匣子赫然躺在下面。
沈烟烟眼底闪过得意,一把将木匣子抢了过来。
打开匣子,里面躺着四个陈旧的物件,以及一枚黑色芯片。
一块缺了角的玉佩,一把断了弦的短琴,一个雕工粗糙的木雕,还有半截断箭。
这是十年前,他们四个在生死关头,硬塞给我的信物。
“我还当是什么宝贝,一堆破烂。”
沈烟烟把芯片收好,夺过旁边的火把,直接扔在了木匣子上。
火舌吞噬了那些旧物。
我站在风口处,看着这四个物件在火光中卷曲,袖口下的手指一点点收拢。
“不要!”
太子楚烨发出一声嘶吼。
他试图扑向火堆,双腿却被系统的指令钉在原地,膝盖跪出鲜血。
沈烟烟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恶意。
“太子殿下,这就心疼了?”
沈烟烟邪魅一笑,计上心头。
“那你现在去把她的人皮,给我一寸一寸削下来!”
楚烨的佩剑发出不甘的铮鸣。
他被迫拔出长剑,一步步朝我逼近。
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剑锋挑向我鬓边的一缕头发。
沈烟烟在一旁抚掌大笑。
楚烨握剑的手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眼看剑刃就要划破我的头皮。
他突然调转左手,并指如刀,狠狠戳进自己的腰间大穴。
剧痛让他的神经猛地一抽,系统的“精准指令”因此出现致命偏差。
长剑偏出三寸,只挑断了我的发簪,重重砍在我身侧的青砖上。
火星四溅。
楚烨疼得单膝跪地,嘴里溢出血沫。
“孤死也……不伤你分毫。”
沈烟烟拍了拍手,嘲讽道。
“真是忠心啊。没关系,只要我拿到这芯片,不愁以后你们不听话。”
她将芯片收进怀里,转身扑进皇帝的怀抱。
“陛下,这妖妇实在邪门。不如将她押入天牢,明日午门凌迟处死!”
皇帝厌恶地掩住口鼻,挥了挥手。
“准了。把她押下去!”
3
天牢里,弥漫着腐肉和霉斑的味道。
我被铁链吊在刑架上,十指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紫痕。
五年前主系统抽离时留下的那句警告,在脑海中浮现。
“备用芯片已休眠,唯有宿主心头血方能重启。”
我垂下头,感受着胸腔里缓慢跳动的心脏。
还得再等等。
“吱呀”
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四个戴着重枷、满身伤痕的男人走了进来。
萧凛的大腿草草包扎着,血水渗出白布。
楚烨脸色惨白,腰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们只要敢靠近我一步,沈烟烟就会让系统降下电击惩罚。
我抬起头,声音异常冷静。
“别过来。”
萧凛停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十年前娘娘教臣,棋局里最该防的是看不见的第三只手。”
他仰起头,眼眶猩红。
“臣记住了,却还是输了。臣没用。”
暗卫首领夜影跪在我面前,把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主人,我又没护住您。”
我看着这四个曾把天下捧到我面前,如今却被逼成困兽的男人,心口抽痛。
我刚想开口安抚。
红色的警报刺耳地响起。
【警告!警告!禁止接近!】
四人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一股焦煳味从他们身上传来。
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太监总管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天牢的死寂。
“皇后娘娘到!”
沈烟烟戴着皇后的头饰,衣着华丽地走了进来。
她挑衅地看着吊起来的我,“姜知意,看到了吗?这四个废物根本救不了你。”
“来人,把她放下来。”
太监粗鲁地解开绳子,把我丢在沈烟烟脚前。
沈烟烟抬起镶满珍珠的鞋子,用力碾着我的侧脸。
“我说了,这辈子你只能被本宫踩在脚下。”
她掏出那枚芯片。
“看到了吗?芯片是我的了,这四个男人也归我了。”
我咽下嘴里的腥甜,眼神紧盯着她手里的芯片。
暗卫夜影接收到我的眼神,冒着被电焦的风险,暴起发难。
他用肩膀狠狠撞向沈烟烟的后背。
沈烟烟被撞了个踉跄。
夜影半边身子被电得焦黑,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芯片顺势滑落,掉在青砖上。
微弱的红光在贴片边缘闪烁。
我一把抓起芯片,试图用意识强行接驳。
可脑海中却响起一声尖锐的耳鸣,一道无形的屏障重重撞击在我的意识上。
嘴里涌上铁锈味,一口血喷了出来。
【警告:主程序已被最高权限锁定。外接设备接驳失败。】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没有心头血的直接覆盖,单靠意识根本无法唤醒。
沈烟烟反应过来,在太监的搀扶下爬起,一脚踩住我的手,将芯片夺了回去。
“姜知意,你看,就算你拿到了,系统也不认你了。”
沈烟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面容扭曲。
“来人,把她给我压到外面,我要她马上死。”
我被两名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午门的空地上。
4
外面风雪交加。
沈烟烟坐在皇帝身边,凤冠霞帔,妆容精致。
她的前方跪着萧凛、楚烨、夜影和霍战。
四个人忍着身上电击的焦痛,将我护在身后,周身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
沈烟烟不但没怕,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姐姐,你以为这就算赢了吗?来人,给他们武器。”
她抬起手,带血的指尖在虚空的光幕上飞快滑动。
点下了一个猩红色的按钮。
【剥夺攻略对象全部意识。】
空气中荡开一圈诡异的波纹。
原本挡在我身前的太子,背脊骤然僵硬。
他手里的剑来不及收势,手腕却以一种极其违背常理的角度反折,剑尖对准了我。
我后退半步,喉咙发紧。
摄政王、暗卫首领、异姓王,在同一秒转过了身。
他们眼底的清明被彻底抹去,瞳孔漆黑一片。
四个人就像被抽干灵魂的提线木偶,举起了手里的刀剑。
沈烟烟靠在明黄色的龙袍上娇笑。
“跑什么啊姐姐?”
“你不是觉得他们最在乎你吗?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养的狗,是怎么把你大卸八块的!”
“给我杀了她!”
指令下达。
太子楚烨的长剑第一个刺了过来,直逼我的咽喉。
速度太快,退无可退。
我仰起头。
可预料中的穿喉剧痛并没有来。
剑尖停在离我喉管半寸的地方,剧烈颤抖。
楚烨浑身痉挛,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用仅存的理智,死死扣住自己的右手。
“跑……”
他毫不犹豫地将长剑反向贯穿了自己的腹部。
借着穿肠破肚的剧痛,他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高大的身躯砸在我的脚边。
系统指令因为太子的倒下,迅速转移目标。
摄政王的重刀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在刀锋触及我头发的刹那,萧凛反手将刀刃生生砍进了自己的左肩,几乎卸下半条胳膊。
紧接着,暗卫首领拔出匕首,干脆利落地切开了自己的喉管。
异姓王直接震断了全身经脉,七窍流血地跪倒在地。
为了不把刀尖对准我,他们接连用最惨烈的方式,强行毁掉了受控的身体。
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我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捂太子的腹部。
血越涌越多。
根本捂不住。
沈烟烟脸上的笑僵住了。
下一秒,她的五官扭成一团,恼羞成怒地推开皇帝,踩着满地鲜血走到我面前。
“好,真好,连命都不要了是吧?”
“既然他们下不去手,那我亲自动手送你去见他们!”
她拔出腰间淬毒的匕首,对准我的心口,用力扎了下去。
刺骨的绞痛在胸腔炸开。
我疼得发不出一丝声音,视线开始模糊。
沈烟烟凑近我的脸,眼神里透着癫狂。
“下地狱去吧。”
我没动,反而抬起手,一把攥住了那把插在心口的刀刃。
掌心的血和胸口的血混在一起,顺着刀槽,疯狂倒灌进深处的伤口。
皮肉深处。
那块休眠了整整五年的初始芯片,被温热的心头血彻底包裹。
脑海深处,微弱的电流声变成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长鸣。
沈烟烟头顶那块永远闪着柔光的半透明光幕,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火花。
原本显示着四个【100%】的进度条,瞬间变成了刺眼的乱码。
紧接着,鲜红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遭遇不明高级程序吞噬!】
【系统正在强制解绑——】
【解绑倒计时:3、2、1……】
沈烟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警告!检测到初代主神级宿主血液接入!】
【底层逻辑强制重写中……】
沈烟烟踉跄着站起来,看着头顶疯狂闪烁扭曲的光幕,声音发着抖。
“你干了什么?!!”
5
沈烟烟慌乱地挥舞着手,试图去抓半空中的光点,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系统?我的系统呢?!”
她去按自己的手腕,去敲打虚空。
“呼叫系统!给我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满殿的死寂和风雪声。
她后退两步,被地上的积雪绊倒,跌坐在血泊里。
我吐出一口血沫,松开紧握刀刃的手。
就着刺穿心脏的匕首,我撑着结冰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她,擦掉嘴角的血迹。
“副系统见到主系统,是会被直接抹杀的。”
她捂住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鼻腔里涌出两条血柱。
我没有理会她的哀号,反手抄起楚烨掉落在地的佩剑,
对准沈烟烟掉出来的控制芯片,重重刺了下去。
“咔嚓!”
金属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半空中散发红光的光幕,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后,炸成漫天光点。
压在四个男人身上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寸寸断裂。
四个男人眼底的空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气,齐刷刷盯着皇帝。
皇帝吓得连滚带爬地往龙椅后面缩。
“来人!御林军!救驾!杀了这个妖女!”
数百名披甲执锐的御林军涌入广场,长枪大戟将我们团团围住。
沈烟烟跌跌撞撞地躲到御林军统领身后。
霍战捡起长刀,在雪地里蹭掉刀刃上的血迹,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五万禁军?”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随手扔在皇帝的脸上。
青铜虎符砸破了皇帝的额头,滚落在地。
“娘娘在殿内打碎茶盏的那一刻,城外的骁骑营就已经接管了九门。”
霍战粗犷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你那五万禁军的统领,现在脑袋正挂在午门的旗杆上。”
皇帝双眼圆睁,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沈烟烟趴在血泊里,咬破指尖,从怀里掏出一枚泛黄的同心结。
那是系统当年发给她的“终极强控道具”。
光幕在即将熄灭前,诡异地闪烁出一片血红。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红光,钻进萧凛四人的眉心。刚摆脱控制的四个人,动作再次停滞。
沈烟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世上,没人能逃过法则的审判。”
她指着楚烨下令,“捡起地上的剑,捅死她!”
楚烨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从猩红的眼眶里砸下来。
我看着楚烨痛苦扭曲的脸,视线越过他,落在沈烟烟紧攥的那枚同心结上。
“楚烨。”我语气平淡,
“我当年教你拿剑,是让你给一个冒牌货当提线木偶的?”
楚烨拿剑的手顿住了,瞳孔逐渐恢复清明。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这同心结是我当初不要的垃圾,随手喂给系统当道具的。”
“你还指望用我的东西,控制我的人?”
我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连系统都知道,你只配捡我的垃圾。”
楚烨眼底的红光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腕一翻,长剑径直刺入沈烟烟的肋骨。
7
被刺穿的沈烟烟倒在地上哀嚎。
楚烨没看她一眼,大步跨下台阶,挡在我身前。
霍战手里的长刀如匹练般闪过。
“扑哧。”
靠近殿门的四个弓箭手,没来得及松开弓弦,喉管齐齐被切断。
局势彻底逆转。
沈烟烟看着碎裂的同心结,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癫狂。
“我输了?我陪了你们十年,系统怎么会输给你一个废妃!”
她的指甲在青砖上抠出淋淋血迹,突然仰起头发出凄厉的尖笑。
“姜知意,你别忘了,自毁机制开启,你也得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开了半空中仅存的一块乱码面板。
“系统!启动终极自毁程序!我要她死!”
残破的光幕化作一道血红的利箭,直刺我的眉心。
一股足以搅碎经脉的力量顺着血液直冲心脉。
心脏传来贯穿般的剧痛。眼前一黑,我双膝发软,重重栽倒在地。
耳边传来四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
“知意!”
皇帝见我倒下,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精光。
他从龙椅后面爬出来,指着地上的我大喊。
“她快死了!仙法的反噬生效了!”
“御林军听令!架起柴火,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她烧成灰烬!谁能取下她首级,赏万金!”
皇帝很清楚,哪怕骁骑营接管了九门,只要能在午门当众用皇权正法了我,
他就能把“妖孽”的帽子彻底扣死。
萧凛拔出软剑,拦在刑台前。
数百支涂着剧毒的重弩,将我们团团围住。
“摄政王,现在你们四个把手里的权力都交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
“今天,我只要这妖妇性命。”皇帝面目狰狞。
萧凛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呼吸急促。
他握剑的左手青筋暴起,最终脱力般垂下。
为了不在乱箭中伤到我,他们四个只能妥协,护着我挪向高处。
风雪中,午门外的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我被放在冰冷的刑台上,周围堆满了干柴。
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几乎停滞。
系统的自毁程序在疯狂吞噬我的生命体征。
“她快没气了……”
夜影半跪在我身边,探向我鼻息的手指剧烈颤抖。
他那双常年握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连我的衣角都抓不住。
“滚开!”
楚烨双目赤红,一把推开夜影。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腕凑到自己嘴边,张开嘴,用仅剩的半截舌头和牙齿,生生咬破了动脉。
温热的鲜血涌出。
他捏开我的下巴,将伤口对准我的嘴唇,把血一口一口喂进我干涸的喉咙。
“咽下去……孤命令你咽下去!”
萧凛跪在另一侧,双掌贴在我的后背上。
他不顾自己断裂的大腿骨,将毕生内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我的心脉,试图护住我最后一口气。
高台之上,皇帝搂着虚弱的沈烟烟,狂妄大笑。
“萧凛,楚烨!你们就算耗尽心血,也救不活一个被天谴反噬的人!”
沈烟烟看着光幕上我不断下降的生命值,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
“姜知意,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8
禁军们火把扔进了干柴堆,企图烧死我们五个。
浓烟四起。
就在火舌即将舔舐到我裙角的那一瞬间。
楚烨喂进我嘴里的鲜血,混着萧凛强横的内力,终于冲破了系统自毁的能量屏障。
主系统的更新换代,在这一刻彻底完成。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一大口黑血。
睁开眼,我看着火光外惊恐万状的沈烟烟,撑着台面慢慢站了起来。
“很遗憾。”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竖起中指。
“你真的,只差一点点。”
这场拉扯,终究是我拿到了最终权限。
我拿出系统的终极武器,输出口令。
【王之霸意】
将在场的禁军清了个干净。
我抬起腿,踩过燃烧的干柴,一步步走下刑台。
霍战一脚踢飞了挡路的禁军尸体。
我走到高台之下,仰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沈烟烟。
打蛇打七寸,我要彻底碾碎她引以为傲的信仰。
“你一直以为,系统选中你,是因为你是什么天命之女?”
我语气平淡,声音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错了。它只是需要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备用电池。”
沈烟烟肩膀一缩,下意识反驳,
“你胡说!我是攻略者!我是主角!”
“主角?”我笑了。
“你知道系统为什么偏偏挑中你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因为在你的原生世界里,你只是个躲在出租屋里的可怜虫。”
“你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你消失了,那个世界连个找你的人都没有。”
“系统就爱挑你们这种‘反正回去也没人等’的炮灰。死了,也不可惜。”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切开了沈烟烟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她引以为傲的优越感,瞬间崩塌。
“不……不是的……”
沈烟烟捂住耳朵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掉。
半空中传来玻璃彻底爆裂的脆响。
系统的抹杀机制启动了。
沈烟烟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哀嚎。原本白皙紧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满头青丝在几个呼吸间变得雪白枯黄,大把大把地掉落在地上。
短短片刻,她就变成了一个满脸老年斑的老妪。
沈烟烟伸手向皇帝求救,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怪物,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开,
举起手里的短刀大骂:“是你这个妖妇害了朕!朕杀了你!”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动作就僵住了。
皇帝摸向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深邃的褶皱。
这十年来,他的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全靠沈烟烟用系统积分兑换的药丸续命。
现在系统更新换代,他用道具换的命自然也走到了尽头。
“你骗了朕十年!你还朕的命来!”
皇帝一刀扎进沈烟烟的肩膀。
沈烟烟疼得尖叫,反手一把薅住皇帝的头发,张开没牙的嘴,一口咬在皇帝的耳朵上。
“废物!你也是个废物!”
她把沾满血的唾沫吐在皇帝脸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不想回去蹲在那个六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泡面!你们凭什么都看不起我!”
曾经高高在上的帝后,此刻像两条疯狗,在午门外的雪地里互相撕咬。
最终,沈烟烟在抹杀机制下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风中。
皇帝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
双眼一翻,想装晕。
摄政王萧凛拿起佩刀,捅穿了皇帝的咽喉。
萧凛威严地宣布,
“今日清君侧,皇帝暴毙。”
9
午门的风雪停了。
天光破晓。
四大权倾朝野的活阎王,齐刷刷地转过身。
扑通一声。
没有任何犹豫,四个人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萧凛左手撑在青砖上,右手手腕无力地垂着。
“十年前,我们在那个破系统里,被一个冒牌货恶心了十年。是我们愚钝,没能早点识破。”
楚烨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后槽牙,情绪终于崩溃。
“那十年,她送我的那些汤里放着我最过敏的胡荽。”
“她还故意设置陷阱,把箭射在霍战无法躲避的死角,只为了第一时间救他刷好感。”
“那些所谓的生死相依,全都是她用系统演出来的假象。”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
“知意,我们的十年,你还记得吗?我们算什么?”
霍战把长刀横放在地上,膝盖往前挪了半步。
“娘娘现在,您又要跑吗?”
夜影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匕首插回刀鞘,深深俯下身子叩首。
我叹了口气,走到刑台前的监斩官太师椅旁。
转身,坐下。
“跑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十年前主系统告诉我,副系统宿主会在第3650天露出致命破绽。
如果我提前反抗,大家都会被抹杀。”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眼睛,声音压低。
“我在宫里数着日子,任由你们被她指使,就是为了等她膨胀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然后一刀,捅进她的心脏。”
四个人僵在原地,眼底的愧疚与痛苦,渐渐被狂喜取代。
我站起身,冷声开口。
“从今天起,皇帝废了。这天下,按我的规矩来。”
“谁要是再敢发疯霸占我要名分,我就再死一次给你们看。”
萧凛脱下沾血的蟒袍,披在我身上,深深俯下身去。
“臣,遵旨。”
紧接着,霍战、楚烨、夜影,同时俯身叩首。
……
三天后,御花园里阳光正好。
我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桃花酥。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楚烨解下身上带着暖意的白狐大氅,轻轻盖在我的身上。
萧凛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
霍战在远处指挥着宫人修缮我的宫殿。
夜影躲在暗处帮我护法。
我没睁眼,只是把手伸出来,摸了摸他们身上的伤。
骨头接得不算好,有些错位,摸上去硌手。
“疼吗?”我问楚烨。
“不疼。”楚烨单膝跪在我榻边,低声呢喃,
“能护着娘娘,断几次都行。”
我把手缩回大氅里,翻了个身。
萧凛把苹果喂进我嘴里,吃醋道。
“娘娘怎么不问臣,臣的伤也好痛。”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次,我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