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觉醒来变树了
“哎你大爷的......这特么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我睁开眼,意识一点点恢复。
“妈的,头好晕......”
我抬起手,想要揉揉发胀的脑袋,可下一秒,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操!我手呢???”
我瞬间清醒,可没等我从没有手的震惊中回过神,我又发现另一件更恐怖的事!
自己不光没有手,浑身上下好像什么零件都没了!
手脚四肢,眼耳口鼻,就连最宝贵的小老弟都消失不见了!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挣扎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如果我还有头的话,我操!我怎么变成棵树了!!!
“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
我慌的一匹,可除了还能思考,我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一切行动能力,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股草木和泥土的腥气,还掺杂着几分陌生的异域气息。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这似乎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枝叶繁茂的大树。
头顶是澄澈辽阔的青蓝色天空,棉花糖一样蓬松柔软的云朵慵懒的挂在天上。
“这他妈是哪儿啊,给我干大兴安岭来啦?”
我迷茫的四下打量,再低头看看自己,没错,真是棵大树!深褐色的树皮粗粝厚重,树根深深扎进脚下覆盖着厚厚落叶的泥土之中。
“我是......一棵......树?”
我习惯性晃晃脑袋,却悲哀的发现这棵榆木脑袋根本晃不动。
“嘶......”
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呀!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是个人呢?哎我去,我叫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头好晕......”
我脑子一阵迷糊,自己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只隐约记得之前应该是个人类,这怎么变成大树了?
“人咋能变大树呢?我让刚子给我揍了?等等,刚子是谁......”
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打破周围的宁静。
灌木丛里冷不丁窜出只小兽,半人多高,像小鹿,头上却顶着根独角,全身覆着层金属色细鳞,三条长尾垂在身后。
与此同时,天上传来振翅声,几只拖着长长尾羽的小鸟从远处飞来,周身包裹在一股青色的气流之中。
一只双头野猪边走边嗅,两个猪头拱开地上厚厚的落叶,从地底翻出几块植物根茎呼噜呼噜嚼起来,嘴角全是白沫。
整片山林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无论从哪儿看,这地方都不像是我熟悉的世界。
望着眼前一切,我脑子里慢慢挤出个念头。
我特么是不是穿越了?
穿越可以,但你好歹让我变成个人吧!哪怕是什么弱智王爷或者废灵根杂役都行,你给我变成个大树是他妈几个意思?
2 白袍巫师捅我干啥
就在我疯狂吐槽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道人影出现在山林深处。
这些人身上套着宽大的白色长袍,头上的兜帽压得很低,整个人都缩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样貌。
有人手上举着根长长的魔杖,还有人腰间挂着大大小小、装满各种颜色液体的玻璃瓶。
“有人!哎!救命啊......”
我张嘴就要喊,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嘴,所有的话都只能说给自己听。
很快,这些人来到我身旁,围着我站成一圈,这让我有些紧张。
“这是什么人?他们要干嘛?”
没容我多想,这些人有了动作。
一个人对着我举起魔杖,嘴里嘀嘀咕咕吐出一串我根本听不懂的音节,像是某种古老神秘的咒语。
很快,魔杖顶端闪烁起淡淡的微光,照在我粗粝的树皮上。
“我操!这是魔法?”
我心里惊呼:“难道我穿越到剑和魔法的异世界了?”
那道微光似乎没什么伤害,只是隐隐有一股微弱的力量缓缓渗进我身上每一片树叶。
忽然,另一名白袍人仓一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剑,想都不想就朝我身上捅过来!
“我操!”
我下意识想躲,可惜身体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刺剑深深扎进我的树干。
这一剑刺的很深,大半截剑身都扎了进去,只留下个剑柄在外面。
一阵刺麻的感觉开始在身体里蔓延。
剑上有东西!
“我日你妈卖批!你们要干嘛!”
我大吃一惊,疯狂咒骂起来,可惜卵用没有,人家根本听不见。
“完球了,中招了......”
毫无反抗之力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白袍人围着我摆弄,时不时用小锤敲敲树干,摘几片树叶,再用小刀刮下点儿树皮收进腰间的玻璃瓶。
折腾了好半天,这些人才慢条斯理收拾好器具,沿着来时的方向缓步离去。
“狗杂碎!总算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间,我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些是什么人?魔法师?炼金术士?不会是什么邪教吧!”
“那把剑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我不会死吧?”
“不要啊!虽然莫名其妙变成棵大树,可我也不想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呀!”
“要是能跑就好了,唉......”
想到这儿,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却只看到扎进泥土里的树根,我能感觉的到,那树根又粗又壮,在地下扎的极深。
想跑?门都没有!
3 精灵少女的秘密
黄昏将近,落日把整座山林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独角小鹿又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嘴里嚼着嫩叶,圆溜溜的大眼睛四下打量,目光扫过我时,似乎多停留了两秒钟。
忽然,密林间响起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我转过头,一个窈窕的身影就那么直愣愣撞进我的视野。
那是个女孩,准确的说,是个漂亮到极点的精灵族少女,一头浅金色长发,粉嫩的尖耳朵从发丝里钻出来。
她身上穿着件淡绿色长裙,没带武器,手上提着个精致的藤编篮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独角小鹿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啃食地上的嫩草,丝毫没有逃走的意思。
“晚上好呀,大树先生......”
她走到我身前,仰起头望向我巨大高耸的树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大树先生?她是在和我说话?”
我愣了一下:“难道她看得见我?还是说......她知道这棵树里藏着我的灵魂?”
我拼命想做出回应,可挣扎了半天,全身上下纹丝不动,只有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响。
她好像没察觉到我的躁动,自顾自打开手上的藤篮,从里面拿出瓶清水,仔细的浇在我的树根上。
“那些白袍巫师又来打扰你休息了对不对?”
她一脸心疼看着树干上被剑刺出的小洞,伸出白嫩的手掌,小心翼翼抚摸着伤口,动作轻柔。
“他们就喜欢在森林里寻找那些特殊的大树,在它们身上做些奇奇怪怪的研究。”
“特殊的大树?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的小倒霉蛋像我一样变成大树的?”
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系统禁言的话痨,肚子里藏着10TB问题,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精灵在我脚边坐下,后背倚靠着树干,开始和我聊起森林里发生的新鲜事。
背阴的山坡上开了片丑丑的野花,每片花瓣都蕴含着微弱的水灵之力。
小溪里的银鱼越来越少,大概是因为最近雨水比较大,有些鱼群顺着水流去了下游。
后山那头岩甲灰熊大概是到了发情期,每天晚上都会叫啊叫的,吵得人睡不着觉,真讨厌......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温柔,可我却没办法回应她,只能安安静静听她讲话。
时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飞速流逝,太阳逐渐西沉,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动作轻盈的站起身。
“好啦,我要回去啦,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当时就急了:“等等!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活着的?你别走......”
可惜她听不到,只是朝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暮色笼罩的山林之中,只留下一棵怅然若失的大树杵在原地。
这时我才想起来,她好像一直都没告诉过我她的名字。
4 枝梢动了狂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周而复始。
那些白袍巫师每天都会来,围着我一顿瞎折腾,又是念咒又是拿剑捅的,搞得我全身麻痒刺痛。
开始我还会怕,可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有时候连骂都懒得骂一句。
捅吧捅吧,反正也躲不过去!
我想过自杀,但悲哀的是,我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要说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那就是每天的黄昏时分。
每当日色西沉,那位漂亮的精灵少女就会准时出现,给我浇水,帮我擦拭树干,就连树皮缝里的灰都抠得干干净净。
一边擦,一边和我说些鸡毛蒜皮的琐事,食物呀,天气之类的。
我就安安静静的听,听她说银鱼肉有多细嫩,秋天的大叶橘有多甜。
无论刮风下雨,每天如此。
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精灵为什么要给一棵大树擦树干?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习俗?
还有,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一棵大树这么温柔?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没理由啊!
她图我什么?图我岁数大?图我不洗澡?有毛病吧!
又或者说,她是系统给我分配的老婆?
可我一棵大树要个锤子的老婆!我有那个器官嘛!坑爹呢你!
这天和往常一样,白袍巫师准时出现,围着我熟练的施法、刺树干、淋药水,折腾完后匆匆离去。
我随口骂了句冚家铲,正不知做什么时,一只风鹞忽然扑腾着翅膀飞过来,落在我头顶一截树干上。
我也没在意,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鸟雀落在我身上歇脚,大大小小什么样的都有。
可很快我便察觉到不对劲,树干上居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定睛一看,是风鹞那对能抓碎野猪头骨的利爪,匕首一样锋利的爪尖正死死抠着树干。
“我操!”
我心头巨震,僵硬死寂的树干居然能感觉到疼痛!
愣了片刻后,我立马集中所有意识,拼命尝试着想要动一下那节树干。
憋了半天,树干最顶端,一根细小的枝梢居然真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我自己动的!
一阵狂喜瞬间将我淹没!
“卧槽尼玛!老子终于能动了!”
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下轻颤,连树叶都没跟着晃,但这可是我cos大树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的意识掌控这具身体!
我激动得不行,立马开始反复尝试,可惜刚才动那一下已经耗尽了我全身力气,无论我再怎么使劲,那节枝梢再也没动弹一下。
即便如此,我心里也燃起前所未有的希望。
累了无所谓,休息一下就好,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黄昏时分,精灵少女准时出现,手上依然提着那个藤篮。
“晚上好呀,大树先生......”
每天都是一样的开场白。
“猜我今天听到什么消息啦......”
她也不在乎我回不回答,自顾自把藤篮放到地上:“风铃城那位大名鼎鼎的女慈善家居然是个爱撒谎的大骗子,真让人难以置......哦天呐!”
说话声戛然而止,精灵愣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头顶那节枝梢,眼神亮的吓人,
“你......动了?”
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我拼尽全身力气,再次让那节枝梢上下摆动了两下,像是和她打了个招呼。
精灵发出一声尖叫,张开双臂猛的搂住我粗壮的树干:“你动了!你真的动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她清亮的眼眸里刷一下蓄满泪水,里面的温柔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我有些不理解,她怎么比我还高兴?
从那天起,我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既然枝梢能动,那就说明只要继续锻炼,早晚有一天,我能变成一棵会走路的大树!
你先别管一棵大树会走路到底有多荒谬,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就行!
白袍巫师不知从哪儿知道了我会动这件事,每天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我,疼的我无数次想一头撞死。
我怀疑这些家伙是想利用魔法让我进化变异,然后再拿我的身体做什么古怪的魔法道具!
不过我对此毫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加紧锻炼,争取能尽快掌控这具身体,早一天逃离这里。
可惜没过多久,这种无聊又单调的日子就戛然而止。
变故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猛烈的多。
5 火龙焚林我动根了
这天,白袍巫师走后没多久,我正聚精会神控制两根枝梢驱赶站在我身上拉屎的黄鹂鸟,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烟火味儿。
“我操谁特么玩火了?玩火尿炕不知道吗!”
话音未落,原本安静的山林忽然躁动起来。
先是遮天蔽日的鸟雀拼命扑腾着翅膀从我头顶飞过,叫声里透着股死到临头的绝望。
紧接着就是数不清的动物疯了一样翻过山岭,头也不回朝远处狂奔,就连藏在洞里的地鼠都钻出来,拖家带口开始逃命。
我心里一紧,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不然这些动物不会变成这样。
没容我多想,天边忽然压过来一片暗红,紧接着,一声长啸从云层之上劈下来。
那啸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比雷声还响亮沉闷,带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一头胆小的灵鹿前腿一软,噗通一声栽到地上,下一秒,身体已经被后面无数只蹄子踩成一滩碎肉。
我死死盯着天边那片暗红。
云层翻涌,一个巨大的轮廓从里面钻出来。
那是一头火龙。
它张开嘴,一道火柱从天而降,浇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整座山头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看来我的树生要结束了!
这他妈怎么破!谁来告诉我!
豆包豆包,我是棵大树,森林里有一条火龙在喷火,请问我该怎么活下去?在线等,挺急的!
大火越来越近,烈焰裹挟着恐怖的高温一遍遍冲刷着我的身体。
我身上的树叶开始卷曲枯萎,被精灵擦拭的干干净净的树皮发出滋滋的响声,那是我体内的水分在飞速蒸发。
疼!真他妈疼!疼的我都想找那头火龙拼命!
可惜我连和它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我一点点陷入绝望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树先生......”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那个每天为我擦拭树皮的精灵少女从浓烟中冲出来,逆着狂奔的兽群,跌跌撞撞朝我奔来。
那头浅金色的长发被热风吹的四散飞扬,淡绿色长裙上全是灰尘和泥土。
“该死的!她来干什么!快跑啊......”
我狂吼。
可她听不到,就这么义无反顾扑到我身上,两条细细的胳膊死死搂着我的树干。
“我来救你!快跟我走!”
“走?我怎么走!”
我又气又急,这个蠢女人!我是棵大树啊!我怎么走!
可她好像失去理智一样,整个人往后仰,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往上拔。
“别害怕!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一定要带你走!”
她哭喊着,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泪水混着烟灰在白嫩的脸蛋上留下两条显眼的印痕。
“快滚!你疯啦!你怎么可能带我一起走!快跑啊!”
此刻,我无比痛恨自己这具身体。
为什么我会是棵大树?
大火已经烧到离我只有几十步远的地方,精灵的头发已经被高温炙烤的卷曲变形,可她却还是死死抱着我,徒劳的想把我从地里拔出来。
我感觉的出来,她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小。
最终,她软软的松开手,昏倒在我脚边。
看着她倒下,我感觉自己身体里也燃起了一团火,比火龙口中喷出来的龙焰还要炽烈!
眼前这个漂亮的精灵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挂念,为了救我,为了完成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就这样倒在我面前,眼看就要被火焰吞噬。
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会变成大树!凭什么又是大火!凭什么我要失去最珍爱的人!
让我动起来吧!哪怕付出生命我都心甘情愿!我要救她!
等等......
粗壮的树干传来一阵陌生又熟悉的知觉,怎么回事?
我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树根,发现它居然......真的在动!
来不及多想,我赶忙凝聚起这些日子锻炼出来的意志力,拼命把脚下第一条根须从泥土里拔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泥土翻涌,盘根错节的根系从地下抽出来,像无数条腿,撑起我沉重的树身,一寸一寸往上抬。
最终,我站起来了!
没时间感慨,我弯下腰,把昏迷的精灵抱在怀里。
就在我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我面前的世界,碎了......
6 火场涅槃我醒了
市医院住院部大楼前一片混乱。
警笛声和人群的喧嚣交织着直冲天际,消防员和警察正拼命把惊慌失措的人群向外转移。
整栋大楼已经被黑烟吞没,火舌从破碎的窗口往外钻,碎玻璃噼里啪啦直往下掉。
“里面现在什么情况?人都撤出来了吗?”
一名消防员拉住一个刚从楼里跑出来的大夫,语气急切。
“大部分都出来了!”
大夫连声咳嗽,脸上全是被烟雾熏出来的黑灰。
“还有多少没撤出来的?位置在哪儿,我马上安排人进去营救!”
“还有两个人,在重症监护病房,也是个消防员,就是去年救火受伤,变成植物人的那个,他未婚妻非要回去救他,俩人都被困了!”
“我操!是坷杰!救生组给我冲!无论如何把人给我救出来!”
几名身穿避火服的消防队员立马就要往火场里冲,就在这时,有人指着呼呼冒烟的大门惊呼一声。
“快看!有人出来啦......”
在所有人惊诧的注视下,一个身穿病号服的青年一步步从大火中走出来,怀里抱着他的未婚妻。
火焰和浓烟包裹着他的身躯,却丝毫无法伤害到他。
这一刻,他在火焰之中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