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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3 18:35:04

回府第三年,亲生父母要把我的至尊灵骨活剥下来,安进养女体内。

哥哥在一旁嫌我叫得太吵,一剑割裂我的声带。

未婚夫温柔地握着假千金的手,让我认清自己只是个下贱血包。

脑海里那自称救赎的系统尖叫着逼我跪下磕头,用爱感化他们。

我反手将神识化作万千钢针,把尖叫的系统活活撕碎、吞吃入腹。

系统融化成了掠夺万物气运的血色魔纹。

剥骨大典的前一夜,我把整壶绝灵散倒进了全家人的庆功酒里。

地窖大门轰然锁死,我微笑着拔出了剔骨尖刀。

1

"姐姐,你别怪父亲母亲,至尊灵骨在你身上是明珠暗投,给我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叶柔儿坐在梨花木的软榻上,素手轻抚琴弦。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膝盖早已麻木。

三年了。

回叶家整整三年,我从未站着和他们说过话。

叶柔儿继续拨弄着琴弦,音色悠扬。

"何况这灵骨本就是叶家血脉孕育而出,给谁不是给?姐姐若真爱这个家,就该欣然献出才对。"

我抬眼看她。

她生得一张柔弱无害的脸,眉眼含春,举手投足都透着被宠坏的娇气。

这些年,她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修炼资源,家族地位,甚至我的未婚夫。

"柔儿说得对。"

叶天宇从门外走进来,腰间长剑泛着寒光。

他是叶家嫡长子,也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只是他从不这么认为。

"叶惊澜,你既然回了叶家,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养你三年,每月十颗聚灵丹,这代价够大了。如今不过是取你灵骨,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垂下眼睫。

聚灵丹确实每月十颗。

但每一颗都掺了三成碎骨散。

我的灵根被一点点侵蚀,修为三年不得寸进。

而叶柔儿的修为,已从炼气三层飙升至筑基初期。

她用的是从我身上定期抽取的心头血。

"怎么,哑巴了?"

叶天宇冷笑,抬脚踩在我肩膀上。

"柔儿喊你姐姐,是给你脸。你以为你真是叶家千金?不过是个在外面被养歪了的野种罢了。"

我咬紧牙关,没有反驳。

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身处困境,女配逆袭系统正式绑定!】

【新手任务:向叶天宇下跪磕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奖励好感度+10,灵石十块。】

【任务失败:剥夺宿主三日寿元。】

我愣住。

系统?

这种东西我在杂书摊上见过,据说是天道意志的恩赐,能助人逆天改命。

可为什么要我下跪?

【宿主请尽快完成任务!倒计时:59秒。】

叶天宇见我不说话,又踩重了几分。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抵在我喉间。

"我再问你一遍,三日后的剥骨大典,你去不去?"

【倒计时:30秒!宿主请立刻下跪!】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我没理会。

我看着叶天宇,缓缓开口。

"不去。"

他脸色一沉。

剑尖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任务失败!惩罚执行中——】

一阵剧痛从识海深处炸开。

我浑身痉挛,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三日寿元被活生生抽走,我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

"姐姐!"

叶柔儿惊呼一声,起身想要扶我。

却被叶天宇拦住。

"别碰她,脏。"

他收剑入鞘,转身离开。

"三日后,剥不剥骨由不得她。关进地窖,别让她跑了。"

两个下人走进来,架起我往外拖。

叶柔儿站在原地,眼眶微红。

"姐姐,你好好想想吧。其实……我也不想的。"

她说完,叹了口气。

转身坐回软榻,继续抚琴。

琴音悠扬,地窖里也听的分明。

2

"动作轻点,别磕着了骨头,三日后还要用。"

下人甲提着我的胳膊,语气随意。

下人乙笑了。

"放心,叶家的骨头金贵着呢,磕坏了咱俩担待不起。"

后背撞在墙上,肋骨传来咔嚓一声。

应该是断了。

地窖的门轰然关上,彻底陷入黑暗。

我靠墙坐着,努力平复呼吸。

【新手任务发布:宿主请在心中默念'我错了'一百遍,以示悔改之心。奖励:止痛丹一枚。】

我没理它。

【宿主为何不执行任务?这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肯低头,叶家人就会对你温柔一些!】

"温柔?"

我冷笑出声。

"我跪了三年,换来的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诚心!只要你继续努力,一定能感化他们!爱能化解一切!】

荒谬。

我在叶家三年,每日跪在祠堂念家训,端茶倒水伺候叶柔儿。

我以为只要足够顺从,就能换回一点亲情。

可他们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羞辱。

【宿主,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吗?警告!请立刻停止!】

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没回应。

识海深处,我能感觉到那团七彩光晕的存在。

那就是系统的本体。

它寄生在我的神识中,像一只蚂蟥。

【警告无效!强制执行惩罚——】

剧痛再次袭来。

这次是神魂被撕裂的痛。

我咬紧牙关,血从唇角溢出。

【宿主请配合!你若死了,本系统也会消散!我们是一体的!】

一体?

我突然笑了。

笑得浑身颤抖。

三年前,我被叶家接回来的第一天,这系统就绑定了我。

它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能逆袭成为人上人。

我信了。

我按照它的要求,对叶家人百依百顺。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叶柔儿越来越嚣张的姿态,是叶天宇毫不掩饰的厌恶,是父母眼中的冷漠。

【宿主!你必须理解,这都是为了你好!】

够了。

我闭上眼。

神识如潮水般涌动,朝着识海深处那团光晕席卷而去。

【你在做什么!住手!这是违背天道的行为!】

天道?

我冷笑。

天道若真有眼,怎会让我被亲生父母抛弃十五年,又被接回来当活体血包?

【住手!你会死的!】

系统惊恐地尖叫。

我没停。

神识化作千万根尖锐的细针,狠狠刺向那团光晕。

【啊——】

凄厉的惨叫在识海中炸开。

系统拼命挣扎,想要逃离我的神识。

可它已经和我绑定,逃不掉。

"既然是一体,那就陪我一起死。"

我运转精血喷洒在神识之上。

神识瞬间染成血色,如同一张巨网,将系统死死缠住。

【不!不要!我可以帮你!我可以给你力量!】

晚了,神识如蛇般吞噬而下。

系统的光晕被一点点撕碎,拖进我的意识深渊。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成为人上人……为什么要毁掉一切……】

它最后的声音逐渐微弱。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从未想过要靠跪着活。

系统彻底消散。

识海中只剩下一片血色。

那些碎片在血色中融化,渗入我的神魂。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重组。

一行金色的古字缓缓浮现。

【气运掠夺本源觉醒。】

【能力:洞悉万物气运,可强行提取他人气运为己用。】

我睁开眼。

地窖依然漆黑。

可我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3

"明日午时,剥骨大典正式开始。"

地窖外传来叶父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隔着厚重的铁门和我说话。

"惊澜,你是我叶家血脉,理应为家族奉献。何况你在外流落十五年,早已沾染俗世污浊,不配拥有至尊灵骨。"

我靠在墙上,没有回应。

叶父继续说。

"柔儿自幼在叶家长大,知书达理,又有修炼天赋。灵骨给她,才能发挥最大价值。你该感到荣幸。"

荣幸。

真是可笑。

"父亲说得对。"

叶母的声音也传来。

"惊澜,你别怪我们狠心。实在是你资质太差,又不懂规矩。留你在叶家,只会坏了家族名声。"

她顿了顿。

"何况,你也不算白死。柔儿答应了,会在你的牌位前日日上香,念你的好。"

我闭上眼。

气运之眼自动开启。

透过厚重的铁门,我看到了他们头顶的气运。

叶父,淡金色的光柱,约有三尺高。

叶母,浅金色,略低一些。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叶柔儿。

她头顶的气运,却是一团扭曲的紫黑色漩涡。

那漩涡如同无底洞,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所有人的气运。

叶父叶母头顶的金光,有一缕缕细丝被吸扯过去,没入那团漩涡。

原来如此。

叶柔儿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女。

她是个吞噬气运的怪物。

"父亲,母亲,别说了。"

叶柔儿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姐姐一定很恨我吧。都怪我,若不是我占了她的位置,她也不会受这些苦。"

"柔儿,这不怪你。"

叶母温柔地哄着她。

"是她自己不争气。"

"就是,你别多想。"

叶父也开口。

"她的灵骨给你,是她的福气。"

我听着这一家人的对话,突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的冷。

是心里的冷。

原来亲情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如此廉价。

"姐姐。"

叶柔儿走到门前,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不甘吧?明明是叶家千金,却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她笑了。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你回来得太晚了。父亲母亲的心,早就是我的了。"

我睁开眼,看向门外。

透过气运之眼,我看到她脸上那温柔的笑。

笑容下,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明日午时,我会亲手接过你的灵骨。放心,我会好好用它的。"

她转身离开。

叶父叶母也跟着走了。

地窖重新陷入寂静。

我站起身,走到门前。

手掌按在冰冷的铁门上。

气运之眼全开。

我能看到整座叶府的气运分布。

叶天宇,在演武场练剑,头顶青色剑运,约五尺高。

未婚夫秦如风,在客房休息,头顶金光璀璨,足有七尺。

还有叶家的一众长辈,气运或强或弱。

而所有人的气运,都有一缕细丝连接到叶柔儿身上。

她像一只蜘蛛,趴在叶家这张网的中心。

贪婪地吸食着所有人。

我收回手。

转身走到地窖角落,摸出藏在砖缝里的一个小瓷瓶。

那是我三个月前,偷偷从药房拿出来的。

绝灵散。

无色无味,入口即化。

能在一个时辰内,彻底封死修士的灵力。

我打开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掌心。

明日午时,剥骨大典。

那就让它提前开始吧。

4

"惊澜,出来吧。"

午时未到,叶天宇就来了。

他打开地窖的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别让大家等急了。"

我低着头,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听说今日要挖她的骨头。"

"活该,谁让她不识抬举。"

"叶柔儿小姐多好啊,温柔又懂事,灵骨给她才不算浪费。"

我垂着眼,一言不发。

叶天宇走在前面,突然回头。

"对了,你那未婚夫也来了。"

他嗤笑一声。

"人家是来看柔儿的,可不是来看你。"

我没接话。

很快,我们到了叶家祠堂。

祠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叶父叶母坐在主位,长老们分列两侧。

叶柔儿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乖巧地站在叶母身边。

而在她旁边,站着一个锦衣公子。

秦如风。

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惊澜来了?"

叶父开口,语气平淡。

"跪下吧。"

我依言跪下。

秦如风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

"叶家主,这就是你那失散多年的女儿?"

叶父笑了。

"让秦公子见笑了。惊澜自幼流落在外,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无妨。"

秦如风摆摆手。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听说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他打量着我,眼中满是嫌弃。

"这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我本想着既然定了,那就这样吧。可现在看来……"

他松开手,拍了拍衣袖。

"你不配。"

我垂下眼睫。

秦如风站起身,转头看向叶柔儿。

"柔儿,你说是吧?"

叶柔儿脸一红,娇羞地低下头。

"秦公子说笑了。"

"我没说笑。"

秦如风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等你移植了灵骨,我明媒正娶,抬你入府。"

叶柔儿眼中闪过惊喜。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秦如风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我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身处绝境!紧急任务发布:立刻爬过去,抱住秦如风的腿,哀求他不要退婚!】

【任务奖励:好感度+50,高级疗伤丹一枚!】

【任务失败:剥夺宿主所有灵力!】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你还没死?"

【什么?】

系统慌了。

【你……你怎么还能说话!你不是应该乖乖执行任务吗!】

"你以为我吞掉的是什么?"

我在心中冷冷开口。

"是你的核心本源。"

【不可能!本系统是天道意志的造物!你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天道意志?"

我打断它。

"那为什么你要我下跪?要我讨好这些人?这就是所谓的逆袭?"

【这是为了你好!只有低头,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

我仰起头,看向祠堂的横梁。

"你让我跪了三年,换来的就是今天被挖骨的结局?"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努力!如果你再诚心一点——】

"够了。"

神识如潮水般涌动,朝着识海深处那团残存的光晕碾压而去。

【不!住手!我可以帮你!我还有用!】

系统疯狂挣扎。

可它已经被我吞了大半本源,根本无力反抗。

【求求你!我不想死!】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绑定我?"

【因为……因为你是最适合的宿主……气运最弱,最容易控制……】

我懂了。

这所谓的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

它只是想找一个足够弱小,足够好操控的宿主。

然后一步步蚕食我的意志,让我变成它的傀儡。

"可惜,你选错人了。"

我闭上眼。

神识化作一张血色巨口,彻底吞噬了系统残余。

【不——】

系统的惨叫戛然而止。

识海中,血色魔纹缓缓成形。

那是掠夺万物气运的本源印记。

我睁开眼。

祠堂里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我的反应。

叶父不耐烦地开口。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准备剥骨!"

"是。"

两个下人走过来,架起我往石台上拖。

石台上摆着各种刑具。

还有一把专门用来剔骨的尖刀。

我没有反抗。

乖顺地躺在石台上。

叶天宇走过来,抽出腰间长剑。

"别挣扎,很快就结束了。"

他举起剑,对准我的胸口。

剑尖缓缓刺下。

就在即将刺穿的瞬间——

"等等。"

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天宇皱眉。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他,缓缓笑了。

"我只是想说……"

"你们的酒,好喝吗?"

5

叶天宇的剑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三息过后。

叶父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

他踉跄后退,一口黑血喷出。

叶母也瘫软在椅子上,浑身颤抖。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消失了……"

祠堂里瞬间乱作一团。

叶天宇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想要凝聚灵力,却发现丹田如同枯井。

一丝灵气都调动不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惊惧。

"你做了什么!"

我从石台上坐起来。

两个下人想要按住我,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绝灵散。"

我缓缓开口。

"昨夜你们喝的庆功酒里,我加了整整一瓶。"

叶父瞪大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叶柔儿让我去药房取她的养颜丹,我顺手拿的。"

叶柔儿脸色惨白。

"不可能……你一直被关在地窖……怎么可能下毒……"

"庆功酒是你亲自送来的。"

我看着她。

"你说那是父亲特意为我准备的送别酒,让我喝了好上路。我没喝,只是偷偷倒进了你们今早的醒神茶里。"

她踉跄后退。

"你……你怎么敢……"

"为什么不敢?"

我走下石台,一步步朝她走去。

"反正我都要死了,不是吗?"

秦如风想要上前,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他惊怒交加。

"贱人!你竟敢对我们下毒!"

我扫了他一眼。

"你昨夜喝得最多,现在应该是最虚弱的那个。"

秦如风脸色铁青。

我走到叶柔儿面前,看着她惊恐的眼神。

"害怕吗?"

她拼命摇头,眼泪滚落。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我笑了。

"你求叶父叶母把我接回来,就是为了夺我灵骨。

这三年,你表面对我温柔,背地里却在我的药里下毒。现在你说你错了?"

叶柔儿浑身颤抖。

"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的资质太差……如果没有你的灵骨……我永远无法筑基……"

"所以你就要夺我的骨?"

我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凭什么?"

叶柔儿被掐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

叶母在一旁尖叫。

"住手!你要杀了她吗!她是你妹妹!"

"妹妹?"

我松开手,叶柔儿瘫倒在地,剧烈咳嗽。

我转头看向叶母。

"她占了我的位置,享受了我的资源,还要挖我的骨。现在你告诉我,她是我妹妹?"

叶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环视祠堂。

所有人都瘫软在地,无力反抗。

气运之眼自动开启。

我能看到他们头顶的气运光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那是绝灵散的效果。

它不仅封住了灵力,还会慢慢侵蚀气运。

再过三个时辰,他们就会彻底沦为废人。

我走到叶天宇面前。

他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不甘。

"你……你敢杀我……师尊不会放过你……"

"你师尊?"

我蹲下身。

"等他来的时候,你早就死了。"

叶天宇瞳孔骤缩。

我伸出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血色魔纹涌动。

"气运掠夺,启动。"

叶天宇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头顶的青色剑运,被一缕缕抽离。

那些气运如同活物,疯狂挣扎。

可在血色魔纹面前,它们毫无抵抗之力。

很快,所有剑运都被吸入我的体内。

叶天宇的惨叫声渐渐微弱。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皮肤干瘪,血肉枯萎。

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

最后,他瘫软在地,只剩下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我站起身。

体内涌入磅礴的力量。

筑基初期。

我用了三年都无法突破的境界,此刻轻松跨越。

祠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我转头,看向秦如风。

6

秦如风疯狂后退,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

"别……别过来……"

他声音发颤,哪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风度。

我慢慢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口上。

"秦公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哦,对了。你说我不配做你的未婚妻。"

秦如风脸色惨白。

"我……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我笑了。

"三年前,你第一次来叶家见我。当时我跪在院子里,你从我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秦如风浑身颤抖。

"后来叶柔儿说想吃糖葫芦,你连夜赶回城里给她买。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我被下人欺负。你看到了,却只是冷笑一声,说我活该。"

我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你知道怕了?"

秦如风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晚了。"

我伸手,按在他的丹田上。

血色魔纹再次涌动。

秦如风的惨叫声在祠堂里回荡。

他头顶那足有七尺的金光,被一缕缕强行扯下。

那些气运比叶天宇的更加凝实。

抽取的过程也更加痛苦。

秦如风在地上疯狂挣扎,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淋漓。

可我没有停。

一刻钟后,秦如风彻底没了声息。

他整个人如同风干的腊肉,萎缩得不成人形。

我站起身。

筑基中期。

力量还在不断涌入。

我转身,看向叶父叶母。

两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叶父勉强撑起身子,颤声道。

"惊澜……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不能……"

"亲生父母?"

我打断他。

"当年你们把我丢在城外,任我自生自灭的时候,可想过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叶父语塞。

叶母哭着开口。

"那是因为当时家族遭难……我们也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我冷笑。

"叶柔儿是同一天抱回来的。她在叶家享受锦衣玉食,我却在城外的孤儿院长大。这就是你们说的保护?"

叶母哽咽。

"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

"你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可那些理由,在我看来都只是借口。"

我走到叶父面前,蹲下身。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叶父不敢看我。

"每天跪在祠堂,从日出到日落。膝盖跪烂了,就用布包起来继续跪。冬天冷,夏天热,可我一天都没有缺席过。"

我笑了。

"因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你们就会认可我。"

"可我错了。"

我伸手,按在叶父的天灵盖上。

"你们从来没把我当成女儿。"

叶父瞳孔骤缩。

"不……不要……"

血色魔纹涌动。

他头顶的淡金色气运被缓缓抽离。

这次我没有那么粗暴。

而是一点一点地抽取。

让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生命力和力量正在流逝。

叶父发出痛苦的呻吟。

整个人迅速衰老。

头发变白,皱纹爬满脸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从中年变成了垂垂老者。

我收回手。

没有把他彻底吸干。

而是留了一口气。

"好好活着。"

我站起身,看向叶母。

"看着叶家是怎么毁在你们手里的。"

叶母惊恐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同样抽取了她大部分的气运和寿元。

两个人瘫坐在地上,如同两具行将就木的枯木。

我转身,看向祠堂里最后一个人。

叶柔儿。

7

叶柔儿瘫坐在角落,浑身颤抖,脸上再没有一丝血色。

“别……别杀我……”她用哭腔哀求着。

我一步步走向她,手中的剔骨尖刀,在火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杀你?”

我蹲下身,用刀尖轻轻划过她娇嫩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至尊剑骨吗?”

我冲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今天,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只不过,方式……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不能这么做!叶惊澜,你这是违背天理,残害同胞,你会遭天谴的!”

叶柔儿看着我手中的剔骨刀,终于崩溃了,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她试图用道德绑架,来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我嗤笑一声,觉得她这副模样,比之前假惺惺的白莲花姿态,要顺眼多了。

“天谴?我的好妹妹,你吸我骨血,夺我气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天谴?”

“现在跟我谈天理,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伸手直接插入她的气海丹田。

“啊——!”

叶柔儿发出凄厉的尖叫,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疯狂地抽离。

她这些年,从我身上掠夺来的所有气运,包括那伪装出来的水灵根资质,被我连根拔起,一点不剩。

她头顶那虚假的光环,如同泡沫般破碎。

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化为乌有。

那张精心保养的、柔弱美丽的脸蛋,也迅速褪去光彩,变得平庸,甚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显得有些丑陋。

“我的灵根……我的容貌……”

她瘫在地上,像一条脱水的鱼,绝望地喘息着。

我像拎一只死狗一样,将她拎起来,开始在这座囚禁了我三年的叶府里,进行最后的“扫荡”。

叶家的府库,所有灵石、丹药、天材地宝、功法秘籍……

我一件不留,统统收缴进我的储物戒指。

这些,本就该是我的。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叶府的正堂中央。

这里,曾是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地方。

也是他们,密谋如何将我抽筋剥骨的地方。

我屈指一弹,一簇火焰落在了华丽的帷幔上。

火借风势,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我拖着半死不活的叶柔儿,走出了火光冲天的叶府,没有回头。

深夜,我来到了城北。

这里是整座城池最肮脏、最混乱的角落,聚集了无数亡命的邪修、暴徒,还有麻木不仁的乞丐。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淫靡和腐烂的气味。

我将叶柔儿扔在一条暗巷的巷口。

当她看清四周那一双双泛着绿光、充满贪婪与欲望的眼睛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姐姐,我错了,求求你带我走……”

她疯狂地挣扎,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

“带你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脚踢碎了她的膝盖骨。

“你不是最喜欢装善良,最大发慈悲心吗?”

我指着那些如同饿狼般,从黑暗中慢慢围拢过来的身影。

“你看,他们多可怜啊。”

“去吧,我的好妹妹。”

我讥讽地笑道。

“去用你那‘善良’的身体,‘普度众生’吧。”

“不——!”

在叶柔儿绝望的哭喊声中,暗巷深处的那些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

她的哭喊、求饶、惨叫,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一片污言秽语和令人作呕的撕扯声中。

我没有再看一眼。

背上那把从叶家兵器库里随手拿的残破长剑,头也不回地踏着晨曦的薄雾,朝着青云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叶家的恩怨,已了。

新的猎场,在等着我。

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天骄,你们的气运……

准备好,成为我的养料了吗?

“下一站,青云书院。”

8

“站住!哪里来的贱民,一身血污,也敢踏足青云书院的地界?”

青云书院山门前,人头攒动,皆是衣着华贵、气息不凡的年轻修士。

我这一身破烂血衣,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天骄中,显得格格不入。

负责招考登记的一名中年男子,皱着眉,满脸嫌恶地拦住了我。

他胸前的徽章,表明了他是赵家的长老。

“滚远点,别脏了书院的仙门。”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考书院了。”

“看她那穷酸样,怕是连报名费都交不起吧?”

“赶紧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苍蝇,只是抬眼看向那位赵长老。

“我是来参加考核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考核?”赵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烈焰纹锦袍的狂傲少年走了出来。

他腰间挂着与赵长老同款的家族玉佩,显然是赵家的嫡系子弟。

“六叔,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少年,也就是赵烈,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

“看她这样子,怕是连引气入体都不会吧。”

我用气运之眼扫过他。

只见他头顶,一团淡红色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带着一股狂暴炽热的气息。

是火系天骄的气运。

品质……还不错。

是块上好的“养料”。

“这样吧。”赵烈忽然玩心大起,他指着我,对周围众人大声道,“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跟她玩玩。”

“你,贱民!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招,我就当众跪下,叫你一声姑奶奶!”

“但如果你接不住……”他狞笑一声,“那就自己砍断一双手,从这里爬着滚出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

“赵少威武!”

“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女的死定了,赵烈可是筑基中期的高手,肉身力量堪比妖兽!”

我看着他,故作犹豫和畏惧。

“我……我只是个散修,修为低微,怎么敢跟赵公子动手……”

“我……我只比拼肉身力量,不动用灵力,可以吗?”

我这副示弱的姿态,让赵烈更加得意。

“可以!本少爷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他生怕我反悔,立刻取出一张生死契,用灵力催动,悬于半空。

“来啊!签了它!”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开设赌局,赌我能撑过几招。

赔率,瞬间被压到了一比一百。

所有人都认定,我必败无疑。

我“颤抖”着,在生死契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契约成立的瞬间,赵烈脸上的狞笑再也无法掩饰。

“给本少爷死来!”

他爆喝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灼热的拳风,直直轰向我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根本不留任何余地,就是要一击将我毙命。

围观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头骨碎裂、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就在那烈焰狂拳即将触碰到我面门的刹那。

我动了。

我没有躲,也没有闪。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我的右手,精准地,接住了他的拳头。

“轰——”

一声闷响。

我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而我,却寸步未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赵烈更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

我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的力气,就只有这么点吗?”

说话间,我掌心的血色魔纹悄然运转。

“气运提取!”

一股精纯的烈焰武脉本源,顺着我们接触的拳头,被我疯狂地抽离出来。

赵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流逝。

“不!”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我的手像一只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游戏,结束了。”

我轻声说道,然后,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密集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赵烈的手臂,从拳头开始,寸寸崩碎,血肉横飞。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测灵石碑上。

“轰隆——!”

那块数丈高的巨大石碑,被他撞得剧烈一晃,然后……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齑粉。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赵烈躺在碎石堆里呻吟。

我收回手,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赵长老。

最后,看向那群噤若寒蝉的考生,缓缓开口。

“现在,还有谁,想跟我玩玩?”

9

“有意思。”

就在全场死寂,无人敢应声之时,一道略带病弱的、清润的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我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青年,坐在一张由灵木打造的轮椅上,被人缓缓推了出来。

他面容清俊,却苍白得没有血色,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时不时便会低声咳嗽几声。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秘密的眸子,深邃,而又充满了智慧。

他胸前佩戴的,是青云书院最高等的“神机阁”首席徽章。

白砚清。

书院的智囊,传说中算无遗策,却因身中奇毒,气运衰败的病弱天才。

我看到他头顶的气运,灰败不堪,如同一团即将熄灭的残烛,唯有一缕微弱的金光,在其中苦苦支撑。

“在下白砚清,神机阁首席。”

他朝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阁下的手段,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暗中运转着血色魔纹的右手。

“不知阁下,是否愿意入我神机阁,做个客卿?”

他竟然,看穿了我的秘密。

一丝杀机,自我心底悄然升起。

我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白砚清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杀意,依旧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我身旁一个吓傻了的侍从。

“这是在下的一点诚意。”

侍从颤抖着将玉简呈给我。

我用神识一扫,瞳孔微微一缩。

玉简之内,赫然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万洲天骄录》。

上面不仅记录了书院内各大顶级天骄的姓名、修为、功法、法宝.

甚至连他们的性格弱点、背景靠山、以及……头顶气运的颜色和强弱,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东西,对我而言,无异于一张……猎杀名单。

“你想要什么?”我收敛了杀气,冷声问道。

“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清场后,白砚清坦诚得让我有些意外。

“我想要活下去。”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缓缓道来。

“我身中九阴绝脉,天道诅咒,命不久矣。书院的丹药、圣手,都救不了我。”

“但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吞噬万物、逆天改命的气息。”

“我赌,你能救我。”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自嘲。

“当然,这也是我唯一的赌注了。”

“我为你提供情报,为你扫清障碍,为你……铺平收割之路。”

“而你,只需分我一线生机,让我苟延残喘即可。”

“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我沉默了。

这是一个阳谋。

他将自己的价值,和我的需求,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我看着他那双清亮而又充满渴望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吞了?”

“怕。”白砚清毫不犹豫地回答,“但左右都是一死,不如死在一位未来的绝世霸主手里,也算是一种荣幸。”

“而且,我相信,一个聪明的猎人,是不会轻易杀死自己最得力的猎犬的。”

好一个“得力的猎犬”。

我喜欢他的坦诚。

也需要他的智慧。

我伸出手,指尖缭绕着金丝,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丝阴寒刺骨的死气,被我从他体内抽离出来,在我指尖化为虚无。

白砚清浑身一震,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久违的红晕。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被稳固了。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他又可以多活三个月。

他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以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立下了修仙界最严苛的心魔血誓。

“我,白砚清,愿奉叶惊澜为主,终此一生,为其谋划,为其驱使。若有违背,心魔噬体,神魂俱灭!”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很好。”

“现在,告诉我,下一个‘养料’,是谁?”

白砚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迅速进入了“猎犬”的角色。

“三日后,书院将开启青云秘境。”

“届时,赵家、王家、李家、孙家,四大家族的天骄,会联手在秘境中布下杀阵,围猎你。”

“为首的,是赵家第一剑子,赵无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而这,也正是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

“主上,棋盘已经备好。”

“这第一步棋,该如何落子?”

10

“主上,赵无极他们进来了。”

青云秘境,绝壁迷踪峡谷内,白砚清的声音通过传音玉简,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擦拭着手中的残破长剑,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让他们再靠近些。”

“瓮中的鳖,要等它自己爬到锅底,再盖上盖子,才最有趣。”

三日前,我以一招废掉赵烈,强势通过考核,名动整个青云书院。

四大家族视我为奇耻大辱,扬言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而我,则在白砚清的安排下,将计就计,故意在进入秘境后脱离大部队,将他们引来了这处绝地。

“主上,他们已进入锁天剑阵的预设范围。”白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收网了。”

“是。”

峡谷入口处,赵无极一身白衣,手持灵剑,意气风发。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四大家族的精锐弟子,一个个杀气腾腾。

“布阵!”

赵无极一声令下,数十道剑光冲天而起,在峡谷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彻底封锁了所有退路。

“叶惊澜!我知道你就在里面!”

赵无极居高临下,声音在整个峡谷中回荡。

“你这贱婢,竟敢伤我族弟,今日,我便要将你千刀万剐,以慰我弟在天之灵!”

他身后众人也跟着叫嚣起来。

“妖女,快快出来受死!”

“得罪我们四大家族,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真是……聒噪。”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张看似无懈可击的剑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下一刻,我脚下的地面,忽然亮起一道道诡异的血色阵纹。

这正是白砚清提前在此处埋下的“反生门”阵盘。

“起!”

我轻喝一声。

整个峡谷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一股磅礴的反制之力冲天而起,狠狠地撞在了那张锁天剑网上。

“嗡——”

剑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原本封锁峡谷的剑阵,在顷刻间失灵,甚至……开始反向攻击布阵者自己。

“啊!”

“怎么回事?剑阵失控了!”

“我的剑不听使唤了!”

四大家族的弟子们,瞬间乱作一团。

赵无极也是脸色大变。

“稳住!都给我稳住阵脚!”

然而,已经晚了。

浓重的血色迷雾,从峡谷深处弥漫开来,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身影。

迷雾中,我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惊慌失措的猎物之间。

每一次出剑,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每一次掠夺,都让我体内的力量,更加充盈一分。

“噗嗤!”

一个王家的弟子,还没看清我的身影,就被我一剑封喉。

他头顶的气运,化作一道暖流,融入我的身体。

“魔鬼……她是魔鬼!”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看不见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同伴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都给我聚到一起!结防御阵!”

赵无极到底是第一剑子,很快反应过来,厉声指挥道。

残存的十几个人,背靠背聚在一起,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灵力护盾。

“叶惊澜!有种就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躲在雾里算什么英雄!”

赵无极色厉内荏地吼道。

“如你所愿。”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猛地回头,只见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斩天剑诀!”

赵无极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拼尽全力,挥出了自己最强的绝技。

一道璀璨的剑光,带着斩裂天空之势,朝我当头劈下。

我没有躲。

甚至连剑都懒得拔。

我只是伸出了我的右手,以肉掌,硬生生地撼向那道剑光。

在剑光及体的瞬间,我借着那股冲击力,欺身而上。

在赵无极惊骇的目光中,我修长的手掌,如同一只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头颅。

“不——!”

“气运提取!”

我无视他的惨叫,疯狂地运转掠夺之术。

金红色的、磅礴的剑运气旋,被我从他体内强行抽出,倒灌入我的神宫。

赵无极的眼球暴凸,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在绝望的哀嚎中,被我活生生地,吸成了一具人皮骷髅。

庞大的力量,在我体内轰然炸开。

金丹!

我终于,踏破了那道门槛!

我随手扔掉手中的干尸,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血雾散去,峡谷内,尸横遍野。

只剩下我,一人,一剑,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上。

“下一个。”

11

“大胆妖女!竟敢在秘境中残害同门,修习魔功!还不速速跪下伏法!”

秘境传送阵外,我刚一现身,一股如山海般沉重的威压,便当头压下。

书院副院长,赵九霄,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物,正悬浮于半空,满脸怒容地俯视着我。

他,是赵家的老祖。

他身旁,执法堂的长老将一堆所谓的“证据”——几件沾染了魔气的法器,扔在我脚下。

“叶惊澜,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按照院规,当废去金丹,打入九幽魔牢,永世不得超生!”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学子。

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畏惧、怜悯,和幸灾乐祸。

四大家族的势力,在书院盘根错节,无人敢为我这个“孤女”发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在这时,白砚清推着轮椅,从人群中缓缓而出。

他挡在我身前,面色苍白,却脊梁挺直。

“副院长,仅凭几件来路不明的法器,就断定惊澜同学修习魔功,未免太过武断。”

“根据大周律法,凡事需讲证据。赵无极等人在秘境中结阵围杀同门在先,惊澜同学出手反击,乃是自卫。何罪之有?”

赵九霄眼中寒光一闪。

“区区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在本座面前,妄谈律法?”

他随手一挥,一道磅礴的掌风,便将白砚清连人带椅,震飞出去。

白砚清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眼中的寒芒,彻底爆发。

“哈哈哈哈……”

我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漫天威压寸寸碎裂。

“规矩?律法?”

我一步步上前,扶起白砚清,将一颗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然后,我转身,直面半空中的赵九霄,眼中再无一丝敬畏,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嘲弄。

“在青云书院,你们赵家,就是规矩,是吗?”

“你们说谁是魔,谁就是魔,对吗?”

赵九霄被我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好,很好。”

我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森然。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今天,我就来给你们……立一立规矩!”

话音未落,我彻底激发了体内所有吞噬而来的浩瀚气运。

金丹之力,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一股远超金丹修士的恐怖气息,席卷全场。

“嗡——”

九霄之上,风云变色,一道金色的神榜,竟撕裂虚空,缓缓降临。

天道气运金榜!

“是天道金榜!她竟然引动了天道金榜!”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只见那金色神榜之上,光芒流转,一行行名字浮现而出。

而我的名字,叶惊澜,赫然高居榜首!

万丈金光,从榜上投射而下,化作一道神圣的光柱,将我笼罩其中。

天道庇护!

这,便是身负大气运者的证明!

与此同时,金榜之上,另一道光芒射出,照在了副院长赵九霄的身上。

只见他身上,瞬间冒出滚滚黑气。

一幕幕他与魔道修士暗中勾结,残害书院天才,以换取延寿丹药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金榜之上公之于众。

“反噬因果!赵九霄竟然勾结魔道!”

“天啊!我们竟然一直被一个魔头蒙蔽!”

真相大白,全场哗然。

“不!这不是真的!是这个妖女在搞鬼!”

赵九霄惊恐地嘶吼着,他身上的黑气,在金榜的照射下,如同被泼了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

天空中,劫云汇聚,暗红色的雷霆,开始疯狂暴动。

这是天道,对他的审判。

我看着他,笑了。

“现在,你觉得,谁才是魔?”

我缓缓拔出背后的残破长剑,剑指苍穹。

“借……天地神雷一用!”

我引动天道神雷之威,汇于剑尖。

一道粗壮如水桶的暗红色雷霆,从天而降,尽数灌入我的剑中。

“今日,我叶惊澜,便代天行罚,清理门户!”

“斩!”

我一剑挥出。

一道夹杂着无尽雷威的恐怖剑光,撕裂长空,在赵九霄惊恐绝望的眼神中,瞬间削掉了他的首级。

元婴期的头颅,冲天而起。

我没有浪费,顺手发动“气运提取”,将他那即将消散的元婴本源,吸得一干二净。

“轰!”

书院山门,剧烈震动。

无数闭关的宿老,被这惊天动地的变故惊醒,纷纷破关而出。

他们看着那具从半空中坠落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我这个手持雷剑,如神似魔的少女。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敬畏。

再无人,敢上前半步。

我收剑入鞘,走到白砚清身边,将他扶上轮椅。

“走吧。”

我推着他,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穿过人群,朝着书院深处走去。

“去神机阁。”

“把那份《万洲天骄录》,再给我更新一下。”

“下一茬韭菜,该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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