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看上了我嫂子。
嫂子虽然不喜欢我,但他也不喜欢我哥啊!
上一世,我强取豪夺,在婚礼上强行将嫂子带走,为了让他永远待在我身边,我甚至坐上了联盟理事长的位置,谁也不敢再说一句闲言碎语,可最后却被他用性命威胁,一枪给我崩了。
我不怨他,是我没考虑他的感受,没照顾好他。
重来一世,我不抢了,我要装绿茶!
一定要让他无法自拔的爱上我,永远离不开我!
1
“嫂子,”我俯下身贴在苏清珩的耳边问:“哥哥没到过这里吧?”
“滚!”
他颤抖着,一边承受一边欢愉,却不忘骂我。
他不知道,这种时候骂出来的话,软软的,哑哑的,只会让我更兴奋。
结束时,我抱着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他的因为刚才的疯狂而不自觉泄露出来的信息素。
桃子味,我喜欢极了。
浴室里,刚才还在和我缠绵不休的人,正拿着枪指着我。
“沈晋,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苏清珩还是不喜欢我,就算我坐上了联盟理事长的位置,他依旧不喜欢我。
对于他的威胁,我丝毫不慌:“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绝望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慌了。
“你先放下来,我答应你。”
他不相信我,但我最擅长伪装,装出一个真诚的表情太简单了。
他还是信了,枪拿下来的一瞬间,我闪身到他身前,可没想到,这次他没留情,抬起手……
嘭!
我倒在了地上,这一次他没有心软,真的开了枪。
意识消散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没有恨,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解脱了的畅快,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与悲悯。
胸口空洞的钝痛猛地拽回我的意识,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我骤然睁眼,视线落在头顶熟悉的十二翼天使浮雕上,指尖瞬间抚上左胸,平整温热,没有贯穿血肉的弹孔,没有临死前窒息的剧痛,心跳平稳有序,鲜活得近乎不真实。
我活过来了。
想起他开枪时颤抖的手,他是不是也有点舍不得我?
我不怨他,是我没考虑他的感受,没照顾好他,让他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压力。
手机震了一下。
管家发来消息:“二少爷,大少爷婚礼流程已经最终确定,您需要过目吗?”
婚礼。
我盯着这两个字,笑得胸腔发颤,笑得眼角泛红。
我想起来了,上一世这个时候,我正在策划怎么在婚礼上把苏清珩抢走。
我指尖轻点屏幕,回复得清淡安分:“不用,婚礼我准时出席。”
仰面躺回柔软的大床,我闭上眼,眼底所有的偏执与狠戾尽数收敛,只剩下一层温顺无害的薄壳。
清珩,这一世,换我好好爱你。
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带着笑地、手里不拿枪地,走到我身边。
我要你眼里,从此只有我。
2
婚礼当日,联盟大礼堂金碧辉煌,群星齐聚。
十二星域的权贵、媒体悉数到场,镜头闪烁,无一不在追捧这场强强联姻。
沈策一身戎装,勋章满身,站在高台之上,意气风发、权势滔天。
所有人都觉得,他与苏家嫡子苏清珩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有我清楚,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沈策图苏家残余的星域势力,苏清珩为抵债被迫联姻,这场盛世婚礼,从始至终,没有半分情意。
我坐在家属席最偏僻的角落,一身松弛的深灰西装,不打领带,刻意敛尽了科学院天才的锋芒,看起来落寞又孤僻,完美贴合外界对我的所有刻板印象。
耳边细碎的窃窃私语不断,我悉数漠视。
我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着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苏清珩来了。
白礼服衬得他肤色莹白剔透,身形清挺如竹,眉眼清冷疏离,美得干净又锋利。眼尾微挑却瞳仁纯黑,冷着脸时自带疏离气场,偏偏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柔软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更忍不住想要独占禁锢。
我的指骨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钝痛拉回我濒临失控的占有欲。
就是这个人。
上一世,我看着他一身白裙般的礼服,被我强行拖走,眼底是看破一切的淡漠;也是这个人,最后亲手送我赴死,决然又悲凉。
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执念,此刻就在我眼前,近在咫尺,却依旧隔着一道名正言顺的鸿沟。
我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疯狂,端坐不动,依旧是那副安分怯懦的模样。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我脸上极快地停顿半秒。
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我精准捕捉。
苏清珩知道我与沈策不合,所以他觉得我是不会来的。
我适时垂眸,长睫低垂,掩去眼底所有汹涌的暗流,只留一片温顺安静。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
沈策为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清晰看见他指尖极轻地蜷缩了一下,像被冰冷的金属灼伤。
他不爱沈策。
从头到尾,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我胸腔积压的戾气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贪心。
3
婚宴喧闹嘈杂,我避开人群,独自走到空旷的露台。
指尖摸出一支烟,上一世常年解压的习惯深入骨髓,可重生后的身体尚且生疏,一口吸入便呛得我低低咳嗽。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温润的声线,干净得洗去了我满身戾气:“你不会抽烟?”
我心头一震,瞬间收敛所有神色,飞快掐灭烟头,转头时眼底已染上恰到好处的局促与歉意,耳尖刻意绷出微红的弧度,一副慌乱无措的模样。
“嫂子,抱歉,我失礼了。”我声音放轻,带着一丝少年人的腼腆,温顺得任人揉捏。
苏清珩立在露台风口,褪去礼服外套,白衬衫衬得脖颈纤细,腕骨白皙精致。
他语气平淡疏离:“这里是沈家,你不必拘谨。”
礼貌,客气,遥远。是对待陌生人的标配态度。
我垂着肩,微微弓背,摆出习惯性的弱势姿态。
我太了解他了,清冷嘴硬,心软细腻,吃软不吃硬,最是见不得旁人卑微可怜。
“大哥呢?”我轻声发问,刻意拉开话题。
“忙着应酬星域代表。”他答得平淡,听不出半分新婚的喜悦。
新婚之夜,新郎忙于权势应酬,独留新婚夫婿一人吹风。
我心头酸涩翻涌,语气愈发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嫂子,你……开心吗?”
他侧头看我,眸光清浅,似能看透人心:“该问你的人是我,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飞快抬眼瞥他一眼,又迅速垂眸,模样怯懦又真诚:“我只是觉得,大哥配不上你。”
风骤然静止,气氛微僵。
苏清珩脚步微挪,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说什么?”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愈发慌乱,匆匆摆手后退:“没什么,是我胡言乱语。外面风凉,嫂子早些回宴会厅吧。”
我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刻意带出几分落荒而逃的窘迫。
我知道,此刻的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胆小敏感、不善言辞,甚至有点怕兄长的可怜小叔子。
很好。
这正是我要的开局。
4
新婚夜,沈策如我所料根本没有回家,而是陪那群星域代表吃喝玩乐。
第二天沈策就回了军方基地。
第三天苏清珩准备自己回门,被我拦住了。
“我陪嫂子去吧,哥哥虽然忙,但我们沈家也不好让你就这么孤零零的回去。”
他看着我拿在手里的遮阳伞,眼神复杂,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自己回就行。”
这个回答我早就猜到了,苏清珩向来如此,所有委屈都自己默默承受,这种事肯定不愿意麻烦别人。
我低垂下眼眸,连声音都低了几个度:
“嫂子是觉得我的身份不配陪你回娘家吗?”
他没想到沈家的二少爷居然这么敏感自卑。
连忙面露歉意的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因为苏家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他那个死鬼老爹为了给Alpha私生子铺路,早早就准备好将苏清珩嫁给沈策,甚至不惜赌上苏清珩的清白。
思绪拉回,我换上了一副开心单纯的样子摇摇头:
“没关系,嫂子比较重要!”
苏清珩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白皙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
到苏家时,大门禁紧闭,显然没人在家,或者根本不想开门迎客。
苏清珩站在门口,单薄的衣服显得他更加消瘦,甚至能看到他轻轻地发着颤。
我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砸烂这扇门的冲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可能他们只是死了呢?”
苏清珩刚才的难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什么?”
我心里觉得好笑,他还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面上却显出说错话的慌乱:
“我开玩笑的,可能他们只是碰巧出门了。”
上辈子,我们没有婚礼,只有我强迫他领的结婚证,那时候他没有回门,如今看来,就算当时他回了门,也是同样的结果,还不如不回。
苏清珩最后看了一眼苏家的大门,决然转身:
“麻烦你送我回来了,让你看了个笑话。”
看着他强装镇静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该死的苏家,上辈子只让他们破了个产真是便宜他们了。
我走过去,给他撑伞,语气轻柔:“外面太阳毒,还是撑着伞吧。”我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无需在意:“嫂子不用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所以以后哥哥的位置也应该由我来坐。
我低下头,借着给他撑伞的姿势,紧紧盯着他的腺体,这辈子,我要这个腺体只属于我一个人。
5
为了接近苏清珩,我把工作搬回了家,除了做必要的实验,我一般都会呆在家里。
苏清珩日复一日的独来独往,看书,弹琴,处理琐事,安静地像一抹透明的影子。
我的爱人不该如此安静,消沉,任人摆布后又任人遗忘。
早餐前我温好了牛奶,放了半块糖,亲手烤了软软的面包片,把准备好的草莓果酱放在苏清珩的手边。
他平静如水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动摇。
这是他喜欢的早餐,上辈子我给他做了三年。
有时候我也奇怪,吃这么久不腻吗?可只要换成别的,他就不吃了。
“趁热吃,晚了面包就不好吃了。”
我给他抹上果酱催促他。
他呆愣愣地看着我手上的面包片,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笑着调侃:“嫂子不会怕我在里面下药吧?”
“当然不是。”
他红着脸快速从我手里拿走了面包片,狠狠吃了一大口。
看他吃的像个小松鼠一样,我的心又活了过来。
这些天,他肯定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我收敛起心绪,安静地吃着早餐,假装看不到苏清珩时不时偷看的视线。
就这样吃完早餐我得到了一句软软的:
“谢谢。”
苏清珩羞怯又开心地抬眸看着我,前世今生,我从没见过这样鲜活可爱的苏清珩。
我没忍住滚动了下喉结:“你喜欢就好。”
我镇定自若地走回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汹涌的信息素猛然爆发出来,绿茶的醇香覆盖了整个房间。
我粗喘了几口气,努力控制着信息素,至少,不能伤害到他。
无论什么时候,苏清珩对我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刚才就只是碰了下手,信息素居然不受控制了。
刚整理好自己,优雅的钢琴声便从远处传来,是苏清珩喜欢的曲子,他高兴的时候会弹。
6
我刻意驻足琴房门口,看着他端坐琴前,指尖流淌出温润舒缓的旋律。
我装作偶然路过,被琴声吸引,他过看来时,立刻耳尖泛红,局促站直,一副笨拙腼腆的模样:“抱歉嫂子,我路过,你的琴声很好听,忍不住听了一会儿。”
他抬眸看我,淡淡发问:“你喜欢钢琴?”
我垂眸,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喜欢,但小时候想学,大哥说Alpha学这些没用,便搁置了。”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心底瞬间掀起汹涌狂喜,面上却只漾开浅浅的、受宠若惊的笑意,眼睛亮得纯粹又干净:“真的可以吗?麻烦你了,嫂子。”
我乖乖落座琴前,任由他握住我的手纠正指法。
他的指尖温热细腻,触碰的瞬间,我浑身紧绷,羞涩僵硬,一碰就慌忙回缩,脸红耳热,局促不安。
他无奈轻笑:“你很紧张。”
我慌忙否认,愈发腼腆。
自此,每周三次的钢琴课,成了我们独处的固定时光。
我刻意学得笨拙迟缓,频频弹错音符,每次出错都垂头丧气、满心愧疚,反复道歉:“对不起嫂子,我太笨了,总学不会,耽误你时间了。”
次次都能换来他温柔的安抚与耐心的教导。
他不知道,我早已精通各类乐器,钢琴造诣远超于他。
上一世登顶权巅,孤寂岁月,我早已学会用风雅琐事排解戾气,区区奏鸣曲,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某次我提前抵达琴房,四下无人,我褪去所有伪装,指尖起落,旋律流畅娴熟,凌厉又深情。
门缝处一道浅浅的影子,我余光精准捕捉。
是苏清珩。
我心头微顿,随即了然。
他看见了。
他识破了我的伪装。
可我不动声色。
次日上课,我依旧是那副笨拙懵懂、频频出错的模样,无辜又愧疚。
他看着我,轻声试探:“你以前是不是学过钢琴?”
我指尖一僵,抬眸满眼无辜,纯良无害:“没有啊,嫂子为什么这么问?”
他终究没有拆穿,只淡淡摆手:“没什么,继续吧。”
我垂眸弹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透了我的伪装,却选择包容沉默。
清珩,你已经对我心软了。
7
三个月后,军部放年假,沈策回来了。
他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处理公务,得了空还要应付星域代表们,根本没把苏清珩放在眼里,这正合我意。
我依旧赖在琴房,苏清珩虽然觉得不妥,但他拿我没办法。
“嫂子不想弹就别弹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总是有意无意看向书房的苏清珩有些恼怒却又不敢发作。
他回过神摇摇头:“没有,我们继续吧。”
我顺着他也看向书房,他果然还是在意沈策,那我就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琴声悠扬婉转,却不如某个人的意,沈策冷着脸走出来,不耐烦地盯着我们两个:
“我在家,不准弹钢琴。”
琴声戛然而止,苏清珩慌乱又无措地站起身: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我也适时站出来,走到沈策面前:
“哥哥,是我要和嫂子学钢琴的,不怪他。”
沈策不屑一顾地冷嗤一声:
“谁给你的勇气和我这么说话?一个贱人生的贱种,还真把自己当成沈家二少爷了?”
我咬紧了后槽牙,抬眼紧盯着他的眼睛,甚至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只是一瞬,但足够眼前的人察觉到。
沈策眼里闪过惊讶,随后是暴怒,他没想到我居然敢在他面前释放信息素挑衅他。
他释放出狂暴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对低于他的同类来说,有着足够的攻击性,而对于Omega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苏清珩痛苦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痛苦让他浑身都冒着冷汗,却死死咬着牙不敢说话。
我跑到他前边温柔地扶起他:
“嫂子,你没事吧?”我有些后悔这个决定了,我本意只是激怒沈策对我动手而已,没想到他这么粗鲁。
“哥,这是我的错,你别把气撒在嫂子身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顾及嫂子就算了,还这么欺负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清珩无力地靠在我的身上,呼吸沉重,已经是极限了。
沈策终于收好了信息素,他迈着大步走过来,用力抓起我的胳膊,将我甩了出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你也不配得到。”
不得不说,沈策是个很敏锐的人,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自负的以为,我没这个胆子。
看到我被狠狠摔在地上,苏清珩颤抖着抓住了沈策的衣角:
“沈策,跟沈晋无关,你别怪他。”
他是怕沈策的,毕竟苏家给他的定义是: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讨好沈策,让他给你弟弟资源。
沈策蹲下身,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脸,语气轻浮:“长的不错,既然你这么想做沈家夫人,我今晚就给你标记,开心吗?”
他狭长的眼睛得意地看向我。
我低下头,压下眼中快要溢出的愤怒,我的清珩,这辈子,谁也别想标记他。
上辈子,我明明已经把他从婚礼上抢走了,可苏家人却趁我出差,将他骗了出来,下了药送到了沈策的床上。
沈策为了报复我,彻底标记了苏清珩。
我发现的时候,只有面如死灰的他,我抱着他,整个人都在抖,那时候我没什么都没想,只有一个Alpha最原始愤怒。
我给他清洗了标记,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时,我恨不得将沈策碎尸万段。
可这件事,也成了我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苏清珩从那以后便不愿开口说话,即便是我的信息素他也感受不到了,他似乎失去了人生的意义,整日呆坐着,只有在床上骂我时才会让我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用力攥紧了拳头,这辈子,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8
沈策想要标记苏清珩,当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看中了苏家的星矿。
苏家非常不满意沈策新婚之夜的做法,虽然不会明说,但也颇有微词,自然是不愿意老老实实交出星矿。
他的算盘打的很好,标记一个Omega换一个星矿,怎么算都不亏。
我给苏家悄悄发送了一份高价收购星矿的邮件,那帮见利忘义的人一定会跟沈策抬价。
晚饭后,沈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苏清珩卧室的灯一直亮着,我喝了口绿茶,收拾好表情敲响了他的房门。
“嫂子,是我,我哥出门了,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门开了,苏清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你别怪大哥,他只是讨厌我,我母亲是插足他们家庭的第三者,所以他一直觉得我也不该存在。”
我习惯性低下头,微微颤动眼睫,做足了委屈卑微的样子。
苏清珩对这种事再清楚不过,他家是小三上位,他爹却十分疼爱那个私生子。
“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我头顶的发丝,又克制地收回,在他即将收回的时候我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
他被我的眼神吓到了,手都抖了一下。
我顺势抓住他想要收回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传来丝丝凉意,我终于牵到他的手了,竟让我眼睛有些发酸。
“嫂子,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我是真的感觉到不舒服,我想要他陪着我。
苏清珩抽回了手,气息不稳地摇摇头,见我依旧看着他,甚至后退了一步。
现在确实不能着急,我道了声歉,落荒而逃。
关上房门,捂住狂跳的心脏,他还是那么可爱,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苏清珩肯定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那次沈家宴会,我作为私生子没资格参加,只能躲在房间里。
他那时候还是苏家的独子,单纯善良,他突然闯进来,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对着我的嘴竖起一根手指:
“嘘!求你了,让我躲在这吧,我不想被沈策发现,他长的太凶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和他玩。”
我眨了眨眼睛表示我知道了。
他开心地笑了,眼睛亮的像星星。
母亲被抛弃,忍气吞声养大了我却撒手人寰,被亲生父亲找回去,却被通知是私生子,我从妈妈用命养大的孩子,变成了被所有人唾弃的贱人。
在所有人都厌恶我的时候,苏清珩没有问我是谁,就那么单纯可爱地闯进了我的世界。
那一刻我的心跳就认定了他。
苏清珩,两辈子了,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Alpha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泄露出来,抑制剂也已经用完了,看来今晚是不好受了。
9
凌晨,我还在床上缩成一团。
脑子里全是苏清珩的模样,开心的,难过的,疲惫的,性感的,情动的……
无论我怎么想,都无法彻底解决生理上的憋闷。
丝丝缕缕的喘息声从我口中溢出,房门也正好被轻轻推开。
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苏清珩,他的信息素也飘了进来。
但他始终就站在门口,没再走近一步,我不会逼他。
他的出现更加放大了我的欲望,在达到顶峰的时候,我还是叫出了心底的名字:“清珩。”
门口的人瑟缩了一下,慌慌忙忙放下东西跑了。
等我缓过来去看,一只抑制剂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的包装皱巴巴的,很显然它的主人送来时很紧张。
我看着苏清珩紧闭的房门,心里泛起丝丝甜蜜。
清珩这辈子,我们能不能好好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10
沈策回军部的第二天,苏家的矿星就出事了。
为了独占稀有矿脉资源,他暗中抽走核心产权文件,借联盟议会之手,裁定苏家矿星充公,彻底断了苏家最后的生路。
午饭时,苏清珩接到了苏家的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
我把手里的柚子茶递给他,轻声问。
他接过茶,眼神却飘忽不定,显然已经这顿午餐已经食之无味了。
“没事,一点家里事。”
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我不忍心戳破。
苏家有苏父在,就算没有沈策,破产也是迟早的。
珍宝无罪,可若是守不住,那便是催命符。
我没再追问,顺从缄默。
下午他出门前往议会,我的车早已准时停在门口。
我摇下车窗,眉眼温和:“嫂子,我顺路去科学院,送你一程。”
他没有拒绝。
车厢静谧,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发问:“沈晋,你是不是知道矿星的事?”
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底褪去所有温顺,语气却依旧轻柔无辜:“是大哥做的。他抽走了核心文件,矿下稀有矿脉是军方刚需,他不愿溢价收购,便借机吞并苏家产业。”
我字字清晰,不添恶意,不造谣言,只陈述事实。
苏清珩指尖骤然攥紧,呼吸微滞。
“够了。”他轻声打断,不愿再听不堪的真相。
车停议会门口,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轻声叮嘱:“嫂子,若是撑不住,随时找我,我永远都在。”
他未回头,径直离去。
我并未驱车离开,就静静停在暗处,看着他独自在议会大楼奔走辩解,徒劳无功,僵持整整三个小时。
深秋晚风凛冽,吹得他身形单薄孤寂。
我坐在温暖的车厢里,指尖轻点终端,调动无数人脉资源,暗中拦截所有落井下石的舆论,护住他最后的体面。
天色全黑,他落寞走出大楼。
我立刻驱车上前,下车为他开门,眼底盛满担忧,鼻尖刻意冻得泛红,语气柔软:“我没走,怕你出来无人接应。”
“你等了三个小时?”他眸光微动,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嗯。”我挠头浅笑,温顺又真诚,“工作不急,你更重要。”
车厢恒温温暖,我早已备好他喜欢的蜂蜜柚子茶,温度刚好适口。
他握着温热的饮品,沉默良久,轻声发问:“沈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心头震颤,酝酿已久的回答缓缓出口,卑微又真诚,精准戳中他的软肋:“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只看权势利益。只有你,从来不会轻视我、忽略我,会真心待我。”
“所以,我想对你好。仅此而已。”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两世沉沦的执念与算计。
清珩,你不知道,上辈子,我对你并不好。
11
矿星彻底充公,苏家彻底败落。
沈策待他愈发冷淡刻薄,全然褪去了最初的体面伪装。
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于沈策而言,连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我听到沈策在书房的通话,语气厌烦不耐:“苏家已经没用了,过几天找个理由离婚。”
门外的苏清珩端着热茶,身形僵立,安静得没有半分声响。
他始终清冷自持,不争不闹,默默转身离去。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沈策不配拥有他,连靠近都不配。
次日清晨,我早早起身,笨拙学着做早餐。烤箱不熟,面包烤得微焦,调味失衡,鸡蛋过咸。
我故意保留这份笨拙的瑕疵,系着沾满污渍的围裙,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看起来手忙脚乱、用心至极。
看见他下楼,我立刻起身,满眼期待又忐忑:“嫂子,我第一次做三明治,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尝尝?”
他看着我,沉默片刻,拿起三明治缓缓吃完。
明明口感极差,却依旧淡淡开口:“还行。”
我瞬间笑眼弯弯,满心欢喜,像得到糖果奖励的孩子,纯粹又满足。
从此,我愈发频繁地渗透他的生活。
朝暮相伴,嘘寒问暖,雨天送伞,病时送药,事事体贴,件件用心。
他偶尔拒绝,我便立刻露出失落愧疚的模样,低声道歉,自认添麻烦。
次次都让他心软妥协,不忍再苛责。
他的好友林舟见过我一次,私下提醒苏清珩,说我看他的眼神太过偏执炽热,藏着极强的占有欲,表里不一。
我早有预料。
外人尚能看出的破绽,聪慧通透的苏清珩怎会不知?
他从来都清醒,从来都看得穿我的伪装。
可他依旧默认我的靠近,习惯我的陪伴,甚至悄悄期待我的出现。
我清楚地知道,他的心,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柔渗透中,慢慢偏向了我。
12
联盟理事长竞选开启,沈策野心膨胀,志在必得。
为筹备巨额竞选资金,他铤而走险,暗中走私稀有矿石,触碰联盟底线。
上辈子他也选了这种方式,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得到证据,而如今,我想要做到这些,易如反掌。
人前,我依旧是那个温顺怯懦、惧怕兄长、无心权势的沈家二少;人后,我动用全部隐秘势力,搜集沈策走私、贪权、谋私的完整证据链,悄悄递交给联盟稽查队。
仓库被查、人赃并获的消息曝光,全网哗然,沈策的竞选之路瞬间岌岌可危。
沈策何其自负多疑,第一时间便猜到了是我出手。
那晚,他首次主动找上苏清珩,语气冰冷警告:“离沈晋远一点,他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心思歹毒,接近你只是为了对付我。”
苏清珩不卑不亢,字字铿锵反驳:“那你呢?娶我不就是为了苏家的星矿和残余势力吗?你又比他好到哪去了?”
被戳中痛处的沈策彻底失控,一把攥住苏清珩的手腕,力道凶狠,戾气毕露。
我恰好推门而入。
看见那一幕的瞬间,我心底所有的温顺伪装彻底碎裂,滔天戾气与偏执恨意骤然翻涌。
我最珍视、最呵护、两世都不敢苛责半分的人,被他如此粗暴对待。
那一刻,我想毁了沈策。
但我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疯狂。
我不能失态,不能暴露本性。
我立刻换上苍白脆弱的神色,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姿态卑微恳求:“大哥,你放开他,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欺负嫂子。”
沈策冷眼讥讽,戳破我的伪装:“沈晋,别在我面前演戏,走私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坦然默认,不否认,不辩解。
我抬眸看向强势的兄长,眼底是褪去温顺后的冰冷压迫,一字一句,坚定决绝:“你放开他。”
那瞬间的气场反差太过强烈,沈策心头一震,下意识松了手。
我立刻上前半步,稳稳将苏清珩护在身后,脊背挺直。
转瞬,我再度收敛所有锋芒,回头看向沈策时,依旧是委屈温顺、隐忍退让的模样,字字句句都将自己摆在弱势,衬得沈策暴戾无理:“我只是不想嫂子受委屈,大哥若是恨我,我甘愿受罚。”
沈策气得面色铁青,却无从发作,最终只能愤然摔门离去。
危机散去,我立刻回身,所有的冷戾尽数化作温柔担忧。
我轻轻握住他泛红的手腕,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满心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大哥迁怒,是不是很疼?”
我低头,轻轻对着他的红痕吹气,动作温柔缱绻,小心翼翼。
“清珩,”我抬头,眼底湿漉漉的,满是依赖与惶恐,“以后离他远一点,我怕他伤害你,我护不住你。”
我刻意示弱,放大自己的无力感,博取他的信任与依赖。
他静静看着我,良久,轻声应下:“好。”
短短一字,落在我心底,胜过万千情话。
13
沈策彻底倒台。
完整确凿的证据链曝光,他彻底失去竞选资格,被罢免军方所有职务,声名狼藉,困于老宅,阴郁暴戾,再无翻身可能。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也是我筹谋已久的结果。
苏清珩也果断提出了离婚。
沈策怀恨在心,刻意刁难,逼他净身出户,分毫不给退路。
苏清珩毫不犹豫,签字离场,洒脱坦荡。
走出沈家老宅的那一刻,他孑然一身,只拎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我早已等候在门口,快步上前,默默接过他的行李,语气温柔克制,绝不逼迫半分:“我在市区有套安静的公寓,你暂且落脚,何时找到住处,何时搬走就好。”
他看着我,眸光复杂,轻声开口:“沈晋,你不必如此。”
我抬眸望他,褪去所有刻意的卑微,只剩真诚执拗:“我心甘情愿,无关回报,只想让你好过些。”
他沉默良久,终究点了头。
公寓干净简洁,我亲手为他铺床、备齐所有生活用品,事事周全细致。
忙碌过后,我连日奔波劳累、暗中布局积攒的疲惫骤然爆发,风寒入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立刻蹙眉,转身烧水冲药,动作自然温柔。
接过温热的药杯,我眼底亮得发烫,带着几分雀跃的试探:“嫂子,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别过脸,耳尖泛红,语气别扭:“少废话,快喝。”
我乖乖听话,一饮而尽,心底甜意翻涌。
入夜,我风寒加重,高烧不退,意识昏沉。
白日里所有的伪装、克制、算计,在极致的虚弱中彻底崩塌。
两世的执念、愧疚、恐惧,尽数涌入脑海。我陷入噩梦,梦回上一世的终局,梦回那冰冷的枪口,梦回他决绝失望的眼眸。
意识模糊之间,我再也装不出温顺怯懦,只剩最原始的偏执与惶恐。
我喃喃呓语:“清珩……别开枪……我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别离开我……”
我死死攥着被褥,浑身颤抖,冷汗浸湿衣衫,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忏悔。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热的身影靠近床边。
微凉的指尖抚上我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晋,你发烧了。”
我骤然睁眼,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
极致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恐惧裹挟着我,我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抱他抱在怀里,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别走……清珩,别丢下我……”
“我不走。”他轻声安抚,温柔又耐心。
那一句安抚,瞬间击溃我所有的防线。
待意识稍稍清醒,我看着他探究的眼眸,才猛然惊觉,刚才是在做梦。
我松开手,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褪去所有绿茶伪装,露出最赤裸、最狼狈、最真实的自己。
我轻声开口:“我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在婚礼上抢走了你,强行把你囚在身边,登顶联盟理事长,却逼得你无路可走。最后,你一枪杀了我。”我无力地叹了口气,喉咙发紧:“我不怨你,只恨自己太蠢。”
眼泪无声滑落,是我两世从未有过的脆弱。
“所以,你做的这些,都是因为那个梦吗?”
苏清珩的眼睛很亮,让我说不出骗人的话,我猛然发觉,我的那些伎俩,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只是他没有拆穿而已。
“不是。”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他没有说话,愣在原地,好看的眼睛直直看进我的心底。
“你爱我?”
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作为一个卧薪尝胆的人,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我却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那你在梦里,也爱我吗?”
他很在意那个梦,他问出来时,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爱。”我想牵他的手,可思索再三,我还是把手放在了身侧,“无论是梦还是现实,我都爱你,这点毋庸置疑。”
他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对不起呀,在梦里让你那么伤心,可我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份感情,给我点时间,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的表情认真严肃,却因为他黝黑发亮的大眼睛而显得分外可爱。
我眼底瞬间燃起万丈光亮,狂喜席卷全身。
他没有厌恶我,没有排斥我,没有弃我而去。
我不顾浑身滚烫的高烧,起身轻轻抱住他,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我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又坚定:“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嗯。”他轻声应着,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片刻后,他开口,带着一丝嘴硬的别扭:“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毫不犹豫,全盘依从。
“以后,不许再装可怜了。”他轻声道,“你本来的样子,也很好。”
“好。”我紧紧抱着他,字字郑重,“都听你的。”
窗外月光温柔洒落,抚平了我两世的戾气、偏执与遗憾。
14
高烧退后的第二天早晨,我醒得比平时晚。
窗帘没拉严,一线光落在床尾。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板退烧药,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醒了把药吃了,粥在锅里温着。
我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病过很多次,身边只有管家和医生,从来没有人给我留过纸条。
我掀被下床,粥确实在锅里温着,皮蛋瘦肉粥,旁边一碟小咸菜。
苏清珩坐在餐桌边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退烧了?”
“嗯。”
“那药可以不吃了。”他翻了一页书,“粥趁热。”
我盛了粥坐下。他没抬头,耳朵却慢慢红了。
“嫂子……”
“叫清珩。”他打断我,语气平淡,耳朵更红,“以后都叫清珩。”
我愣住,随即弯起眼睛:“好,清珩。”
他嗯了一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头喝粥,心里那片空荡荡的地方,被一点一点填满。
我放下勺子:“清珩。”
“又怎么了?”
“没事,就想叫叫你。”我认真看着他。
他抬眼瞥我,红着脸不自然地说:“肉麻。”
往后的日子,我学着做回真实的自己。
不再刻意委屈巴巴,不再用失落的语气说话。
但早餐照做,牛奶温半糖,面包烤软,草莓酱放在他手边。
他也一天天松弛下来。
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给我留一盏灯;会在我沉默发呆时,安静坐在旁边,也不追问。
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日复一日的“粥趁热”“药吃了没”“早点睡”。
可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和刚搬来公寓时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他站在窗边看雪,我端着热牛奶走过去,递给他一杯。
他接过,指尖碰到我的,没躲。
“沈晋。”他突然开口。
“嗯。”
“我总觉得,”他顿了顿,“你说的那个梦,不是梦。”
我端着牛奶的手一僵。
他转过身,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因为昨晚,我也做了同样的梦。”
“你说什么?”
我的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揪着不放,又挣脱不了,声音也发着颤。
“我觉得那不是梦。”他又说。
我张了张嘴,想编个谎,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辛苦你了,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我也爱你。”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了我:“上辈子被沈策标记后,我就经常忘记一些事,你对我越好,我就越难过,记忆力就越差,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告诉我你死了,是被我亲手杀死的,我好害怕,好想你,我只能自杀来找你。”
我的衬衫被打湿了,我的心也被他的泪水浇灌,重新长出枝芽。
我的清珩,原来过得这么苦,都是我不好。
我感觉到他后颈的腺体,在我鼻尖下轻轻跳动。
桃子味的甜香毫无防备地漫开,温柔地裹住我。
“沈晋。”他仰起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我听到他轻声说:“标记我吧。”
窗外雪落得更大了。
绿茶的醇香和桃子的甜味在客厅里交缠,温柔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我低头吻住他腺体的时候,眼泪落在他后颈上。
我也怕,怕这都是我临死前的幻想。
三个月后,联盟科学院年会。
苏清珩难得陪我出席,一身白色西装,站在我身侧,冷淡疏离,拒人千里。
有人认出他,惊讶道:“苏先生?您不是已经和沈家……”
“离婚了。”他语气平淡,“现在这位,是我男朋友。”
那人讪讪闭嘴。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被他横了一眼:“笑什么?”
“笑你。”我说,“还是这么可爱。”
他耳尖一红,低声骂了一句“闭嘴”,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出会场,雪又落了下来。
我给他拢了拢围巾,他别过脸不肯看我,脖子根却红了一片。
“清珩。”
“嗯?”
“下辈子,”我说,“我还来找你。”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你记着,别装绿茶了,你的演技很差。”
我笑出声,跟上去,牵住他的手。
这一世的路还很长。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步,都是两个人一起走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