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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3 18:49:21

[双男主]

我看上了我嫂子。

嫂子虽然不喜欢我,但他也不喜欢我哥啊!

上一世,我强取豪夺,在婚礼上强行将嫂子带走,为了让他永远待在我身边,我甚至坐上了联盟理事长的位置,谁也不敢再说一句闲言碎语,可最后却被他用性命威胁,一枪给我崩了。

我不怨他,是我没考虑他的感受,没照顾好他。

重来一世,我不抢了,我要装绿茶!

一定要让他无法自拔的爱上我,永远离不开我!

1

“嫂子,”我俯下身贴在苏清珩的耳边问:“哥哥没到过这里吧?”

“滚!”

他颤抖着,一边承受一边欢愉,却不忘骂我。

他不知道,这种时候骂出来的话,软软的,哑哑的,只会让我更兴奋。

结束时,我抱着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他的因为刚才的疯狂而不自觉泄露出来的信息素。

桃子味,我喜欢极了。

浴室里,刚才还在和我缠绵不休的人,正拿着枪指着我。

“沈晋,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苏清珩还是不喜欢我,就算我坐上了联盟理事长的位置,他依旧不喜欢我。

对于他的威胁,我丝毫不慌:“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绝望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慌了。

“你先放下来,我答应你。”

他不相信我,但我最擅长伪装,装出一个真诚的表情太简单了。

他还是信了,枪拿下来的一瞬间,我闪身到他身前,可没想到,这次他没留情,抬起手……

嘭!

我倒在了地上,这一次他没有心软,真的开了枪。

意识消散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没有恨,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解脱了的畅快,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与悲悯。

胸口空洞的钝痛猛地拽回我的意识,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我骤然睁眼,视线落在头顶熟悉的十二翼天使浮雕上,指尖瞬间抚上左胸,平整温热,没有贯穿血肉的弹孔,没有临死前窒息的剧痛,心跳平稳有序,鲜活得近乎不真实。

我活过来了。

想起他开枪时颤抖的手,他是不是也有点舍不得我?

我不怨他,是我没考虑他的感受,没照顾好他,让他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压力。

手机震了一下。

管家发来消息:“二少爷,大少爷婚礼流程已经最终确定,您需要过目吗?”

婚礼。

我盯着这两个字,笑得胸腔发颤,笑得眼角泛红。

我想起来了,上一世这个时候,我正在策划怎么在婚礼上把苏清珩抢走。

我指尖轻点屏幕,回复得清淡安分:“不用,婚礼我准时出席。”

仰面躺回柔软的大床,我闭上眼,眼底所有的偏执与狠戾尽数收敛,只剩下一层温顺无害的薄壳。

清珩,这一世,换我好好爱你。

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带着笑地、手里不拿枪地,走到我身边。

我要你眼里,从此只有我。

2

婚礼当日,联盟大礼堂金碧辉煌,群星齐聚。

十二星域的权贵、媒体悉数到场,镜头闪烁,无一不在追捧这场强强联姻。

沈策一身戎装,勋章满身,站在高台之上,意气风发、权势滔天。

所有人都觉得,他与苏家嫡子苏清珩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有我清楚,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沈策图苏家残余的星域势力,苏清珩为抵债被迫联姻,这场盛世婚礼,从始至终,没有半分情意。

我坐在家属席最偏僻的角落,一身松弛的深灰西装,不打领带,刻意敛尽了科学院天才的锋芒,看起来落寞又孤僻,完美贴合外界对我的所有刻板印象。

耳边细碎的窃窃私语不断,我悉数漠视。

我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着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苏清珩来了。

白礼服衬得他肤色莹白剔透,身形清挺如竹,眉眼清冷疏离,美得干净又锋利。眼尾微挑却瞳仁纯黑,冷着脸时自带疏离气场,偏偏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柔软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更忍不住想要独占禁锢。

我的指骨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钝痛拉回我濒临失控的占有欲。

就是这个人。

上一世,我看着他一身白裙般的礼服,被我强行拖走,眼底是看破一切的淡漠;也是这个人,最后亲手送我赴死,决然又悲凉。

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执念,此刻就在我眼前,近在咫尺,却依旧隔着一道名正言顺的鸿沟。

我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疯狂,端坐不动,依旧是那副安分怯懦的模样。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我脸上极快地停顿半秒。

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我精准捕捉。

苏清珩知道我与沈策不合,所以他觉得我是不会来的。

我适时垂眸,长睫低垂,掩去眼底所有汹涌的暗流,只留一片温顺安静。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

沈策为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清晰看见他指尖极轻地蜷缩了一下,像被冰冷的金属灼伤。

他不爱沈策。

从头到尾,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我胸腔积压的戾气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贪心。

3

婚宴喧闹嘈杂,我避开人群,独自走到空旷的露台。

指尖摸出一支烟,上一世常年解压的习惯深入骨髓,可重生后的身体尚且生疏,一口吸入便呛得我低低咳嗽。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温润的声线,干净得洗去了我满身戾气:“你不会抽烟?”

我心头一震,瞬间收敛所有神色,飞快掐灭烟头,转头时眼底已染上恰到好处的局促与歉意,耳尖刻意绷出微红的弧度,一副慌乱无措的模样。

“嫂子,抱歉,我失礼了。”我声音放轻,带着一丝少年人的腼腆,温顺得任人揉捏。

苏清珩立在露台风口,褪去礼服外套,白衬衫衬得脖颈纤细,腕骨白皙精致。

他语气平淡疏离:“这里是沈家,你不必拘谨。”

礼貌,客气,遥远。是对待陌生人的标配态度。

我垂着肩,微微弓背,摆出习惯性的弱势姿态。

我太了解他了,清冷嘴硬,心软细腻,吃软不吃硬,最是见不得旁人卑微可怜。

“大哥呢?”我轻声发问,刻意拉开话题。

“忙着应酬星域代表。”他答得平淡,听不出半分新婚的喜悦。

新婚之夜,新郎忙于权势应酬,独留新婚夫婿一人吹风。

我心头酸涩翻涌,语气愈发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嫂子,你……开心吗?”

他侧头看我,眸光清浅,似能看透人心:“该问你的人是我,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飞快抬眼瞥他一眼,又迅速垂眸,模样怯懦又真诚:“我只是觉得,大哥配不上你。”

风骤然静止,气氛微僵。

苏清珩脚步微挪,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说什么?”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愈发慌乱,匆匆摆手后退:“没什么,是我胡言乱语。外面风凉,嫂子早些回宴会厅吧。”

我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刻意带出几分落荒而逃的窘迫。

我知道,此刻的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胆小敏感、不善言辞,甚至有点怕兄长的可怜小叔子。

很好。

这正是我要的开局。

4

新婚夜,沈策如我所料根本没有回家,而是陪那群星域代表吃喝玩乐。

第二天沈策就回了军方基地。

第三天苏清珩准备自己回门,被我拦住了。

“我陪嫂子去吧,哥哥虽然忙,但我们沈家也不好让你就这么孤零零的回去。”

他看着我拿在手里的遮阳伞,眼神复杂,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自己回就行。”

这个回答我早就猜到了,苏清珩向来如此,所有委屈都自己默默承受,这种事肯定不愿意麻烦别人。

我低垂下眼眸,连声音都低了几个度:

“嫂子是觉得我的身份不配陪你回娘家吗?”

他没想到沈家的二少爷居然这么敏感自卑。

连忙面露歉意的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因为苏家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他那个死鬼老爹为了给Alpha私生子铺路,早早就准备好将苏清珩嫁给沈策,甚至不惜赌上苏清珩的清白。

思绪拉回,我换上了一副开心单纯的样子摇摇头:

“没关系,嫂子比较重要!”

苏清珩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白皙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

到苏家时,大门禁紧闭,显然没人在家,或者根本不想开门迎客。

苏清珩站在门口,单薄的衣服显得他更加消瘦,甚至能看到他轻轻地发着颤。

我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砸烂这扇门的冲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可能他们只是死了呢?”

苏清珩刚才的难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什么?”

我心里觉得好笑,他还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面上却显出说错话的慌乱:

“我开玩笑的,可能他们只是碰巧出门了。”

上辈子,我们没有婚礼,只有我强迫他领的结婚证,那时候他没有回门,如今看来,就算当时他回了门,也是同样的结果,还不如不回。

苏清珩最后看了一眼苏家的大门,决然转身:

“麻烦你送我回来了,让你看了个笑话。”

看着他强装镇静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该死的苏家,上辈子只让他们破了个产真是便宜他们了。

我走过去,给他撑伞,语气轻柔:“外面太阳毒,还是撑着伞吧。”我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无需在意:“嫂子不用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所以以后哥哥的位置也应该由我来坐。

我低下头,借着给他撑伞的姿势,紧紧盯着他的腺体,这辈子,我要这个腺体只属于我一个人。

5

为了接近苏清珩,我把工作搬回了家,除了做必要的实验,我一般都会呆在家里。

苏清珩日复一日的独来独往,看书,弹琴,处理琐事,安静地像一抹透明的影子。

我的爱人不该如此安静,消沉,任人摆布后又任人遗忘。

早餐前我温好了牛奶,放了半块糖,亲手烤了软软的面包片,把准备好的草莓果酱放在苏清珩的手边。

他平静如水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动摇。

这是他喜欢的早餐,上辈子我给他做了三年。

有时候我也奇怪,吃这么久不腻吗?可只要换成别的,他就不吃了。

“趁热吃,晚了面包就不好吃了。”

我给他抹上果酱催促他。

他呆愣愣地看着我手上的面包片,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笑着调侃:“嫂子不会怕我在里面下药吧?”

“当然不是。”

他红着脸快速从我手里拿走了面包片,狠狠吃了一大口。

看他吃的像个小松鼠一样,我的心又活了过来。

这些天,他肯定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我收敛起心绪,安静地吃着早餐,假装看不到苏清珩时不时偷看的视线。

就这样吃完早餐我得到了一句软软的:

“谢谢。”

苏清珩羞怯又开心地抬眸看着我,前世今生,我从没见过这样鲜活可爱的苏清珩。

我没忍住滚动了下喉结:“你喜欢就好。”

我镇定自若地走回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汹涌的信息素猛然爆发出来,绿茶的醇香覆盖了整个房间。

我粗喘了几口气,努力控制着信息素,至少,不能伤害到他。

无论什么时候,苏清珩对我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刚才就只是碰了下手,信息素居然不受控制了。

刚整理好自己,优雅的钢琴声便从远处传来,是苏清珩喜欢的曲子,他高兴的时候会弹。

6

我刻意驻足琴房门口,看着他端坐琴前,指尖流淌出温润舒缓的旋律。

我装作偶然路过,被琴声吸引,他过看来时,立刻耳尖泛红,局促站直,一副笨拙腼腆的模样:“抱歉嫂子,我路过,你的琴声很好听,忍不住听了一会儿。”

他抬眸看我,淡淡发问:“你喜欢钢琴?”

我垂眸,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喜欢,但小时候想学,大哥说Alpha学这些没用,便搁置了。”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心底瞬间掀起汹涌狂喜,面上却只漾开浅浅的、受宠若惊的笑意,眼睛亮得纯粹又干净:“真的可以吗?麻烦你了,嫂子。”

我乖乖落座琴前,任由他握住我的手纠正指法。

他的指尖温热细腻,触碰的瞬间,我浑身紧绷,羞涩僵硬,一碰就慌忙回缩,脸红耳热,局促不安。

他无奈轻笑:“你很紧张。”

我慌忙否认,愈发腼腆。

自此,每周三次的钢琴课,成了我们独处的固定时光。

我刻意学得笨拙迟缓,频频弹错音符,每次出错都垂头丧气、满心愧疚,反复道歉:“对不起嫂子,我太笨了,总学不会,耽误你时间了。”

次次都能换来他温柔的安抚与耐心的教导。

他不知道,我早已精通各类乐器,钢琴造诣远超于他。

上一世登顶权巅,孤寂岁月,我早已学会用风雅琐事排解戾气,区区奏鸣曲,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某次我提前抵达琴房,四下无人,我褪去所有伪装,指尖起落,旋律流畅娴熟,凌厉又深情。

门缝处一道浅浅的影子,我余光精准捕捉。

是苏清珩。

我心头微顿,随即了然。

他看见了。

他识破了我的伪装。

可我不动声色。

次日上课,我依旧是那副笨拙懵懂、频频出错的模样,无辜又愧疚。

他看着我,轻声试探:“你以前是不是学过钢琴?”

我指尖一僵,抬眸满眼无辜,纯良无害:“没有啊,嫂子为什么这么问?”

他终究没有拆穿,只淡淡摆手:“没什么,继续吧。”

我垂眸弹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透了我的伪装,却选择包容沉默。

清珩,你已经对我心软了。

7

三个月后,军部放年假,沈策回来了。

他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处理公务,得了空还要应付星域代表们,根本没把苏清珩放在眼里,这正合我意。

我依旧赖在琴房,苏清珩虽然觉得不妥,但他拿我没办法。

“嫂子不想弹就别弹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总是有意无意看向书房的苏清珩有些恼怒却又不敢发作。

他回过神摇摇头:“没有,我们继续吧。”

我顺着他也看向书房,他果然还是在意沈策,那我就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琴声悠扬婉转,却不如某个人的意,沈策冷着脸走出来,不耐烦地盯着我们两个:

“我在家,不准弹钢琴。”

琴声戛然而止,苏清珩慌乱又无措地站起身: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我也适时站出来,走到沈策面前:

“哥哥,是我要和嫂子学钢琴的,不怪他。”

沈策不屑一顾地冷嗤一声:

“谁给你的勇气和我这么说话?一个贱人生的贱种,还真把自己当成沈家二少爷了?”

我咬紧了后槽牙,抬眼紧盯着他的眼睛,甚至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只是一瞬,但足够眼前的人察觉到。

沈策眼里闪过惊讶,随后是暴怒,他没想到我居然敢在他面前释放信息素挑衅他。

他释放出狂暴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对低于他的同类来说,有着足够的攻击性,而对于Omega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苏清珩痛苦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痛苦让他浑身都冒着冷汗,却死死咬着牙不敢说话。

我跑到他前边温柔地扶起他:

“嫂子,你没事吧?”我有些后悔这个决定了,我本意只是激怒沈策对我动手而已,没想到他这么粗鲁。

“哥,这是我的错,你别把气撒在嫂子身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顾及嫂子就算了,还这么欺负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清珩无力地靠在我的身上,呼吸沉重,已经是极限了。

沈策终于收好了信息素,他迈着大步走过来,用力抓起我的胳膊,将我甩了出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你也不配得到。”

不得不说,沈策是个很敏锐的人,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自负的以为,我没这个胆子。

看到我被狠狠摔在地上,苏清珩颤抖着抓住了沈策的衣角:

“沈策,跟沈晋无关,你别怪他。”

他是怕沈策的,毕竟苏家给他的定义是: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讨好沈策,让他给你弟弟资源。

沈策蹲下身,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脸,语气轻浮:“长的不错,既然你这么想做沈家夫人,我今晚就给你标记,开心吗?”

他狭长的眼睛得意地看向我。

我低下头,压下眼中快要溢出的愤怒,我的清珩,这辈子,谁也别想标记他。

上辈子,我明明已经把他从婚礼上抢走了,可苏家人却趁我出差,将他骗了出来,下了药送到了沈策的床上。

沈策为了报复我,彻底标记了苏清珩。

我发现的时候,只有面如死灰的他,我抱着他,整个人都在抖,那时候我没什么都没想,只有一个Alpha最原始愤怒。

我给他清洗了标记,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时,我恨不得将沈策碎尸万段。

可这件事,也成了我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苏清珩从那以后便不愿开口说话,即便是我的信息素他也感受不到了,他似乎失去了人生的意义,整日呆坐着,只有在床上骂我时才会让我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用力攥紧了拳头,这辈子,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8

沈策想要标记苏清珩,当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看中了苏家的星矿。

苏家非常不满意沈策新婚之夜的做法,虽然不会明说,但也颇有微词,自然是不愿意老老实实交出星矿。

他的算盘打的很好,标记一个Omega换一个星矿,怎么算都不亏。

我给苏家悄悄发送了一份高价收购星矿的邮件,那帮见利忘义的人一定会跟沈策抬价。

晚饭后,沈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苏清珩卧室的灯一直亮着,我喝了口绿茶,收拾好表情敲响了他的房门。

“嫂子,是我,我哥出门了,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门开了,苏清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你别怪大哥,他只是讨厌我,我母亲是插足他们家庭的第三者,所以他一直觉得我也不该存在。”

我习惯性低下头,微微颤动眼睫,做足了委屈卑微的样子。

苏清珩对这种事再清楚不过,他家是小三上位,他爹却十分疼爱那个私生子。

“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我头顶的发丝,又克制地收回,在他即将收回的时候我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

他被我的眼神吓到了,手都抖了一下。

我顺势抓住他想要收回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传来丝丝凉意,我终于牵到他的手了,竟让我眼睛有些发酸。

“嫂子,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我是真的感觉到不舒服,我想要他陪着我。

苏清珩抽回了手,气息不稳地摇摇头,见我依旧看着他,甚至后退了一步。

现在确实不能着急,我道了声歉,落荒而逃。

关上房门,捂住狂跳的心脏,他还是那么可爱,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苏清珩肯定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那次沈家宴会,我作为私生子没资格参加,只能躲在房间里。

他那时候还是苏家的独子,单纯善良,他突然闯进来,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对着我的嘴竖起一根手指:

“嘘!求你了,让我躲在这吧,我不想被沈策发现,他长的太凶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和他玩。”

我眨了眨眼睛表示我知道了。

他开心地笑了,眼睛亮的像星星。

母亲被抛弃,忍气吞声养大了我却撒手人寰,被亲生父亲找回去,却被通知是私生子,我从妈妈用命养大的孩子,变成了被所有人唾弃的贱人。

在所有人都厌恶我的时候,苏清珩没有问我是谁,就那么单纯可爱地闯进了我的世界。

那一刻我的心跳就认定了他。

苏清珩,两辈子了,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Alpha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泄露出来,抑制剂也已经用完了,看来今晚是不好受了。

9

凌晨,我还在床上缩成一团。

脑子里全是苏清珩的模样,开心的,难过的,疲惫的,性感的,情动的……

无论我怎么想,都无法彻底解决生理上的憋闷。

丝丝缕缕的喘息声从我口中溢出,房门也正好被轻轻推开。

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苏清珩,他的信息素也飘了进来。

但他始终就站在门口,没再走近一步,我不会逼他。

他的出现更加放大了我的欲望,在达到顶峰的时候,我还是叫出了心底的名字:“清珩。”

门口的人瑟缩了一下,慌慌忙忙放下东西跑了。

等我缓过来去看,一只抑制剂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的包装皱巴巴的,很显然它的主人送来时很紧张。

我看着苏清珩紧闭的房门,心里泛起丝丝甜蜜。

清珩这辈子,我们能不能好好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10

沈策回军部的第二天,苏家的矿星就出事了。

为了独占稀有矿脉资源,他暗中抽走核心产权文件,借联盟议会之手,裁定苏家矿星充公,彻底断了苏家最后的生路。

午饭时,苏清珩接到了苏家的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

我把手里的柚子茶递给他,轻声问。

他接过茶,眼神却飘忽不定,显然已经这顿午餐已经食之无味了。

“没事,一点家里事。”

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我不忍心戳破。

苏家有苏父在,就算没有沈策,破产也是迟早的。

珍宝无罪,可若是守不住,那便是催命符。

我没再追问,顺从缄默。

下午他出门前往议会,我的车早已准时停在门口。

我摇下车窗,眉眼温和:“嫂子,我顺路去科学院,送你一程。”

他没有拒绝。

车厢静谧,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发问:“沈晋,你是不是知道矿星的事?”

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底褪去所有温顺,语气却依旧轻柔无辜:“是大哥做的。他抽走了核心文件,矿下稀有矿脉是军方刚需,他不愿溢价收购,便借机吞并苏家产业。”

我字字清晰,不添恶意,不造谣言,只陈述事实。

苏清珩指尖骤然攥紧,呼吸微滞。

“够了。”他轻声打断,不愿再听不堪的真相。

车停议会门口,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轻声叮嘱:“嫂子,若是撑不住,随时找我,我永远都在。”

他未回头,径直离去。

我并未驱车离开,就静静停在暗处,看着他独自在议会大楼奔走辩解,徒劳无功,僵持整整三个小时。

深秋晚风凛冽,吹得他身形单薄孤寂。

我坐在温暖的车厢里,指尖轻点终端,调动无数人脉资源,暗中拦截所有落井下石的舆论,护住他最后的体面。

天色全黑,他落寞走出大楼。

我立刻驱车上前,下车为他开门,眼底盛满担忧,鼻尖刻意冻得泛红,语气柔软:“我没走,怕你出来无人接应。”

“你等了三个小时?”他眸光微动,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嗯。”我挠头浅笑,温顺又真诚,“工作不急,你更重要。”

车厢恒温温暖,我早已备好他喜欢的蜂蜜柚子茶,温度刚好适口。

他握着温热的饮品,沉默良久,轻声发问:“沈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心头震颤,酝酿已久的回答缓缓出口,卑微又真诚,精准戳中他的软肋:“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只看权势利益。只有你,从来不会轻视我、忽略我,会真心待我。”

“所以,我想对你好。仅此而已。”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两世沉沦的执念与算计。

清珩,你不知道,上辈子,我对你并不好。

11

矿星彻底充公,苏家彻底败落。

沈策待他愈发冷淡刻薄,全然褪去了最初的体面伪装。

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于沈策而言,连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我听到沈策在书房的通话,语气厌烦不耐:“苏家已经没用了,过几天找个理由离婚。”

门外的苏清珩端着热茶,身形僵立,安静得没有半分声响。

他始终清冷自持,不争不闹,默默转身离去。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沈策不配拥有他,连靠近都不配。

次日清晨,我早早起身,笨拙学着做早餐。烤箱不熟,面包烤得微焦,调味失衡,鸡蛋过咸。

我故意保留这份笨拙的瑕疵,系着沾满污渍的围裙,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看起来手忙脚乱、用心至极。

看见他下楼,我立刻起身,满眼期待又忐忑:“嫂子,我第一次做三明治,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尝尝?”

他看着我,沉默片刻,拿起三明治缓缓吃完。

明明口感极差,却依旧淡淡开口:“还行。”

我瞬间笑眼弯弯,满心欢喜,像得到糖果奖励的孩子,纯粹又满足。

从此,我愈发频繁地渗透他的生活。

朝暮相伴,嘘寒问暖,雨天送伞,病时送药,事事体贴,件件用心。

他偶尔拒绝,我便立刻露出失落愧疚的模样,低声道歉,自认添麻烦。

次次都让他心软妥协,不忍再苛责。

他的好友林舟见过我一次,私下提醒苏清珩,说我看他的眼神太过偏执炽热,藏着极强的占有欲,表里不一。

我早有预料。

外人尚能看出的破绽,聪慧通透的苏清珩怎会不知?

他从来都清醒,从来都看得穿我的伪装。

可他依旧默认我的靠近,习惯我的陪伴,甚至悄悄期待我的出现。

我清楚地知道,他的心,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柔渗透中,慢慢偏向了我。

12

联盟理事长竞选开启,沈策野心膨胀,志在必得。

为筹备巨额竞选资金,他铤而走险,暗中走私稀有矿石,触碰联盟底线。

上辈子他也选了这种方式,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得到证据,而如今,我想要做到这些,易如反掌。

人前,我依旧是那个温顺怯懦、惧怕兄长、无心权势的沈家二少;人后,我动用全部隐秘势力,搜集沈策走私、贪权、谋私的完整证据链,悄悄递交给联盟稽查队。

仓库被查、人赃并获的消息曝光,全网哗然,沈策的竞选之路瞬间岌岌可危。

沈策何其自负多疑,第一时间便猜到了是我出手。

那晚,他首次主动找上苏清珩,语气冰冷警告:“离沈晋远一点,他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心思歹毒,接近你只是为了对付我。”

苏清珩不卑不亢,字字铿锵反驳:“那你呢?娶我不就是为了苏家的星矿和残余势力吗?你又比他好到哪去了?”

被戳中痛处的沈策彻底失控,一把攥住苏清珩的手腕,力道凶狠,戾气毕露。

我恰好推门而入。

看见那一幕的瞬间,我心底所有的温顺伪装彻底碎裂,滔天戾气与偏执恨意骤然翻涌。

我最珍视、最呵护、两世都不敢苛责半分的人,被他如此粗暴对待。

那一刻,我想毁了沈策。

但我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疯狂。

我不能失态,不能暴露本性。

我立刻换上苍白脆弱的神色,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姿态卑微恳求:“大哥,你放开他,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欺负嫂子。”

沈策冷眼讥讽,戳破我的伪装:“沈晋,别在我面前演戏,走私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坦然默认,不否认,不辩解。

我抬眸看向强势的兄长,眼底是褪去温顺后的冰冷压迫,一字一句,坚定决绝:“你放开他。”

那瞬间的气场反差太过强烈,沈策心头一震,下意识松了手。

我立刻上前半步,稳稳将苏清珩护在身后,脊背挺直。

转瞬,我再度收敛所有锋芒,回头看向沈策时,依旧是委屈温顺、隐忍退让的模样,字字句句都将自己摆在弱势,衬得沈策暴戾无理:“我只是不想嫂子受委屈,大哥若是恨我,我甘愿受罚。”

沈策气得面色铁青,却无从发作,最终只能愤然摔门离去。

危机散去,我立刻回身,所有的冷戾尽数化作温柔担忧。

我轻轻握住他泛红的手腕,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满心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大哥迁怒,是不是很疼?”

我低头,轻轻对着他的红痕吹气,动作温柔缱绻,小心翼翼。

“清珩,”我抬头,眼底湿漉漉的,满是依赖与惶恐,“以后离他远一点,我怕他伤害你,我护不住你。”

我刻意示弱,放大自己的无力感,博取他的信任与依赖。

他静静看着我,良久,轻声应下:“好。”

短短一字,落在我心底,胜过万千情话。

13

沈策彻底倒台。

完整确凿的证据链曝光,他彻底失去竞选资格,被罢免军方所有职务,声名狼藉,困于老宅,阴郁暴戾,再无翻身可能。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也是我筹谋已久的结果。

苏清珩也果断提出了离婚。

沈策怀恨在心,刻意刁难,逼他净身出户,分毫不给退路。

苏清珩毫不犹豫,签字离场,洒脱坦荡。

走出沈家老宅的那一刻,他孑然一身,只拎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我早已等候在门口,快步上前,默默接过他的行李,语气温柔克制,绝不逼迫半分:“我在市区有套安静的公寓,你暂且落脚,何时找到住处,何时搬走就好。”

他看着我,眸光复杂,轻声开口:“沈晋,你不必如此。”

我抬眸望他,褪去所有刻意的卑微,只剩真诚执拗:“我心甘情愿,无关回报,只想让你好过些。”

他沉默良久,终究点了头。

公寓干净简洁,我亲手为他铺床、备齐所有生活用品,事事周全细致。

忙碌过后,我连日奔波劳累、暗中布局积攒的疲惫骤然爆发,风寒入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立刻蹙眉,转身烧水冲药,动作自然温柔。

接过温热的药杯,我眼底亮得发烫,带着几分雀跃的试探:“嫂子,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别过脸,耳尖泛红,语气别扭:“少废话,快喝。”

我乖乖听话,一饮而尽,心底甜意翻涌。

入夜,我风寒加重,高烧不退,意识昏沉。

白日里所有的伪装、克制、算计,在极致的虚弱中彻底崩塌。

两世的执念、愧疚、恐惧,尽数涌入脑海。我陷入噩梦,梦回上一世的终局,梦回那冰冷的枪口,梦回他决绝失望的眼眸。

意识模糊之间,我再也装不出温顺怯懦,只剩最原始的偏执与惶恐。

我喃喃呓语:“清珩……别开枪……我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别离开我……”

我死死攥着被褥,浑身颤抖,冷汗浸湿衣衫,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忏悔。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热的身影靠近床边。

微凉的指尖抚上我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晋,你发烧了。”

我骤然睁眼,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

极致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恐惧裹挟着我,我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抱他抱在怀里,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别走……清珩,别丢下我……”

“我不走。”他轻声安抚,温柔又耐心。

那一句安抚,瞬间击溃我所有的防线。

待意识稍稍清醒,我看着他探究的眼眸,才猛然惊觉,刚才是在做梦。

我松开手,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褪去所有绿茶伪装,露出最赤裸、最狼狈、最真实的自己。

我轻声开口:“我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在婚礼上抢走了你,强行把你囚在身边,登顶联盟理事长,却逼得你无路可走。最后,你一枪杀了我。”我无力地叹了口气,喉咙发紧:“我不怨你,只恨自己太蠢。”

眼泪无声滑落,是我两世从未有过的脆弱。

“所以,你做的这些,都是因为那个梦吗?”

苏清珩的眼睛很亮,让我说不出骗人的话,我猛然发觉,我的那些伎俩,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只是他没有拆穿而已。

“不是。”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他没有说话,愣在原地,好看的眼睛直直看进我的心底。

“你爱我?”

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作为一个卧薪尝胆的人,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我却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那你在梦里,也爱我吗?”

他很在意那个梦,他问出来时,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爱。”我想牵他的手,可思索再三,我还是把手放在了身侧,“无论是梦还是现实,我都爱你,这点毋庸置疑。”

他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对不起呀,在梦里让你那么伤心,可我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份感情,给我点时间,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的表情认真严肃,却因为他黝黑发亮的大眼睛而显得分外可爱。

我眼底瞬间燃起万丈光亮,狂喜席卷全身。

他没有厌恶我,没有排斥我,没有弃我而去。

我不顾浑身滚烫的高烧,起身轻轻抱住他,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我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又坚定:“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嗯。”他轻声应着,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片刻后,他开口,带着一丝嘴硬的别扭:“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毫不犹豫,全盘依从。

“以后,不许再装可怜了。”他轻声道,“你本来的样子,也很好。”

“好。”我紧紧抱着他,字字郑重,“都听你的。”

窗外月光温柔洒落,抚平了我两世的戾气、偏执与遗憾。

14

高烧退后的第二天早晨,我醒得比平时晚。

窗帘没拉严,一线光落在床尾。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板退烧药,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醒了把药吃了,粥在锅里温着。

我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病过很多次,身边只有管家和医生,从来没有人给我留过纸条。

我掀被下床,粥确实在锅里温着,皮蛋瘦肉粥,旁边一碟小咸菜。

苏清珩坐在餐桌边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退烧了?”

“嗯。”

“那药可以不吃了。”他翻了一页书,“粥趁热。”

我盛了粥坐下。他没抬头,耳朵却慢慢红了。

“嫂子……”

“叫清珩。”他打断我,语气平淡,耳朵更红,“以后都叫清珩。”

我愣住,随即弯起眼睛:“好,清珩。”

他嗯了一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头喝粥,心里那片空荡荡的地方,被一点一点填满。

我放下勺子:“清珩。”

“又怎么了?”

“没事,就想叫叫你。”我认真看着他。

他抬眼瞥我,红着脸不自然地说:“肉麻。”

往后的日子,我学着做回真实的自己。

不再刻意委屈巴巴,不再用失落的语气说话。

但早餐照做,牛奶温半糖,面包烤软,草莓酱放在他手边。

他也一天天松弛下来。

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给我留一盏灯;会在我沉默发呆时,安静坐在旁边,也不追问。

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日复一日的“粥趁热”“药吃了没”“早点睡”。

可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和刚搬来公寓时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他站在窗边看雪,我端着热牛奶走过去,递给他一杯。

他接过,指尖碰到我的,没躲。

“沈晋。”他突然开口。

“嗯。”

“我总觉得,”他顿了顿,“你说的那个梦,不是梦。”

我端着牛奶的手一僵。

他转过身,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因为昨晚,我也做了同样的梦。”

“你说什么?”

我的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揪着不放,又挣脱不了,声音也发着颤。

“我觉得那不是梦。”他又说。

我张了张嘴,想编个谎,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辛苦你了,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我也爱你。”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了我:“上辈子被沈策标记后,我就经常忘记一些事,你对我越好,我就越难过,记忆力就越差,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告诉我你死了,是被我亲手杀死的,我好害怕,好想你,我只能自杀来找你。”

我的衬衫被打湿了,我的心也被他的泪水浇灌,重新长出枝芽。

我的清珩,原来过得这么苦,都是我不好。

我感觉到他后颈的腺体,在我鼻尖下轻轻跳动。

桃子味的甜香毫无防备地漫开,温柔地裹住我。

“沈晋。”他仰起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我听到他轻声说:“标记我吧。”

窗外雪落得更大了。

绿茶的醇香和桃子的甜味在客厅里交缠,温柔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我低头吻住他腺体的时候,眼泪落在他后颈上。

我也怕,怕这都是我临死前的幻想。

三个月后,联盟科学院年会。

苏清珩难得陪我出席,一身白色西装,站在我身侧,冷淡疏离,拒人千里。

有人认出他,惊讶道:“苏先生?您不是已经和沈家……”

“离婚了。”他语气平淡,“现在这位,是我男朋友。”

那人讪讪闭嘴。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被他横了一眼:“笑什么?”

“笑你。”我说,“还是这么可爱。”

他耳尖一红,低声骂了一句“闭嘴”,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出会场,雪又落了下来。

我给他拢了拢围巾,他别过脸不肯看我,脖子根却红了一片。

“清珩。”

“嗯?”

“下辈子,”我说,“我还来找你。”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你记着,别装绿茶了,你的演技很差。”

我笑出声,跟上去,牵住他的手。

这一世的路还很长。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步,都是两个人一起走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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