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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3 19:03:06

全京城都以为我拒了清流贵公子的婚,去燕王府上,活不过三天。

谁知大婚当晚,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燕王把我压在榻上,红着眼放狠话:

“招惹了本王,就别想逃!”

表面凶神恶煞,可我却听见他心里的声音在疯狂尖叫:

【老天爷,现在跪下求她再摸一下本王腹肌还来得及吗?】

【救命,她好香,可是本王看的那本避火图第一步是什么来着!】

1

太后千秋宴,丝竹靡靡。

我端坐在矮桌后,看着大殿中央长身玉立的顾修晏。

“臣顾修晏,心慕忠勇侯府真千金沈明微已久,恳请太后赐婚!”

清流之首的顾家嫡子,当众求娶我这个刚被接回侯府,粗鄙无知的乡下丫头。

周围世家贵女嫉妒得眼睛发红。

忠勇侯,我那虚伪的亲爹,拼命在桌下踩我的脚,用眼神警告我立刻谢恩。

我垂下眼。

回府半月,侯府上下只认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沈皎皎。

他们嫌我丢人。

顾修晏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只要嫁去顾家,我就能彻底脱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正要跪下谢恩。

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一道冷厉暴躁的声音。

【谢恩?这小瞎子要是敢答应,本王今晚就把顾修晏剁碎了喂狗!】

我猛地顿住脚步,环顾四周。

大殿内鸦雀无声,谁在说话?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夹杂着极致的嫌弃与恶心。

【顾修晏这烂黄瓜,跟假千金沈皎皎在假山后头连孩子都怀上了,居然还敢来求娶明微?】

【本王昨晚就该一刀阉了他,拿去喂诏狱的狗都嫌脏!】

我瞳孔骤缩。

顾修晏和沈皎皎?

有孩子了?

我猛地抬头,循着那道强烈的怨念看去。

大殿最高处的阴影里,端坐着一个男人。

一身玄色蟒袍,肩宽腿长,指骨修长,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白玉酒盏。

燕王,陆渊。

手握重兵的异姓王,掌管诏狱。

传闻他暴戾恣睢,杀人不眨眼,是个名副其实的活阎王。

此刻,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大殿中央,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我。

但那个声音,确确实实是从他的方向传来的。

【怎么还不拒绝?这小瞎子要是敢点头,本王这就带兵踏平忠勇侯府!】

我死死盯着高台上的燕王,心头巨震。

我能听到燕王的心声?

而且,他还知道顾修晏的恶心勾当!

“沈明微,还愣着干什么?快谢恩啊!”

我爹在一旁咬牙切齿地催促。

太后也笑着问:“沈家丫头,你可愿意?”

我看着顾修晏那张伪善的脸,再听着脑子里陆渊狂躁的咆哮。

我突然笑了。

“臣女不愿意。”

清脆的声音砸在大殿上。

顾修晏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爹惊得打翻了酒杯。

我毫不犹豫转过身,直面高台上面无表情的燕王陆渊。

“臣女谁也不嫁。”

“臣女愿终身侍奉燕王殿下,端茶倒水,万死不辞!”

2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那可是燕王。

上一个敢在他面前自荐枕席的女人,已经被剥了皮挂在城墙上了。

顾修晏脸色铁青,急忙上前:

“明微,你胡闹什么!燕王殿下千金之躯,岂容你在此放肆!”

我爹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殿下恕罪,小女在乡下养野了,脑子不清醒……”

“我看她清醒得很。”

高台之上,陆渊终于动了。

他将白玉盏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全场瞬间噤若寒蝉。

陆渊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阶。

身形高大挺拔,玄色衣摆卷起一阵骇人的冷风。

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神漆黑如深渊,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你要侍奉本王?”

“你不怕死?”

压迫感太强,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可下一秒,我脑子里炸开了锅。

【啊啊啊!她选我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跟本王!她爱惨了本王!】

【可是本王现在该怎么回?直接抱她走会不会不够矜持?】

【陆渊你镇定点,装出很勉强的样子,别把媳妇吓跑了!】

我拼命咬住舌尖,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

谁能想到,这杀神一般,冷酷无情的燕王,心里居然是个纯情话痨?

我迎着他阴鸷的目光,毫不避让:

“殿下威名远播,臣女仰慕已久。侯府容不下我,臣女只求殿下一个容身之所。”

我大着胆子,伸手轻轻拽住了他宽大的袖袍。

周围朝臣倒吸一口凉气。

陆渊死死盯着我拽住他袖子的手,面无表情,心里的尖叫却快把我的脑膜震破了。

【她摸我了!她主动摸我了!】

【本王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呵。”

陆渊冷笑一声,反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极大,直接将我拉到他身后。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忠勇侯和顾修晏,语气森寒:

“既然侯府容不下,这人,本王带走了。谁有异议?”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出声。

陆渊没再废话,牵着我的手,大步流星往殿外走。

步伐迈得极大,我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跟上。

顾修晏在身后不甘地喊:

“明微!你宁愿跟着一个煞星,也不愿嫁我?”

我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恶心。

“顾公子,我嫌你脏。”

“有空多关心关心假山后头的沈皎皎吧,别连自己什么时候当爹了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顾修晏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我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跟着陆渊走出了皇宫。

3

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安静得诡异。

陆渊闭目养神,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抱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之气。

如果我听不到他的心声,我一定会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但此刻,我的脑子里极其热闹。

【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本王刚才走得太快,弄疼她了?】

【顾修晏那个死人竟敢质问她!陈武,去,今晚就把顾修晏的腿打断!】

【王府里的厨子做的菜能吃惯吗?她太瘦了,得补补。】

【主院的床铺是不是太硬了?得立刻让人换一套!】

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视线落在他因为常年习武而异常宽阔的肩膀上。

这身材看着倒也真不错。

心底那丝初来乍到的惶恐,奇异地散了个干净。

到了燕王府。

门外的黑甲卫见陆渊带了个女人回来,个个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陆渊一记眼刀扫过去,所有人瞬间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陈武。”陆渊声音冷硬。

“属下在!”

“把她安置在听竹轩。”

陆渊看都不看我一眼,丢下这句话大步往书房走去。

走得干脆利落。

只不过心声出卖了他:

【听竹轩离主院最近,走两步就到了。】

【本王先去洗个澡,刚才殿上杀气太重,别熏着她。】

我强忍着笑,跟着陈武去了听竹轩。

传闻中吃人的魔窟,不仅没有满地鲜血,反而处处透着精致。

不出一柱香的功夫,下人们流水般送来了膳食。

八宝鸭、翡翠虾仁、鲜亮浓郁的鸡汤……全是我爱的。

我坐在桌前,吃得一本满足。

回京这半个月,在侯府看尽冷眼,天天吃沈皎皎剩下的残羹冷炙。

今天是我吃得最饱的一顿。

吃饱喝足,我托着下巴开始盘算。

顾修晏和沈皎皎的事已经揭开,侯府肯定容不下我,顾家也会视我为眼中钉。

我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这个口是心非的燕王。

既然要抱大腿,那就得主动出击。

我端起厨房炖好的冰糖燕窝,问清了书房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4

夜色深沉,书房外把守的黑甲卫见是我,竟默契地退到了一边。

我端着托盘,推开了书房的门。

屋内没点几盏灯,光线昏暗。

刚绕过屏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抬眼看去,呼吸猛地一滞。

陆渊没有穿上衣。

他背对着我坐在椅上,宽阔坚实的脊背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狰狞的伤疤。

昏黄的光影打在他壁垒分明的肌肉上,顺着劲瘦的腰身没入黑色的裤腰。

汗水滑落,荷尔蒙气息极具侵略性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咽了口唾沫,直勾勾地盯着那窄腰。

真是极品。

听到脚步声,陆渊猛地回头。

漆黑的眼眸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杀意,手边的刀出鞘半寸。

“谁准你进来的?”

他声音嘶哑冷酷,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微微一晃。

还没来得及开口请罪,脑海里的声音先一步炸开了。

【她怎么来了!】

【本王没穿衣服!腹肌鼓起来没有?这道疤丑不丑?会不会吓到她!】

【她半夜三更来找我,还端着汤,难道是要投怀送抱?】

【这也太快了!本王还没有心理准备!但如果她主动,本王也不好拒绝……】

看着他那张冷酷到快要结冰的脸,再听着他心里堪称炸裂的狂叫。

甚至,我眼尖地发现,他那双冷厉的耳朵尖,竟然泛起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原本的紧张烟消云散,恶劣的胆大妄为涌上心头。

我没有退出去,反而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在他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我将托盘稳稳放在桌上。

然后,我伸出手,指尖直接覆上了他拿着药瓶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陆渊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硬得像一块烙铁。

我直视着他危险的眼睛,声音放得极轻,极软:

“殿下,上药这种粗活,还是臣女来吧。”

“滚开。”

陆渊厉声斥责,眼神满是警告:

“看光了本王的身子,可是要挖眼睛的。”

他嘴上恶狠狠赶人。

脑子里的声音已经彻底疯了。

【她摸我了!】

【她的手好软!好香!她绝对是在引诱我!】

我心头猛跳,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在他的腹肌上。

这不上手摸一把,简直对不起自己。

我没有松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膝盖直接抵进了他双腿之间,指尖顺着他的手腕攀附向上。

毫不客气地按在了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刮蹭了一下。

我仰起头,“如果臣女偏不滚呢?”

陆渊的呼吸瞬间粗重,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他猛地丢开药瓶,大掌一把死死掐住了我的细腰。

5

陆渊的手掌宽大滚烫,铁钳般掐在我的腰上。

我甚至能隔着布料,感受到他掌心粗粝的薄茧。

“沈明微,你找死是不是?”

他咬牙切齿,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杀气几乎要化作实质。

可他脑子里,已经彻底丢盔弃甲:

【腰好细!怎么这么软!本王稍微一用力会不会掐断?】

【她凑这么近干什么!本王要忍不住了!现在亲上去会不会显得本王是个禽兽?】

【不行!她还小,会吓坏她的!陆渊你给老子忍住!】

我听得心里发笑,目光放肆地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扫了一圈。

身材真绝,馋也是真馋。

但我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我顺势软下身段,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个圈:“殿下舍得杀我吗?”

陆渊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烫到一般,触电般松开了手。

他抓起旁边的外袍胡乱披上,动作凌乱,遮住了那惹眼的好身材。

“滚出去!”

他背对着我,声音冷硬至极。

若不是看到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还真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

【救命!她再摸一下本王就真的要当禽兽了!】

【她怎么还不走!本王要去洗冷水澡!】

我抿嘴轻笑,端起托盘退了出去:

“臣女告退,殿下早些安歇。”

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刚用过早膳,陈武面色凝重地走进来。

“沈姑娘,忠勇侯和顾修晏堵在王府门口,嚷嚷着要您出去。”

我擦了擦嘴角,笑了笑:“来得正好。”

6

燕王府大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我一出门,顾修晏立刻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恶心嘴脸。

“明微!你就算跟我赌气,也不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顾修晏痛心疾首:

“燕王府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快跟我回去,昨日大殿上的胡言乱语,我就当没听过!”

沈皎皎也站了出来,眼眶通红,摇摇欲坠:

“姐姐,都是皎皎不好,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牵连侯府和顾家啊。”

好一对苦命鸳鸯,倒显得我成了个无理取闹的毒妇。

我走下台阶,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甩在顾修晏脸上。

“啪!”

全场死寂。

“顾修晏,收起你这副深情的样子。想踩着我真千金的身份往上爬,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我目光冷厉,直指沈皎皎平坦的小腹:

“不如你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说说,她肚子里那个两个月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沈皎皎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地捂住肚子。

顾修晏捂着脸,气急败坏:“你血口喷人!你这毒妇……”

“唰!”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条倒刺长鞭狠狠抽在顾修晏背上,直接将他抽得惨叫倒地,皮开肉绽。

“谁敢打我!”顾修晏惨嚎。

“本郡主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畜生!”

一匹火红的烈马停在人群外。

马背上的女子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手里拎着滴血的长鞭。

正是太后最宠爱的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翻身下马,嫌恶地看了顾修晏一眼,随后径直走到我面前。

“沈明微是吧?大殿上拒婚,刚才那一巴掌打得也干脆,本郡主喜欢你的脾气!”

她爽朗一笑:“以后在京城,我罩着你!”

7

我看着长平郡主,心头一暖:“多谢郡主。”

“沈明微!你反了天了!”

忠勇侯见我不仅不认错,还结交了长平郡主,顿时勃然大怒。

“你这不知廉耻的孽障!今日你若不乖乖跟我回去给顾公子磕头认错,我沈家就将你从族谱上除名!”

“你要把谁除名?”

一道森寒至极的声音从长街尽头传来。

马蹄声轰鸣,玄甲黑骑如黑云压城般涌来,硬生生逼退了围观的人群。

陆渊一身玄色甲胄,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冷酷得让人胆寒。

他翻身下马,慢慢走到我身边。

无形的压迫感让忠勇侯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抬头看他,脑海里已经被他的心声刷屏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本王的女人!】

【老东西,本王现在就去抄了你的侯府!】

【明微没受伤吧?手疼不疼?本王来晚了!】

陆渊面无表情,眼神睥睨地扫过地上的忠勇侯和顾修晏。

“沈明微现在是本王的人。”

他突然抬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入怀中。

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从今日起,她就是燕王府的主子。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王诛他九族。”

忠勇侯吓得浑身发抖。

沈皎皎更是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杀意。

痛呼一声,捂着肚子晕死过去,身下竟然渗出了一丝血迹。

顾家和侯府的人落荒而逃。

陆渊没看他们一眼,揽着我转身进府。

刚迈进大门,他的手就触电般收了回去。

大步往前走,背影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抱到了抱到了抱到了!】

【腰真的好软!本王刚才护短的样子是不是很英武?她会不会爱上本王?】

8

经此一役,我算是彻底在燕王府扎了根。

我也发现了陆渊最大的弱点,极其害羞。

书房里,他在处理军务,杀气腾腾地批复着卷宗。

我端着一盘糕点走过去,故意没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起一块,递到他唇边:

“殿下,尝尝?”

陆渊握着朱砂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眼神幽深地盯着我,眉头微皱,似乎在怪我没规矩。

但他的心声已经暴露无遗:

【她喂我吃东西!这是她亲手喂的!】

【不行,我要矜持一点,要有战神包袱。】

我强忍着笑,指尖往前送了送,刚好擦过他的薄唇。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张嘴将糕点吃了下去,动作僵硬得活像个木头人。

“甜吗?”

我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侧脸。

陆渊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卷宗都拿反了。

“尚可。”

他板着脸,声音干巴巴的,“本王还有要务处理,你先出去。”

【甜!甜死本王了!她身上怎么这么香!】

【不行了,再待下去本王就要流鼻血了,快出去快出去!】

我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情大好,转身出了书房。

陈武站在门外,见我出来,恭敬地递上一份密报。

“姑娘,这是王爷让属下交给您的。”

我打开一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上面写着,顾家和侯府虽然名声扫地,但并不死心。

他们勾结了朝中几位对陆渊不满的大臣,准备在即将到来的皇家秋猎上,对我布下杀局。

我合上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秋猎是吧?

9

皇家秋猎设在西山猎场,漫山红叶,旌旗蔽空。

太后特许我随行,长平郡主更是早早等在营地,拉着我去看她的宝马。

陆渊没来。

秋猎前夜,边关突发紧急军情。

他被皇帝连夜调派去京郊大营点兵,至少要三日后才能赶回。

临走前,他站在听竹轩门外,深深看了我一眼,留下一队精锐的黑甲卫。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心声我听得真切:

【等本王回来,那些杂碎,本王替你杀干净。】

我摸着他留下的一块玄铁腰牌,心里异常安定。

“沈明微,你倒是有闲心。”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沈皎皎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脸色苍白,但眼神淬毒。

那天在王府门前,她动了胎气,虽然没流产,但顾家嫌她丢人。

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给她,只把她当个通房养着。

“这猎场里豺狼虎豹多,姐姐可要当心,别不小心成了野兽的盘中餐。”

她意有所指地冷笑。

我看着她,就像看一个死人。

密报里写得清楚。

顾修晏联合了几个纨绔子弟,准备在深林里给我下迷药,毁我清白。

再伪造成我被野兽咬死的意外。

真巧,我连他们用来下药的迷情香都提前让人换成了烈性的“春风散”。

“多谢妹妹提醒。”

我微微一笑,“妹妹身怀六甲,更要注意脚下,别摔断了腿,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沈皎皎气得浑身发抖,甩袖离去。

长平郡主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冷哼:

“她算个什么东西。明微,咱们进林子,今天我给你打只白狐做围脖!”

10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密林。

我和长平郡主刻意脱离了大部队,策马进入了林子深处。

不出所料,前方突然升起一阵诡异的粉色烟雾。

“闭气!”

我低喝一声,递给长平一颗解毒药丸。

迷雾中,几道人影窜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顾修晏。

他满脸淫邪,看着我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沈明微,燕王不在,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救你!等你成了残花败柳,我看那个阉……活阎王还要不要你!”

沈皎皎也从后面走出来,满脸怨毒:

“把她扒光了扔在木屋里,让几个乞丐好好伺候她!”

我端坐在马背上,不仅没慌,反而叹了口气。

“顾修晏,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比你肚子里的坏水还多?”

我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瞬间,十几个黑甲卫如鬼魅般从树冠上跃下,将顾修晏等人团团包围。

长平郡主哈哈大笑:“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丢人现眼?给我绑了!”

顾修晏和沈皎皎脸色大变,刚想逃跑,就被黑甲卫按死在地上。

“你换了我们的药!”

顾修晏闻到空气中越发浓烈的异香,惊恐地大叫。

那是我加了料的春风散。

我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下令:

“把顾公子和沈姑娘,还有这几个纨绔,一起扒光了,锁进那边的废弃木屋里。药效不发作完,谁也不准放出来。”

黑甲卫动作利落,直接将他们拖进了木屋,落了重锁。

很快,木屋里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喘息和撕扯声。

长平郡主听得直犯恶心:“便宜他们了!”

“算算时间,太后和皇上的御驾,应该快到这边了。”

11

半个时辰后。

皇上的御驾和一众朝臣,女眷,在“巧合”的引导下,来到了木屋附近。

“何处传来的淫靡之声?”

皇上眉头紧锁,大怒。

御林军上前,一脚踹开了木屋的门。

紧接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木屋内,顾修晏和沈皎皎,以及几个纨绔子弟,正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

那画面极其污秽,不堪入目。

药效太烈,他们甚至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还在疯狂地索取。

“畜生!畜生啊!”

顾家家主当场气得吐出一口老血,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忠勇侯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光天化日,皇家猎场,竟敢做出如此秽乱之事!来人,把这群不知廉耻的东西给哀家绑起来!”

顾修晏和沈皎皎被冷水泼醒,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和皇上震怒的脸,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沈皎皎尖叫一声,手都不知道捂着哪儿。

顾修晏更是裤子还没穿,就被御林军死死按在地上。

“皇上,臣是被人陷害的!是沈明微!是她陷害臣!”

顾修晏疯狂攀咬。

我从人群后走出来,满脸无辜与震惊:

“顾公子,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陪在太后娘娘身边,怎么陷害你?”

长平郡主立刻帮腔:

“就是!皇祖母可以作证,明微一直给我泡茶呢。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要拉明微下水,简直无耻至极!”

人证物证俱在。

皇上盛怒之下,直接褫夺了顾家所有的官职,顾修晏秋后问斩。

沈皎皎流产,被下令杖责五十,一同打入大牢。

忠勇侯府教女无方,削爵夺职,彻底沦为平民。

12

顾家和侯府覆灭了。

但我的心却莫名地狂跳起来,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准备拔营回京时,异变陡生。

“有刺客!护驾!”

尖锐的嘶吼声划破长空。

数百名黑衣刺客如潮水般从林中涌出,招招致命,直逼皇帝和太后的大帐。

御林军瞬间被冲散,惨叫声四起。

这根本不是顾修晏那种过家家的把戏,这是真正的死士谋逆!

“明微,小心!”

长平郡主一剑斩杀一名刺客,将我护在身后。

刺客太多了。

黑甲卫虽然骁勇,但为了护住太后,也渐渐落了下风。

一名刺客头目盯上了我,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气,直直朝我的脖颈劈来。

避无可避。

我闭上眼,握紧了手里防身的匕首。

“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温热的鲜血溅在我的脸上。

但我没有感觉到痛。

我猛地睁开眼。

一道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死死将我护在怀里。

那柄本该砍断我脖颈的长刀,深深没入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玄甲。

“陆……陆渊?”

我声音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被调去了京郊大营吗?怎么会在这里!

13

陆渊反手一刀,直接削飞了那名刺客的头颅。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红得滴血,宛如从地狱杀出的修罗。

“杀。”

他声音嘶哑,吐出一个字。

随后赶到的黑骑如钢铁洪流般冲入战场,瞬间扭转了局势。

陆渊根本不管自己背上的重伤,像个疯子一样将我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说话!”

他的手在抖,力气大得几乎捏碎我的肩膀。

我从来没听过他心里这么害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流血了,是谁伤了她?本王要把这里的人全杀光!】

【明微,别死,求你别死……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我愣住了。

别再丢下他一个人?

什么意思?

“我没受伤,血是你的。”

我反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确认我平安无事,陆渊眼底的疯狂才渐渐褪去。

他身子猛地一晃,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朝我倒了下来。

“陆渊!”

我接住他,双手沾满了滚烫的鲜血。

他靠在我的颈窝里,呼吸微弱,却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他的心声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还好……这次……护住了……】

陆渊彻底昏死过去。

我抱着他,看着满地尸骸和鲜血,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14

陆渊重伤昏迷,太医束手无策,说刀刃距离心脉只有半寸。

我守在他的床前,寸步不离。

握着他冰冷的手,累极睡去,却陷入了一个漫长且窒息的梦境。

梦里,没有千秋宴上的拒婚。

我被忠勇侯府逼迫,满心绝望地嫁给了顾修晏。

我以为他是光,却不知他利用真千金的名头稳固地位,暗地里却与沈皎皎夜夜笙歌。

他们联手给我下慢药,将我折磨得枯瘦如柴。

最后在寒冬腊月,将一杯毒酒灌进我的嘴里。

“沈明微,你占了皎皎十年的荣华富贵,你的命,就当还她了。”

顾修晏笑得温润如玉,却恶毒至极。

我的尸骨被随意裹了破席,丢弃在乱葬岗。

大雪纷飞,野狗啃食我的手指。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落得个死无全尸时,马蹄声震碎了风雪。

是陆渊。

那个权倾朝野,暴戾无情的燕王。

他一身黑衣,跌跌撞撞地扑进雪地里。

发疯一般赶走野狗,徒手挖开冰冷的雪,将我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抱进怀里。

传闻中流血不流泪的燕王,抱着我哭得声嘶力竭。

“明微……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在我冰冷的唇上印下绝望的一吻。

随后,那场梦变成了滔天的血色。

陆渊抗旨不尊,率领黑甲卫杀入京城。

一夜之间屠尽顾家满门和忠勇侯府,沈皎皎被他千刀万剐。

他踩着尸山血海,为我报了仇。

最后,在那个大雪之夜,他抱着我的尸骨枯坐在王府,挥刀自刎,与我死同穴。

我猛地惊醒,满头大汗,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

我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

15

“哭什么?”

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陆渊醒了。

他挣扎着想抬手替我擦眼泪,却扯动了背上的伤口,闷哼一声。

我再也控制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眼泪全蹭在了他的里衣上。

我听见他的心跳猛地加快,脑子里的心声再次活跃起来,只是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无措:

【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吓到她了?】

【本王没死啊!陆渊你个废物,怎么连哄女人都不会!】

【她抱我了……她主动抱我了……我是不是可以亲她?不行,我现在嘴里全是苦药味。】

我破涕为笑。

去他娘的苦药味。

我猛地捧起他的脸,闭上眼,重重地吻上了他干燥的嘴唇。

陆渊浑身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轰的一声,仿佛有几万簇烟花同时炸开:

【她亲我了!!!】

【不是做梦!明微亲我了!】

【去他的伤口!本王现在能下床打死一头牛!】

他终于反应过来,反客为主。

大掌死死扣住我的后脑勺,撬开我的唇齿,攻城略地。

这个吻热烈,贪婪,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欲。

他咬着我的耳垂,声音暗哑得要命:

“沈明微,招惹了本王,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我红着脸,喘着气回答:

“不逃,这辈子都赖着你。”

16

陆渊的伤好得极快,爱情的力量堪比仙丹。

秋猎刺杀一事彻查清楚,是前朝余孽所为,与顾修晏无关。

但顾修晏的下场,比凌迟还惨。

秋后问斩前,我去了一趟死牢。

顾修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沈皎皎也关在隔壁,两人如同疯狗一般互相撕咬谩骂。

“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早就娶了沈明微,我现在还是清流嫡子!”

顾修晏抓着栅栏咆哮。

沈皎皎被杖责五十,下半身早已溃烂,她凄厉地尖叫:

“顾修晏你这烂黄瓜!你毁了我一生!”

我冷眼看着他们,转身离开死牢。

“顾公子,沈姑娘,黄泉路冷,慢慢走。”

17

秋风肃杀。

皇帝忌惮燕王兵权过盛,又见陆渊为我重伤,认定我是他的软肋,竟想利用赐婚来拿捏他。

早朝上,皇帝突然下旨,将长平郡主赐婚给燕王为正妃,降我为侧妃。

消息传回王府,陆渊当场砸了御赐的砚台。

他拔出刀,双目赤红,杀气腾腾地就要进宫抗旨。

“站住!”

我拦住他,“你去抗旨,就是公然谋逆。这件事交给我吧。”

我直接去找了长平郡主。

第二天的大殿上,长平郡主一身红衣,手提长鞭,直接一脚踹翻了太监手里的圣旨。

“皇伯父!你老糊涂了吧!”

长平郡主气吞山河,“我长平就是嫁猪嫁狗,也不嫁陆渊!我只爱明微!臭男人都给我滚开!”

全场死寂,皇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太后心疼孙女,直接拍板:“这婚事作罢!燕王的婚事,让他自己做主!”

皇帝的算盘落空,只能作罢。

陆渊站在大殿上,看着长平郡主,表面冰冷,心底却在疯狂咆哮:

【这男人婆竟敢觊觎本王的媳妇!】

【回府必须把明微藏起来!谁也不准看!】

18

冬月初八,宜嫁娶。

燕王府十里红妆,迎娶沈明微。

全京城的人都惊掉了下巴,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燕王,竟然为了一个落魄千金,铺了十里红毯。

龙凤喜烛摇曳,我坐在婚床上,紧张得手心出汗。

门被推开,陆渊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他挑开我的盖头,那双素来冷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明微,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声音微颤。

心声更是紧张得一塌糊涂:

【太美了……本王是不是该先喝交杯酒?】

【步骤是什么来着?陈武给的避火图上怎么画的?本王太紧张忘了!】

【不能粗鲁,不能弄疼她,陆渊你轻一点!】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殿下,避火图在枕头底下,需要我拿出来给您复习一下吗?”

我狡黠地看着他。

陆渊瞬间僵住,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看避火图。”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贴在他耳边轻语:

“我还知道,你其实是个纯情又爱脑补的呆子。”

陆渊瞳孔地震,经历了人生的终极社死。

所以,他这半年来心底的那些疯狂脑补,吃醋……

她全都知道!

“沈!明!微!”

陆渊恼羞成怒,眼底的火腾地烧了起来。

他一把将我压在身下,红幔落下,直接封住了我的唇。

“既然全都知道了,那本王就不装了。”

他咬着我的唇,气息滚烫,带兵打仗练出的强悍体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衣帛撕裂,红烛落泪。

那一夜,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看避火图。

因为他不仅腰劲腹硬,体力更是惊人,且学以致用,花样百出。

我被折腾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他在我耳边一遍遍低喘着我的名字,心声和真实的爱意彻底重叠。

19

婚后第三个月。

威震天下的燕王殿下,成了全京城皆知的妻管严。

“王妃呢?”

陆渊刚下朝回府,一边解披风一边问。

陈武擦了擦冷汗:“王妃……又和长平郡主去逛南风馆了,说是去听曲儿。”

陆渊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抓起刀就往外走。

半个时辰后,我被某人黑着脸扛回了王府。

“为夫不够你看吗?还要去外面看那些小白脸?”

他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解开腰带,心声里酸得能酿醋:

【今天必须让她在床上躺三天下不来!看她还有没有力气往外跑!】

我赶紧搂住他的脖子顺毛撸:“乖,外面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夫君的腹肌。”

陆渊的耳根瞬间又红了。

他冷哼一声,将我狠狠抛进柔软的大床里,欺身而上。

门外春光正好。

我摸着他后背那些代表荣耀与守护的伤疤,笑得眉眼弯弯。

能与他这般热烈而放肆地相爱一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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