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三皇子都有痴傻症。
嬉闹时,我们正互往对方嘴里狂喂泥巴。
此时,承乾殿方向突然传出陛下薨了的消息。
消息一出,梁召立马不装了。
他起身吐掉口中泥土,看傻子一样看我。
“裴荷,本殿往后不再同你演傻子。”
我表面装听不懂,心里却在急问系统。
“系统,这厮不装了!我还怎么攻略?”
1
“宿主别急,咱还有机会。”
话是这样说,可……
见梁召眼神都清澈了,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端妃突然意识到什么。
大笑起来。
“我儿这是好了?!没错,我儿好了!快,随母妃上承乾殿!”
端妃一边大笑,一边连忙将梁召带离去。
留我和系统在原地抠头。
我乃太傅之女,出生便有痴傻症。
五岁那年系统出现。
说在十四年后我爹会因犯谋逆罪名,导致祖上被抄家。
系统让我未来抱紧梁召这根大腿。
攻略他,或许能避免后面家宅祸事。
我答应了。
并且,系统还能治好我的痴傻症。
为了攻略梁召,我从开蒙后。
便每逢娘亲进宫拜访皇后妃嫔们时,也缠着一块儿。
梁召只比我大两岁,生得像木头。
总共见他不过两次,为了让他对我有个好印象。
我努力在他面前表现。
将诗圣诗词抄写在手心。
等他从我面前路过我就念出声。
他一定会觉得,我小小年纪就如此精通诗词歌赋,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直到念到正是江南好风景。
“落花……落?”
字早被手心汗水打湿,模糊不清。
我急得抓耳捞腮。
看着莲藕池边,石上的乌龟一次次被柳枝从头顶扫过。
我脱口而出道:“落花痛打大王八!”
语落,满妃嫔娘娘们都忍不住笑了。
只有站在端妃身侧的梁召看傻子一样看我。
我在心底骂系统。
怪它找的都是什么词啊,梁召怎么一点也不惊艳。
系统暗戳戳反驳我。
“宿主,我记得我明明已经治好你的痴傻症了啊。”
我生着闷气,想着下次换个方式。
后来,一连几次。
我都弄巧成拙。
和五公主画梅,我画出来的却是黑乎乎的狗脚印。
和六公主玩插花,能把花瓶弄碎。
狗脚印图风一吹,偏偏吹到梁召脸上,糊一脸未干的墨汁。
花瓶没拿稳,从亭上二楼掉下,落在梁召脚边。
至此,还不到二十年后,攻略对象差点就被我整死。
看着负20的攻略值,系统在我耳边咆哮。
“啊——为什么偏偏就选了你呢!我这个月的KPI啊!”
我捂着耳朵,那如何呢?
我爹是当朝太傅,系统治好了我的痴傻症。
按道理说,我有爹的基因在,该是绝顶聪明。
可为何还是如此蠢笨。
我想了想,肯定是随娘了。
祖母曾说,娘没和爹成亲前,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女。
光是孔武有力,却头脑简单。
我定是随她了!
想通后,心情也舒畅了。
更舒畅的是,两年后宫中传来消息。
三皇子梁召落水后无故高热几日不退。
今高热退去,却突然成了痴儿。
宫中一商量,端妃突然想起我。
想起我之前痴傻症也是严重,五岁前还流口水,走路都打摆,如今也却是恢复的不错。
端妃看到了希望,和皇后还有爹娘一商量,要把我接去宫中。
由宫中太医专门诊治,方便和梁召交流病情。
爹娘不舍我入宫,来征求我的意见。
我和系统偷着乐儿。
去了宫里,岂不是更方便做任务。
2
入宫三年,我亲眼见梁召从一个板正的小童变成一个。
每日上房揭瓦,下河摸鱼。
不谙世事,邋遢好吃流口水的……
哈巴狗。
不等我招手,自己就摇着尾巴扑过来。
而我,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完成着我的攻略任务。
可一般此时,梁召朝我扑过来时,就算是我再敬业。
也要一个闪身,避他锋芒。
倒不是嫌弃。
梁召傻了后,一天衣裳要换好几次。
他太爱钻狗洞,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这三年,也是奇了怪了。
我如此勤奋刻苦,攻略值却一点不涨。
抛开负数,只有寒颤的百分之十。
我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后来系统实在看不下去。
允我用这些年的所有积分,换一次吐真剂。
我将吐真剂喂给梁召,才知原因。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装傻子!
皇后无所出,宫中有五位皇子都乃妃嫔所出。
梁召是这些皇子中,最天资聪颖的一个。
深得皇帝喜爱。
其他四位皇子为争夺储君之位,暗地里早已斗得你死我活。
尤其是令贵妃膝下的二皇子,早几年私下拉拢朝臣,早已有了谋反之心。
端妃娘家无势,梁召为收敛锋芒只好扮起傻子,好让几位皇子将重心从他身上移开。
可背地又在收集几位皇子结党营私证据,待到将来有所用处。
得知真相的我,心中对梁召只能用系统教我的一句话形容。
那就是……
牛鼻子放气,牛而逼之!
这三年,我差点真被梁召蒙在鼓里。
他竟如此隐忍,如此会演戏。
竟将傻子演得如此出神入化。
不知,他是从何处深造而来。
我甘拜下风。
可是这些,跟我不涨攻略值有什么影响?
系统沉默半晌。
“不是我打击宿主,可能是你真的没有任何能够吸引到他的优点吧。”
我挠了挠脑袋。
在想有什么办法,能打死系统。
我这三年兢兢业业,况且。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长的也不差,怎么就吸引不到梁召了。
或许,只有一个可能。
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难怪呢,每次有清秀的小太监来送吃的,他就色眯眯的盯着别人看。
系统:“有吗?”
“有啊,好多次呢。“
我聪明,每次都察觉到了。
发现梁召喜欢男人后。
我开始威逼小太监。
每次有小太监来殿中,我就让他们将太监服脱下,换我穿上。
我亲自送桂花糕给梁召,亲自喂他。
梁召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一口一口接下我送来的桂花糕。
吃得满嘴糕屑,我用帕子替他擦嘴角。
梁召俊脸涨得通红,看吧,我猜的没错。
皇帝的儿子是断袖!
系统喜悦的声音告诉我。
“宿主,攻略值上升了五个点!”
找对方向后。
只要无人发现的情况下。
我常常打劫宫里年轻漂亮的小太监。
搜刮他们穿过的带有香气的衣裳。
日子久了,宫里小太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有一天,一个小太监跑过来。
羞羞怯怯地扭捏着身子。
“裴小姐,您,您看奴合适吗?”
我扫了眼,像是梁召喜欢的那一款。
“合适呀,脱吧。”
小太监一脸惊愕。
“现在就脱啊?”
“不然咧?”
别小太监还没脱,梁召就不知从哪儿拱了出来。
一头将小太监顶到湖里。
我吓一跳。
不是,再喜欢也不能这么粗鲁啊。
直到在每日饭菜中查出少量朱砂。
我才知道,梁召这大傻子哪是喜欢太监。
分明是他察觉到毒是小太监下的。
才每次盯着人家。
有人想让三皇子的痴傻症傻上加傻,故意害他。
怪不得那段时间我也感觉脑壳昏沉。
或许是误食了一些。
这些人真该死,害梁召就算了,还要害我。
3
转眼又五年过去。
攻略值达到了最巅峰二十!
御花园内。
我正和梁召玩一种叫家家酒的游戏。
这种游戏我们之前经常玩。
取花草树叶碾作汁做成食物。
梁召为着痴症的真实效果。
还专门从御书房顺来皇帝最喜爱的一套白玉制的文房四宝用来装盘。
从杜鹃花树下挖出的泥,我们把它比作白饭。
我和梁召正你推我就,打着互相关切的幌子,互相往对方嘴里塞“白饭”。
边喂边吐。
“哕,我吃不下了。”
梁召憋出了眼泪。
我哪管那么多,这厮刚往我嘴里塞那么大一口,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要还回去。
“给我吃!”
系统急道:“我的大小姐,你可别把他给玩死了!”
看着头上二十点的攻略值。
越想越气。
这些年,我对他这么好,这死攻略值怎么就是一点不长。
我想不通,抓了一把泥巴还想朝梁召嘴里塞。
就在这时,承乾殿方向老太监悲鸣的声音传了出来。
“陛下薨了!”
时间一瞬变得静止。
皇帝死了?
怎如此快?
那下一任登基的新帝是?
我看着梁召。
这些年,他暗地里就没停过调查几位皇子。
搜查证据,适时打压。
大皇子好吃懒做,私下建赌坊,强占农户土地,目前罚禁足。
二皇子结党营私,受贿行贿,就藩封地,不到十年不得回京。
四皇子缩头缩脑,不堪大用。
七皇子年幼,仍在吃奶年纪。
除了梁召。
只见梁召擦掉嘴边泥,眼眸一瞬清澈。
他起身居高临下看我。
“裴荷,本殿往后不再同你演傻子。”
我哪管那么多,不听不听。
抓起泥土就往梁召嘴里放。
“召哥哥说什么?阿荷听不懂。”
梁召一个侧身,竟被他躲了去。
好好好。
我装作要哭的模样。
“召哥哥你是怎么了,是阿荷哪里做的不好吗?”
“实在不行,下次我们换一个戏,我演武大郎,你演潘金莲。”
闻言,梁召俏白的脸通红。
“召儿!你的眼睛?!”
端妃不知何时出现在御花园的。
一见梁召清澈的眼睛,就已经仿佛感知到什么。
“母妃,孩儿病好了。”
端妃喜极而泣,连拍着梁召的手。
“好了?真是好了!”
随后,猛然想起似的。
“快,快随母妃一同去承乾殿。”
一行人匆匆赶去承乾殿。
我手上捏着一团土。
“完了完了,这厮不装了,吾命危矣!”
他要想起我刚往他嘴里塞那么多泥巴。
凭他对其他几位皇子的手段。
怕不是要将我乱棍打死,再踹进河里。
“系统,眼下我该如何攻啊。”
再过三年,我爹就该犯谋逆之罪。
梁召此时恢复正常,怕是未来新帝非他莫属。
他要上位,我还有活路吗?
说实话,我有点怕了。
“我不攻了,不攻了。这攻略任务爱谁谁来做,我反正不做了。”
我苦兮兮问系统:“你要不换梁召来攻我吧,我很好攻的!”
“宿主别慌,咱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系统:“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你是说……不行,瓜棚里的西瓜还没到成熟季节呢,我不喜欢不甜的。”
系统咬牙:“我要是个活人,真想跳出来给你一粑粑,花椒馅的!”
我:“这里不让骂人。”
经过系统解释,我明白了瓜渴原理。
觉得它说的有道理。
这些年我只来过软的。
却未曾尝试过硬的。
4
皇帝逝世不久,梁召登基为帝。
为完成任务,我想了一个好法子。
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上了梁召。
先得到他的身,再得到他的心。
然而计划完美,想实施起来却很艰难。
先帝去世,要守国丧一年。
梁召刚登基不久,每日忙得晕头转向。
我连能和他碰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熬到一个晚上。
梁召回梅园取东西。
梅园有一方汤泉。
是先皇专门为端太妃建的。
端太妃不住此处后,便常被我和梁召霸占着。
今夜,梁召身边空无一人。
他许是累了。
我拿着软筋散过去时,他正在汤泉中闭目沐浴。
我想都没想,鬼鬼祟祟挪过去。
干脆利落地将软筋散一洒。
梁召便晕了过去。
系统见好时机催促。
“宿主,就是现在快上!”
我往汤泉走去,越近腿越软。
以前梁召装傻子的时候,最是惹人烦,连路过的狗看了都摇头。
现在一看。
水珠从沟朔滑落,块垒分明的肌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忍不住狂咽口水。
要死。
狗梁召,什么时候生得这么好看了。
“我知道,别催。”
我踏进汤泉,幽幽游到梁召身边,然后翻出一本避火图。
耳边系统狂骂。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宿主你上啊,扒他裤子,蹂躏他践踏他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看还不行吗……”
我为何如此紧张。
合上书,一鼓作气。
随后我低头将梁召啃了个遍。
脸上全是我的口水印,然而我迟迟不敢下一步。
系统骂我是废物,我难得没有反驳它。
我真是废物,在这紧要关头。
梁召胸膛上滴落上一丝血红。
我不争气地流鼻血了。
系统骂我不成器。
底下的人也突然掀开一双眼皮。
骂了一句。
“废物。”
我被吓得腿一软,跌进了汤泉。
最后是梁召将我捞起,一路抱回去。
我埋进被子中,像个鹌鹑。
想起刚才对梁召做的。
又想起卖我假药的小太监。
又窘迫又气。
系统:“宿主,检测到对方攻略值上升了十点。”
怪了,这样还能涨攻略值?
梁召还没走,我能感应到他还站在床侧。
约莫片刻,梁召突然开口。
“如今正是国丧之际,你便如此胡闹,罚你回家自省三月。”
回家也好,我想回家了。
梁召走了。
今夜的失败,一时半刻,我也没脸出现在梁召面前。
恨不得此刻就离宫。
5
第二日,天不见亮。
我出宫回到太傅府。
恰巧碰见墙头甩下来的包袱。
接着,一个人影刚巧跳在我面前。
“娘,您这是又要出门?”
我娘一抬头,被我抓个正着。
“呀,荷姐儿回来了!”
娘曾是江湖侠女,要不是遇见我爹。
怎可能甘心居于后宅。
这些年,我久居宫中,娘将中馈交于二叔母,便一心想着出府继续游历江湖。
距离上一次娘出逃,还是前年。
一去就是三月。
爹担心的整夜睡不上好觉。
所以到后来,府中上下所有人成了爹的耳目。
和娘亲斗智斗勇,严防死守。
我委屈抱着娘:“娘亲,我好想你。”
娘亲一时心软,母女难得相聚。
她暂时忘记逃跑这档子事。
在府中的日子是惬意的,没有宫中那么多条条框框。
闲时看大哥和二哥斗蛐蛐。
看爹养的八哥学舌,看娘舞剑。
看大姐姐写的话本子,看三弟养的蚕宝宝啃桑叶。
看二叔和二伯母斗嘴。
这些美好的日子暂时让我忘记了攻略这件事。
时间一去就是半年。
宫中并未有再让我进宫的打算。
想来梁召的痴傻症好后,我也没有任何用处。
系统在耳边提醒。
“宿主,距离被抄家还剩两年半,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我十分苦恼,实在是不想面对攻略任务。
我本是条咸鱼,奈何天降大任。
系统:“宿主,三日后是万寿圣节,这是个好机会。”
对啊,三日后梁召生辰宴。
文武百官聚首皇宫。
后宅女眷也要入后宫见皇太后。
这确实是个机会,只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
丢脸死了。
三日很快,但如期的赴宴并没有到来。
我怎么忘记了,国丧期间。
宫中不能大摆宴席,百官也不必入宫面圣祝寿。
一时间,我茫然了。
我捏着馒头喂八哥。
八哥叫来财,嘴比梁召还碎。
“来财,你说爹爹如此老实心善的一个人,像是那谋反的样子吗?”
来财:“来财……来财,造反来财!”
我笑了,我跟只鸟说什么呢。
系统:“皇帝离宫了!”
我手中喂食的动作一顿。
“真的?”
系统:“真的,他现在就在梨花坊。”
这是机会,我提着裙子跑出去。
系统:“宿主把握住啊。”
我随贴身丫鬟春杏扮了男装出府。
梨花坊属乐坊位于城西最繁华的玉河地段。
远处水岸灯火通明,船舟游曲。
坊内丝竹绕耳,对酒当歌。
听闻,以往这里更是热闹非凡。
眼前国丧在,已是收敛许多。
我找了个人少地方坐着。
不一会儿,便见人头中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梁召今穿一件朴素青衫,同一群男子坐在酒间有说有笑。
我和系统在心里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眼看一群人互相敬酒。
待饮完酒,又纷纷起身,结伴朝画舫处走去。
八成是要上船赏月。
我吩咐春杏。
“看见那高个子男子没。待会我们去船上,你想办法,将他挤下船。”
春杏闻言,不好意思起来。
“公,公子。这样不好吧。”
我拍着春杏的肩膀。
“你还是不是我好姐们了!”
“是,是,一切听公子的。”
系统:“成败在此一举。等下趁人多的时候,他哪会知道谁将他踹下船的。”
“等宿主你跳下船救起他,八成会心生感动。”
我想想便觉身心愉悦。
梁召这厮儿,别人不知道。
只有我知道,他压根不会游泳。
按计划,我和春杏悄悄跟上船。
今天的月亮格外圆,水岸又有乐人在弹奏琵琶。
加之船很大,一大群人为了赏月听曲都围在了二楼甲板。
本还安静的河面突然有卖灯笼的商贩摇浆而来。
说到猜字谜,全部猜对灯笼免费赠予。
一下子,甲板上船头人头攒动,纷纷要加入。
我趁乱拉着春杏挤到梁召一群人身后。
春杏在我指使下慢吞吞地走到梁召身侧,假意没站稳撞他。
见她小心翼翼撞了三次,仍不得逞。
我实在看不下去,主动出击。
隐在人群中,趁他不注意踩他脚。
左脚一次,右脚一次。
接连踩了他几次,狗梁召就是根老木桩子,一动不动。
这时,人头暴动。
我胳膊突然一痛,随即被人按在原地。
“抓刺客!”
不知谁喊了一声,偌大的船上,霎时一片暴乱。
人们忙着逃窜。
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亲眼瞧见梁召倾身,向后方倒去。
他竟主动投河!
我被人用绳子绑住了双手。
眼前刀剑划过,打斗声响起。
我害怕得要死。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看样子,是有刺客冲着皇帝来的。他此番主动跳河,应该是想引出刺客。”
“那我岂不是又失败了。”
系统:“待会装傻吧,宿主自求多福。”
狗系统!
6
我被梁召身边的侍卫认出来。
知我是太傅嫡女,将我手中绳子解开。
这时,梁召走进来。
看我一眼。
“绑着。”
侍卫立马又将绳子固好。
我哇地一声哭出来。
“召哥哥,为什么要绑阿荷?阿荷手好痛。”
梁召一言不发。
狗梁召自从不装傻子了,气质又恢复以往的破木头模样。
我叫苦连天,哭得声嘶力竭。
双手捧起梁召的衣袖,擦鼻涕沫。
梁召满眼嫌弃,抽走袖口。
我又抓住。
装什么清高,以往他哭可没往我身上蹭鼻涕。
我都还没说嫌弃。
系统在我耳边悄声说。
“宿主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吧,毕竟对面的人现在是皇帝,未来抄你九族的人。”
我闻言,手抖了抖松开。
梁召看着我松开的手,皱了皱眉。
“一个姑娘家半夜穿男子衣裳,来这里作何?”
我想了想答。
“我找二哥呢,二哥前些日子看上这里一位姑娘,一连几日不着家。我替二伯母来看看。”
梁召没有戳穿我,只淡淡看了眼被我踩脏的鞋履。
骂了我一句。
“你就是个傻的。”
骂完又道:“我送你回去。”
将我送到府中院墙外。
我对梁召说:“谢谢陛下送我回来,您回去吧。”
梁召不动。
“你准备怎么回?”
我指了指头顶。
当然是翻墙根啦。
府中管制严,像这个时辰回府只能另走捷径。
梁召看我半晌,突然问。
“裴荷,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利索翻上墙头,低头问:“说什么?”
梁召脸黑了一片,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
“裴荷。”
“嗯?”
“我是不会娶一个傻子为妻的。”
莫名其妙。
为何突然扯到娶妻这个问题上来了。
从前在宫中当傻子那会儿,虽然我和梁召私下扮演过很多次夫妻。
我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真的要嫁给他。
旁人都说我笨。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实一点也不笨。
我分得清,攻略归攻略。
但论要嫁人,却是要嫁一个真心待我满眼都是我的人。
我还没理解梁召这几句话的意思。
便摔了下去。
摔了个四仰八叉,鼻青脸肿。
一抬头,见先前捉我的小侍卫立在墙头,手上拿着纸笔。
“你做什么呢?”
小侍卫:“主子说要将姑娘最丑陋模样画下来。”
梁召有大病!
第二日,用早膳时。
八哥学舌,一直在笼子里叫着造反二字。
爹看着我。
“囡囡,你说来财为何这些天一直在喊造反?”
我心虚答:“爹怕是听错了,来财叫的是造饭,来造饭。”
爹狐疑:“是吗?”
娘打爹筷子:“难不成你还想造反?”
我心一顿,竖起耳尖。
爹呵呵笑了两声:“夫人还不知我为人。再说,我有何反可造。”
爹这句话说的没错。
我们一家老实本分,一心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何来造反?
娘放下筷子:“不说了,我去永昌侯府送礼去。”
娘走后,我问爹娘去永昌侯府做什么?
爹笑道:“侯老夫人生辰,昨儿个崔小姐又回来。这不今一早,全京城夫人都跑去贺寿去了。”
“这些夫人们哪是去给侯老夫人贺寿呀,分明是给自己儿子相看。”
爹走了,来财喊着造反送他。
爹骂来财。
“跟谁学的,不学好!”
我看着桌上的肉包子,突然没了胃口。
难怪呢,昨晚梁召会提到娶妻这个词。
侯府嫡女,崔雨桐崔小姐才貌无双。
端太妃和侯府夫人一向走的近。
梁召还没痴傻前,两位就有意结亲。
后来,梁召傻了。
崔雨桐又去往青州陪伴她外祖母。
这场被看好的姻缘是硬生生错过。
如今梁召好了,又成为皇帝。
崔雨桐家世好,名声大。
如今回到京,未来皇后指不定没跑了。
那我任务怎么办?
我万分苦恼。
“系统,你说怎么办才好?”
系统:“在等半年就是皇宫选秀,本系统用自己一年绩效换来一瓶听话水。”
“宿主,你把握住机会喂给攻略对象。”
“这样我是不是也要参加选秀呀?”
系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宿主,你每次都失败,只会离完成任务越来越远的。”
“有了听话水,你还怕攻略对象不选你吗?”
我想了想,脑海里闪过爹娘的脸。
牺牲自己的小幸福成就大家的幸福。
我铁了心:“好!”
半年时间很快。
这期间我没有再见到过梁召。
反而和崔侯小姐碰面过几次。
有一次是在金铺。
我们看上了同一对耳环。
一想到她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我就看她不顺眼。
这对耳环我要定了。
正准备为争执大摆一场时。
崔雨桐却将耳环让给了我。
留我一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还有一次是在静安书斋。
崔雨桐正在挑看书。
我见她动作神神秘秘的,攀比又上心头。
上前打着招呼,非要看看她买了哪些书。
娘亲总让我多跟崔雨桐学学。
那我学她看的书籍。
不过分吧。
怪的是,上一次崔雨桐大度得很。
这次却一寸不让。
我抢着要看,崔雨桐使出吃奶的劲儿护着,可奈何我力气大。
还是抢了过来。
低头一看,这些都是什么呀?
《太傅夫人第一百零一次出逃》
《太傅的心尖掌上宠》
《高冷太傅被乡野村姑拉下神坛》
这,这不全是大姐姐的作品嘛。
崔雨桐一张小脸胀成了猴子屁股。
“原来是同道中人。”
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裴二小姐,看也看了可以还给我吗?”
崔雨桐生起气也如此清丽脱俗,倒是惹人怜惜。
难怪京中那么多儿郎都喜欢她。
我做出一个充满真诚又友好的笑。
“不好意思哈,还你。”
“崔姐姐,你手中拿的这几本,其中这本……”
我指了指:“只有上册,下册还没出呢。不过我有下册和番外籍,你想不想看?”
崔雨桐一脸不相信。
丫鬟春杏催我该回府了。
“这样吧崔姐姐,改明儿我将它差人送到你府上。”
如此,一来二去。
我倒同崔雨桐熟悉了起来。
7
爹娘本反对我进宫选秀。
但架不住我撒泼打滚。
于是选秀这日,爹起了个大早却罢上早朝。
干脆在家中称病休沐。
我问爹:“为何要装病,不怕皇帝知道了,责罚爹吗?”
爹道:“来财天天念叨造反造反,念叨着我浑身痒痒。嘿我今儿个,就造个反看看!”
……
我和系统对话。
“看看,就我爹这点胆量。也只敢造这种程度的反,怎么可能会犯下抄家大罪。”
系统道:“确实,一家人嘛智商都是一条直线。”
“什么意思?”
“……没任何意思。宿主,当务之急,是拿下攻略对象。”
我当然知道。
此次终选,除了崔姐姐还有梁国公嫡次小姐。
吏部尚书嫡小姐、兵部尚书嫡三小姐……
大大小小加起来五十号人,一同进宫。
入了宫,暗地我找机会联络了当初在梅园的小太监。
如今已是承乾殿的大总管小苏子。
许久不见,我特意说为陛下带来了小甜水。
他指定喜欢。
从前在梅园都是傻子那会儿,端太妃不让梁召吃太多甜食。
于是,我们三人经常在夜里去小厨房偷糕点果子吃。
也算是患难与共。
小苏子:“放心吧裴姐姐,奴才指定将这桂花酿亲眼看陛下喝下。”
我们关系铁,小苏子比我小一岁,一直管我叫裴姐姐。
“好好干,将来我让你当大大总管。”
我比了加油,对他寄予厚望。
选秀典礼上。
我在底下抬头偷偷打量龙椅上的人。
见他一副波澜无惊稳重模样。
我实在疑惑。
小苏子到底有没有将听话水喂给梁召呀?
端太妃扫了我一眼,柳眉微蹙。
我知道,端太妃一向不喜我,她嫌弃我蠢笨。
当初将我接进宫来,完全是因为我的痴症和梁召一模一样。
让我入宫只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慰藉罢了。
如今梁召脱胎换骨,端太妃自然是要为他挑选一个各方面都优异的女子。
端太妃朝身旁嬷嬷使了个眼色。
只见一排名字中,嬷嬷将我的名字划去。
我急着用口型对梁召比出。
“留我。”两个字。
“且慢。”
梁召朝我看过来。
“太傅之女裴荷,虽胸无大志,头脑简单。但毕竟长在宫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可留一个美人位。”
端太妃不满:“陛下。”
梁召铁了心。
我心中高兴,虽不懂美人是何位份?
但总之离完成任务近了一步,挺好。
看来听话水果然有用。
选秀结束。
崔雨桐拟封为皇后,梁国公嫡次女宋溪雾封为淑贵妃。
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之女分别封为德妃和静妃。
其余的人纷纷从上往下得了位份。
一切,则吉日册封。
选秀散去后,身旁路过的美人们都在笑我。
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管她呢,反正我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系统叹气。
“我的傻宿主,美人也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为何不能高兴,美人诶,说明我长得漂亮!”
有了封号。
各妃嫔住的地方也不一样。
我被分在了景阳宫的配殿,主殿是宋贵妃。
这里离承乾殿三百米,离梅园二百米。
有点远。
“宿主,皇帝就在附近的湖边,快去偶遇。”
梁召在清莲湖。
我提着裙子跑出去。
趁着听话水还有效,我得从他身上找点好处。
月照映水,荷动莲香。
我赶到湖边时,好巧不巧。
宋溪雾也在。
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靠得极近。
接着,宋溪雾一个不小心。
踩上了石块,摔进了梁召怀中。
本以为是佳人受伤,才子怜爱的画面。
谁料梁召一把推开了宋溪雾。
并骂道一句。
“给朕滚!”
宋溪雾惊了一下。
只怕是也没想到旁人口中清正端方的陛下。
居然会是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之人。
几下伤心,匆匆离去。
“还躲着做什么?出来!”
我磨磨蹭蹭走出来。
梁召似笑非笑。
“不要告诉朕你也是不小心路过此地?”
“当,当然不是!”
我努力陪笑:“我是专程出来找陛下的。”
“小苏子说你在此处。”
“找朕何事?”
“我,我……”
“我是来送这个的。”
我拿出亲手绣的奇丑无比的荷包,里面装满了桂花。
“实在抱歉,上次我忘记了你的生辰,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梁召扫了眼荷包,嘴角不经意勾起。
“真丑。”
我有些懊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不会这些。你要不喜欢,那算,算了吧。”
我准备收回去,却被梁召抢走。
“留着吧,悲伤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瞧一瞧。”
系统:“宿主别忘记正事,听话水效果还在,扑倒他!”
这会不会太快了!
系统:“怕什么,你可以下令让他扑你。”
怎么个扑法?
我靠近一步,踮起脚看着梁召。
梁召被我看的难得脸红。
“梁召。”
“你要做什么?”
“梁召。”
“嗯。”
“我不要和宋贵妃住一起,你帮我换一个离你近一点的住处。”
梁召呼吸顿了一下。
缓缓点头:“好。”
“还有……”
“我要一个免死金牌。”
“好。”
“还有,我要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杀我全家。”
梁召眼眸微动,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对这句话产生疑问。
“朕为何要杀你全家?”
“你先别管,你就说答不答应。”
梁召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
“最后一个。”
我突然有些紧张。
“你现在,立刻马上扑倒我。”
……
系统:“没招了没招了……”
梁召笑了,笑得我心底发慌。
“你,你不准笑!”
“朕该如何扑倒你,你教教朕。”
“就是哎呀……”
我冥思苦想,往日的避火图突然在我脑海里成了一片空白。
“就是,要不,你亲亲我?”
啊,脸好烫啊。
“好。”
梁召朝我靠近,我们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随后,他蜻蜓点水般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柔柔热热的。
系统:“攻略值长了十个点,宿主加油,有用的!”
真的?!
“你再亲亲,还不够。”
“裴荷,你认真的?”
“快点快点。”
话落,我后背一疼。
梁召将我按在了假石上。
随后,头上阴影一重,热气翻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我感觉我呼吸不过来了。
我捶梁召,捏他的胳膊,踢他的腿……
“阿荷,乖乖别动。”
狗梁召,力气堪比水牛。
攻略值上升五、十、十点五、二十。
半炷香时间,攻略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80%。
一激动,我腿软了。
8
我被梁召抱回了梅园。
“往后,你还是住在这里。”
梁召将贴身的青玉扳指给了我。
“免死金牌,收好。”
我拿着青玉扳指左看右看。
这得值好些钱吧,看来梁召当了皇帝后还挺大度。
梁召敲我脑袋:“别想着拿它换烧饼。”
我捂着被敲疼的脑袋,气道:“我又不是傻子。”
“你还不是,拿身上金银首饰换吃食。”
梁召打趣我,当初做傻子那会儿,我和梁召都嘴馋。
常常拿身上的贵重之物向宫中的丫鬟太监换好吃的。
我打死不承认。
“明明就是你馋小苏子亲娘做的烧饼,还反过来栽赃给我。”
梁召无可奈何,笑着点头。
“好好好,是朕嘴馋。”
好奇怪,今晚的梁召真好说话。
就没见过他温柔样。
听话水真是好东西。
早知道就留一半,参点水进去,想必还能用好几次。
系统:“宿主想的真美,听话水一瓶只有一次的剂量。想要呀,那就先完成攻略任务。”
系统真烦人。
系统催促到:“宿主就是现在,拿下他。”
我心怦怦跳。
攻略值已到80%,今夜过去。
或许就能达到100%。
我正犹豫要不要出击。
梁召突然开口:“天沉,朕先回去了。”
系统:“快上呀!”
我立刻抓住梁召的衣领。
隐隐看见他的喉结处,滑动了一下。
周围越来越热。
片刻,梁召猛然起身,跑了出去。
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怂了?
过去七日,攻略值始终保持没有下降。
梁召繁忙,我见攻略值稳定便也没急于求成。
经上次一晚。
只要一想到梁召的脸,我就脸红心跳。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像病了一样。
直到皇后册封大典这日。
崔雨桐疯了,她竟然跑了!
一早,我便听宫中丫鬟嬷嬷们在窃窃私语。
说大典在即,皇后突然无端消失。
端太妃在永和宫发了好大脾气,已经召永昌侯进宫问罪。
我正梳妆呢,便有丫鬟送来东西。
打开,是几本被退回的话本子。
还有一封信,出自崔小姐之手。
原来,崔小姐早在青州就已有意中人。
此次入宫,是受家族所迫。
崔小姐虽是侯府嫡女,表面光鲜亮丽,可背地却不受家人所喜。
早年,李氏大夫人走的早。
崔老爷续弦,娶进来的秦氏却是暗地打压崔小姐。
以至于后来,崔小姐实在受不住。
便回到青州外祖母身边寻求庇护。
此次回京,也是因崔小姐到嫁娶年龄。
崔家便想着家族中要是能有一个女子,进入到宫闱。
往后整个家族,便是兴旺发达。
况且依照崔小姐的性子,又如此好拿捏。
可惜他们还是小看了一女子的决心。
崔雨桐并不好任凭拿捏。
她选在这个节骨眼上逃。
怕是早已做好打算,从心底舍弃了崔家。
看完信,我心中一片复杂。
还未来得及涂胭脂,我便跑出了房。
丫鬟在后面唤。
“娘娘,册封大典快要开始了,您跑哪儿去呢?”
我跑到承乾殿请求见陛下。
小苏子一见到来者是我。
慌了。
“诶哟,我的小祖宗。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要见梁召。”
小苏子急道:“陛下刚从永和宫回来呢,正是气头上。您这个时辰见,怕是……”
“让她进来。”
小苏子话还没说完,里面就响起梁召声音。
“是。”
我走进去。
梁召坐在案边扶着额头。
“还给陛下。”我拿出青玉扳指。
梁召抬起头:“朕给出去的东西,何来收回去的。”
“我用青玉扳指换崔姐姐一条命,还请陛下放过崔姐姐。”
梁召目光阴郁,有了生气的迹象。
“你把朕给你的东西用在别人身上?”
我点点头。
“不可以吗?”
“可以,但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封后大典上,你代替崔氏。
“啊?”
“啊什么啊,还想不想救人了?”
系统:“答应他!答应他!”
“想救人,可……”
梁召嘴边勾起满意的笑。
“还可什么,这叫傻人有傻福。”
你才傻人呢。
和梁召密谋完,我乖乖地等候安排。
直到封后大典上,百官都在。
我出现那一刻,端太妃嘴都气歪了。
我将手放在梁召手中。
他牵着我一同踏入凤位高坐。
事已至此,端太妃也只能任由典礼照常进行下去。
9
承乾殿。
夜晚红烛通明,吉星高照。
我和梁召饮完合卺酒。
系统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扑倒他————啊!!!”
我知道,我知道!!!
“皇后要跟我玩个游戏吗?”
“什么游戏?”
“说真话游戏?”
听到游戏,我来劲儿了。
从前做傻子那会儿,我俩可没少玩游戏。
起初抱着玩的心思,到后面逼急眼了谁都不服输。
系统嘲讽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游戏,到底能不能行。”
我没功夫理系统。
因为我是真的好想玩游戏。
夫君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快问。”
“皇后承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傻。”
奇怪,我明明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傻。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脑袋在点头。
梁召笑了。
“第二个问题,皇后现在是不是很想扑倒为夫?”
“你怎么知道?”
“看来是了。”
“第三个问题,皇后身体是不是还住着另一个坏人?这个坏人总是指使皇后做一些不想做的事?”
“你!”
我惊恐地捂着嘴。
系统此刻在我耳边咆哮。
“我去!被他看出来了!宿主保重!”
我:系统?系统?
“我就说皇后这些年总是怪异多变,原来是受他人指使……”
梁召倾身而来:“那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那皇后这些年背地为朕做了如此多事,是因受指使多一些还是这里多一些。”
梁召将手放在自己心口处。
我不知道。
我虽不知道,但手却不自觉抚上梁召心口。
鼓鼓囊囊的,藏什么好东西了!
梁召又笑了,笑得如此魅惑。
“朕本不想娶一个傻子为妻,可自你出宫后,朕又忍不住日思夜想。”
他突然低头吻我。
“这些日子,要不是凭着你那些出丑画像,朕早把你抢回宫了。”
什么画像?
我突然想起,我从墙上摔下来时。
侍卫在墙头画我鼻青脸肿,出丑的画像。
那些年,攻略值一点不涨。
会不会跟梁召收集我丑画像有关。
我咬他嘴唇一口。
“你这些年,是不是收集了我很多不好看的画像。”
梁召吃痛,舔了舔嘴唇出血的口子。
没心肺地笑着:“嗯,老多老多了。”
“你!”
气死我了!我起身就走。
梁召将我拦腰抱起。
“好娘子,别生气了。”
梁召低声哄我:“快来扑倒为夫吧,夫君我很好扑的。”
我推开他。
“谁要扑你。”
“那换为夫来。”
世界天旋地转,梁召抱着我一头栽进了红床喜被中。
一夜春风过。
我累到浑身酸软,临到昏睡时。
梁召在我耳边低声哄道。
“皇后,听话水的味道甜吗?”
嗯~嗯?
“小苏子那蠢货,皇后交给他办事你就操心吧。”
嗯?
“选秀时,朕是真心想选你的,并不是因为听话水的原因。”
“之所以封你为美人,是因为朕也要顾及太妃的面子。”
“好在崔氏聪明,对朕坦白一切。倒不用朕在冥思苦想,到底该如何名正言顺给你后位。”
“还有,朕也是很久才明白。其实朕的皇后一点也不傻,是善良又聪慧,勇敢又可爱。”
好累啊,他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天光大亮,一早我便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爹谋反了,原因是在我。
眼看我成了皇后,端太妃气不过,安了一个太傅撺掇闺女顶替后位的罪名。
眼下,已派人将太傅府圈禁起来。
原来这就是我爹谋逆,被抄九族的祸事。
我问系统:“可是,不应该还有两年吗?”
系统也不太明白。
“宿主,可能我们耽误太久,事件提前了。”
那怎么办?
我去找梁召。
正要出门,就见梁召出现。
我对他发脾气。
“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话落,我一眼瞧见梁召头上的攻略进度100%
竟然成功了。
“皇后这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收敛神态。
“我是在生气!明明就是你让我顶替的崔小姐,到头来,我爹成了谋逆罪人。”
梁召在笑。
都这时候了他还在笑。
“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我要回家!”
梁召:“好。”
我哭得更大声了。
一回到家,我迷茫了。
眼前景光其乐融融。
娘在劈剑,爹在喂来财造饭。
大哥二哥在背后蛐蛐人。
大姐姐在看俊俏儿郎画像。
四妹妹在炸蚕蛹。
二叔和二叔母在偷偷亲嘴。
“哟,荷儿回来了。”娘先看见我,“陛下……”
我看向身后,梁召也跟出了宫。
“你怎么也来了?”
我现在不乐意看到他。
“凭什么为夫不能来,朕来看看国丈和国夫人还不行。”
耍无赖。
饭桌上,梁召谈笑风生。
这一大家子,倒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亲。
“叮——检测到宿主,主线攻略任务完成,副线抄家危机解除,现派发以下奖励。”
“吐真剂10瓶。”
“听话水10 瓶。”
“长命百岁符两张。”
“消灾解难符两张。”
“宿主拜拜,下一个更乖!”
系统消失了。
“系统,你怎么走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抄家就解决了呢?”
我看着梁召。
“说,是不是你做的?”
一瞬间,我仿佛又看见当初痴傻的三皇子。
眼神睿智。
梁召干笑两声:“做什么?为夫什么也没做。”
随梁召回到宫中。
从太妃门前路过。
突然,殿内传出太妃的谩骂声。
“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本宫还没抓太傅一家呢,陛下倒好,一大早就跑到我面前舞,不是要跳河就是要上吊。”
“看看,看看,这是个皇帝能做出来的事嘛!”
我望着梁召。
“这说的是你呀?”
梁召捂着耳朵往前走去。
“不是朕,不是朕……”
啧~比我还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