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先虐后甜 > 当马尔福大小姐被救世主气哭以后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3 23:56:56

1 柑橘冷香与车厢结怨

【第 1 幕:柑橘冷香与车厢结怨】

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永远弥漫着煤烟与猫头鹰叫声的混杂气味。

我和罗恩好不容易把沉重的行李箱塞进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厢行李架。红头发的罗恩鼻尖上还蹭着一块没擦干净的煤灰,他瘫坐在深绿色的天鹅绒软座上,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一盒比比多味豆。

“听我爸说,今年马尔福家也送了继承人过来。”罗恩把一颗草莓味的豆子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过传闻是个女孩儿……卢修斯·马尔福那个老孔雀,听说把他这个独生女当成了眼珠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比巨怪还难伺候。”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包厢的磨砂玻璃门就“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了。

走廊的过堂风灌了进来,伴随着一股极其冷冽的香味——像是初冬第一场霜冻降临时,被冰晶包裹的野生柑橘,清冽里带着一丝傲慢的微苦。

门口站着三个人。

站在前面的女孩身形纤细,脊背挺得笔直。她穿着一身明显经过昂贵手工改良的纯黑巫师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镂空的银质蛇形胸针。微卷的淡铂金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用一根墨绿色的丝绸发带松松挽住,衬得那张小巧的瓜子脸白皙得近乎透明。

在她身后,像两堵移动肉山一样的高尔和克拉布,活脱脱是两个打手。

女孩微微扬着尖下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审视。她先是扫了一眼罗恩长袍肘部磨损的补丁,又看了看桌上散落的咸牛肉三明治,精致的鼻尖嫌恶地微微皱起。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脸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我额前被乱发遮住的那道闪电形伤疤上。

“看来传闻是真的。”

她的声线很脆,像冰棱撞击在银盘上,清脆好听,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腔调。

“救世主哈利·波特,真的在这个车厢里。”

她迈步走了进来,黑色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节奏。她停在我的座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极其矜持地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手上戴着一双带蕾丝滚边的丝质白手套,指尖修长优雅。

“我是德莉娅·马尔福。”她微扬着下巴,下颌线绷出骄傲的弧度,“你很快就会发现,波特,有些巫师家庭天生就比别人高贵得多。你不会想一开学就跟这种……寒酸又没教养的家伙混在一起。我想,在择友这件事上,马尔福家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罗恩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双手在破旧的牛仔裤上攥紧,嘴唇气得发抖。

我坐在座位上,抬头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大小姐。

她大概习惯了整个纯血社交界对她的奉承与讨好,眼神里写满了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朝我伸出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没有伸手去接。

我把手插在肥大的旧夹克口袋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多谢你的好意,马尔福小姐。”我咬字清晰,没有一丝波澜,“不过,我想我自己能分得清好坏。”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安静了下来。

德莉娅·马尔福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那只小巧精致的蕾丝手套孤零零地停在空气里,像是一个被当众戳穿的荒谬笑话。

我清楚地看到,她那张原本苍白如瓷的脸蛋上,迅速浮现出一层不可置信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那双冰冷的灰蓝色眸子里先是错愕,紧接着被巨大的羞耻与恼怒彻底填满。

“你……”

她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触电般猛地收回手,死死揪住了自己长袍的下摆。

她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眼眶里甚至因为极度的气恼而迅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波特!”她尖叫了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你会为今天后悔的!我发誓!”

她狠狠一跺脚,墨绿色的发带随着她猛然转身而在空中划过一道急促的弧度。

“砰——!”

包厢门被她用尽全力砸上,震得窗框上的铜把手嗡嗡作响。

那股冷冽的柑橘香气在狭小的包厢里久久没有散去。

罗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擦了擦脑门的汗:“梅林的胡子啊……哈利,你刚才简直是在给一头母龙拔鳞片!这女人绝对疯了,她刚才看起来恨不得咬死你。”

我透过磨砂玻璃门,看着那个踩着高跟小皮鞋、气冲冲疾步离去的纤细背影。

那一刻我隐隐意识到:

从今天起,我成了全霍格沃茨第一个能把马尔福大小姐气到跺脚的人。

2 波特,你什么时候成尖子生了?

【第 2 幕:波特,你什么时候成尖子生了?】

分院仪式那天,分院帽甚至还没完全碰到德莉娅·马尔福那头泛着珍珠光泽的铂金长发,就尖叫着喊出了“斯莱特林”。

她优雅地提起长袍下摆走向斯莱特林长桌,路过我们格兰芬多席位时,她极其刻意地停顿了半秒,冲我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扬得几乎能戳破天花板。

从那一天起,我和马尔福大小姐的“战争”就成了城堡走廊里最固定的风景。

二年级决斗俱乐部,她握着魔杖念出“乌龙出洞”,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我,却在我用蛇佬腔把黑蛇吓退时,吓得小脸煞白、倒退三步撞翻了长凳;

三年级保护神奇生物课,海格牵来鹰头马身有翼兽,全班男生都跃跃欲试,她非要抱臂站在最显眼的风口,用最刺耳的贵族腔调嘲笑那只大鸟“蠢得像韦斯莱家的谷仓”,直到巴克比克朝她扑扇翅膀,她才尖叫着躲到斯内普教授身后。

罗恩坚信德莉娅·马尔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敌。

但到了三年级下半学期,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

周四下午,地窖魔药课刚下课。

地道走廊阴冷潮湿,石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我和罗恩、赫敏抱着厚厚一叠羊皮纸和刚交完作业的空坩埚,正顺着石阶往门厅走。

“等等。”

一声清冷傲慢的声音在前方拐角处响起。

德莉娅·马尔福靠在火把旁的一根粗大石柱上。她今天换了一件裁剪极贴身的细羊毛开衫,外披斯莱特林银绿滚边的校袍,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微微曲着,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踢着地面的石砖。

阳光透过狭窄的高窗落在她身上,将那头瀑布般的淡金色长发镀上一层暖金。

“波特。”她微抬着尖下巴,用鼻音哼出这两个字。

我和罗恩停下脚步。

“又怎么了,大小姐?”我叹了口气,掂了掂怀里的坩埚。

“我听说你今天在魔药课上,又把豪猪刺放早了?”她迈步走过来,踩着不疾不徐的贵族步伐,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斯内普教授刚才在办公室直揉太阳穴。波特,如果你的脑子比坩埚里的鼻涕虫还要迟钝,我建议你早点退学回麻瓜界种土豆,真不知道邓布利多天天把你捧成救世主图什么。”

罗恩顿时火了,往前跨了一步:“马尔福!你哪只眼睛看到哈利放早了?那是西莫炸的!”

我伸手拦住了暴跳如雷的罗恩。

我看着眼前这位微扬着下巴、灰蓝眼眸里闪烁着得意光芒的女孩,忽然扯了扯嘴角。

“是吗?”我往前走了一步。

三年级这半年,我窜个子窜得厉害,已经比娇小的德莉娅高出了大半个头。

我这一步迈得极近,直接拉近到了只有半尺的距离。

走廊穿堂风吹过,那股熟悉的野生柑橘冷香瞬间扑鼻而来。

德莉娅显然没料到我不仅没生气,反而直接贴近过来。她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下意识想后退,但后背却一下子撞上了冰凉的石柱。

“至、至少我的坩埚……”我学着她平时的腔调,微微俯下身,绿色的眼睛直视着她那双微微放大的灰蓝眼眸,“没有在上周四喷斯内普教授一头粉红色的泡泡,对吧,马尔福小姐?”

德莉娅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那是高尔碰掉了我的干荨麻!”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比刚才小了八度,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漏得一干二净。

“哦,高尔碰掉的。”我低笑了一声,故意再往前凑了半寸,几乎能看清她长睫毛下慌乱闪烁的瞳孔,“还有,大小姐。如果你真想知道卢平教授在黑魔法防御课上是怎么教我对付博格特的……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来问我。”

德莉娅整个人僵在石柱上,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谁、谁想知道了?!”

“没有吗?”我挑眉看着她,“那昨天下午在图书馆,有人穿着新换的绿色丝绸长裙,抱着一本《高级黑魔法指南》,在我们桌子旁边转悠了整整五圈……难道是在梦游?”

“轰”的一声。

肉眼可见的绯红以惊人的速度从德莉娅的衣领一路蔓延到了脸颊,最后连两只小巧精致的耳垂都彻底红透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在苍白的皮肤和铂金发丝的衬托下,那抹红晕艳丽得惊心动魄。

“你——你这个自大、粗鲁、不可理喻的疤头波特!”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弹开,双手死死抱紧怀里的书包,由于极度的羞窘,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甚至又泛起了水汽,眼尾红红的,像是一只快要哭出来的兔子。

“谁转悠了!我是去找斯宾塞教授借书!波特,你少自作多情了!”

她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狠狠一跺脚,连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都顾不上了,提着长袍裙摆像逃难一样沿着走廊一路小跑,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急促凌乱的声响,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地道里只剩下回荡的脚步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抹甜涩柑橘香。

罗恩在旁边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梅林的裤衩……哈利,你看见她的脸了吗?红得像个煮熟的龙虾!”罗恩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女人绝对脑子坏掉了,她刚才瞪你的眼神,简直像要生吞了你……回去她肯定又会写信向卢修斯告状!”

“啪!”

一声脆响,赫敏重重地合上了手里厚重的《算术占卜与数字逻辑》,用一种看巨怪的眼神在我和罗恩脸上来回扫视。

“罗恩,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赫敏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长叹,“至于你,哈利,你简直是个榆木脑袋刻出来的格兰芬多石雕狮子。”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又做错什么了?”

“她在我们桌子旁边转了五圈?”赫敏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指着走廊拐角,“你难道没看见她昨天头上戴的发带吗?那是施了变色咒的定制款丝带!她故意从斯莱特林地窖大老远跑去四楼图书馆,在你眼皮底下晃了五遍,不是为了找茬,哈利——她是想让你夸她那条发带好看!”

我愣在原地。

石壁上的火把静静地燃烧着,微风将地窖深处的一点凉意吹散。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德莉娅被我逼在石柱前、耳根通红、连睫毛都在发颤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原本平稳的心跳,忽然在胸膛里重重地漏了一拍。

3 圣诞舞会的金丝雀与木头狮子

【第 3 幕:圣诞舞会的金丝雀与木头狮子】

四年级三强争霸赛那年,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荷尔蒙骚动中。

麦格教授宣布圣诞舞会的消息刚传开,城堡各处就随处可见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生,以及装模作样在走廊里晃荡、试图寻找舞伴的男生。

作为被火焰杯“意外”选中的勇士,我每天都在被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目光凌迟。

但最让我头皮发麻的,依然是德莉娅·马尔福。

在舞会开始前的那一周,这位斯莱特林大小姐的怪异举动达到了巅峰。

周一在图书馆,她换了一件剪裁极其繁复的墨绿色束腰天鹅绒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水滴翡翠。她踩着高跟小皮鞋,在我们格兰芬多的长桌前整整路过了四次,每次路过都“不小心”掉下一卷写满漂亮花体字的羊皮纸。

当罗恩第三次把羊皮纸捡起来递还给她时,德莉娅看罗恩的眼神几乎像是在看一头阻碍交通的哼哼唧唧的弗洛伯毛虫。

“波特。”她居高临下地立在过道旁,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金色大波浪卷发,“听斯内普教授说,勇士必须要在舞会上领舞?”

我正被草药学论文折磨得头晕眼花:“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德莉娅微微扬起尖下巴,灰蓝色的眼睛透过纤长的睫毛斜睨着我,语气里带着某种刻意的施舍:“那真是个灾难。我想全霍格沃茨大概找不出几个像样的纯血小姐愿意忍受你那双踩高跷一样的笨脚。不过……看在某种人道主义的份上,如果某些人足够识趣,懂得怎么礼貌地写一张邀请函……本小姐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考虑空出一个开场舞的名额。”

我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没从曼德拉草的根茎特性里拔出来:“哈?可是麦格教授说舞伴只能有一个,不能分段。”

德莉娅脸上的矜持瞬间碎裂了一半。

“波特!你是个聋子还是个木头!”她气得跺脚,那头璀璨的金发在阳光下猛烈地晃动,“我是在提醒你!全霍格沃茨排队想做我舞伴的纯血巫师能从地窖排到天文塔!”

“那你赶紧答应他们啊。”罗恩在旁边插嘴,“省得天天在图书馆制造噪音。”

德莉娅整张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俩一眼,抓起羊皮纸甩头就走,耳环上的银链在空中荡出一道充满杀气的弧线。

……

舞会当晚,礼堂被魔法装点得如同极北的冰雪宫殿,无数冰棱和银色雪花悬挂在天花板上。

当我和帕瓦蒂·佩蒂尔别别扭扭地跳完开场舞、好不容易从舞池里解脱出来时,我的后背几乎快被两道冰冷的视线扎成了筛子。

在大厅另一侧,德莉娅·马尔福今晚美得甚至让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生都屏住了呼吸。

她穿着一件银绿渐变的露肩丝绸晚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像初春融化的冰川。那头浓密的金发被盘成了极其优雅的贵族发髻,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但那双向来高傲的灰蓝眼眸,此刻却死死锁定在我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施咒,我身上的礼服长袍大概已经被阿瓦达索命轰成了渣。

中途我借口透气,逃到了礼堂外面的玫瑰花园阳台。

冬夜的寒风让发烫的脸颊稍微冷静了下来。然而,就在我顺着雕花石栏往前走时,拐角的喷泉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低的、带着抽泣声的吸鼻子声。

我顿住脚步。

德莉娅·马尔福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石凳上。

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晚礼服被冷风吹得轻轻颤抖,高跟鞋被踢到了一边。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朵从灌木丛里扯下来的白色冰玫瑰,正用力地一片片扯下花瓣,指尖被冰水浸得通红。

“蠢波特……笨蛋波特……自大狂波特……”

她带着浓浓鼻音在寒风里小声咒骂着,原本精致微扬的下巴此刻委屈地埋在胸前,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汽,眼眶红得像一只刚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我踩在积雪上的靴子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

德莉娅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抬头。当看清是我时,她整个人僵住了,灰蓝眼眸里闪过巨大的无措与惊慌。

她慌忙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吸着鼻子,强行挺直脊背,试图找回平时的气势:“看什么看!波特!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本小姐笑话吗?!”

寒风刮过,她单薄的肩膀忍不住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嘴唇冻得发紫。

我没有像平时那样反唇相讥。

我叹了口气,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被我用体温捂得软乎乎的柑橘味黄油啤酒太妃糖。

我走过去,拉过她那只冰凉刺骨、沾满花瓣汁液的小手,把糖硬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冷风吹多了会感冒的,大小姐。”我低声说。

德莉娅愣愣地看着掌心里那颗带着我体温的糖果,又看了看我。她咬着发白的下唇,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波特,你真是个混蛋……”她抽泣着,把糖死死攥在手心里,哑着嗓子骂我,“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蠢、最让人讨厌的格兰芬多巨怪!”

骂完,她一把推开我,提着裙子光着脚朝礼堂跑去,但在拐角处,我清楚地看到她偷偷把那颗糖塞进了晚礼服贴胸的暗袋里。

4 魁地奇球场上的失控坠落

【第 4 幕:魁地奇球场上的失控坠落】

五年级的魁地奇学期杯决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开赛前,天空就堆满了铅沉的乌云。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分钟时,倾盆大雨夹杂着狂暴的冷风倒灌进了球场,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全被隆隆的雷鸣吞没。

雨水像瀑布一样砸在防风护目镜上,狂风撕扯着金红色的长袍。

在球场正上方五十英尺的高空,两道流光正在暴风雨中疯狂缠绕。

德莉娅·马尔福骑在她的光轮2001上,一身墨绿色的紧身球服将身形勾勒得极为利落。她那头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金发用牛皮绳扎成了高马尾,在狂风暴雨中剧烈狂舞。

那一抹刺眼的金色光芒——金色飞贼,正贴着斯莱特林球门柱极速俯冲。

“滚开,波特!飞贼是我的!”

德莉娅在狂风中尖叫,由于暴风雨的颠簸,她不得不死死伏在扫帚柄上,苍白的小脸上满是被雨水冲刷的雨痕。

“那可不一定,大小姐!”我压低火弩箭的尾翼,从外侧强行切入,两把飞天扫帚在空中剧烈摩擦,溅出刺鼻的火星。

就在我们双双伸手抓向那一团金光的瞬间,一道突兀的强对流气旋像一记重锤砸在球场中央。

“咔嚓——!”

狂暴的风刃卷碎了德莉娅扫帚尾部的几根细枝。原本就处于极速倾斜状态的光轮2001瞬间失去平衡,尾翼发疯般在空中打起了旋。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暴风雨。

德莉娅的手脱开了扫帚柄,整个人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白色金丝雀,从二十英尺的高空直直向着坚硬泥泞的地面坠落!

球场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全校师生惊恐的尖叫。

霍奇夫人的哨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吹响,我的大脑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决定。

去他的金色飞贼!去他的学院杯!

我死死咬紧牙关,双手将火弩箭的俯冲角度压到了垂直九十度,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贴着暴雨垂直下坠。耳边是尖啸的狂风,眼前的景象快成了模糊的色块。

十英尺!八英尺!五英尺!

在距离泥泞草地不到三米的一瞬间,我松开单手,长臂狠狠一揽,一把将那具轻飘飘、冰冷颤抖的纤细身躯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巨大的下坠惯性让我们双双砸进了泥泞不堪的草坪,顺着湿滑的泥地滚出了十几米远。

泥水溅了满头满脸。

我后背重重撞在球门柱旁的木栏上,疼得闷哼了一声,但我的双臂下意识地死死收紧,把怀里的人严严实实护在胸前。

暴雨依然在噼里啪啦地砸落。

怀里的人小得不可思议,浑身湿透,冷得像块冰,额头抵在我的锁骨处,两只戴着皮革护手的小手死死揪着我格兰芬多队袍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德莉娅?”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剧烈得像要冲破肋骨,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你……你摔伤没有?能听见我说话吗?”

怀里的女孩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傲慢不可一世的精致小脸上糊满了泥巴和雨水,铂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惊魂未定的茫然。

当看清把自己护在身下的人是我时,她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剧烈震颤。

四目相对,呼吸纠缠。

在冰冷刺骨的暴雨泥浆里,我胸膛里滚烫的心跳透过湿透的队袍,毫无阻隔地撞击在她身上。而她纤细的身躯正随着我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

“波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破口大骂,也没有甩手推开我。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垂迅速烧起了一层滚烫的粉红,连眼睫毛都在剧烈发颤。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带着前所未有的软糯与惊慌:

“……你把本小姐抱得太紧了,笨蛋,你弄疼我了。”

5 黑魔王阴影与洗手间的抽泣

【第 5 幕:黑魔王阴影与洗手间的抽泣】

六年级开学时,整座霍格沃茨城堡都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阴霾里。

神秘人公开复活的消息登上了《预言家日报》头条,摄魂怪在霍格莫德村外徘徊,冷风吹过古堡时,甚至连壁炉里的火焰都显得惨白无力。

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大战后,卢修斯·马尔福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曾经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家族,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在这个学期里,那个总是扬着下巴、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德莉娅·马尔福,变了。

她不再穿着定制的华丽长袍在走廊里招摇过市,也不再戴那些会变色的漂亮发带。她瘦得吓人,眼眶深陷,眼底下有着浓重的乌青,原本光洁的铂金长发干枯地垂在肩头。

偶尔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当我的目光扫过去时,她甚至没有像过去五年那样恶狠狠地瞪回来,而是像受惊的野兽一样,浑身一颤,仓皇地低下头,死死咬着泛白的唇角匆匆跑开。

那双曾经盛满骄傲与娇嗔的灰蓝眼眸里,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恐惧。

这种异样让我整整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

十一月的一个深夜,城堡下着阴冷的冻雨。

我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上,摊开活点地图,借着微弱的烛光,手指顺着二楼那条荒废的走廊滑动。

在二楼废弃的盥洗室——那个哭泣的桃金娘常年出没的潮湿地带,一个代表着德莉娅·马尔福的小墨水点,正停在水槽边一动不动。

将近午夜十二点。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隐形衣冲出了休息室。

……

二楼盥洗室常年弥漫着发霉的水汽,水龙头“滴答、滴答”地砸在锈蚀的水槽里,声音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

当我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隐形衣下,一阵极度压抑的、近乎窒息的抽泣声撞进了我的耳朵。

德莉娅独自站在一面布满裂痕的脏镜子前。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斯莱特林长袍沾满了灰尘与污渍,苍白的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水池边缘,指甲几乎快要陷进石缝里,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抽搐着。

她撩起了左臂的长袍衣袖。

借着穿透破损花窗的惨淡月光,我清楚地看见,在她那段纤细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臂上,皮肤被黑魔法反噬得通红溃烂,隐隐透出某种狰狞蠕动的黑色纹路。

那是伏地魔给马尔福一家的惩罚,也是逼她走向深渊的绞索。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把头抵在布满裂痕的镜面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水槽里,混杂着她嘴唇咬破渗出的鲜血。

“哒。”

我脚下的旧皮靴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谁?!”

德莉娅像触电般猛地转身,惊恐万状地拔出魔杖,甚至来不及拉下自己的衣袖。

我一把扯下了隐形衣。

在月光照亮我面孔的瞬间,德莉娅那双泛着血丝的灰蓝眼眸瞬间缩紧到了极致。巨大的震惊、被撕开伪装的难堪,以及濒死的绝望在一秒之内将她彻底吞噬。

“滚出去!”她尖叫着,声音撕裂得像破损的铜锣,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波特!滚回你的格兰芬多去!别看我!谁准你看我这副样子的?!”

“德莉娅,把魔杖放下。”我往前迈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的手在流血,你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那是黑魔法——”

“你闭嘴!闭嘴!闭嘴!”

她歇斯底里地挥舞着魔杖,一道失控的红色火星从杖尖炸开,将旁边洗手池的水管打穿,高压水柱瞬间喷涌而出,将我们两人都浇得浑身湿透。

“你懂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救世主!”她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单薄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哭着冲我嘶喊,“我爸爸被关在阿兹卡班,神秘人就住在我的家里!巨蟒每天都在我房间门外爬行!我妈妈每天晚上都在哭着求他放过我……如果我不做,他会杀了我全家!”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与泪水,整张脸惨白如鬼魅:

“哈利·波特,你是光芒万丈的英雄……可我呢?我生在这个家族,我连想活下去,在这个世界上都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6 长袍之下,玫瑰卸甲

【第 6 幕:长袍之下,玫瑰卸甲】

水柱还在疯狂喷涌,整个盥洗室的地砖上积了一层没过脚踝的冰水。

德莉娅还在发疯般挥动魔杖,失控的魔咒在狭窄的空间里胡乱弹射,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大面墙砖被炸碎,飞溅的尖锐瓷片像暴雨般射向四周。

一片碎瓷片擦过了她的眼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鲜红刺目的血痕。

另一片碎瓷割破了她握杖的手腕。

“当啷!”

那根山楂木魔杖脱手掉进了冰冷的水洼里,顺着水流滑出了几英尺远。

所有的暴怒与防线,在魔杖脱手的那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德莉娅整个人脱力地沿着石墙滑坐了下去,直接跌坐在冰冷刺骨的水泊中。她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被雨水浇透的头发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没有了任何纯血贵族的体面,只有无助、崩溃,以及熬了整整一年的滔天恐惧。

我站在积水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冬青木魔杖。

我没有退缩,也没有去叫任何教授。

我迈开步子,涉水走过那片狼藉的水洼,水花在皮靴周围泛起一圈圈涟漪。

我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冰冷的水浸透了我的长裤,但我浑然不觉。

我伸出手,捏着一张干净柔软的手帕,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德莉娅下意识想把脸扭开,但她太冷、太虚弱了,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我用手帕极轻极轻地擦拭去她眼角渗出的血珠,又擦掉了她脸上混合着泥水与泪痕的污迹。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近在咫尺地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破碎与恍惚。

“你……你想怎么样?”她发着抖,声音轻得像易碎的玻璃,“抓我去邓布利多那里吗?还是……杀了我?”

我看着眼前这朵被狂风暴雨摧残得几乎凋零的白玫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痛得厉害。

我松开手帕,修长的手指利落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格兰芬多毛呢校袍纽扣。

那是用上等苏格兰羊毛织成的厚重斗篷,干燥、温暖,还残留着我身体的体温,以及阳光与松木肥皂的气味。

我站起身,双手抖开这件宽大厚重的金红校袍,上前一步,弯腰将它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德莉娅冰冷单薄的肩膀上。

厚重的长袍瞬间将她整个人罩了进去,将所有刺骨的风雨和绝望隔绝在外。

我顺手将她垂落在额前湿漉漉的铂金发丝别到耳后,蹲下身直视着她泪眼朦胧的双眸:

“谁告诉你只能做他的傀儡了?”

我咬字极沉,语气里带着属于格兰芬多狮子特有的执拗与坚定:

“德莉娅·马尔福,只要我哈利·波特还没死,霍格沃茨就轮不到神秘人说了算。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德莉娅整个人僵住了,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眼底跳动的光芒。

我看着她苍白泛红的鼻尖,嘴角忽然微微扬起一抹熟悉的笑意:

“再说了,你哭成这副小花猫的样子……要是明天走廊上没有马尔福大小姐找我麻烦,我上学还有什么意思?”

这一句话,像是一柄温暖的重锤,彻底砸碎了她最后一道骄傲的外壳。

德莉娅死死攥住胸前那块金红色的格兰芬多长袍领口,闻着那股将她彻底包围的、属于我的体温与气息。

“波特……你这个大混蛋……”

她颤抖着哭喊出声,然后猛地扑上前,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

她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紧紧埋在我的肩膀上,两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揪着我里面的毛衣后背,哭得撕心裂肺,甚至连整座城堡都在她的抽泣声中变得安静了下来。

冰冷的盥洗室里,水声依旧。

而我坐在水洼里,伸出双臂,第一次毫无顾忌地、紧紧地抱住了怀里这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女孩。

7 破晓决战与众目睽睽下的偏袒

【第 7 幕:破晓决战与众目睽睽下的偏袒】

七个月后,霍格沃茨之战全面爆发。

城堡的防御结界在尖锐的轰鸣声中碎裂成漫天光雨。碎石迸溅,黑夜被绿色的杀戮咒与红色的缴械咒撕扯得千疮百孔,礼堂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尘土味。

大厅的大理石门廊坍塌了半边,碎瓦残垣之中,战局犬牙交错。

几个投靠黑魔王的纯血叛徒与食死徒狞笑着逼近了侧翼的石阶。

在那里,纳西莎正拼死护着自己的女儿,而在纳西莎身前,德莉娅·马尔福手里紧紧攥着魔杖,身形单薄得像狂风中的芦苇。

她身上的校袍被飞溅的火星燎破了好几个洞,白皙的脸上蹭满了黑灰与血迹,握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了一丝过去的退缩,死死挡在母亲身前。

“马尔福家的小贱人!”

领头的食死徒卡罗发出一声怪笑,魔杖尖端泛起嗜血的绿光:“卢修斯那个叛徒不敢出来,就拿你的人头去向黑魔王大人领赏!”

“钻心剜骨——!”

一道刺眼的绿芒呼啸着射向德莉娅。

德莉娅咬紧下唇,灰蓝眼眸睁大,拼尽全力想要挥动魔杖施展铁甲咒。但重伤脱力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咒语的速度。

就在那道致命绿芒距离她不到三尺的电光石火间——

“除你武器——!!!”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穿透了整座门厅的喊杀声。

一道狂暴炽热的深红闪电从大厅正中央撕裂空气轰然砸来!

那道红色魔咒的威力大得骇人,不仅瞬间将空中的绿芒撞得粉碎,更余势不减地轰在卡罗的胸口,将那个壮硕的黑巫师整个人掀飞出几十英尺远,重重砸穿了大理石立柱,狂吐鲜血昏死过去。

大厅里的厮杀声甚至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伴随着急促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浑身浴血、灰头土脸但眼神如淬火玄冰般的身影,提着魔杖大步穿过废墟。

是哈利·波特。

我没有理会周围任何倒抽冷气的食死徒,也没有看目瞪口呆的交战双方。

我径直大步穿过碎石堆,几步冲到了石阶前。

在全校四个学院的学生、教授、凤凰社以及食死徒的注视下,我一把伸出右手,牢牢扣住了德莉娅纤细冰凉的手腕,猛然用力,将她整个人霸道地拽到了我的身后。

我的脊背挺得笔直,将她和纳西莎严严实实挡在后方。

我扬起冬青木魔杖,杖尖泛起刺目的银红双色光芒,绿色的眸子里杀气腾腾,声音如同雷霆滚过整座大厅:

“动她一下试试?!”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礼堂残骸里,无论是格兰芬多长桌幸存的学生,还是斯莱特林阵营的巫师,下巴几乎整齐划一地掉到了地上。

罗恩在远处张着嘴巴,手里的魔杖差点滑脱:“梅林在上……哈利疯了吗?他刚才那是……在护着马尔福?!”

站在我身后的德莉娅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宽阔厚重、沾满战火硝烟的后背,闻着那股将她彻底包围的、无比熟悉的松木与阳光气息。

那双向来骄傲的灰蓝眼眸里,水汽迅速漫了上来。

但这一次,在漫天硝烟与全校的注视下,她没有再咬牙骂我自大狂。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死死攥紧了我后背的作战夹克衣角。在漫天尘土与朝霞初生的微光里,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唇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熟悉的、却带着泪光的傲娇弧度。

“波特……”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在我身后小声嘟囔,“挡好一点……你要是敢受重伤,我回去跟你没完。”

我握着魔杖,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狂傲的笑意:

“放心吧,大小姐。今天没有任何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那一战,救世主的红光与马尔福大小姐的银芒在大厅里交织成网,硬生生在废墟里杀出了一条破晓之路。

8 尾声·马尔福夫人的柠檬雪宝

【第 8 幕:尾声·马尔福夫人的柠檬雪宝】

战争结束后的初夏,阳光重新慷慨地洒满了霍格沃茨。

城堡正在由家养小精灵和魔法部傲罗们迅速修复,黑湖边微风和煦,水波泛着耀眼的金光。

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德莉娅·马尔福坐在石凳上。

她换回了一身崭新的斯莱特林墨绿色修身常服,微卷如瀑的淡金色长发依然用那根墨绿色的丝绸发带挽起,皮肤透着健康的白皙,尖下巴微微扬着,重新变回了那个高贵冷艳的纯血大小姐。

“波特,你拿的这是什么劣质食物?”她挑剔地看着我端来的一盘南瓜馅饼,嫌弃地皱起小巧的鼻子,“油腻得像巨怪的洗澡水,本小姐才不吃这种粗鲁的格兰芬多饲料。”

我忍不住笑出声,顺势在她身旁坐下。

“是吗?”

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剥好的柑橘味黄油啤酒糖,趁她还没来得及闭嘴,一把塞进了她微张的小嘴里。

“唔——!”

德莉娅瞪大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下意识想吐出来,但那股清甜微酸的柑橘味道一在舌尖化开,她的喉咙就不争气地咽了下去。

肉眼可见的粉红迅速爬上了她的耳垂。

她气急败坏地嚼着糖,狠狠一脚踩在我的鞋尖上:“波特!你又暗算我!”

“踩轻点,大小姐,这可是新鞋。”我揉了揉被踩疼的脚背,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草地上的一本墨绿色小皮册子上。

那是一个用秘银小锁锁着的精致笔记本。由于刚才德莉娅踢我那一脚动作过大,它从她的随身小皮包里滑了出来,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震开了。

“等等!那是我的私人笔记!波特你不准看!”

德莉娅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扑过来抢。

但找球手的本能让我抢先一步抄起了本子,仗着身高优势单手将本子举过头顶。

湖畔的微风恰好吹过,泛黄的羊皮纸哗啦啦地自行翻动起来,几行清秀、带着贵族花体风格的字迹清晰地撞进了我的视线:

【一年级·九月一日】 “今天在特快列车上遇到那个波特了。他的眼睛比黑湖的泉水还绿,像块泡在水里的宝石。但我特意戴了新蕾丝手套想跟他做朋友,他竟然敢拒绝本小姐!还当着那个红头发穷鬼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波特,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巨怪,我发誓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三年级·四月十二日】 “我今天换了定制的变色丝带,特地在四楼图书馆那张桌子旁走了整整五圈!那个蠢狮子除了盯着曼德拉草流口水,连抬头看我一眼都没有!如果眼神能杀人,波特已经被我切成一百块魔药材料了。”

【四年级·圣诞舞会当晚】 “他给了我一颗被他手心捂热的柑橘糖。真讨厌,又酸又甜,难吃死了。……我把它藏在礼服内袋里了。我才没有哭。”

【六年级·十一月三日】 “我快要被恐惧逼疯了……我真希望那个笨蛋救世主能突然出现,用他那张气死人的脸狠狠嘲笑我一顿,只要能让我觉得,明天还能见到他。”

【战后·六月一日】 “救世主波特今天结结巴巴地问我,毕业后愿不愿搬去戈德里克山谷,或者考虑在名字前面加上‘波特’。我昂着头告诉他,马尔福家的门楣不会轻易被格兰芬多玷污。不过看在那个笨蛋求了我三次、还给我买了整整三箱柑橘糖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吧。”

“哈利·波特——!把本子还给我——!”

德莉娅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灰蓝色的眼睛里羞耻得快要滴出水来。她不管不顾地整个人扑到了我身上,两只手拼命去够那个高举的日记本。

重心失衡之下,我们双双跌进了黑湖畔厚软的三叶草丛里。

微风吹落了她发梢上的墨绿丝带,璀璨如金的长发散落开来,铺满了青翠的草地,也拂过了我的鼻尖。

四目相对。

德莉娅趴在我的胸膛上,微喘着气,那双漂亮的灰蓝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倒影,睫毛轻轻颤抖着,所有的傲慢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处安放的纯情与羞涩。

“看够了吗,波特?”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太妃糖,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

我收回举着日记本的手,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嘴角扬起一抹毫无保留的宠溺笑意:

“没看够,马尔福夫人。一辈子都看不够。”

阳光穿透树荫,在金发与黑发交织的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黑湖泛起金色的涟漪,在霍格沃茨漫长的岁月里,终于定格成了一首最温柔的诗。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