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被甩当晚，系统激活
林墨刚下夜班，骑车回福利巷。
雨下大了。他把外套领子竖起来，车骑得飞快 —— 今天夜班加了个班，他想回去冲个热水澡，明天一早还得去医院交 ICU 费。
车快到巷口的时候，他刹住了。
他家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他出租屋门口站着两个人。苏晴撑着一把白伞，站在雨幕里。王少靠在奔驰车门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林墨下车，推车走过去。
"苏晴？你怎么在这儿？"
苏晴没看他。她看着雨幕，声音很平："林墨，我们分手吧。"
林墨愣住。"…… 为什么？"
"为什么？" 苏晴笑了一下，那笑里全是嘲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林墨，我跟你两年了。你一个月四千块，我生日你带我去吃路边摊，我连个包都要自己买。我受够了。"
王少直起身，拍了拍苏晴的肩，看着林墨："兄弟，识相点。苏晴现在是我的人了。"
林墨盯着他。"你谁？"
"我？" 王少笑了，"苏晴没跟你说？她上个月那个香奈儿，是我买的。她那辆代步车，是我换的。你呢？你给过她什么？"
林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少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还有件事 —— 你那个破出租屋，我已经让房东收了。今天之内，搬出去。"
林墨脑子 "嗡" 的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搬出去。" 王少笑了，"房东收了我三倍房租，今天就清房。你那堆破烂，我让保姆给你扔楼下垃圾桶了。"
"我妈还在 ICU！" 林墨声音都变了，"我搬哪儿去？"
王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下打量林墨："哦对，你妈一天八百那个。怎么，拿不出来？"
林墨攥紧拳头。
王少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像毒蛇吐信："拿不出来，那就停药呗。你说你妈要是知道，她儿子连她的命都养不起 —— 她会不会心寒？"
林墨暴怒。
他一拳砸过去，王少头一偏躲开了。旁边奔驰驾驶座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架住林墨，按在积水里。
王少走过来，皮鞋踩在林墨手背上，碾了碾。
"小子，" 他蹲下来，盯着林墨的眼睛，"苏晴这种女人，不是你配得上的。你那个妈，也不是你养得起的。认命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了。"
苏晴撑着伞转身上了奔驰。她没回头。
车门关上，雨刷器晃了两下，尾灯在积水里拉出两道红，开走了。
林墨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雨砸在他背上。他慢慢把自己从积水里拔出来，手在抖 —— 不是怕，是气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一条未读短信，是医院发来的：
【林墨先生，您母亲今日 ICU 费用尚未缴纳，请于 24 小时内补缴，逾期将影响治疗。】
他翻通讯录。打给同事 —— 关机。打给主管 —— 不接。打给他舅舅 ——"墨啊，舅舅最近也紧，你再想想办法？"
他蹲在路边，把手机扔在地上。
二十二岁。
他第一次觉得，天塌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达到临界值。】
林墨愣住。
谁在说话？
【神魔抽奖系统绑定中 ——】
【绑定进度：10%…40%…80%…100%】
【绑定完成。】
【欢迎宿主林墨，成为本系统第七任持有者。】
林墨张着嘴，雨水灌进去半口。
他没心思管这是什么玩意儿。他现在只想知道，明天那八百块，从哪儿来。
【是否打开新手礼包？】
"打开。" 他哑着嗓子说。
【新手礼包包含：十连抽 ×1。】
【是否立即使用？】
"抽。"
【十连抽启动。】
【恭喜宿主：抽到 —— 白色抽奖券 ×3】 【恭喜宿主：抽到 —— 白色抽奖券 ×2】 【恭喜宿主：抽到 —— 白色抽奖券 ×1】 【恭喜宿主：抽到 —— 白色抽奖券 ×2】 【恭喜宿主：抽到 —— 白色抽奖券 ×1】 【恭喜宿主：抽到 —— 白色抽奖券 ×1】
林墨面无表情。
他现在连骂街的力气都没有。
【恭喜宿主：抽到 —— 金色符咒・兔 ×1】 【恭喜宿主：抽到 —— 金色符咒・鸡 ×1】
林墨抬起头。
"金色是啥？"
【金色奖励为具现级奖励。】 【兔符咒：极速。】 【鸡符咒：念力与飞行。】 【具现级奖励将自动具现为人形。】 【佩戴者与宿主建立绝对忠诚契约。】 【忠诚度 100%，永不背叛。】
林墨盯着面板。
他没听懂什么叫 "具现为人形"。
【具现开始 ——】
街对面，那盏快灭的路灯底下，空气忽然像水一样晃了一下。
然后，两个女人凭空出现。
林墨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一个女人穿一身黑色紧身短打，靴子到小腿，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别着一把没出鞘的短刀。她脸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从眉骨划到鬓角。
第二个女人穿一身浅灰的连帽衫，赤着脚，脚离地大概三厘米，飘着。她看着二十出头，眼睛很亮。
林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第一反应是 —— 我是不是被打傻了？出现幻觉了？
马尾女人抬起眼，目光扫过林墨，又扫过他身后空无一人的马路。
然后她单膝跪地。
"兔符咒持有者，赤羽，见过主人。"
连帽衫女人也飘下来，落在林墨面前，歪头看了他一眼。
"鸡符咒持有者，白羽。" 她打了个哈欠，"主人，我能飞，你要我驮你上天不？"
林墨看着她们，半天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 T 恤，又看了看这两个从雨里冒出来的美女。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哑：
"…… 你们管谁叫主人？"第2章 兔与鸡
林墨最后是怎么站起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赤羽扶了他一把。她手很稳，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的那种。
"主人，先找个地方落脚。"赤羽说。
林墨摸了摸兜里那十七块，脸有点热。
"我……我也想找个地方。"他小声说，"但我现在……"
白羽飘在他旁边，歪了歪头。
"我们不挑。"她说。她声音跟她人一样轻，像风。
三个人在雨里走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门口。
林墨看了看那扇玻璃门，又看了看赤羽和白羽。
"……委屈你们了。"
赤羽没意见。白羽还笑了一下。
进去之后，ATM隔间里灯光惨白。林墨把外套拧了拧，水在地上滴成一小滩。
白羽飘到角落，盘腿坐下，脚离开地面十公分。赤羽靠在墙边，刀横在膝上，眼睛扫着外面的雨。
林墨坐在ATM机旁边的地上，抱着膝盖。
他看了这两个人半天。
"你们……是真的？"
"真的。"赤羽说。
"我是说——"林墨吞了口口水，"你们原来……是人？"
赤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
"是人。"她说，"以前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原来在一个组织里，叫影。"她说，"杀手组织。我十二岁进去，十六岁，是里面最快的刀。"
林墨没说话。
"我师父把我养大的。"赤羽声音很平，"我以为他是我亲人。"
"二十岁那年，他把我卖了。"
"卖？"
"三百万。"赤羽说，"卖给敌对的组织。"
林墨后背凉了一下。
"他们把我关在地下室，关了七天。"赤羽说，"让我杀我师父。我不杀。第八天，他们把我从楼顶扔下去了。"
ATM里很安静。外面的雨打在玻璃门上。
"我以为我死了。"赤羽抬起头，"醒过来的时候，胸口贴着一枚符咒。那枚符咒告诉我，它叫兔。它给了我——快。比风还快。"
她看着林墨。
"从那以后，我就在等。等一个能戴我的人。"
林墨喉咙发紧。
他转头看白羽。
白羽歪头，笑了一下。
"我是孤儿。"她说，"我也不知道我爸妈是谁。"
"十六岁那年，有人把我从孤儿院带走。说要送我去读书。"
"读书的地方，是一个实验室。"
林墨皱眉。
"他们把我关在一个玻璃罐子里。"白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身上插满管子。他们想看我脑子里的东西能不能控物。"
"一开始不行。后来……行。"
"我十七岁，能把桌上的笔飘起来。十八岁，能把整面墙的钢板压弯。"
"十九岁那年，他们要把我解剖，看我的脑子长什么样。"
"我自己从玻璃罐里飘出来的。"白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飘出来的时候，他们在后面追。我从二十楼跳下去。"
"然后呢？"林墨声音哑了。
"然后我飘着落地了。"白羽笑，"鸡符咒选了我。它告诉我，我的脑子，是它给的。"
林墨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十七块钱。
他下午还在想，自己怎么这么惨。
现在他面前站着两个女人，一个被师父卖了从楼顶扔下去，一个被关在玻璃罐里从二十楼跳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惨，有点说不出口。
"主人。"赤羽忽然开口。
"……嗯？"
"您刚才说，您母亲在医院。"
林墨一顿。
"嗯。"
"您现在没钱。"
"嗯。"
赤羽把刀收回鞘里，站直。
"那从今天起，"她说，"我们帮您弄钱。"
白羽也飘起来，落在他旁边。
"还有。"白羽说，"谁踩了您的手，我们帮您踩回去。"
林墨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说，不用，算了。
但他想起王少那只皮鞋，想起苏晴那把伞，想起医院那张欠费单。
他闭了闭眼。
"你们的仇。"他听见自己说，"从今天起，也是我的仇。"
赤羽怔住。
白羽也怔了。
下一秒，赤羽单膝跪得更实。
【叮——】
【检测到赤羽忠诚度：100%。】
【检测到白羽忠诚度：100%。】
【绝对忠诚契约已生效。】
林墨看着面板上那两行字，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
"我还有几张抽奖券？"
【剩余白色抽奖券：3张。】
"我……"林墨顿了一下，"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宿主当前最缺：启动资金。】
【其次：战斗力。】
【再次：医疗资源。】
林墨点头。
"赤羽。"他说。
"在。"
"你那把刀，最快能多快？"
赤羽想了想。"百米，三秒。"
林墨呛了一下。"三秒？"
"嗯。"赤羽说，"影子里练出来的。"
"那……你能打过几个人？"
"没数过。"赤羽说，"上一次是七个。"
林墨看了一眼白羽。
"白羽，你呢？"
白羽飘在半空，想了想。"我能把这栋ATM，举起来。"
"……整个？"
"整个。"白羽说，"但只能举十秒。"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靠在ATM机上，盯着面板。
"系统。"
【在。】
"我之前那六任持有者，最后都怎么样了？"
面板沉默了两秒。
【前六任持有者，均已死亡。】
林墨愣住。
"……死了？"
【第一位，死于1923年。第二位，死于1949年。第三位，死于1968年。第四位，死于1997年。第五位，死于2015年。第六位——】
【第六位，死于三个月前。】
林墨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怎么死的？"
【均死于其他持有者之手。】
林墨张了张嘴。
"别的……持有者？"
【本系统并非唯一。】
【这个世界上，存在多个系统持有者。】
【他们有的收集符咒，有的收集面具，有的收集别的东西。】
【集齐十二符咒与八面具者，将获得改写世界的力量。】
【而这——】
【就是战争。】
ATM隔间里很安静。
外面的雨打在玻璃门上。
赤羽和白羽对视了一眼。
林墨沉默了很久。
他抬头。
"那就先抽一张。"他说，"碰碰运气。"
"主人。"赤羽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一个问题。"
"问。"
"这个系统。"赤羽说，"它为什么选您？"
林墨愣住。
他看了一眼面板。
【本系统选择持有者的标准：情绪值达到临界值、且愿意为他人出头。】
林墨沉默。
他想起他妈躺在ICU。他想起苏晴那把伞。他想起王少那只皮鞋。
"可能。"他说，"是因为我今天够惨。"
赤羽没说话。
白羽飘在旁边，小声说："主人，惨不是坏事。惨过了，就不会再惨了。"
林墨笑了一下。
"抽。"
【白色抽奖券使用中。】
【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抽到——塔拉面具（SSR）×1】
林墨愣住。
"SSR是啥？"
【SSR为面具级奖励，稀有度高于金色符咒。】
【塔拉面具：黑影军团统御权。】
【具现级奖励将自动具现。】
【具现开始——】
ATM隔间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不是停电。
是——光被什么东西，吞了。
赤羽瞬间拔刀。
"主人，退后。"
林墨还没反应过来，赤羽已经挡在他前面。刀横在身前，刀尖压低。
白羽飘到他另一侧，手轻轻抬了一下——ATM隔间那扇厚重的钢板门，"哐"地一声自己压死了。
外面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地砖底下，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的管道里，一个一个爬上来。
林墨屏住呼吸。
黑暗里，一点一点，浮起金色的眼睛。
一双。两双。十双。二十双。
那些金色的眼睛排成两列，从ATM隔间门口一直延伸到门外的雨里。眼睛后面，是一个个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影，单膝跪在积水里，一动不动。
林墨的心脏像被人攥住。
然后，那些人影中间，走出一个女人。第3章 黑影女王
她穿一身黑色和服，腰间束着深紫色的腰带。脸上戴着一张般若面具，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她个子很高，赤足踩在积水里，水居然没湿她的脚踝。
她在林墨面前三步远停下。
"塔拉面具持有者。"她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老的调子，"尼雅。"
她单膝跪下。
"见过主人。"
林墨张着嘴。
赤羽没动。刀也没动。但林墨能感觉到，赤羽整个人是绷着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主人。"尼雅说，"请允许我，摘下面具。"
"……你摘。"
尼雅抬手，把般若面具摘下来。
林墨愣住。
面具下面的脸，极美。苍白，近乎没有血色。一双金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下有一颗泪痣。嘴角有一道旧疤，斜斜划过去，不丑，反而让那张脸多了一点东西。
她摘面具的时候，整个ATM隔间的温度又低了两度。不是冰璃那种冷，是那种——八百年没人气的冷。像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一口井。
她身后，地砖底下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水泥缝里往外钻。
林墨低头看。
一块地砖缝里，先冒出来一只黑色的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一个黑影忍者，从地底下像吐泡泡一样，冒了出来。
一个。两个。十个。
二十几个黑影忍者，一个接一个，从ATM隔间外面的地砖里，钻了出来。他们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像一团一团黑色的雾，凝成了人形。
他们单膝跪在积水里，金色的眼睛，齐刷刷看着林墨。
林墨的后颈，一阵发麻。
他下午还跪在积水里，被王少踩着手背。
现在他面前跪着三个女人，身后站着二十几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黑影忍者。
她抬起头。
"我前世，叫塔拉。"她说，"是黑影军团的女王。"
"八百年前，我被符咒战士封印。灵魂碎成八片，散在不同的年代。"
"这一世，我生在金三角。我父亲是那边最大的毒枭。"
林墨没说话。
"他杀了我母亲。"尼雅说，"当着我的面。"
"然后他把我关起来，关了三年。要我嫁给他的一个保镖，说那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十七岁那年，放了一把火。"尼雅说，"把整个庄园烧了。他、他那个保镖、所有看着我母亲死的人，都在里面。"
"我自己也在里面。"
"然后塔拉面具选了我。"
她抬头看林墨。
"黑影军团，从今天起，听主人号令。"
她抬手。
门外那些金色眼睛的黑影忍者，齐齐低头。
"主人。"尼雅说，"您要我灭谁？"
林墨站在那里。
他下午还跪在积水里，被王少踩着手背。
现在他面前跪着三个女人。一个前杀手，一个前实验品，一个前世是女王。她们身后，是二十几个金色眼睛的黑影忍者。
他忽然想笑。
他真的笑了。
"我现在不要你灭谁。"林墨说。
尼雅抬头。
"主人？"
"我先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林墨说。
【叮——】
【检测到宿主主动发起行动。】
【支线任务已生成——】
【任务名称：第一桶金。】
【任务目标：从王少手中取回被侵占财物，获得启动资金100万。】
【任务奖励：免费十连抽×1 + 马符咒具现资格。】
林墨看着面板，眼睛亮了。
"王少。"他说。
赤羽的刀，又紧了一分。
"主人要动他？"
"动。"林墨说。
他转头看尼雅。
"你那二十几个黑影，能潜入一个别墅吗？"
"能。"尼雅说，"黑影在夜里，没有人能看见。"
"好。"林墨说，"今晚，先去摸清楚王少住哪儿，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他爸是谁。"
"是。"
"赤羽。"
"在。"
"你跑得过汽车吗？"
赤羽顿了一下。
"主人，"她说，"他开高速，我都能追上。"
林墨点头。
他转头看白羽。
"你能把一辆车抬起来吗？"
白羽想了想。
"半吨，我抬得动。"她说，"一吨，有点吃力。"
"够了。"
林墨站起身。
他走到ATM隔间那扇被白羽压死的钢板门前。
外面的雨，还在下。
他看着玻璃门外那一片黑下去的街，看着雨里那些金色眼睛的黑影忍者。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只下午被踩过的手。手背上还有鞋印的红痕。
他攥了攥拳。
"赤羽。"
"在。"
"你说，我现在去拦王少，他会怕吗？"
赤羽沉默了一下。
"主人。"她说，"他下午踩您手的时候，没怕。"
"嗯。"
"那今晚，"赤羽说，"我们就让他怕。"
林墨笑了一下。
"好。"
他转头看尼雅。
"尼雅。"
"在。"
"你那二十几个黑影，听谁的？"
"听主人的。"尼雅说，"也听我的。但主人的命令，优先。"
林墨点头。
"那好。"他说，"今晚行动，你带黑影，先去王少别墅外围，摸清情况。我带赤羽、白羽，正面去堵他。"
"是。"尼雅说。
"还有。"林墨说。
"主人请讲。"
"我妈在医院。"林墨说，"ICU，3床。你留两个黑影，守在医院外面。我不在的时候，别让任何人靠近我妈。"
尼雅单膝跪得更低。
"是。主人。"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赤羽。
"赤羽。"
"在。"
"你跟我多久了？"
"从今晚开始。"赤羽说。
"怕吗？"林墨问。
赤羽愣了一下。
"主人。"她说，"我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主人了。"赤羽说。
林墨沉默。
他又看了一眼白羽。
"白羽。"
"在。"
"你怕吗？"
白羽飘在半空，歪了歪头。
"我不怕。"她说，"我以前一个人飘，没人管我。现在有人管了。"
林墨笑了一下。
他转头看尼雅。
"尼雅。"
"在。"
"你呢？"
尼雅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ATM惨白的灯光下，亮得有点吓人。
"我？"她说，"我前世是女王。我这一世，烧了我自己的家。"
"我早就不怕了。"
"我等的，就是一个能让我重新站起来的人。"
林墨看着她。
他下午还跪在积水里。现在他面前，跪着三个女人。一个前杀手，一个前实验品，一个前世是女王。
他忽然觉得，今天下午那场雨，没白淋。
他抬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外那片黑下去的街。
他下午还跪在这片街的积水里，被王少踩着手指，看着苏晴撑着伞转身走掉。那时候他兜里只有十七块，手机里存着医院那张欠费单。
现在他面前跪着三个女人，身后站着二十几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黑影忍者。他兜里还是那十七块，手机里那张欠费单，还躺在那儿。
但他不再是下午那个林墨了。
他深吸一口气。
雨还在下。但他觉得，雨没那么冷了。
"王少。"他轻声说。
"你最好别跑。"第4章 夜追奔驰
凌晨一点。
尼雅的黑影忍者回来了。
"主人。"尼雅单膝跪在ATM隔间里，"王少，王奎。住在云顶别墅区，B区17号。他爸叫王震，做建材的，在本地有点关系。"
"他现在在哪儿？"林墨问。
"刚从天上人间出来。"尼雅说，"一个人，开他那辆奔驰S。方向，往云顶别墅区。"
林墨站起来。
"走。"
赤羽跟上来。"主人，我陪您。"
"白羽。"
"在。"
"你跟我们一起。"
"好。"
尼雅没动。
"主人。"她说，"我留在这儿。黑影军团听您随时调遣。需要我做什么，您说一句。"
林墨看了她一眼。
"好。"
四个人出了ATM。雨小了一点，变成毛毛雨。
赤羽蹲下来，让林墨趴上她背。
"主人，抓紧。"
林墨还没反应过来，赤羽已经窜出去了。
那一下，林墨感觉自己的胃贴到了脊梁骨。
风从耳边刮过去。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飞。他低头看，自己的脚离地有半米。
赤羽在跑。
不是人跑的那种跑。是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窜。三秒过一个红绿灯，五秒过一个十字路口。
"主人——"赤羽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前面八百米，那辆奔驰。"
林墨抬头。
他这一下颠得差点吐出来。胃里那点下午吃的东西，全顶到嗓子眼。他死死咬着牙，没敢张嘴。
"你——你慢点——"
"慢不了。"赤羽说，"他已经上匝道了。"
果然，前面高架匝道口，一辆黑色奔驰S正亮着尾灯往高速入口爬。
赤羽加速。
那一下，林墨差点被甩出去。他死死扣住赤羽的肩膀。
十秒。
赤羽追上了奔驰。
她一边跑，一边伸手，一把抓住了奔驰后座的车门把手。
奔驰在高速上跑到一百二。赤羽就那么单手扒着车门，跟车并排跑。
林墨趴在她背上，整个人都傻了。
"白、白羽——"
"在。"
"抬。"
白羽飘在旁边，手轻轻往上一抬。
那辆奔驰——动了。
先是后轮离地。然后是车头。整辆车，在一百二的高速上，被念力从地上拔起来，悬在半空。
司机懵了。王少坐在后座，正刷手机，整个人跟着车斜着飞起来，手机"啪"地掉在脚垫上。
"——我操？！"
奔驰悬在离地面两米的地方，不动了。
高速上后面的车，全刹住了。十几辆车在雨里排成长龙，司机探出头，看着那辆悬空的奔驰，没人敢按喇叭。
赤羽松开把手，一脚踩着车门，把林墨从背上放下来。林墨站在悬空的车旁边，腿都是软的。
赤羽一掌拍在后座车窗上。
玻璃纹丝不动。
赤羽皱眉。"防弹的。"
她拔刀。
一刀下去，车窗整个碎成蜘蛛网状，第二刀，玻璃碎了一地。
王少坐在里面，脸都白了。
他看清楚林墨的时候，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林墨？！"
"王少。"林墨拍了拍车门，语气很平，"下车聊两句。"
王少不动。
他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车，看了看旁边这个扒着车门跟车并排跑的女人，又看了看另一个飘在空中、连脚都不沾地的女人。
他咽了口口水。
"你……你们……"
"下车。"林墨说。
王少哆哆嗦嗦推开车门，从两米高的车里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高速上。
他落地的时候，裤裆那里，深色的一片。
林墨瞥了一眼，没说话。
"林墨！"他喊，"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知道。"林墨说，"王震。做建材的。"
王少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
"你下午踩我手的时候，"林墨说，"我记住你那只鞋了。鞋上那个logo，跟你车上那个标，是同一家。"
王少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林墨说，"第一，出租屋，你让房东收了。今晚之前，给我还回去。"
王少张嘴。
"第二，"林墨接着说，"我妈ICU那八百一天的欠费，加上你这两年砸我苏晴那个包——我算你一百万。"
"一百万？！"王少叫出来，"你疯了？！我那车——"
"你那车，"白羽在旁边飘着，小声插嘴，"我还能再举高一点。"
王少闭嘴了。
"第三，"林墨没理他，"苏晴现在住哪儿。"
王少僵在那儿。
他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赤羽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又看了看自己那辆悬在半空的奔驰。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
"我转……我转……"
"王少。"林墨说。
"啊？"
"别想打电话给你爸。"
王少的手停在屏幕上。
后座里，"唰"地冒出来一个黑影忍者。
王少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那黑影忍者单膝跪在悬空的后座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王少脸都绿了。
"……我转。"他说，"我现在就转。"
他哆哆嗦嗦捡起手机，点开银行APP。
一百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敲进去。
林墨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叮——】
【检测到宿主账户到账：1,000,000元。】
【支线任务：第一桶金——完成。】
【奖励已发放：免费十连抽×1 + 马符咒具现资格。】
林墨看着那条提示，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王少。
"苏晴住哪儿。"
"她、她住我那套公寓……"王少声音发抖，"城南，翡翠湾，7栋1203……"
"好。"
林墨转身。
赤羽把刀收回鞘里。白羽手一松，悬空的奔驰"哐"地落在高速上，减震器"吱"地一声。
林墨走出去两步，停下来。
他回头。
王少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摸手机。
林墨听见他压低声音，对着电话吼。
"爸！"王少说，"爸，有人在这条路上拦我——"
林墨没动。
赤羽也没动。
白羽飘在旁边，歪了歪头。
林墨笑了一下。
他转身，走进雨里。
"让他打。"他轻声说。
赤羽跟上来。"主人？"
"让他打。"林墨说，"他越想报复，我们越有理由。"
赤羽沉默了一下。
"主人，"她说，"您今天——跟昨天不一样了。"
林墨抬头。
"哪儿不一样？"
"昨天，"赤羽说，"您还想忍。"
"今天呢？"
"今天，"赤羽说，"您不想忍了。"
林墨笑了一下。
"嗯。"他说，"今天不想忍了。"
白羽飘在他另一边。
"主人。"她说。
"嗯？"
"我们现在去医院吗？"
"去。"林墨说，"先把我妈的费交了。"
"然后呢？"
"然后。"林墨说，"等系统的十连抽。"
赤羽看了他一眼。
"主人，"她说，"您不怕吗？"
"怕什么？"
"前六任持有者，"赤羽说，"都死了。"
林墨沉默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下去的天。
"怕。"他说。
赤羽愣住。
"怕得要死。"林墨说，"刚才那辆车悬在半空的时候，我腿一直在抖。你们没看见？"
白羽飘在旁边，小声说："看见了。"
"……"林墨咳了一声，"那你们也不提醒我一下。"
"主人，"白羽说，"您腿抖的时候，手没抖。"
林墨沉默。
"但我妈在医院。"他说，"我要是怕，我妈就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手背上的红痕，还在。
"所以怕也没用。"他说，"走。"第5章 马符咒
凌晨三点，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墨站在收费窗口前。
里面的护士看了他一眼。"缴费？"
"嗯。"林墨把手机递过去，"ICU，3床，林淑芬。"
护士敲了几下键盘，抬头。"欠费四千二。后面预交一个月，两万四。"
林墨把手机点了一下，递过去。
"一次性交够。"
护士看了一眼屏幕，愣住。
"……十万。"
她抬头看林墨的眼神，变了。
"先生，您是……"
"交费。"林墨说，"有问题？"
"没、没有。"护士赶紧低头，"我这就给您办。"
她敲键盘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半。
林墨站在窗口，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缴费单。他下午还在为八百块发愁。
现在他账上躺着九十万。
他心里没觉得轻松，只觉得空。
林墨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到ICU门口，隔着玻璃看进去。
他妈躺在里面，鼻子插着管，胸口起起伏伏。监护仪上那道绿线，一跳一跳。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支线任务。】
【免费十连抽已开启。】
【是否立即使用？】
林墨深吸一口气。
"用。"
【十连抽启动。】
【恭喜宿主：白色抽奖券×2】
【恭喜宿主：白色抽奖券×3】
【恭喜宿主：白色抽奖券×1】
【恭喜宿主：白色抽奖券×2】
【恭喜宿主：白色抽奖券×1】
【恭喜宿主：白色抽奖券×1】
【恭喜宿主：金色符咒·马 ×1】
林墨眼睛一亮。
"马符咒是啥？"
【马符咒：治愈之力。】
【可加速伤口愈合，可稳定危重病情，可续命。】
【具现级奖励将自动具现。】
【具现开始——】
医院走廊那盏惨白的灯，闪了一下。
空气像水一样晃。
一个女人凭空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穿一身白大褂，里面是浅蓝的护士服。马尾扎得很高，脸很干净，没化妆。手里拎着一个老式的皮药箱，箱子边角都磨白了。
她站在那儿，先是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她走过来。
在林墨面前，轻轻低头。
"马符咒持有者，苏小满。"她说，"见过主人。"
林墨盯着她。
"你……是医生？"
"我是中医。"苏小满足，"祖传九代。"
林墨喉咙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马符咒，能续命。"
"能。"苏小满足。
"我妈——"林墨声音哑了，"她在ICU。她脑出血，已经三天了。医生说……说可能醒不过来。"
苏小满抬头，看了一眼ICU玻璃后面那张床。
她走过去，贴在玻璃上看了几秒。
"她还能撑。"苏小满说，"但撑不了多久。"
"你能救她吗？"
苏小满转过头。
她看着林墨。
"能。"她说，"但需要时间。"
林墨整个人晃了一下。
赤羽在旁边扶了他一把。
"主人。"
"……扶我一把。"林墨说，"我腿软。"
苏小满没笑他。她只是把药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一个小铜炉，几包用黄纸包好的药。
她抬头，跟ICU里的护士说了两句。护士看了看她那身白大褂，又看了看她那个老式药箱，本来想拦。
苏小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
护士看了一眼，让开了。
苏小满走进ICU。
林墨站在玻璃外面。
他看见苏小满坐在他妈床边，先把三根银针捻进他妈手腕。然后她把手掌，轻轻覆在他妈的额头上。
她的掌心，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
那光，一点一点渗进他妈的皮肤里。
监护仪上那道绿线，本来跳得很弱。忽然，跳得有力了一点。
林墨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赤羽站在他左边。白羽飘在他右边。尼雅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跪在走廊尽头的影子里。
四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ICU里。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走廊里的灯，从惨白变成了灰白。外面的天，从黑变成了深蓝。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小满从ICU里出来。
她摘下手套，擦了擦汗。
"主人。"她说。
林墨冲过去。"我妈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苏小满足，"出血点我压住了。心跳、血压，都回到安全线。"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三天。"苏小满足，"我用马符咒，给她续了三天的命。三天之内，她会醒。"
林墨蹲在地上，捂着脸。
他没哭。他就是蹲着，肩膀抖。
苏小满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墨站起来。
他抹了把脸。手是凉的，但心是热的。
"小满。"
"在。"
"谢谢你。"
苏小满摇头。"主人，我的命是您的。"
她顿了一下。
"主人。"她说。
"嗯？"
"我跟您说一下我以前的事。"
林墨抬头。
苏小满把药箱合上，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
"我家祖传中医。"她说，"九代。我爷爷是老中医，我爸是中医药大学的教授。"
"三年前，有个病人，吃了我爸开的药，死了。"
林墨愣住。
"其实不是药的问题。"苏小满说，"那个病人本身有心脏病。但家属来闹，说我爸治死了人。"
"他们把我爸打成重伤。"
"我妈急火攻心，脑溢血。"
"我哥去讨说法，被反告寻衅滋事，坐了两年牢。"
苏小满低头。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她说。
"我爸躺在医院，我妈躺在隔壁床，我哥在牢里。"
"我那时候二十三岁。"苏小满说，"刚研究生毕业。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攥着三张缴费单，一张都交不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干净的手。
"我从医院顶楼，往下走了半层。"她说，"被一个扫地的阿姨拦住了。她说，小姑娘，你哭完了再走，别让地脏了。"
林墨喉咙动了一下。
"我就蹲在楼梯间，哭了一整夜。"苏小满说，"第二天早上，马符咒选了我。"
"它给了我治愈之力。它说，只要我跟着一个主人，我就能把我家人——一个一个，都救回来。"
林墨沉默。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蹲在积水里，也是那种——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
他伸出手，拍了拍苏小满的肩膀。
"你的家人。"他说，"也是我的家人。"
苏小满抬头。
"主人？"
"你爸、你妈、你哥。"林墨说，"等我这边站稳了，一个一个，我陪你去接。"
苏小满怔住。
【叮——】
【检测到苏小满忠诚度：100%。】
【绝对忠诚契约已生效。】
苏小满低下头。
"是。主人。"
她顿了一下。
她忽然皱起眉。
"主人。"
"嗯？"
苏小满转过头，看着走廊尽头。她的眼神，从刚才的平静，变成了一种林墨没见过的严肃。
"怎么了？"
"我刚才进ICU的时候。"苏小满足，"用马符咒感应了一下整层楼的气场。"
"……感应到什么？"
苏小满转过头，看着林墨。
"这医院里。"她说，"还有别的'符咒'气息。"
林墨愣住。
"别的？"
"嗯。"苏小满足，"不是马，不是兔，不是鸡，不是塔拉。"
"是……别的东西。"第6章 冰雪女王
早上六点。
林墨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脑袋靠着墙，没睡着。
赤羽靠在墙边，刀横在膝上。白羽飘在天花板下面，打盹。尼雅跪在影子里，一动不动。苏小满回了ICU，守着他妈。
林墨盯着系统面板。
【剩余白色抽奖券：6张。】
他吞了口口水。
"系统。"
【在。】
"单抽一次。"
【白色抽奖券使用中。】
【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抽到——萨莫面具（SSR）×1】
林墨怔住。
"又一个面具？"
【萨莫面具：冰雪军团统御权。】
【具现级奖励将自动具现。】
【具现开始——】
医院走廊那盏灯，又闪了一下。
但这一次，不是灯灭。
是——冷。
林墨先是觉得自己鼻尖一凉。然后是手指。然后是整条胳膊。
走廊尽头的地板，"唰"地一下，结了一层白霜。
空调出风口的温度，从二十六度，一下掉到了十度。
林墨打了个喷嚏。
赤羽瞬间站起来，刀横在身前。
"主人，退后。"
白羽也从天花板飘下来，落在他旁边。
走廊尽头，那层霜的中心，空气像水一样晃了一下。
一个女人，凭空出现。
她穿一身白色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头发不是黑的，是苍白的，像雪。她个子很高，肩很窄，脸很白，睫毛上居然挂着一点冰碴。
她站在那儿，眼睛是浅蓝色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身后，跟着六个穿蓝色铠甲的武士。那六个武士的铠甲上，结着霜。他们手里拿着长矛，矛尖垂着冰棱。
女人看了看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她走过来。
在林墨面前，单膝跪下。
"萨莫面具持有者。"她的声音很冷，"冰璃。"
"见过主人。"
林墨张着嘴。
"……你摘一下兜帽。"
冰璃抬手，把羽绒服的帽子摘下来。
她那张脸，比林墨想象的还要年轻。二十岁出头，眉很细，眼尾往下压。嘴角没有任何表情。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林墨问。
冰璃沉默了一会儿。
"花样滑冰。"她说，"国家队。"
林墨愣住。
"十六岁，全国冠军。"冰璃说，"当时队里说，下一届冬奥，我是种子。"
"后来呢？"
"后来，队里另一个女孩，她家有钱。"冰璃说，"她想要那个名额。"
"她家教练，被收买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瘦，指节发白。
"训练的时候，她在我冰鞋上动了手脚。"冰璃说，"我在半空转三周半，落地的时候，冰鞋整个裂开。"
"我摔下去。"
"粉碎性骨折。"
林墨屏住呼吸。
"医生说，我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冰璃说，"后来我拄着拐站起来了。但冰场，再也没回去过。"
她顿了一下。
"我家里人去找她们讨说法。"
"我爸带着我妈，去队里闹了三次。第四次——"
她声音低了下去。
"她家里派人，在路上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
"我爸妈当场没了。我弟弟，重伤，现在还在轮椅上。"
走廊里很静。
林墨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那时候十七岁。"冰璃说，"我坐在 ICU 外面，手里攥着我弟弟的病危通知书。我没哭。"
"我哭不出来。"
"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冰璃说，"比赛没了，我爸妈没了，我弟弟下半辈子也毁了。"
她抬起头。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冰。
"萨莫面具选了我。"她说，"它给了我冰雪之力。它说，只要我跟着一个主人，我就能报仇。"
她抬起头，看着林墨。
"主人。"她说。
"我要报仇。"
"那个女孩家，"林墨问，"现在在做什么？"
"她十九岁。"冰璃说，"上个月刚进了国家队。准备下一届冬奥。"
林墨点头。
"好。"他说，"这笔账，我们记下。"
林墨看着她。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跪在积水里。他想起他妈躺在ICU。他想起赤羽的刀，想起白羽飘在玻璃罐里，想起尼雅放火烧庄园。
他伸出手。
他把冰璃从地上扶起来。
"你的仇。"他说，"从今天起，也是我的仇。"
冰璃怔住。
【叮——】
【检测到冰璃忠诚度：100%。】
【绝对忠诚契约已生效。】
冰璃低下头。
"是。主人。"
她身后那六个穿蓝甲的冰雪武士，齐齐单膝跪下。
"参见主人。"六个声音，冷得像冰。
林墨看了一眼那六个武士。
"他们……"
"我的兵。"冰璃说，"萨莫面具给我的。"
"多少人？"林墨问。
"六个。"冰璃说，"但每一个，都能顶一个排。"
林墨吞了口口水。
他转头看尼雅。
尼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她的金色眼睛，眯了一下。
"主人。"
林墨转头。"怎么了？"
尼雅走到他身边。
她的表情，是林墨从没见过的严肃。
"我感应到了什么。"她说。
"什么？"
"金三角方向。"尼雅说，"那边……有别的面具，在呼唤我。"
林墨皱眉。
"别的面具？"
"嗯。"尼雅说，"塔拉面具，一共碎成八片。我手里这一片，是其中之一。"
"另外七片呢？"
"散在世界各地。"尼雅说，"有的被人收着，有的在地下埋着，有的——已经被别的持有者抢走了。"
"我感应到的那一个——不是八片碎片里的。"
"那是啥？"
尼雅沉默了一会儿。
她转头，看了一眼走廊窗外。早上的太阳刚升起来，照在她半边脸上。
"是……别的东西。"她说。
"怎么个别的法？"林墨问。
"我说不上来。"尼雅说，"塔拉面具是黑影。那一个——是火。"
林墨愣住。
"火？"
"嗯。"尼雅说，"很老。很沉。像在地底下，烧了几百年。"
林墨站在那儿。
走廊里很冷。冰璃脚边那圈霜，已经结到了墙根。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
【已具现持有者：赤羽（兔·极速）、白羽（鸡·念力/飞行）、尼雅（塔拉·黑影军团）、苏小满（马·治愈）、冰璃（萨莫·冰雪军团）。】
【剩余白色抽奖券：5张。】
【支线任务奖励：免费十连抽×1（未使用）。】
林墨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
"我现在……算什么级别？"
【宿主当前持有：金色符咒×3，SSR面具×2。】
【评级：C级持有者。】
【全球同评级持有者：约37人。】
林墨愣住。
"才C级？"
【十二符咒与八面具，共二十件。】
【宿主当前持有五件。】
林墨沉默。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窗外。
上午的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穿过走廊尽头那扇窗，斜斜地照进来，把冰璃脚边那圈霜，照得发亮。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C级。全球三十七个人。
他手里现在有五件。十二符咒加八面具，一共二十件。
他连四分之一都没拿到。
而别人，也在拿。第7章 龙爆破
早上八点。
林墨刚从医院食堂端了一碗白粥出来。
粥还没喝一口，医院大门口，四个人停下车。
那四个人都穿黑色夹克，平头发型。下车的时候，手都放在腰后面。
林墨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对。
那不是普通人走路的样子。普通人走路，肩膀是松的。那四个人，肩膀是平的，脚步是齐的，下车的时候，眼睛先扫的是医院门口那个监控。
"赤羽——"
他话还没说完，赤羽已经窜出去了。
那一下，林墨都没看清。他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医院门口冲到那四个人中间。三秒。
两个人倒在地上。
剩下两个人刚要抬手，白羽手一抬，他们两个人"砰"地贴在医院外墙上，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那儿。
林墨端着粥，慢慢走过去。
"你们……"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两个被按在墙上的，"王震派来的？"
那两个人咬牙不说话。
林墨笑了一下。
"行。"
他刚要站起来——
其中一个被按在墙上的人，忽然从腰后面，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金属管。管身缠着一圈导线。导线末端，是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
林墨整个人僵住。
"——别动！"那个人吼，"松手！"
林墨的呼吸停了。
那是——炸。式。物。
【叮——】
【紧急触发——】
【检测到宿主生命威胁。】
【龙符咒·自动抽奖——】
【免费抽奖已开启。】
【恭喜宿主：抽到——金色符咒·龙 ×1】
【龙符咒：爆破掌控。】
【具现级奖励将自动具现。】
【具现开始——】
医院门口那片天，闪了一下。
一个女人，从天上落下来。
她穿一身黑色战术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短头发，左耳戴着一个蓝牙耳机。落地的时候，"啪"地一声，膝盖微屈，站稳。
她的左手——少了半截小拇指。
她站起来，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炸弹男，又看了一眼那个手里攥着金属管的人。
她吹了声口哨。
"龙符咒持有者。"她说，"爆爆。"
她看着林墨。
"见过主人。"
林墨端着那碗粥，嘴都合不上。
爆爆没等他说话。她转头，看着那个手里攥着炸弹的男人。
"你手里这玩意儿。"她说。
那个人吓得直哆嗦。"别、别过来——"
"这玩意儿。"爆爆走过去，"三秒钟，我给它拆成零件。"
"你别过来！"那个人吼，"这玩意儿一炸，整条街都没了！"
"整条街？"爆爆挑眉。
她凑近了，闻了一下那个金属管。
"就这点药量？"她说，"最多把你自己崩飞。"
那个人脸白了。
爆爆笑了一下。
她伸手。
那只少了半截小拇指的手，直接从那个男人手里，把金属管抽了出来。
"你——"
"别紧张。"爆爆说，"我手稳。"
爆爆手指翻飞。
一秒。
导线被她从金属管里抽出来。
两秒。
她把里面的炸药倒在手心。
三秒。
她把那个空金属管，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她皱眉，"也配叫炸弹？"
她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两个吓傻的。
"你们老板王震，就给你们弄这玩意儿？"
那两个人脸都绿了。
爆爆手一转，把那堆倒出来的炸药，重新塞回金属管。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了一下导线末端。
"你们——"那个墙上的人吼，"你要干什么？！"
"烟花。"爆爆说。
她手一扬，把那个金属管，对着医院门口那片空地抛出去。
"砰——"
一声响。
火光炸开。
那不是炸弹的火光。是烟花的。
一朵金色的大花，在医院门口的半空中散开。碎光簌簌往下掉。
那四个人，全傻了。
爆爆走回来，拍了拍手。
"主人。"她说，"这四个，怎么处理？"
林墨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已经凉了的粥。
他叹了口气。
"绑起来。"他说，"交给警察。"
赤羽拖起地上那两个。白羽手一放，墙上那两个"噗通"摔下来。
爆爆站在他旁边。
林墨转头看她。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拆弹。"爆爆说，"军方。"
"哦。"
"一次任务，"爆爆说，"队友给的情报错了。炸弹提前引爆。"
她抬起左手，看了看那截断掉的小拇指。
"战友全死了。"她说，"我留下半截小拇指。"
"后来呢？"
"后来我复员。"爆爆说，"我去查。我发现，那份情报是上级故意改错的。"
"为什么？"
"因为那个炸弹炸的那家人。"爆爆说，"手里有他们不能见光的东西。"
"什么东西？"
"账本。"爆爆说，"我到现在都没拿到。"
她顿了一下。
"我那五个战友。"她说，"最大的二十八，最小的十九。十九那个，还跟我同一个省。他妈到现在，每年给我寄一袋腌菜。"
林墨沉默。
他没说话。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轻。
"龙符咒选了我。"爆爆说，"它给了我——我能拆任何弹，也能造任何爆。"
她抬头，看着林墨。
"主人，您要我炸谁，我炸谁。"
林墨看着她。
他又看了看四周。
赤羽在医院门口放风，刀横在腰后。白羽飘在半空，低头看着那四个被绑起来的人。尼雅跪在医院门口的影子里，金色眼睛扫着街对面。苏小满在ICU里，守着他妈。冰璃站在医院大门口，脚边那圈霜，把四个雇佣兵的鞋底都冻住了。爆爆站在他旁边，正在擦手。
六个。
他手里，现在有六个女人。
林墨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片被烟花照亮的天。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跪在积水里。
他笑了一下。
"行。"他说。
【叮——】
【检测到龙符咒具现完成。】
【已具现持有者更新：赤羽、白羽、尼雅、苏小满、冰璃、爆爆。】
【宿主当前持有：金色符咒×4，SSR面具×2。】
【评级：C级持有者。】
林墨看着面板。
"系统。"
【在。】
"我妈那边……"
【宿主母亲病情稳定。】
【马符咒续命剩余时间：68小时。】
林墨点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四个被绑起来的雇佣兵。
赤羽走过来。"主人，这四个——"
"交给警察。"林墨说，"告诉警察，他们身上有爆炸物。"
赤羽点头，拖起那两个人。
林墨转头看爆爆。
"爆爆。"
"在。"
"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林墨说，"我身边要是再有炸弹，你第一个上。"
"是。主人。"爆爆说，"我拆弹，比吃饭还熟。"
林墨笑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
他妈在三楼ICU。他手里，现在有六个女人。一个前杀手，一个前实验品，一个前世是女王，一个中医世家，一个前花滑选手，一个前拆弹专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
手背上的红痕，已经淡了。
他攥了攥拳。
六个女人。一个前杀手，一个前实验品，一个前世是女王，一个中医世家，一个前花滑选手，一个前拆弹专家。
他昨天还跪在积水里。
今天他手里，有了一支小军队。
"行。"他说。第8章 黑影下的阴谋
上午十点。
苏晴来了。
林墨刚从ICU出来，在走廊尽头接开水。他抬头，就看见苏晴从电梯里出来。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一条吊带裙，开叉到大腿根。妆化得很浓，眼线拉得很长。高跟鞋踩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哒哒哒"。
她一眼就看见林墨。
她眼睛亮了一下。她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挽林墨的胳膊。
"墨墨——"
林墨侧身，躲开了。
苏晴的手，僵在半空。
"……墨墨？"
林墨把开水壶放下。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你谁？"
苏晴愣住。
"墨墨？"她声音抖了，"我是苏晴啊。我错了，墨墨。王少他不是好人，他昨天晚上那样对你，我……我都看见了。"
林墨没说话。
"我们复合吧。"苏晴眼泪一下涌上来，"墨墨，我真的错了。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你妈在医院，我照顾她，我天天来照顾——"
"你谁？"林墨又问了一遍。
苏晴整个人僵在那儿。
"墨墨，"她声音抖了，"你别这样。我们两年——"
"两年。"林墨停下来。
苏晴眼睛一亮。
"我妈在 ICU 的时候。"林墨说，"你在哪？"
苏晴张着嘴。
"我手机欠费停机那天。"林墨说，"你在哪？"
苏晴说不出话。
"我今天不想跟你算。"林墨说，"以后也别算了。"
林墨从她身边走过去。
他连脚步都没停。
苏晴在后面哭出声。"林墨！你会后悔的！"
林墨没回头。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推着输液架，探头看了苏晴一眼，又看了看林墨的背影，摇了摇头，走了。
苏晴蹲在地上，捂着脸哭。高跟鞋歪在一边。
林墨没停。
他走到走廊拐角，赤羽靠在那里。
"主人。"赤羽说。
"赤羽。"
"在。"
"查一下。"林墨说，"苏晴现在住哪儿，跟谁在一起，王少他爸那条线，最近跟谁接触。"
赤羽挑眉。
"主人要找她？"
"不找。"林墨说，"我是要防着她。"
赤羽顿了一下，明白了。
"王震今天派了四个人来。"林墨说，"这四个人栽了，他不会停。"
"他会从哪儿下手？"
"我妈在医院，我身边有你们。"林墨说，"他最可能下手的，就是——苏晴。"
赤羽点头。"明白。"
这时候，尼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的金色眼睛，比平时更沉。
"主人。"
"嗯？"
"我感应到了。"尼雅说。
林墨停下。"什么？"
"除了我们六个。"尼雅说，"这座城市里，还有别的'持有者'。"
林墨皱眉。
"别的？"
"嗯。"尼雅说，"不是符咒。不是面具。"
"那是啥？"
尼雅沉默。
她转头，看向走廊窗外。
白羽这时候飘过来。她难得没有在打盹。她飘在半空，眼睛半闭，像是在感应什么。
"主人。"白羽说。
"你也感应到了？"
"嗯。"白羽说，"我念力扫了一圈。"
"东边。"她伸手指了指，"那边，有一股很沉的黑气。"
"像是什么人，在收集什么。"
林墨站在那儿。
他忽然觉得，医院走廊那盏惨白的灯，有点晃眼。
【叮——】
【检测到其他系统持有者/异常存在。】
【主线任务已开启——】
【任务名称：符咒争夺战。】
【任务说明：】
【十二符咒 + 八面具，不止你有。】
【集齐全部者，将获得改写世界的力量。】
【而其他人——】
【也在收集。】
林墨盯着面板。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
上午十点，太阳升起来。城市的轮廓在脚下展开。
他转身，往医院楼顶走。
赤羽跟在后面。白羽飘在他旁边。尼雅跪在他影子里。冰璃站在楼道口，没跟上来，但她的气息一直在。爆爆靠在楼梯间，正在擦她那个打火机。苏小满在ICU里。
林墨推开楼顶的门。
风扑面而来。
他走到楼顶边缘，站住。
脚下，是整座城市。
医院、马路、高架桥、远处的江。江对面是高楼，高楼上有广告牌，广告牌下面是车流。车流里是无数的人。无数的人里，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有想杀他的，有想救他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昨天下午被踩过的手。
手背上的红痕，已经淡了。
他攥了攥拳。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跪在积水里。他想起他妈躺在ICU。他想起王少那只皮鞋。他想起苏晴那把伞。
他抬起头。
"行。"他说。
他声音不大，但风把它送出去了。
"那就打。"
赤羽站在他身后。
"主人。"
"嗯。"
"您说打哪儿，我们打哪儿。"
林墨笑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六个女人。
赤羽靠在楼顶的栏杆上，刀横在腰后。白羽飘在半空，低头看着下面的车流。尼雅跪在他影子里，金色眼睛扫着远处的天际线。冰璃站在楼顶角落，脚边那圈霜，把楼顶的水泥地冻出了一层冰。爆爆靠在楼顶门边，正在擦她那个打火机。苏小满从ICU上来了，站在他身后，药箱拎在手里。
六个人。六个方向。把他围在中间。
风从楼顶刮过去，吹起赤羽的马尾，吹起白羽的连帽衫，吹起尼雅和服的下摆，吹起冰璃鬓角那一缕白发，吹起爆爆战术服的衣角，吹起苏小满白大褂的袖子。
林墨看着她们。
"你们。"他说。
"在。"六个声音，一起响起来。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有点跳。"林墨说，"昨天下午，我还在积水里跪着。今天早上，我手里就有你们六个。"
没人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多久。"林墨说，"前六任持有者，都死了。"
赤羽开口。"主人。"
"嗯？"
"您不是他们。"
"你怎么知道？"
"他们跪在积水里的时候，"赤羽说，"心里想的是自己。"
林墨愣住。
"您心里想的，"赤羽说，"是医院那张欠费单。"
风从楼顶刮过去。
林墨笑了一下。
"从今天起。"他说，"我们是一伙的。"
"谁要是想动我妈——"
他顿了一下。
"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赤羽单膝跪下。
"是。主人。"
白羽飘下来，落在他旁边。"是。主人。"
尼雅跪在影子里。"是。主人。"
冰璃低头。"是。主人。"
爆爆把打火机收进口袋。"是。主人。"
苏小满站在他身后，轻轻低头。"是。主人。"
林墨笑了一下。
他正要说话——
【警告——】
系统面板，忽然闪起红光。
那红光不是飘在半空的，是直接映在他视网膜上的。他眼前那片城市夜景，一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警告——】
【第一个敌对持有者。】
【距离宿主——】
【3公里。】
林墨愣住。
他抬头，看向东边。
三公里外，那一片他看不见的城市里。
有人，也在看他。
风从楼顶刮过去。六个女人，一动不动。
林墨攥了攥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被甩、被踩手、妈在ICU的穷小子了。
他是一个持有者。
而这世上，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