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偷东西被抓，蹲在阴沟里啃发柴的面包。
这辈子穿成恶毒女配，系统电击逼我破坏男女主感情。
我：我有钱有身材，去当小三？有病吧。
可系统非要我照做。甩钱、抢人、当众羞辱，一样没落下。
可后来——
女主说想和我做朋友，男主向我鞠躬道谢，苏家父母在我面前弯了腰。
系统崩溃：“你不是恶女吗？！”
我笑了：“谁说恶女，就不能是白月光了？”
1
电流从脊椎窜上来的时候，我正把一杯红酒往嘴边送。
滋滋的声响在脑子里炸开，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蓝色的电纹，像蛇一样缠绕着皮肤。我手一抖，酒杯砸在地毯上，暗红色的液体洇开一片。
“宿主，任务发布：今天必须让女主沈若当众出丑，树立你对外的好形象。”
系统的声音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温度。
我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上辈子偷东西被抓，蹲在阴沟里啃发柴的面包，也没这么疼过。现在倒好，有钱有身材，反而要被一个破系统电击。
“我拒绝。”
电流强度瞬间翻倍。脑子像被人从颅顶劈开，眼前白茫茫一片，我踉跄着扶住墙壁，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干呕出一滩酸水。生理性泪水糊了满脸。
“宿主最好说到做到，不然下次惩罚加倍。”
我缓了好几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头还在隐隐作痛，像有人拿针扎着我的太阳穴。我看着地毯上那滩东西，嘴角扯出一个笑。
“行啊，我答应。但你也得答应我，只要我每次任务都完成，你就不许擅自惩罚。”
系统沉默了一下：“当然，只要宿主听话，身为系统，是不会对宿主有任何惩罚的。”
我冷笑。这话跟放屁一样，但我需要时间。
我从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人。上辈子被人踩进泥里，我死之前也要吐口唾沫。这辈子，有钱有势，我倒要看看，谁耗得过谁。
2
第二天，我照样撞了沈若一肩膀。
她应声倒地，手掌擦过地面破了皮，渗出血珠来。抬起脸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却忍着没掉泪，嘴唇咬得发白。
“萧然同学，为什么要撞我？”
我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傲慢地抬了抬下巴：“你挡路了，不知道？”
沈若肩膀微微颤抖，低下头的瞬间，我看到她后颈绷紧的筋。男主苏寒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扑到地上护住她，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萧然！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若若都受伤了！”
他声音尖锐刺耳，我耳朵嗡嗡响。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往地上一甩。红票子散落在他们周围，像天女散花。
“不好意思，我就是要走这一边，她挡道了我也不可能拐道。诺，受伤了就去医院看看，别到时候伤口都结痂了。”
苏寒愣住，沈若瞪大了眼睛，随后眼眶更红了。她攥紧苏寒的领口，哽咽着说：“阿寒，她怎么这样……我又不是要钱，只是一句道歉而已，她这是在羞辱我。”
苏寒心疼地抱紧她，抬头瞪我，拳头攥得咯吱响：“萧然，你真是太过分了！有钱了不起吗？”
我冷下脸来。他们说话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我说了，不好意思。去医院的钱也给你们了。我的时间分分钟都是金钱，你们赔得起么？”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一次做违心的事情，心脏有点钝疼，像有人隔着棉花锤了一下。我甩甩脑袋，不管了，去享受！
3
接下来日子简单，买买买。
前世连在店门口避雨都会被赶走，现在一张卡甩过去，总经理亲自弯腰赔笑。我逛实体店，身后跟一串人，手里提满袋子。正逛着，一个灰不溜秋的小孩不知从哪窜出来，一头撞在我腿上，自己弹了出去，额头上磕出个红印。
他抬头看我，眼泪汪汪，小嘴瘪着，要哭不哭。
总经理立刻斥责：“谁家的孩子？弄出去！”
工作人员正要上前拎人，小男孩害怕地缩了缩身子，紧紧贴住我的腿，两只小手抓着我的裙摆。我心里动了动，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弯腰握住他的手。
“行了，我不买了。”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我牵着孩子走出去。身后总经理还在不死心地跟着，苦苦劝说，见我头都不回，转头对店员发脾气。
小男孩走路一跛一跛的，抬头看我，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我蹲下来和他平视，松开手。
“你怎么一个人？爸爸妈妈呢？”
他无措地揪着脏兮兮的衣服，小声说：“小宝自己出来玩，跟姐姐……”
“你姐姐呢？”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小男孩抬头看过去，眼睛亮了，嘴角一咧，张开小手跌跌撞撞跑过去。
“姐姐！”
我转过头，看见沈若站在身后。她弯下腰，眼眶通红，紧紧抱住小男孩。我抱着手，没忍住啧了一声。
系统冒出来：“宿主！你做错了，那是女主的弟弟，你不能示好！”
不等我开口，它继续警告：“鉴于宿主不听话，现在扣除生命值！会折射到真实世界，代表寿命减格！”
密密麻麻的电流感从四肢百骸升起，心口狠狠一痛。我捂住胸口弯下腰，眼眶通红。我瞪大眼睛，骂它：“你这是逼我。”
系统冷哼：“就是要这样，宿主才能奋起而发之，发挥你的恶女人设！”
我紧紧握住拳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如果我就是不完成接下来的任务，照现在的进度，离结局还有很多步。这样一再扣下来，我还有生命值供你挥霍么？”
系统沉默了，警告道：“宿主，不要试图威胁系统。”
我若无其事地说：“反正对我来说，不就是再死一次？有什么可怕的？”
系统急了，在我脑海里乱撞：“不行！宿主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我们深谙一切任务都不能以牺牲宿主的性命为代价，刚刚的扣除只是惩戒，宿主应该当做警示。”
我慢悠悠地说：“哦，原来你最怕的是我死啊。那我的生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你能做什么？”
系统快哭了。
我继续说：“做个交易，各让一步。以后你别再威胁我，我也听你的话，保证完成任务。至于怎么完成的，你别管。”
系统分析了一会儿：“好吧，希望宿主说到做到，决不能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翻了个白眼：“知道。”
4
我拿出一包纸巾扔给沈若：“脸脏了。”
沈若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护着沈乐，不掩警惕：“你怎么在这里？”
我笑了，肩膀颤了一下：“你管我在哪里？我想去哪去哪。这是你弟弟？他乱跑撞到我，把我衣服弄脏了。”
我抬起一条腿，裙摆上清晰的黑印子。沈乐心虚地往沈若颈窝里埋。沈若抿了抿唇，低声说：“我知道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系统雀跃起来：“好啊宿主！趁机给出天价赔偿金！女主这么贫穷，这肯定能让女主对你的恨意值加加加！”
我看着紧绷着身体、眼神直直迎着我的目光、手指却轻微颤抖仍不退缩的沈若，嘴角勾了勾。
“你可赔不起。我这衣服，少说二十万，就你这样……赔得起么？”
沈若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什么？！这件衣服二十万？你！……”
她一脸“你怎么不去抢”的表情，咬着唇，冷汗滴在额头上。
我若无其事地说：“我说二十万已经是便宜你了，不然百万都绰绰有余。”
沈若气得眼睛都红了，直起身来：“你这是欺诈！”
我笑了，身体前仰后合：“沈若，你要是赔不起，就别摆出一副赔得起的无所畏惧的样子，不觉得自己很像小丑吗？”
沈若脸色苍白，沈乐左看看右看看，感觉氛围不对，往姐姐怀里缩了缩，小声喊：“唔，姐姐……”
我移开目光。沈若攥紧拳头，低声道：“能不能宽容点，十万，我会努力凑到给你的。”
我不耐烦地看着指甲：“我说二十万就是二十万，不给的话，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沈若脸色瞬间苍白，沈乐也害怕地抱紧姐姐。沈若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眼里泛上泪水，一边蹲着的膝盖不自觉点了地。
“我求你了，萧然，我真没办法凑那么多钱，十万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了。”
我扣了扣耳朵，嗤笑：“苏寒不是很有钱吗？去找他要啊。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给的吧？”
沈若嘴巴猛地闭紧，脸上出现纠结的神色：“我……我怎么可以借他的……”
我没耐心了，冷下脸：“说好了二十万就是二十万。拿不出来，你就等着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沈乐挣脱沈若跑过来，小手握成拳头打我腿：“你坏，坏蛋，欺负姐姐……”
我低头看着这个小脏团子，手在他头上揉了揉。沈乐捂着脑袋，跺着小脚拿我没办法，我嘴角终于上扬。
弯腰把他抱起来，转头对着目眦欲裂的沈若说：“你弟弟先押在我这里抵债，等你凑到钱，再来把他带走。”
抱着沈乐离开，任由小团子在我怀里挣扎。他抬头看我，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我低头瞥了他一眼：“谁让你弄脏我衣服？”
沈乐咯咯笑起来，小手抓紧我肩膀的衣袖。身后沈若被出来的保镖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乐被我带走。
到家后，管家见我带来个小脏团子，愣了一下，很快收拾好表情上前：“小姐，我先带这个孩子去洗澡吧。”
沈乐紧紧抓着我，小脑袋往我怀里钻：“不要！……姐姐。”
我摇摇头，抱着他往浴室走：“我来帮他洗。”
给沈乐洗好澡，小团子还挺配合，除了拿泡泡沾我脸上被我打了几下屁屁。我抱着他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玩玩具，让管家买多些小孩子用的东西。
管家回来：“小姐，门外有人找您。”
沈若一身狼狈，眼底通红布满血丝，一进门就四处搜寻。沈乐露出小脑袋，看到姐姐，惊喜地挥小手：“姐姐！咯咯……”
沈若快步过来，把扑进怀里的沈乐抱紧了，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我抱着手靠在沙发上：“沈小姐这是凑到钱了？”
沈若僵了一下，眼里还没褪去恨意，直到沈乐在她肩膀上蹭着，她才缓缓说：“萧然，可不可以再给我点时间……”
我打了个哈欠：“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沈乐扯着沈若的衣服：“姐姐，来玩。”转头指着地毯上的积木，认认真真：“和乐乐玩，好玩。”
沈若目光看向那些玩具，眼睛微微瞪大，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抖：“你……怎么会陪乐乐玩？”
我不耐烦地说：“沈小姐，你来这里就是问废话的？”
她眼睫颤了颤：“我会凑到钱的。”
系统冒出来，开心宣布：“恭喜宿主！女主情感不明，推测彻底处于人生绝望时刻！你做得真好！”
管家又上前：“小姐，苏少爷来了。”
我耳朵动了动，扬起眉头：“今天还真热闹。”
沈若身体颤了一下，回头和苏寒对上视线。苏寒心疼地扑上来，把沈若护在怀里：“若若，我来了，不怕。”
他抬头恨恨质问我：“萧然！你为什么非要和若若过不去？她到底哪里惹了你？”
我抱着手，居高临下：“她弟弟弄脏了我的衣服，我让她赔偿而已，怎么是我和她过不去？”
苏寒抱紧沈若：“多少钱？我替她赔！”
我嗤笑出声。沈若拽了拽他的衣袖，眼里含泪：“阿寒，不要帮我，我自己来。”
苏寒低头看着沈若脆弱坚强的样子，心都碎了，拳头攥得关节泛白：“若若，你怎么这么傻，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坚定地站在彼此身边吗？”
沈若强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
苏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若若别怕，我来。”
系统仿佛咬着小手绢：“嘤嘤嘤，男女主的爱情真是感天动地，这就是宿命啊。”
我翻了翻眼珠，冷笑：“那就赶紧还吧，二十万，少一万都不行。”
苏寒冷冷看我，从兜里甩出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不用找了。”
说完抱着沈若头也不回地离开。沈乐窝在沈若怀里，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舍不得地毯上的玩具，伸着小手：“唔，要玩……”
沈若注意到弟弟，眼神复杂地偏头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乐乐在这里玩得很开心？”
沈乐咯咯笑，点点头。沈若后背更僵硬了，抱紧沈乐，没再说什么。
看着他们背影，我低下眼睫。系统赞赏我：“宿主，你做得可真棒！现在男女主对你的厌恶值一定奇高！”
我没和它掰扯，心情莫名烂透了。
5
再次见面是在酒吧。
我好不容易有钱，不点几个帅哥对不起自己。高昂着下巴，接待人诚惶诚恐地伺候着。我放松地陷进沙发，漫不经心地听接待人介绍，突然有一个人进入视线。
送果盘的服务人员，和沈若长得一模一样。
她穿着工作服，领口紧紧扣着，低着头放好果盘。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头和我对视上，随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回避，转头就走。
我盯着她僵硬又落荒而逃的背影。接待人注意到，忐忑地问：“小姐？怎么了？”
我收回视线：“没什么，继续。”
一群高挑帅哥走进来，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我却始终提不起兴趣。不知道第几次走神，一旁的帅哥轻轻扯了扯我衣袖，靠近我：“姐姐，在想什么呀？”
我回过神来，抿了抿唇，站起身。
系统突然出现：“宿主，检测到女主早已离开酒吧，宿主大可放心。”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预感更强烈，听得系统这时候的提醒很不对劲。系统再次说道：“宿主，现阶段触发小任务。门外有几个醉酒的人，宿主要去给他们指路。”
我越听越不对劲，立刻走出门，看见两三个醉醺醺的人瞅着我：“卫生间在哪啊？”
系统提醒：“宿主，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拐角处。”
我把这几个人丢给跟出来的男模，迅速往系统说的方向赶。系统爆发红色警告：“错误，错误，宿主不能去那里！”
我没停下：“闭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正要叫服务员，就听见角落里一阵吵闹。没有犹豫地走过去，就看见一群喝多了的男人围成一个圈，嘴里污言秽语，动手动脚。被围着的女孩恐惧地尖叫着，声音带着哭腔——正是沈若。
“苏寒！”沈若绝望地呼喊着男主的名字。
但出现的人，是我。
我面无表情地扒了一个人的肩膀，那人茫然转过身，还没看清我，我一拳挥了过去。他撞倒一旁的酒柜，所有人停下动作，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
“小姑娘，你胆子不小啊，怎么，你也想来和哥哥们玩儿？”
“正好，两个一起更好玩儿！”
沈若见到我，眼睛瞪大满是错愕，在角落里紧紧抓着衣服，瑟瑟发抖：“快走啊！去叫人！”
我没走。几个男人冷笑，分开两拨要同时行动：“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还先动手了，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听到沈若哭喊的瞬间，我立刻动手。一个旋转飞踢就把面前一拨人撂倒。前世我在好几种人底下抢过饭，这些醉汉不足为惧。
手臂上一直在蔓延电纹，滋滋作响，皮肤像要被撕裂。我站定的身体轻微晃了晃，有汗滴进眼睛。
接待人和男模们纷纷赶过来，我立刻拨开人群走向沈若，把她拉起来：“没事吧？他们碰你哪里了？”
沈若惊魂未定地摇头，紧紧抱着自己，不自觉抓着我。我仔细打量她全身上下，注意到她身后脏了一片。
瞳孔放大，低声皱眉：“你来了月经？”
声音有些沉怒。沈若愣了一下，难堪地咬住唇，点点头，紧掐着我衣服的手松了松：“我……没关系的……”
她脸色苍白，额头冒冷汗，下意识捂住小腹。我向工作人员要来外套围在她腰间，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
沈若惊呼一声，慌乱无措地搂住我脖子：“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她在怀里乱动，我皱眉把她抱更紧，声音很不好惹：“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
沈若闭上嘴。眼神无处安放，过了一会儿又怯怯地抬起来，小心翼翼注视着我。
我抱着她回包厢，叫人去买卫生巾和干净衣物，准备了热水和发热贴，打电话通知司机。手臂上电纹刺痛，系统说道：“宿主，请给我解释你的做法。”
我强压下愤怒，强迫自己冷静：“这么做，女主一定会对我有所防备。我这么正巧地出现，一定有蹊跷。”
系统分析了一下，赞同：“宿主说得对！不愧是恶女。”
我陪着沈若，看着她状态慢慢变好，微不可察地沉了肩膀。沈若弯着腰低垂着眼，余光却扫着我。我瞥眼看她，她像被吓到似的缩了缩肩膀，迅速低下头。
“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来这里？”
沈若眼睫狠狠颤了颤，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只是想多赚钱，还给他……”
我深吸一口气：“赚钱可以去更安全的地方。你今天身体不舒服，还处在这么乱的环境里，不知道你赚的钱够不够你到时候出事了花的。”
沈若苍白着脸，手指蜷缩着抠衣服。不知过了多久，她犹豫的声音响起：“你……”
我抬起眼。对视上，沈若被吓了一跳似的肩膀抖了抖，又低下头，手紧握着热水杯，声音变小：“谢谢你。”
我一句话不说。沈若目光突然落在我手臂上，惊讶道：“你的手？！”
我低头看了眼，藏起来：“没什么。”
萧家的人来了。我努力保持清醒，眼前却一阵阵发白，最后晕了过去。最后听见的是沈若的惊呼。
6
睁开眼，身处自己的房间。系统冷冰冰看好戏的声音冒出来：“宿主，我都说了，你是系统选定的恶人，就要遵循规则。”
我握紧拳头，面上冷笑：“系统，你不敢动我。不然也不会使用骗我这个手段。你只是怕了，怕我真不完成你的任务，对吗？”
系统诡异沉默许久。
我继续：“别装死。想要我帮你完成任务也可以，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不能干涉我的方式。第二，不能再做惩罚。第三，一切结果以最终恶女值为准。”
系统激烈分析片刻，恢复了恭敬语气：“是，宿主。”
全身深入骨髓的疼痛全然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我放松下来。
这几天在家养精蓄锐。听说那晚是沈若和赶来的保镖护着我上车，直到车门前还紧紧看着我，不愿离去，在管家一再劝说下才离开。她留了一句话：“等她醒来，可以告诉我一声吗？”
我没联系她。
有钱了，我想搞点自己的产业。虽然萧家有大把财富供我玩乐，但万一穿越回去，我也要有白手起家的底气。个人资产越来越多，产业蓬勃发展，萧父注意到我的出色，开始时不时叫我到书房谈话，把公司情况介绍给我。
系统不再逼迫，反常地不再把任务挂在嘴边，时不时冒出来夸我。不过我知道，它不会罢休。
我专心冲事业，它就帮我摆平一切，搜罗信息，分析用人。直到有一次我下意识又把它当百科全书，心里一根弦莫名触动。然后我收敛了热情，仍肆意享受它的好处，但心里那层防备始终没松懈。
我利用系统，在商界平步青云。萧父本来只把我当摆设，直到有一次他扔给我一个快黄了的项目，我熬了三天，用系统查资料、分析对手，最后拿下了。萧父看着报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萧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7
我笑了笑，眼里毫无波澜。甚至主动对系统谈起任务：“只要你帮我做这些，我就更有动力去完成任务。毕竟，一个恶女，有钱有资本，最可怕不是么？”
系统受宠若惊：“宿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变上进了？”
它声音柔软下来：“我就说嘛，宿主，我们对立是讨不了好结果的。”
系统给我发布最终任务，要给男女主使绊子，大幅提升恶女值。我对系统说：“我们不管过程，只要我做的举动完成了任务，你就要在恶女值上相应增加。”
系统纠结：“不行，男女主必须要对恶毒女配加深厌恶。”
我不紧不慢：“女配的作用，无非是给男女主使绊子，让男女主在一起的路上变得艰辛。只要结果对了，男女主怎么想的，又何必要？身为主角，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携手处理困难吗？”
系统沉默好久：“……虽然合理，不是不可行。”
我满意点头：“那就这样达成交易。”
8
我让系统多给了我很多产业，美其名曰都是为了任务，系统只能咬咬牙，花费积分来实现我的要求。
一场宴会上，我看见了很久不见的苏寒和沈若，还有沈乐。和小团子大眼瞪小眼对视上，沈乐咯咯笑着朝我伸出小手：“姐！……咿。”
沈若因为他注意到我，眼神变换了一瞬，随后嘴角竟然对我微微上扬，耳朵有些红。她低头对沈乐说了句什么，小团子拍着小手笑得更开心，沈若便抱着沈乐朝我走来。
我冷着脸端着酒杯想走。沈若着急地叫住我：“萧然！”
我心里叹了口气，转头看她。沈若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把沈乐朝我这边轻轻抱了抱：“萧然，上次谢谢你，还有之前你带着乐乐玩，都谢谢你。”
沈乐咯咯笑着朝我伸小手要我抱。我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沈小姐毕竟是靠别人还的二十万，现在还回去了么？”
沈若被我这一反差弄得怔愣，茫然地看着我，随后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微微低下头，眼眸暗下来：“哦……谢谢萧然提醒，我一定会尽早还的。”
沈乐察觉到氛围不对，气鼓鼓地嘟起小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正是苏寒。他把沈若挡在身后，戒备地看着我，但眼神也有些复杂，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
“萧然，你就非要这么咄咄逼人么？不能好好说话？”
我抬眼看他，轻嗤：“我确实不知道沈小姐这么没有眼力见。还有苏少爷，既然这么讨厌我，干嘛还要上赶着来和我搭话？”
苏寒怒目而视：“你！”
沈若拉住他：“阿寒，算了，我们走吧。”
苏寒立刻收敛情绪，转头温柔以对：“好，我们走。”
我对系统说：“怎么样？我当众驳了男女主的面子，是不是完成任务了？”
系统说道：“宿主，你完成得很好，但对让男女主当众出丑这个任务，还差最后一口气，必须加码。”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一个人装模作样举着酒杯，对着苏寒身旁的沈若说：“这就是苏少爷你的爱人？今日见到了果然不同凡响，不像那种开口就要二十万的人呀。”
苏寒眼神冷下来：“闭嘴，我们怎么样不容你来置喙。”
那人还不放过，提高音量，在所有人面前朗声：“我可没说错啊，大家为我评评理，我只是由衷祝福二位。毕竟，二位在苏家的压力下还能这么相爱，真是了不得。”
苏寒面若冰霜，沈若脸色更是白了。一直以来，苏家都以门不当户不对不喜沈若，更是为苏寒强加了一个又一个未婚妻，想逼迫他妥协。此话一出，沈若原本紧牵着苏寒的手彻底松了力道，想抽出去。
苏寒注意到，立刻紧紧拽回来，低头注视沈若，眼里满是坚定：“若若，相信我。”
他转头当着众人面宣布：“沈若就是我此生挚爱，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手。至于不相关的人，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
众人窃窃私语，有人叫好鼓掌。外圈突然踢踏而来几个人，为首的妇人走上前，狠狠给了苏寒一巴掌。
“孽子！丢我们苏家的脸！”
苏寒偏着头，脸上赫然一道巴掌印。沈若紧紧抱着他。苏母又要挥巴掌，苏父提着拐杖走进来，重重咳一声：“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所有人停下来。苏父冷着脸，目光在苏寒和沈若之间来回扫荡：“不是什么人，都能攀得上苏家的。”
这句话相当于宣判，砸在每个人心上。苏母昂起头，眼里是对自己的骄矜和对沈若的不屑。沈若抿着唇低下头，不自觉把自己藏得更深。
苏寒红了眼：“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若若她……”
苏父厉声打断：“够了！给我滚回苏家，好好反省！”
话音刚落，几个保镖上前要强行分开沈若和苏寒。两人满脸惊慌，苏寒紧紧护着沈若，沈若埋头，一旁沈乐的哭声震天响。
系统催促我：“宿主，现在乱成一锅粥，正是你发挥的好时机，快去加码！”
“行啊，那你就好好看看。”
我应了一声，无趣地倒掉杯中酒，走过去。
“苏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我还不知道今天还有这一出精彩的表演。”
见我现身，所有人都愣住了。苏父苏母得意的神情僵在脸上，目光迅速在我身上分辨着，瞳孔微微放大。众人纷纷认出来我是萧家大小姐。苏家刚刚全场瞩目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在灯光下，苏父苏母的腰仿佛弯了一点。
苏父率先开口：“是萧小姐啊，没想到您也在。”
苏母堆起笑脸伸出手：“萧小姐好，越来越漂亮了。”
最近我的产业做得风生水起，商业帝国上都有响亮的名字。苏家对于萧家来说不值一提。我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下：“苏家这是在做什么？大庭广众的，闹得这么难看？”
苏母赶紧解释：“没有，都是误会，一些家事罢了。萧小姐难道这也要管？”
她眼神里带着试探。我微微一笑：“就是觉得聒噪罢了。看来苏家处理家事的能力这么一般。”
我转头，认认真真扫了下苏寒和沈若。苏寒抿着唇，仍是防备地护着沈若，眼里却有异样的光。沈若像是看见希望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说道：“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啊。再者说，真心相爱，苏家非要棒打鸳鸯，到时候可是要闹得鸡飞狗跳，很难有安宁的时候。”
苏父苏母表情精彩地变换着。苏父轻咳一声，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萧小姐，我们的家事，我们自有自己的解决办法。倒是萧小姐一个外人，好像不该手伸得这么长吧？”
我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最近啊，我手里那几块地，正想托出去，找人经管呢。这么一看，我觉得沈小姐就很不错……”
此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沈若错愕，苏寒皱眉，疑惑又警惕地看着我。苏父苏母更是慌了表情。
“萧小姐，您说的是……萧家给您的地？……”
我皮笑肉不笑：“当然不是，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产业。不过我听说，苏家最近想要和萧家接洽？”
这话像一把刀戳中苏家命脉。苏父赶紧弯腰，语气不再傲慢，多了忐忑：“萧小姐，还请您三思啊，这么好的地，可不能随意就给出去了呀。更何况是……”
他目光落在沈若身上，不掩鄙夷和不甘：“更何况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我不说话。苏母接着道：“苏寒最近在勤勉学习知识，产业做得也很出色。萧小姐不放心的话，尽管来考察。”
她任由苏父皱眉扯她衣袖，继续说：“萧小姐，既然你看好沈小姐，那么我们苏家也不是不能认这个儿媳妇。”
苏父皱眉思索了一下，沉默着同意了。苏寒却站出来：“萧小姐，你是否说话算话？”
苏父瞪大眼睛：“闭嘴！胡说什么？！”
苏母焦急地跺脚，对苏寒使眼色。苏寒顶着父母的施压和四面八方的注视，不卑不亢：“萧小姐，您有所不知，若若她是一个很出色的人，精通管理知识，做得比我还要好。若若只是缺一个机会。如果萧小姐信任我们，愿意给她这个机会的话，沈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若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寒，眼眶慢慢溢上泪水：“阿寒……”
她站出来，向我深深鞠了个躬：“萧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请把这个机会给苏寒，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苏父苏母目光从看到沈若出来时的厌恶变成了赞同，欲言又止。苏寒挡在沈若面前，也鞠了躬：“不，给若若，她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抱着手，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不会开口时——
“那就看你们表现。”
苏寒和沈若先是一愣，随后肉眼可见地惊喜起来。苏父苏母不死心地试探：“萧小姐，您说的是……”
我没理他们，把名片递给沈若：“欢迎随时找我。”
说完径直离开，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深深注视着我的两道目光。身后一群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窃窃私语：“早就听闻萧家大小姐最近势头很猛，今日一看果然气场强大啊！”
“你看苏家那两口子吃瘪的样子，哈哈哈哈。”
出了人群，系统在我脑海里狂轰乱炸：“宿主！你骗我！不是说好要让男女主当众出丑吗？可你最后在做什么？！”
一股股带着试探的不甘的电流自四肢百骸升起。
9
我强忍着恶心呕吐的感觉，冷冷道：“你再闹腾，我就带着你一起死。”
系统立刻噤声：“宿主，你非要弄得我们这样敌对吗？我们明明是绑定在一起的，应该一起完成任务，你才能尽早回去原来世界不是吗？”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疯了吗？这里有钱有势，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看，刚刚我说话，没有人敢反驳我。我为什么想要回去啊？”
系统要哭了：“你！……宿主，我的积分已经所剩无几了，我只有靠你完成任务才能一点一点赚回去。”
我笑了：“那就正好，我们一起耗着吧。”
系统再也不敢忤逆我，我说什么它都应声，并且绝不含糊：“宿主，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其他的我都随你。”
现在它反过来被我钳制。我肆意享受着生活，系统偶尔冒出来，给我发布点任务，任务要求不限，只要最终完成就行。
后来苏寒和沈若一起来找我。我考察了一下他们，发现确实都是难得的人才。公布最终评估时，两人都很紧张，苏寒紧紧握着沈若的手，看向我的眼神里已经没有防备和厌恶，而是正常、坚定。沈若回握着苏寒的手，坦然地看着我，眼里有光。
我说道：“恭喜，二位今天就可以入职。”
苏寒和沈若瞬间松了口气，彼此相视而笑，一起向我鞠了躬：“谢谢你。”
苏寒认真地对我说道：“谢谢你，萧小姐。”他顿了顿，接着开口：“很抱歉，以前对您有些误解，我想为之前的不愉快向您郑重道歉。”
沈若红着眼眶微笑着看着他，随后也跟着说：“萧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低下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乐乐也很喜欢你。”
说到沈乐，她的声音也提高了，眼神变得柔情：“我们能做朋友吗？”
被两个人这么直直地注视着，我耳朵有些红，高冷地移开视线：“行了，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对交朋友不感兴趣。”
沈若期待的目光顿时愣住，眼里有些失落。苏寒握紧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对我说道：“好，就不打扰您了。”
两人走出几步后，我突然开口：“苏少爷。”
两人脚步顿了顿，转头。我说道：“沈若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她不需要你时时刻刻地保护。再者说，你保护得也不怎么样。”
苏寒表情有些僵硬，沈若抬头看他，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我继续道：“所以，要真想保护好她，就把自己变得更强大。至少我下次再看到你们时，是并肩而立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个重弹砸进苏寒的身体里，他的身形颤了颤，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了又张，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苏寒猛地握紧了拳头，长久注视着我，良久后，才缓缓松开拳头，轻轻握住沈若的手：“我知道，我亏欠若若很多，我也必须要让自己迅速成长。也确实，因为这样的决心，让我有些忽视了若若的想法。”
“没错，爱一个人，就是要相信她。我们一起，并肩前行。”
他说着这句话时，一直看着沈若。两人从对方眼里都看见了深深的爱意和漫上来的泪水。最后，苏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我知道了，多谢你，萧然。”
他深深朝我鞠了个躬，随后牵着沈若的手，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一起并肩离开。
后来的生活很自由。我想忙碌时就忙碌，突然想停下来摆烂时没人敢置喙。系统要哄着我完成任务：“宿主，这都几天了，你上次说的，今天一定会开始任务，那就现在去做吧。”
见我还是不理它，它急了：“我给你奖励！宿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敷衍地应着，心情好的话就做一做。还时不时利用系统的便利做我自己想做的：“系统，再多给我一些产业信息。”
系统只能任劳任怨：“哦。”
在我又一次拖延时，系统幽幽冒出来：“宿主，这已经是这个月的中旬了，你连任务开头都没有。”
我戴着墨镜泡日光浴：“这不是还有十几天吗？你越催我越不想做。行了，退吧。”
系统憋屈地闭了闭嘴，又说道：“那宿主，十天后我再来叫你，到时候你一定要起码开一点点头啊！”
我喝了口椰汁，没应它。
手底下经营了一堆产业，蒸蒸日上。各大媒体、报纸竞相报道，我成了炙手可热的商业女王。偶尔也会听说故人的消息。苏寒和沈若各自做了产业，势头都很不错。他们在采访中，面对一些问题时，都会下意识地回答同一个人的名字。
“萧然。”
“是她给了我很多鼓励，让我学会了很多。我一直很想和她做朋友。”沈若对着镜头说道，目光透过镜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另一边，苏寒刚完成一笔漂亮的成绩单。媒体问他有什么想分享的，他说：“我只是把我想做的做了出来。”
媒体笑：“这句话真熟悉，好像萧小姐也说过。”
下来接受采访时，苏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能不能让萧小姐刮目相看。”
“你有什么想对萧然说的吗？”
苏寒想了想，认真道：“希望你平安，健康，万事如意。我会一直保持初心，和……沈若一起走下去。”说到爱人的名字时，他耳朵有些红。
沈若则是说道：“谢谢你，还有，”顿了顿，她又说：“乐乐很想你。”
我关掉了电视，觉得有些无聊，走到落地窗前看夜景。此时此刻我想着的，还是我明天的事业要怎么发展。
系统冒出来，声音已经彻底没了底气：“宿主，那个……最终任务，你打算什么时候完成啊？”
我端着红酒杯，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嘴角微微上扬：“急什么。”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