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屁股上右臀有个五字。”曹淞等沈青山一走就黑着脸给曹镗报告。
“五字那是五军都督府吗？”曹镗皱眉：“此事要立刻报给你大哥知晓。”
“这个沈青山怎么办？”曹淞问道：“人肯定是他伤的，虽然肯定不是害人的，可是这所谓的来历也很蹊跷。”
曹镗抚须沉吟道：“先好生招待，此人身手不凡，明日我再与他商议，你让周勤去土地庙看看，再问问村里有没人看见过他，来了多久。”
曹淞立刻点头出去了，前厅里显得有些空荡荡，曹镗直勾勾的发了许久的呆。
…………
沈青山一醒来开门就有仆妇送来了洗漱的牙粉和脸盆。沈青山拿着猪鬃毛的竹制牙刷看了看，蘸了灰色的牙粉刷了几下，不是很舒服，但是居然有薄荷味。
仆妇看在眼里，回头就汇报给了曹淞。
洗漱用品撤了下去，管家周勤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提着个小包裹来了，沈青山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换下来没洗的一套衣服。外面是偷村里的那件补丁上衣裹着。
“沈先生请用早膳。”周勤送过食盒又把脏衣服递给一边守着的三十多岁的妇人：“把脏衣服拿去洗了。”
沈青山伸手要拦，却被周勤劝住：“我在外面等沈先生，老爷一会要陪您喝茶。”
一碗白粥，一个肉饼，咸鱼干，酱莴笋和酱生姜，还有个煎蛋。
沈青山翘起大拇指，这早餐一般家庭吃不起。
…………
“沈先生，昨晚休息的可好？”老曹镗喜欢用食指和拇指捏着胡子尾巴说话，小拇指还微微翘起来。
“很好，我都七八天没睡过床了。”沈青山赶紧道，其实昨晚很热，正常情况下没有空调电扇是睡不好的，不过沈青山不是正常，没有什么蚊虫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老曹镗笑着道：“沈先生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青山不想跟他一步步来，直接拱手：“厚颜请曹老安排一个安身立命之处，日后定有报答。”
曹镗微愣，随即道：“这个自然好说，毕竟沈先生与我曹府有恩。只是不知沈先生如何打算的？”
“有个住处就行。”沈青山想了想：“我这身无一物，户籍这事，能否请曹老想个办法。”
曹镗点头，朝外面喊了声，还是周勤端着盘子进来了，上面放着五个银锭子，沈青山一眼就知道了，每个十两。这钱足够在固县买个带院子的房子了。
“户籍一事我还要去活动，”曹镗道：“先生可暂住在我家，这里有五十两，算是昨夜……”
“不不不，太多了。”沈青山推辞道：“我外头村里租个小屋就行，十两应该足够。”
曹镗哪里肯依，两人说了太多囫囵话，最后沈青山收了银子，表示住在外面，没事可以巡夜 ，曹镗大喜，安排周勤去寻合适的房子。
沈青山回到昨夜住处，院子里已经挂上了洗好的衣服。
沈青山把银子扔在了一起，出了曹宅光明正大的第一次在村子里转悠了起来。
…………
周勤办事效率很高，下午就收拾了一个小院子出来给沈青山暂住。沈青山一打听才知道，这屋子其实住着人，不过那对老夫妻听说每月500文租金后就喜滋滋的住到儿子那边去了，他们俩一年真挣不到六两银子。
沈青山看着满院子的蔬菜，想了想掏出一两银子，寻到老夫妻俩，说是买下所有的菜，这才舒服了点。
周勤很快来请沈青山回去吃饭，沈青山说什么也不肯去，周勤只好又跑了一趟，让一个小厮送来了半袋米半袋面。
沈青山没做饭，去河边砍了蒲草在院子里铺好了，大太阳明晚就能点了熏蚊子。
老夫妻俩不少东西都堆在柴房，不时跑回来一趟拿东西，沈青山乐呵呵的打招呼，两人却弯腰九十度回话，给沈青山都整的没来脾气。
杂活干到了天黑，沈青山灯都没点，把院门一关，回屋门一锁，大摇大摆跳过篱笆就在村子晃悠了起来。
远处一个小厮可是一直盯着的，见状立刻跑过来：“沈先生？巡夜吗？周管家让我陪您一起。给您打灯笼。”
沈青山无语道：“打灯笼贼人见了不跑了吗？你回去吧，告诉管家，我不用人陪。”
小厮不敢和沈青山对着干，只好回去了。
沈青山村头走到村尾，很快绕到了小阁楼这边，看见窗户开着，烛火摇曳。
微微一笑，闪身就踏上围墙，几个起落就翻进了窗户。
“啊！”曹淳儿轻呼一声，喜上眉梢，月白色的纱衣几乎能看见里头的衬：“可算来了。”
沈青山看见枣泥糕，笑呵呵的捏起来就吃：“昨晚没吓着吧。”
“你还说呢，等你到后半夜。”曹淳儿给他倒茶：“你真有本事，两个拿刀的都被你打死了。”
“死了？”沈青山挑眉问。
“是啊，听说早上拉去埋了呢，这些贼人真大胆。”曹淳儿看着沈青山：“你也是，打跑就行了。”
沈青山没接话，喝了口茶继续吃糕点。
碧瑶死了，陆雪琪那边也不顺利，《诛仙》听的曹淳儿越来越憋闷，可是沈青山要走了又有点舍不得：“我听说爷爷给了赏钱，你应该够买很多肘子吃了吧。”
沈青山笑了笑：“我还是觉得曹淳儿的茶好喝。”
曹淳儿眼里喜气洋洋，挥挥手：“走吧走吧，就知道占我便宜。”
沈青山出了窗，爬到阁楼盘膝打坐了起来。
………………
有不少东西买，席子得买，扇子也得买，棉被暂时不用。老夫妻俩的床是木板垫的稻草。周管家安排了一张新床，不过没有凉席，铺的是草席，草席下面是蒲草编的三层垫子，夏天很合用，但是沈青山看过有竹篾编的凉席，这种夏天更凉快，而且不会痒。
沈青山买了布料做内裤，和T恤衫大裤衩，买了两个铜制的汤婆子，主要是烧开水保温的。买了大量调料，买了卤肉和酱肘子还有四个馒头。
最重要的，沈青山在茶铺联系了个打井队，据说普通地方十天就能挖口井出来，三两包砌砖架好轱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