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江嫣然脸色一白,
太医对脸上也闪过一丝心虚。
兄长却猛地上前一步,指着我厉声斥责:
“江月回,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嫣然自幼习医,太医也已亲口证实,你竟还想狡辩?”
“我侯府家风清正,嫣然温婉端庄,绝不会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倒是你,流落在外多年,早已学得一身不堪的下作手段,根本不配做侯府大小姐!”
心口一阵刺痛,我攥紧了掌心。
“兄长可忘了,我流浪在外是因为谁?”
兄长脸色骤然惨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三岁那年的花灯节。
他执意与人斗蛐蛐,嫌我碍事,便将我一个人丢在花街上。
害我被人贩子掳走,从此受尽苦楚。
可侯府找到我的那日,他却一口咬定是我贪玩走丢,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如今,他依旧把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周围的宾客看着他慌张的神色,顿时议论纷纷:
“听这意思,当年江大小姐走丢,竟不是意外?”
“莫非与江大少爷有关?”
“住口!”
父亲猛地拍桌,冷冷压住众人的声音。
随后,他转头看我,神情里没有愧疚,只有不耐。
“月回,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
“今日你既做出这等丑事,便退了与王爷的婚事,将正妃之位还给嫣然。”
母亲红着眼,心疼地挽住江嫣然。
“若不是将你接回来,这门婚事本该属于嫣然,如今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好一个物归原主。
我被拐卖后,日日在乡下干重活。
浑身上下被打得没有一块好皮,就连冬日都只能裹着破草席过夜。
我被接回侯府的那日。
没有人问过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父亲只扫了眼天上的月亮,便随意道:
“既然是在夜里接回来的,便叫月回吧。”
而江嫣然的名字,却是他们精心挑选的。
我曾以为只要我真亲待他们,他们便会疼爱我。
直到听到他们私下讨论起我。
“她在乡下长大,粗鄙不堪,往后关在府里便是,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心像被生生剜开,我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边墨珩沉声开口,声音冷淡而疏离:
“江月回,你品德败坏,根本不配做本王的正妃。”
“若你肯乖乖让出婚事,本王可以保证,今日之事不会传出侯府。”
“你若是不肯,便别怪本王不顾两家颜面,以私通之罪将你送入官府。”
父亲母亲眼中一喜,连忙拱手行礼。
“多谢王爷宽宏大量。”
兄长不耐烦地冲我呵斥:
“江月回,你做出这等丑事,王爷肯留你一条活路,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还不快赶紧跪下谢恩!”
江嫣然被他们拥护在中间,眼底掩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就赶紧认错,把婚事让出来吧。”
“总比被王爷揭发到官府,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好。”
我看着这荒谬的一幕,忽然觉得可笑。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与人私通,可有证据?”
边墨珩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
“既然你不死心,本王便让你看看证据。”
“来人,把人证物证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