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嫌恶:
“柳青青,你装病跟归雁抢大夫的事我没罚你,你有什么资格离家……”
刺目的红打断了顾厉峰的话。
他呆愣了两秒,身形踉跄的差点倒下:
“怎么回事?青青,你……”
我侧目看向慌得像个孩子的顾厉峰:
“不是要罚她吗?”
“她用命顶罪了,够了吗?”
顾厉峰看着闺蜜的尸体,嘴唇翕动半晌,竟生生地吐出一滩血。
“江若夏,你过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这才注意到谢砚白竟跟在顾厉峰身后不满地看向我。
过去一年,这个眼神我看得太多。
早已从一开始的心酸难过变得麻木。
“谢砚白,你帮我带着青青和孩子回府,我同意你娶薛宝珠为平妻。”
“不行!”
顾厉峰瞬间来了精神,试图起身跟我抢闺蜜的尸体。
可刚走一步,谢砚书就挡在了他面前。
“顾将军,得罪了。”
见状,我讥笑一声。
我跟谢砚书已经因为这个事吵了大半个月。
他虽是当朝太傅,但我也有救驾之功。
我不答应,他就算再偏爱薛宝珠也只能是把曾许诺给我的珠宝给对方,冷落我数日罢了。
正想着,顾厉峰扑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
“我承认我错了,但你起码给我留个念想。”
“江若夏,算我求你。”
无声对峙的几秒。
我想起闺蜜曾说过当年顾厉峰为救她,被敌军抓走折磨了半个月。
被救回来时断了三根肋骨,但即便这样都没跪过敌军一次。
再看一旁明显有些犹豫的谢砚白。
想到七日后我就要离开。
孩子留给心怀愧疚的亲爹,总比跟在谢砚白身边强。
我深吸口气:
“顾厉峰,这孩子是青青用命生下来的,你要是对他不好,青青死了也不会安心。”
话落,我不再理会抱着孩子嚎啕大哭的顾厉峰,径直抱着闺蜜的尸体离开。
刚上马车,谢砚白就跟了上来,拿着手帕试图擦拭我脸上的血渍。
我侧身避过,他神情一僵,语气无奈:
“若夏,我与宝珠真的只是兄妹之情,抬她做平妻也只是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身份。”
“随你。”
我闭上眼,不理会谢砚书的惺惺作态。
脑子里却甩不掉他为哄薛宝珠开心,一次又一次辜负我的画面。
我生日,因为薛宝珠一句她夫君从未陪她过生辰。
谢砚书就撤了席面,把要送我的首饰给了薛宝珠。
我被薛宝珠故意拉进池塘,只因薛宝珠天生畏水。
谢砚书就信了她的话,认为是我推她入水,逼我道歉。
我和谢砚书成婚周年,薛宝珠一句她本该是谢砚书的妻。
谢砚书就把我的管家权夺走,给了薛宝珠。
任由薛宝珠苛待我。
我气不过跟薛宝珠争吵,他就怪我善妒,罚我跪祠堂。
相对无言地想了一路。
下马车时,谢砚书突然拉住我的手:
“若夏,我知道青青死了你很难过,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像顾厉峰辜负她一样辜负你。”
他目光灼灼,我一时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