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宁确实没睡。
她还在跟英国的朋友视频通话,突然,来了个视频,面无表情的脸颊,露出些茫然。
“Jinny,怎么了,你在听吗?”对面金毛男生托腮,下垂的狗狗眼,看着屏幕,又叫了几声她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个电话,需要接一下。”
“ok。”
李稷宁接起视频,屏幕里猛地闯入一张帅脸,昏暗的氛围里,高挺的鼻梁,晶莹的唇珠,高冷桀骜,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南城,京赫声音有些哑。
他说:“可恶。”
李稷宁默默把自己切到大图。
微弱的床头灯,手机屏幕的光亮,只能看到她漂亮的眼睛,她说:“有什么事吗?”
“想你。”京赫问,“你在干嘛?”
“………”李稷宁不说谎,“玩手机。”
京赫气笑,舌尖顶了顶上颚:“把我免打扰了?”
“没有,我看见了。”李稷宁抿唇,盯着屏幕眨了眨眼睛,她不想回,这时候,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京赫也词穷了。
哦,她看见了,她不回,她不说谎,她就萌萌地盯着他。
“明天有时间吗?出差给你带了一点小礼物。”
京赫刚抽完烟,有点口渴,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下意识舔唇后,唇色绯红,眯着眼等她的回应。
虽然是左上角小窗,他的脸还是格外吸睛,李稷宁回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
有时间,不要礼物。
“嗯?”
“不用给我送礼物。”李稷宁声音平缓,像是羽毛落在地面,虚浮又轻柔,“谢谢。”
“为什么?”
“不想要。”她不是赌气,语气很平和,就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京赫眼前一黑,他也没有生气,手机拿稳,偏头吐出几口浊气,闭了闭眼,她格外漂亮的眼睛,映照出她的手机屏幕。
好,他果然是小窗。
放弃礼物这个问题。
京赫问:“什么时候睡觉呢?”
李稷宁缓缓眨了眨眼,睫毛蝴蝶般拂过,眼睛含着水雾,她呢喃说:“我吃了褪黑素,晕过去就睡了。”
他垂着眼搜褪黑素的有关信息,声音放轻:“不吃褪黑素,会失眠吗?”
“会。”
李稷宁声音有点小,说话很慢,半倚着床上的抱枕,头发散在脸侧和锁骨,淡眉浅唇,卧蚕眼下有淡淡的青,浓颜很是清冷。
很安静。
“那你要晕过去了吗?”
“嗯…”
“睡吧。”
“嗯…”
好久好久没有说话,她彻底睡着了,没有挂电话。
京赫把麦克风关了,垂眼,唇角抿着,“李稷宁,那晚,学校天台,为什么要跟我表白?是恶作剧吗?”
*
下了一夜雨,南城秋日有点凉。
周日无事发生,做了一天题。
周一,李稷宁拉着二十二寸行李箱,背着书包,步行去学校。
她家是纯正的学区房,离南城实验中学,步行只有十分钟,她是高三后,才住校的。
一到四班的教室在五楼,楼层高,清净。
五楼空教室很多,班级对面空教室有铁皮柜子,专门放书,非常方便。
李稷宁放下书包,气喘吁吁,抱着一摞教辅,到对面空教室。
打开自己的书柜,垂眸,里面摆着一瓶鱼油,一瓶女性复合维生素,还有一小罐燕窝,是热的。
一张纸条。
“李稷宁,睡个好觉。”
“不需要回应。”
“京赫。”
可能是练惯了签名,他的名字龙飞凤舞,有种桀骜气。
半晌,李稷宁落下眼眸,把瓶瓶罐罐拿出来,又把书放进去,收拾完,坐到座位上。
把鱼油和维生素放到书桌里,从小到大,她收到过很多男生的追求,她明白他们的意思,一般,她都装傻。
第一次,她招惹了别人。
那段时间。
妈妈刚去美国,只给她留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