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瞬间空了,只剩下丫鬟小桃跪在我旁边。
“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你?”
我撑着地站起来,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小桃扶着我回了后院。
推开房门那一刻,我愣了一瞬。
屋里空荡荡的。
一应用具装饰,都被一扫而空。
床上的被褥都被换掉了,原来的锦被换成了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
小桃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松开我的胳膊,冲到妆台前。
拉开抽屉,里面是空的。
哪哪都是空的。
她哆嗦着嘴唇,满眼难以置信。
“小姐,夫人留下的东西都没了。”
我抿了抿唇,没想到她们的动作这么快
“那是夫人的遗物,她们怎么可以这样?”
我走进屋,在床边坐下。
被褥又硬又薄,硌着我身上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别哭了,哭哭也回不来。”
小桃抹了一把眼泪,蹲在我面前,眼睛肿着。
“小姐,你日后可怎么办?婚事被抢了,嫁妆也被抢了。”
我低头看着她,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能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先去帮我准备点热水,我想沐浴。”
我闭上眼躺在浴桶中,热气氤氲。
鼻尖发酸,眼泪控制不止落了下来。
昨夜被卖上花船时,我吓得要死。
老鸨看着我的脸,眼冒精光。
“不错,是个美人,妈妈我可要好好给你造势。”
那时我担惊受怕,报出家名身世,求她放过。
她抚着我的脸颊,无奈摇头。
“姑娘啊,有人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她一句话,断了我的念想。
流入此等烟花之地,即使日后我活着回去了,我也只会成为一个让娘蒙羞的人。
世人不会认同我这样的女子,而本就不待见我的爹只会以我为耻。
我一心寻死时,顾家的人忽然闯进了花船。
听闻他们主子中了药,急需一名清白女子解毒,鸨母不敢得罪,顺手便把我推了出去。
被押走时,我拼命挣扎,一颗心早已凉透。
直到看清那人是顾承舟,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到底是我定过亲的人。
那夜情势紧急,我救他一命,也算救我自己。
沐浴完后,我忽然开口吩咐小桃去帮我抓药
小桃愣住了,“什么药?”
“避子汤。”
她脸一下子就白了,手上的梳子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小姐,你怎么这么命苦?”
哭过后,她也知道耽误不得。
赶忙去抓药了。
侯府那边派人登门打探。
父亲领着全家人到了正堂,庶母拉着陆凝站在最前头。
陆凝换了一身新裁的藕粉色衣裳,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管事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抿了一口。
“听说这些日子,府上生了些变故?”
爹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头。
这种事,总归瞒不过。
“小女顽劣,出了些意外,清白有损,实在是配不上侯爷。”
“不过好在,我的二女儿相貌品行也是一等一的。”
陆凝走上前盈盈一拜。
管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转身跟身旁的小厮低声说了两句。
“陆大人,侯爷眼下不在京城,此事容我回府禀明老夫人再议。”
爹千恩万谢把人送走,庶母搂着陆凝笑出了声。
兄长也一个劲说她争气。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
高兴之余,陆凝咬着嘴唇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抢了你的婚事,可爹发了话,我也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