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游戏世界的第三年，我终于攒够金币可以换取属于我的精灵球。
这个世界，只有拥有精灵球才能收服自己的专属精灵，有了专属精灵就可以和精灵一起提升等级获得更多金币，走上人生巅峰。
其实人人穿越过来都会获得一颗初始精灵球，但是我被拉入游戏世界之前正在参加一档户外求生节目，冠军可以获得五十万奖金。
五十万啊，就差一天对手就弹尽粮绝了，我还有十斤野生猕猴桃没有吃。
气得我指着系统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系统也没惯着我，直接没收了我的新手礼包。
1.
“1.2.3.4....9998！够了！终于攒够了！”看着一床金灿灿的硬币，我激动得数了一遍又一遍。
三年了！
三年了！！！
我整整挖了三年野菜了，终于攒够兑换超级无敌至尊精灵球的钱了。
既然系统没收了我初始精灵球，那么我去精灵森林自己抓个无敌强悍的精灵回家不过分吧。
卧薪尝胆三年，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闪现进入精灵森林，我看着各色的精灵挑挑拣拣。
这个……
太瘦了，配不上我9998的精灵球。
这个……
太壮了，以后万一有了争执打不过。
这个……
看上去太高冷了，我有宫寒和这种类型聊不来。
【系统提示，您挑选精灵时间还有2分钟。】
“我敲你个黑……你个帅气的好系统，这还有时间限制。”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打死我也不可能再让它没收一回道具。
要知道，我可是折服三年啊，三年才拥有再次获得精灵的机会。
我说白了，勾践未必有我能忍。
2.
目光穿越荧绿的森林。
远远的，我看见了一个肩线利落的男人背影。
啧啧……
这背影，这身段，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那沉稳矜贵的气场，还带着一点破碎。
就凭这种破碎感，他就丑不了！
不对……
他就弱不了！
就它了！
【系统：原来你喜欢伯邑考类型的？】
我忍不住翻白眼，系统啊系统，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这种破碎感男精灵才我的升级好搭档，你不懂！
我摩挲着精灵球，回想起那个使用说明：“精灵球啊，精灵球，我要跟那个精灵结契，无论贫穷、疾病、困难、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我都愿意对他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他！”
说着说着，我老脸一红，这结契怎么跟结婚似得。
【系统：废话，一个精灵一生只能和一个人结契，让你们正式点不吃亏。先把规矩立住了，路才能走得更宽。】
我点头，让说啥说啥呗，发个誓又不能掉块肉。
【系统：距离精灵森林关闭还有30秒。】
时间有限，帅哥不等人，我连忙抛出手中精灵球。
“咦？你有主人了？怎么精灵球没有反应。”
精灵球精准命中破碎感男精灵脑瓜壳，但是毫无反应的落了下来。
有主人的精灵会出现在精灵森林吗？
系统！！
系统你出来！！
【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请稍候再试！】
【系统：关闭倒计时开始15、14……】
“不是，卖我这种精灵球，你真的不烧心吗？”
【9】
算了，时间真的不等人，我也没空跟黑心系统掰扯，新手期奖励说扣就扣的资本系统有什么好讲道理的。
破碎感男精灵，俯身优雅，轻轻捡起我那掉落的精灵球。
行啊好系统，你不讲道理我也不讲。
我上前一步抄起男人胳膊：“球是我的，你摸了！你也是我的。”
3
那破碎感男精灵身形一震，眉目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对味儿！太对味儿了！
我从兜里掏出回家传送器，手里死死攥着男精灵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系统：警告，警告，这是一只未契约精灵。警告！警告！这是一只未契约精灵！】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请稍候再试。”
还能等系统反应过来？我拽着男精灵就跟回了家。
这就是这游戏世界漏洞的好处，回家传送器，只要按动，户主和户主携带的非人类物品都可以一同回家。
一开始，我本想用这个bug去抢别人的精灵，但是据说精灵这玩意认主，强行侵占有可能被对方精灵攻击。
所以我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系统播报得正好，未契约的精灵，我今天还就强扭了。
【系统：强求的瓜不甜的。】
“甜不甜你知道？”我松开紧紧握着男精灵的手，顺手关上了聒噪的系统。
果然不出所料的好看，这小玩意长得真别致。
“你！叫什么。”
“我没叫。”
我瞅着这好看的男精灵，有点惆怅。
“系统，这么好看的男精灵，你就给了他一个傻子人设？”
【系统：它是精灵啊，不是人！！】
人的思维，问你叫什么是问名字。
你问一个精灵叫什么，它只能告诉你它没叫。
“哦哦，那你是什么精灵？”
我再次看向他提问。
“不知道。”
清冷的男人眉目间一直都带着一抹疑惑，从我拉着他回家到现在，他看所有的东西都是探究的。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原厂未设定的威力吗，什么都是空白的。”
“你听好，你以后就叫小白，只有我叫你才能答应，别人叫你不许搭理。不要让任何人触碰你，要一直在我视线范围内活动，听懂了吗？”
小白点头，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居高临下的我，慢吞吞一字一句重复：“我叫小白，只有你叫我我才能答应，不搭理别人，不让任何人碰我，只在你视线范围内活动。”
4.
按照草台班子系统的说法，我拥有了精灵，别管怎么拥有的反正是拥有了。
所以我也可以开始进行任务升级了。
收拾好东西领着帅气的小白就开启了一天的挖野菜工作。
我回头看着小白那清俊的脸庞，这年头找主人啊得慎重，不然长得再好看到主人家里也得干活。
【系统：不骗你，你是唯一一个靠卖野菜换金币的玩家。】
我一边教小白认野菜，一边回系统的话：“怎么？那你不给产生金币的渠道，难道要我饿死吗？”
【系统：我只是感叹。】
“有什么可感叹的，我就不信只有我一个人对你进行美好的言语夸赞吗？其他人怎么活下去的？”
【系统：其他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风险好吧，早就饿死了。】
“哦，那太可惜了，虽然你这世界创建的很草台班子，但是生态做的可是真好，这叫马齿笕，这叫荠菜，这叫苜蓿，也有不能吃的，你看这个跟刚刚那个花长得很像，但是那个叫金银花，这个叫断肠草，这玩意吃了会死。”
我认真的教小白认野菜，小白有些好奇的问我：“死是什么？”
“死？死就是一个原本存在的人，不存在了。”
小白并不理解我说的话，修长的手利落的挖着野菜，过了好久才冒出一句：“你也会死吗？”
“会啊，有个叫系统的东西，天天想谋害朕，不过我福大命大，我是蹲在荒山野岭都能硬活三个月的女人，不会轻易死的。”
小白摇摇头：“你会一直存在，不会死。”
他清冷的声音十分认真的看着我。
有那么一瞬间，竟让我有些心动。
无关美色，被拉入游戏世界，其实我毫无压力。
因为原本的世界没有人惦记我，也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我能在山野里毫无压力的撑过三个月，原因很简单。
我本就烂命一条，赢了是赚，死了不亏，所以我的意志力超越了所有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我会一直存在。
“怎么了？”
温热的手轻轻划过我的脸颊，突如其来的感性是我意料之外的，但是看着小白黢黑黢黑的手指，一切感性都消失了。
“小白，再教你一件事，摸了泥巴的手不要碰女孩子的脸，再有下次，你今晚就没有饭吃。”
【系统：检测好感度达到10分，恭喜玩家完成新手任务一。】
5.
这任务完成的也太顺利了，啥也没干就稀里糊涂完成了好感度任务。
一天的劳作结束，我清点了一下自己吃的野菜，呼唤系统。
“今天货不错啊，可以煮一锅美味的菌菇汤了。”
【系统：什么菌菇汤？高价收！】
“去去去，没有你的，等小白认明白菌子你再收，今天还是马齿笕和苜蓿多，我还挖了几斤山药。”
【系统：山药咋吃？】
“十个金币教会你。”
【系统：你跟系统做交易，还不告诉系统做法，当心本系统大爷不收了？】
“你爱收不收，不收我自己吃。”我冷笑一声。
相处三年了，这系统就一馋鬼，什么都想尝一口，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还顺便买了最贵的精灵球。
想起精灵球，我又是一阵的烧心。
“你买给我水货精灵球的事儿还没完呢！二十金币告诉你怎么吃！”
【系统：那是真货，我只是犯了所有系统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少放屁，二十金币，我要买鸡，少一个你都吃生的。”
系统拿我也没办法，默默给我的账户增加了金额。
我心满意足的将山药制作方法告诉了系统，还刻意避开了处理方式。
人对山药过敏，系统过不过敏就不知道了，没有告知的义务。
晚上，我拿着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鸡腿，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鸡肉菌子汤。
小白十分有眼力见得摆好碗筷，站在桌边等待我入座。
美男侍奉，野味在碗，这地主老爷也没有我日子过得好啊。
我十分满意得坐在桌前给自己盛好汤，又给小白也盛了一碗。
“你坐下和我一起吃，你们精灵吃不吃饭？”
小白点点头，他拿起汤勺，动作轻缓地舀起一勺鸡汤，没有急着入口，而是鼻尖微动。
浅浅的汤香让他眉目舒展。唇瓣轻轻触碰勺沿，小口抿下。
我看着小白优雅的喝汤，突然懂了吃播的快乐，这人往这一坐就是秀色可餐啊。
见我看他入了神，小白将手中的汤匙放下：“我是不是要等你先喝？”
我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继续喝，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
这精灵森林估计也没什么好吃的，看那没见过世面的系统就知道。
我十分满意得品尝着自己的厨艺，今天挖到了不少稀有菌子，把这些菌子煮成一锅，这味道别提多好了。
6.
有了精灵，任务就要回归正轨了。
根据系统的设定，今天的任务十分奇怪，要通关一个系统设定副本。
一大早我就和小白被一同传送到了一个破旧的养老院。
原来这地方除了山野森林还有其他建筑。
【系统：建筑多了去了，是你一直在玩家生活区活动好吧。】
“那赖谁？是我想成为一个残疾玩家的吗？是我想三年才发育健全的吗？不对，三年我都没发育健全。”
看着走在前面探路的小白，我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没签契约的精灵就像没有购买合同的宠物，如果突然有一天，他认别人当主人怎么办？
要不给他关笼子里吧。
【系统：没想到你还有病娇属性？早知道给你安排个诡异副本让你当病娇boss了。】
“你还有安排这种事情的能力？”
【系统：没有。】
“那你说个屁。”
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这个系统主要是不能骂，不然我一定要友好的问候一下它。
进入养老院后，我的眼前瞬间眼前浮现一行字幕，而且周围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我下意识拉住小白，和凭空出现的两个人保持一定距离。
【副本背景：刘老汉，无名流浪汉，据说是数十年前外出务工，工地高空坠物砸伤了头部，神智受损。身份信息全部丢失，老年以后被安置在此养老院。
昨夜刘老汉在睡梦中离世，遗愿未了。
玩家任务：请帮刘老汉完成遗愿。】
看完系统提示，左边的男人率先站在了我和另一人面前：“我叫陈岩，这种简单本我们不用深交，我是来带精灵拿成就的，你们跟着我就能过本。”
另一名短发女生挑眉：“我也是来过成就的，你的成就不是独立完成所有任务吧？”
“不是。”陈岩否认。
短发女点头：“我叫夏楠，也是做成就来的，我成就是和精灵合力救一个人，跟你们不会冲突的，你俩呢。”
我站在小白身前看着他们两个：“我叫白静，新人第一次做副本，他是我的精灵。”
听到小白是我的精灵，两个人目光都有些探究，本能让我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
“一个新人，精灵居然实体化了。”夏楠皱眉嘟囔了一句，又换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新人，你运气好，两个老鸟带你过本。有我们，你这副本必定过得十分顺利。”
我附和地笑笑，没有说什么。
陈岩也没废话直接简述他知道的信息：“这个本有五块记忆碎片，分散在养老院的各处，但是幻境会篡改信息，排除无用的信息才能迅速通关。”
7.
交互完基础信息，整个养老院的走廊光线突然变得昏暗。
白炽灯一盏盏亮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门口，浑浊的目光看着我们。
目光锁定，老太太沓着拖鞋，缓慢地向我们走来。
拖鞋摩擦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有些瘆人，小白站在我身后轻轻牵起了我的手小声道：“别怕。”
老太太缓慢走过，枯瘦的手忽然伸出来，抓住陈岩的袖口，反复呢喃：“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后方的走廊空荡荡，另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别找了，他女儿早就给他忘了。”
【系统警告：玩家当前受到精神蛊惑，原地停留将扣除玩家精神值。】
陈岩甩开老太太枯瘦的手，转身看着两人迅速说道：“分开走，三楼尽头是刘老汉的病房，我们在那里汇合。遇到幻境不要停留，不要和蛊惑玩家的东西交谈。”
没人反对，反对也没有用，因为说完这些话，陈岩已经独自一人向走廊的一个方向走去了。
夏楠也没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就剩下一个方向的走廊要走，我也没得选，正要带着小白一起往前走。
小白轻轻拉住我的手，然后看着被陈岩甩开的老太太：“等下。”
“这地方不让原地停留。”
小白松开牵着我的手，修长的手指触碰到老太太苍苍白发的额头。
【叮，对当前区域精神蛊惑污染已清除。】
我一愣，小白还有这种技能，还有刚才夏楠说的小白可以实体化是怎么回事。
毋庸置疑，小白是特殊的，但是我没想过他能这么特殊。
可真是捡到宝了。
这下更该把他藏好了，提防着那些没有精灵的人惦记我的小白。
有小白的能力，那枯瘦的老太太原本呢喃的话变成了：“别找了，他女儿早就忘了他，白费力气，还要什么红裙子。”
随着老人话音落下，幻境轰然铺开。
衣衫褴褛的刘老汉此时正漫无目地走在大街上。
路边一个小姑娘穿着红色的长裙跑过，他怔愣的看着，眼角毫无征兆地淌下一滴泪来，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往来的路人纷纷躲开，直到幻境褪去。
一张纸轻轻落在我的手中：
‘囡囡的礼物，要红色的。’
【系统，获得记忆碎片1/5】
看着手中的纸片，我小心收好记忆碎片，有些疑惑的看着小白：“你到底是个什么精灵。”
小白依旧摇摇头：“不知道。”
“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你知道吗？”
有外挂不用是傻子。
小白修长的手指向夏楠走去的方向：“去那边。”
我以为小白要带着我去找其他的碎片线索，结果他一路带着我上了楼，走进刘老汉的房间。
木门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屋内陈设十分简陋，木床上的被褥被整齐叠好，一只破旧的洋娃娃正静静躺在桌上。
洋娃娃布料已经泛黄发白，一只耳朵缺了半块，躯体也是裸露的衣服不知道去哪了。
看上去像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小白伸手触碰洋娃娃，第二段幻境瞬间扑来。
午后的阳光十分耀眼，刘老汉抱着赤裸的洋娃娃不停地在屋子里翻找：“坏了，坏了，孩子没有衣服，孩子没有衣服。”
送饭的护工看着犯病得刘老汉，也是叹了口气：“哎，也是个可怜人，捡了一个布娃娃就当自己闺女了。”
第二张纸条再次落下：
‘孩子的衣服不见了。’
【系统，获得记忆碎片2/5】
一下获得两张记忆碎片，我大致也猜到了刘老汉的遗愿。
不出意外的话，刘老汉应该有个女儿，他外出务工答应自己的女儿给她买一件红色的裙子作为礼物。
可是，工地发生意外，刘老汉失忆流落街头，这件事就成了他的一个心结。
“我们接下来……”
还没有等我的话说完，陈岩和夏楠推门进入房间。
小白在他们二人进入房间之后慢慢走到了我身后站着。
我微微侧头，看着面色疏离的小白十分满意。
没毛病，我的精灵，远离一切怪蜀黍怪阿姨！
毕竟是新手任务，五条线索集齐得十分容易，夏楠将两枚纸片放在床上，陈岩也放了一枚纸片在床上。
我将剩下两枚纸片放下的时候，夏楠挑眉：“我说老鸟，线索都没新手找的快，到底谁带谁躺？”
陈岩黑着脸没有说话。
【系统提示：刘老汉头部受到重创神智受损，脑海里之记得务工出门前夕，答应女儿，为她买一块红裙布料，等过年的时候裁剪成新裙子。当前红裙布料存放至储物室，请玩家自行前往。】
夏楠皱眉：“储物室我来的时候路过了，里面有个小女孩一直在笑，不好进去，我就是路过精神值都一直在掉。”
陈岩拿起桌上的洋娃娃：“任务就是给刘老汉的女儿做红裙子，线索说刘老汉把这玩意当成自己的孩子，理论上给布娃娃穿个红裙子就可以了。”
因为他们两个默认萌新精神力最低，所以让我走在了最后。
我倒是很乐意躺着过任务，有人动手自然是好手。
储藏室在走廊的最深处，陈岩暴力开门，只见一个女孩此时正蹲在地上用粉笔画着画。
清脆得女孩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忽远忽近，缠绕在众人耳边。
【警告！警告！幻境触发，精神值正在下降。】
“别听，快拿布料。”夏楠语速极快。
陈岩速度极快的钻进储藏室，储藏室房间不大，就一个木盒立在角落，没有停留的必要。
他抱起木盒就立刻退了出来。
三人迅速撤回刘老汉的房间，反手关上大门。
门外依旧此起彼伏的声音，有老人低语，有女孩欢笑，几人的精神值也是一直在掉。
夏楠和陈岩都不会针线活，所以缝裙子的活只能我来做。
杂乱的声音叫人心悸，红线怎么也塞不进针眼里。
我的心绪越来越乱，脑海里不断浮现有的没的东西，这时一双温润的手轻轻贴在我的耳边。
“别急，慢慢来。”
小白自带隔绝精神攻击的能力，嘈杂的声音一下全都消失了。
我捏起细针穿好红线，一针一线将裙摆缝合，小心翼翼将衣服套在了洋娃娃身上。
最后一个幻境随着洋娃娃衣服穿好而展开。
一道佝偻苍老的虚影在窗边缓缓浮现。
是刘老汉。
他看着我手中的洋娃娃，浑浊的双眼里泛着泪光。
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无声无息却又好像说了什么。
我看清了，是‘对不起，囡囡。’
虚影慢慢变淡，像晨雾消散在温润的阳光里。
【系统提示】
副本任务完成，刘老汉执念了解，他这一生颠沛流离，遗憾终身。
【系统：十秒后将开启传送9.8....】
养老院的副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看着景物点点消融我轻轻握住了小白的手。
临走之前还听到夏楠叹息：“到老也没完成我的成就，你完成了吗？”
“没有。”陈岩耸肩
……
8.
回到了房间，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依旧茫然发呆的小白。
“你什么来历，如果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小白看着我没有说话。
【系统：他不是你强扭的瓜吗？什么什么来历。】
“你别说话。”
我蹙眉，不想再听这个系统的任何找补。
我现在只想知道，小白，系统，还有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屏蔽了系统的叨扰，我直勾勾得盯着小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小白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样不好吗？”
“什么？”
小白看着窗外青山绿水，又看想我，周围的景象一下从客厅变幻成草原，湖泊，各式各样的美景。
“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没有人的地方，忘记所有的烦恼，自给自足的生活，不受任何伤害。”
我蹙眉：“你在说什么？”
“这是你的愿望，我是你强烈愿望衍生出来的，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实现你想要的一切。在这里，你随心所欲，你是这个世界的王。”
我摇头：“不对，你在偷换概念。”
小白身形一顿，周围变幻的景象也跟着停了下来：“我偷换概念？”
“我要的自给自足是现实世界，而不是一个虚幻的世界。
我爸爸失踪了，我恨死他了我一点都不想给他安排个结局，错的是他，这么多年了，我希望他痛苦落魄但我也不希望他真的痛苦落魄。
人是复杂的人生也是，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有剧本答案的。”
小白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以为我是想要的是躲在没人的地方，把所有的烦恼都扔掉。其实不是，就像我在荒野求生一样，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毫无牵挂烂命一条，所以才能在荒野活下去。
其实不是的，我是为了感受我自己还活着，我确实烂命一条，但是我得活在现实里，如果烦恼可以被幻想掩盖，那不是解脱，是逃避。”
小白轻声开口：“可是你在这里，不用被回忆折磨，不用在现实中受委屈，这里你说的算，你就不会再难过了。”
我静静地走到他身边，轻轻牵住他温润的手握住：“回忆，痛苦，快乐，愿望，这些东西才能让人真正活着。”
小白的身形微微晃动：“活着。”
我点点头：“真正活着，是拥有选择的权利。可以期待，也可以失望；可以怨恨，也可以还留着一丝不忍。就像我对我父亲，我没有办法简单地选‘恨他到底’或者‘彻底原谅’，这种拉扯，就是活着。幻境会帮我删掉矛盾，替我抹平所有纠结，可一旦没有矛盾，人也就不再是人了。”
“所以……你不愿意留下来？”
“不愿意。”我十分坚定地摇摇头。
“我要回到现实里去。那些解不开的心结，悬而未决的人和事，就算没有答案，也该留在真实的世界等待。幻境里的圆满，一文不值。”
小白的声音很轻，他看着的眼神无比认真：“那我存在的意义呢？”
“你是我心底的世外桃源。”我看着逐渐消融的小白深深呼了一口气。
“你是我存在的必要，但不能成为困出我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