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槐花香里旧时光
梅雨季的南方小镇,空气里总裹着化不开的水汽,混着老槐树清甜的花香,飘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
巷口的早餐店还冒着白汽,搪瓷碗碰撞出脆响,隔壁音像店的旧音响在放十几年前的老歌,和不远处影视城剧组的打板声混在一起,倒也不显得突兀。
这几年小镇靠着原生态的街巷成了影视拍摄基地,一拨又一拨年轻人带着明星梦来这儿取景,帝时星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刚从北漂的地下室搬回这儿,签了个没什么名气的小经纪公司,拿到了电影里一个小镇青年的配角,戏份不多,却足以让他住进外婆留下的老房子,每天踩着青石板去片场报到。
帝时星生得清瘦,白T恤洗得微微发皱,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笑起来左边虎牙露出来,少年感漫得满街都是。
他紧张的时候总爱咬下唇,这会儿蹲在街角老槐树下系鞋带,听见远处导演喊人,指尖抖了抖,下唇很快留下个浅红的印子。
他背包侧袋里塞着一叠旧明信片,都是小时候收集的,走到哪儿都带着,睡前还总戴着耳机听一段提前录下的小镇雨声,才能睡得踏实。
北漂那几年跑龙套,睡过剧院后台,吃过隔天的馒头,他从来没放弃过当演员的念头,就想演点能暖着人的故事,别像娱乐圈里那些浮光掠影,风一吹就散了。
只是娱乐圈的水太浑,他攥着手里那点纯真,总怕哪天就被染脏了。
今天收工早,他绕到旧街角的糖水铺买绿豆沙,推开门的时候风铃叮当作响,老板笑着跟他打招呼,说刚才有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槐树下问起他,长的可俊了,像是大明星。
帝时星擦着湿漉漉的手笑,说哪有什么大明星找我呀,付钱的时候指尖碰着凉冰冰的纸币,心里却莫名咯噔跳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窗外,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风一吹晃啊晃,像是藏了个等了十几年的身影。
第1章 青石板上重逢
帝时星的戏份都在上午,这天收了工他没直接回外婆家,顺着老街慢悠悠逛,想找找小时候常去的供销社旧址。
路过旧街角的时候,天上飘起了毛毛雨,他赶紧往槐树下躲,刚站稳就撞进一道很深的视线里。
那人靠在槐树干上,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装,手上戴着同色的手套,指尖夹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轮廓比记忆里深了好多,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原本疏离的眼神在看向他的时候,像是突然被点燃了火,烫得帝时星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帝时星。”那人开口,声音偏低,还是记忆里那种清冽的调子,只是比从前沉了好多。
帝时星咬了咬下唇,脑子里炸开一堆碎掉的回忆,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糖水铺分一碗绿豆沙,一起在这个槐树下交换明信片。
他嗫嚅着开口,带了点小镇口音的颤音:“帝时月?”
真的是他。分开了快十二年,帝时月跟着父母移民国外,断了所有联系,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站在娱乐圈顶端的顶流歌手。
帝时星在热搜上见过他好多次,清冷贵气,疏离寡言,粉丝都说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亮,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帝时月,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把他吞掉,哪里还有半分疏离。
帝时月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伞斜过来,把帝时星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毛毛雨一点都落不到他身上。
“我找了你好久。”他说,指尖动了动,像是想碰帝时星的头发,又收了回去,“听说你回这儿拍戏,我推了三个通告过来的。”
帝时星的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帝时月身上散出来的占有欲,像一张网,慢慢把他圈住。
他有点慌,他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公司反复跟他说要维持乖巧人设,不能出任何负面新闻,要是被人拍到他和顶流帝时月站在一起,还不知道要被写成什么样子。
“你……怎么会过来?”帝时星低着头,盯着自己沾了泥点的白球鞋。
“我回来开演唱会,巡演最后一站就在市区,刚好,过来看看旧地方,也看看你。
晚上一起去糖水铺?老板还认得出我们,我刚才订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绿豆沙,加双倍糖。”帝时月的声音放软了。
帝时星抬头,撞进帝时月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的痴缠藏都藏不住。
他的心乱得像被揉皱的纸,一边是娱乐圈岌岌可危的新人前程,一边是藏了十几年的旧时光,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2章 旧糖水与新距离
傍晚的糖水铺没什么客人,老板把角落里那张桌子擦了又擦,端上两碗绿豆沙,笑着说你们俩小时候就爱挤这桌,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一块儿来坐。
帝时月对着老板笑了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帝时星坐在对面,握着瓷碗的指尖有点发烫。
绿豆沙还是从前的味道,冰甜沙软,加了双倍糖,甜得帝时星眼睛都有点发涩。
帝时月看着他,手上的黑色手套摘了放在一边,指尖骨节分明,和记忆里那个拉着他跑过老街的小男孩的手重叠在一起。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帝时月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和他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对着帝时星,他话总变得格外多。
“还好,北漂了三年,刚签了公司,这次回来拍戏,就是那个讲小镇故事的片子,我演个配角。
你呢,现在成大明星了,真好。”帝时星舀了一勺绿豆沙,慢慢说,带了点小结巴。
“不好。”帝时月直接摇头,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你在,哪儿都不好。”
帝时星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勺子碰着碗边叮的一声。
他不是不懂帝时月的意思,小时候两个人挤在槐树下看星星,帝时月就说过以后要永远跟他在一起,那时候年纪小,只当是玩伴的约定,长大了才懂,那份不一样的情愫早在旧时光里生了根。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俩都是男人,一个是顶流,一个是新人,这份感情要是曝光,两个人都得被娱乐圈的唾沫淹死。
“你别乱说……”帝时星的声音很小。
“我没乱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不会逼你立刻给我答案,我 想陪着你,把这么多年没在一起的日子补回来。”
帝时月往前凑了凑,隔着桌子,指尖碰了碰帝时星放在桌上的手,帝时星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他也不逼,只是轻声说。
之后的几天,帝时月总待在小镇,帝时星去片场拍戏,他就在老槐树下的车里等着,收工了就带他去吃各种好吃的,逛小时候去过的地方。
帝时星的戏份慢慢顺了,导演夸他状态越来越好,他知道,都是因为帝时月在这儿,他心里那点飘着的劲儿,终于落地了。
只是平静没持续多久,这天帝时星收工出来,远远就看见帝时月的经纪人陈姐站在车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帝时星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3章 浮华阴影
陈姐把帝时月叫走的时候,帝时星正蹲在槐树下捡落下的槐花,指尖沾了一身花香,抬头就看见陈姐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
他识趣地往旁边躲了躲,听见陈姐压低声音的训斥,隔着风飘过来几句。
“你疯了是不是?现在公开出柜,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
“他就是个刚出道的小演员,指不定就是想借着你上位,你是不是被迷昏头了?”
“赶紧跟我回市区,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边的破事赶紧了了!”
帝时星蹲在地上,手指攥着那几朵槐花,花瓣都被捏碎了,甜香沾在指尖,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咬着下唇,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欢喜,一下子就被浇凉了。
是啊,陈姐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一文不名的新人,帝时月是顶流,他们俩在一起,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别人只会说他想蹭热度,想上位。
没过一会儿,帝时月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见帝时星蹲在那儿,眼神一下子软了。“她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他蹲下来,和帝时星平视,“我不会跟她走的,演唱会我留了第一排的票给你,结束之后我带你回这边。”
“你还是回去吧。你是顶流,我是新人,我们这样,确实不对。
万一被拍了,你的前程就毁了,我的也一样。”帝时星低着头,声音发哑。
帝时月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帝时星躲闪的眼神,心里有点慌,他伸手想去碰帝时星的脸,帝时星往后躲了一下,躲开了。
“时星,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帝时月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我不在乎什么顶流位置,我只在乎你。”
“我在乎啊!”帝时星突然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角色,我想当演员,我不想刚出道就被雪藏,我……我配不上你,你是众人捧的月亮,我就是街边不起眼的星星,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那天不欢而散,帝时月没走,住在了镇上的酒店。
帝时星回了外婆家,把自己关了一整天,经纪人张哥给他打电话,语气暧昧地问他是不是跟帝时月走得很近,还说现在要是能绑着帝时月炒绯闻,他的资源能好上一倍,可要是被对方公司反咬,那他就得彻底完蛋。
张哥说让他自己想清楚,利益和前途摆在那儿,选哪个都行,他都能兜着。
帝时星挂了电话,翻出背包里那叠旧明信片,最上面那张是当年帝时月送给他的,背面写着“以后一起看星星”,字歪歪扭扭的,是小时候的笔迹。
他摸着那个字迹,手指轻轻发抖,他不是不喜欢帝时月,他太喜欢了,从重逢第一眼开始,他就掉进了旧时光的陷阱里,可他太怕了,怕这份感情被娱乐圈染脏,怕最后连回忆都剩不下。
第二天他去片场,刚到就听见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
他掏出手机一看,热搜上已经挂了词条,“帝时月秘会小镇新人”,配的照片是那天在糖水铺门口,帝时月给他撑伞,角度刁钻,看着格外亲密。
帝时星盯着屏幕,脑子嗡的一声,知道这下,真的出大事了。
第4章 绯闻狂潮
热搜炸了。
帝时月的粉丝一开始还控评,说只是偶遇,后来照片越放越多,有帝时月在老槐树下等帝时星收工的,有两个人一起逛老街的,角度清晰,连帝时星脸上的笑都能看清。
评论区一下子翻了天,好多粉丝跑到帝时星的微博底下骂,说他蹭热度倒贴,想红想疯了,还有人跑到剧组官微底下留言,要求换掉帝时星。
帝时星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张哥打来电话,语气急得不行,说现在帝时月的公司要求发声明澄清,问他要不要一起撇清关系,只要说只是偶然碰到的旧识,就能把责任都推干净,他这边还能保住角色。
帝时星握着手机,站在片场的化妆间里,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下唇咬得快出血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远远能看见旧街角的老槐树,帝时月应该就在那儿,他没有打电话过来逼他做选择,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帝时星想起那天在糖水铺,帝时月说我不在乎顶流位置,我只在乎你,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慌。
陈姐给帝时星打了电话,语气冷得像冰,说只要他发声明,说他主动蹭帝时月的热度,帝时月完全不知情,公司就能给他一笔钱,还能帮他介绍一点更好的资源,不然,就等着被全网封杀吧。
“帝先生,”陈姐在电话里说,“你也不想想,你跟帝时月可能吗?你们俩都是男人,他的前途不能毁在你手里,你也别耽误他,识相点,对大家都好。”
帝时星挂了电话,化妆师进来叫他准备上镜,他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好多。
张哥又催,问他想好了没有,剧组那边也在施压,说要是风波平息不了,只能先把他的戏份往后挪。
帝时星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我想想,很快给你答复。
那天下午,帝时月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张照片,是当年两个小男孩蹲在槐树下拍的合影,背景是旧街角的青石板,他配文:“我们认识十六年,不是绯闻,是我想找回来的人。”
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服务器都卡了,热搜直接爆了。
陈姐气得在酒店里跟帝时月吵架,说他彻底疯了,帝时月的助理小周偷偷给帝时星发消息,说哥,“月哥为了发这条微博,跟公司吵翻了,你要是……你要是有点心意,就别躲着了。”
帝时星看着那条微博,手指摸着屏幕上小时候的帝时月,笑得一脸灿烂,露出和现在一样的梨涡。
他心里那点怯懦,突然就碎了,他怕名利,怕娱乐圈的脏水,可他更怕失去这个等了他十几年的人。
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拍了一张自己手里那张旧明信片,就是当年帝时月送给他的那张,配文:“我也在找,找回家的路。”
发完微博,他把手机一关,跟着场务去片场,走出去的时候,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终于不用再躲了。
可他没想到,陈姐已经联系了多家媒体,把帝时星北漂时候跑龙套的旧照翻出来,断章取义说他早就有心算计帝时月,一时间,黑料铺天盖地,帝时星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所有人骂的心机男。
他站在片场,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眼神,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原来要守住一份真心,这么难。
第5章 槐树下的真心话
舆论发酵到最凶的时候,导演把帝时星的戏份停了,让他先回去休息,等风波过了再说。
帝时星没回外婆家,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从下午坐到天黑,街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他口袋里揣着那张旧明信片,指尖都捏得发疼。
他有点累了,原来承认真心要面对这么多风浪,他是不是真的错了,不该把帝时月也拖下水。
帝时月那么好,不该因为他,把半辈子的事业都毁了。
风一吹,槐树花落在他肩上,他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帝时月站在街灯下,朝着他走过来。
帝时月在他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晚风的味道,他没提舆论,没提微博,只是递给帝时星一瓶冰汽水,是小时候他们常喝的那种橘子味。
“小时候你被外婆骂了,就躲在这儿哭,那时候我就说,以后谁让你不开心,我就帮你揍回去。”帝时月笑了笑,露出梨涡,“现在也是一样。”
“都怪我,”帝时星的声音发哑,眼睛红了,“要是我没回来拍戏,要是我没答应跟你见面,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的演唱会,你的事业,都毁了……”
“毁不了。我刚出道的时候,就跟公司说过,我这辈子,最大的底线就是你。
他们要是容不下你,我就不做这个顶流了,大不了我们回小镇来开糖水铺,我唱歌给你听,不好吗?”
帝时月打断他,侧过身看着他,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掉下来的眼泪。
“可是你喜欢唱歌啊。”帝时星咬着下唇。
“我更喜欢你啊。”帝时月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帝时星心上。
“我在国外的时候,每天都梦到这个老槐树,梦到你跟我分一碗绿豆沙,我拼命红,拼命爬到顶流位置,就是想着哪天我有能力了,我就能回来找你,我就能保护你,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帝时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明信片,和帝时星那叠一模一样,都是这么多年他收集的,最上面那张,和帝时星手里那张是一对,背面写着“帝时星和帝时月,永远在一起”。
“我从来没忘记过,我跟你的约定,”帝时月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得不得了。
“我知道你怕,怕娱乐圈脏,怕我们俩走不到最后,可那又怎么样呢?名利是虚的,你才是真的,我只要你。”
帝时星看着他,这么多年的怯懦和不安,突然就化成了眼泪,他扑进帝时月怀里,紧紧抱着他,帝时月身上的味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清清爽爽的,带着让他安心的味道。
他哭着说,我也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我就是怕,怕配不上你,怕我们撑不过去。
“没事,我们一起撑。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帝时月拍着他的背,声音轻轻的。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槐树下说了好多话,从分开之后的日子说到现在,那些年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了回来。
帝时星心里那点坎,终于过去了,他不再逃避,也不再害怕,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多大的风浪都能扛过去。
第6章 慢慢靠近的脚步
真心话讲开之后,两个人反而坦然了,不再躲躲藏藏。
帝时月跟着帝时星回了外婆家,老房子不大,收拾出来一间客房,帝时月住了下来。
每天早上跟着帝时星去片场,帝时星拍戏,他就在边上的树荫下坐着写歌,中午跟大家一起吃盒饭,一点架子都没有。
剧组里的人一开始还有点拘束,后来发现帝时月根本没什么顶流架子。
话不多,人很温和,对帝时星是真的好,帝时星忘词了,他在边上比口型,帝时星冷了,他立刻把暖宝宝递过去,慢慢的,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偶尔还会打趣两句,气氛反而比之前更轻松。
小周偷偷帮帝时月瞒着陈姐,偶尔还会帮帝时月买早餐送过来。
张哥这边,一开始还摇摆不定,后来看见帝时星的状态越来越好,演技也越来越自然,导演都夸他,也就松了口,说你们要是真的想好,我就帮你们顶着,大不了这个公司待不下去,我们换地方就是。
镇上的旧友阿凯,就是当年看着他们俩一块儿长大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酒过来外婆家,跟两个人碰了一杯,说我就觉得你们俩早该在一起,当年你们走了之后,我还总帮你们看着这棵老槐树呢。
舆论慢慢变了方向,一开始大家骂得凶,后来帝时月演唱会的路透放出来,他唱那首写给旧时光的歌,镜头扫过第一排,帝时星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听。
帝时月唱歌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的方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粉丝里慢慢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说其实两个人从小认识,郎有情妾有意,又没伤害谁,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越来越多路人也开始帮着说话,说娱乐圈里多少人藏着掖着,人家长情十几年,敢公开,就比那些偷偷摸摸的强。
帝时星北漂时候的旧朋友也出来说话,说帝时星那时候跑龙套,特别认真,从来没提过认识帝时月,真不是那种蹭热度的人。
陈姐那边,见帝时月态度这么坚决,公司也不想丢了帝时月这棵摇钱树,最后只能各退一步,不逼帝时月分手,只是要求他少在公开场合秀恩爱,维持住基本的人设。
陈姐找帝时星谈过一次,最后叹了口气说,我真是服了你们俩,帝时月从小就倔,认准了就不回头,我也就不管了,你好好对他,别让他后悔。
风波慢慢平息下来,帝时星的戏也重新开拍了,他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演那个小镇青年,眼神里的温柔和坚持,完全就是他自己的样子,导演说,这才是我想要的感觉。
拍摄快结束的时候,帝时月的演唱会到了最终场,他拉着帝时星的手上台,场馆里一片安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帝时月拿着话筒,对着台下说,今天最后一首歌,送给我找到了的那个人,然后他看向身边的帝时星,笑了,梨涡浅浅的,帝时星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终于不再紧张,也笑了,露出了自己的虎牙。
第7章 台下的光
演唱会最终场结束之后,帝时月带着帝时星回了小镇,电影也进入了最后杀青的阶段。
这段日子,两个人一起住在外婆的老房子里,早上一起去街角买豆浆油条,傍晚一起在老槐树下散步,日子过得平静又温暖,帝时星之前心里所有的不安,都慢慢被磨平了。
只是电影宣传期很快就要到了,投资方那边还是有顾虑,觉得帝时星现在还有争议,想把他的宣传镜头剪掉一点,甚至想让他退出首映礼。
导演跟投资方吵了好几次,说帝时星演得这么好,不能因为这些事就埋没了他,投资方就是不肯松口,说万一首映礼出点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张哥跟帝时星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忍这一次,等片子播了,你用演技说话,到时候谁都没法说什么。
帝时星没说话,他看着帝时月,帝时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你放心,你的功劳,谁都拿不走。
首映礼前一天,投资方老板突然接到了帝时月公司的电话,说帝时月愿意零片酬为这部电影唱主题曲,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帝时星正常参加宣传,站在他该站的位置上。
投资方算了算,有帝时月的主题曲,票房起码多赚好几千万,立刻就答应了,不仅让帝时星参加首映礼,还把他放在了宣传海报的显眼位置。
首映礼那天,来了好多媒体,也来了好多粉丝,红毯环节,帝时星跟在主创队伍后面,手心有点出汗,下意识咬了咬下唇,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他抬头,看见帝时月对着他笑,梨涡浅浅的,说别怕,我陪着你。
走到媒体区的时候,记者们的话筒都递了过来,各种问题劈头盖脸,有人直接问帝时星,你和帝时月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真的靠帝时月拿到这个角色的。
帝时星握着帝时月的手,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帝时月已经往前站了一步,把他护在身后,对着话筒开口。
“角色是他自己试镜试来的,戏是他一天天熬出来的,跟我没关系,他演得好不好,大家看完电影就知道。”
帝时月的声音清晰,透过话筒传到整个场馆,“至于我们的关系,我都说过了,他是我喜欢了十六年的人,我会一直跟他在一起,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认可,但我不会藏着掖着。”
说完,他牵起帝时星的手,举起来,对着所有镜头笑了笑,然后拉着帝时星往前走,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帝时星跟在他身边,能感觉到手心的温度,心里稳稳的,一点都不慌了。
进了放映厅,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帝时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有点紧张,帝时月在黑暗里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电影放完,灯光亮起来,全场响起了掌声,导演拉着帝时星站起来,说我就说,帝时星是这个角色最合适的人选,你们看,没错吧。
帝时星看着台下,好多观众对着他鼓掌,有人喊“演得真好”,他笑了,露出虎牙,旁边的帝时月也笑了,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温柔。
这一刻,帝时星知道,他们赢了,赢了那些流言蜚语,赢了名利场上的偏见,也守住了他们的真心。
第8章 霓虹下的旧街角
电影上映之后,口碑爆了,帝时星演的小镇青年,细腻真诚,戳中了好多人的心。
他一下子就火了,不再是那个没人认识的新人,有了越来越多的剧本找上门,他挑了几个温暖的故事,慢慢接着戏,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清瘦干净,不炒绯闻,只认真演戏。
帝时月依旧是顶流,只是他不再刻意维持完美偶像人设,偶尔会在微博上发两张和帝时星的日常,有时候是一起在老槐树下散步,有时候是一碗两个人分的绿豆沙,粉丝慢慢也接受了,好多人还变成了cp粉,天天催着两个人发糖。
陈姐也彻底放下了,现在帮着帝时月处理工作,也会偶尔提醒帝时星拍戏别太累,语气比之前软了不知道多少。
小张也混得越来越好,成了公司里的金牌经纪人,他总说,当初我差点就让时星错过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一年之后,帝时月的新歌发布会在市区举办,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开车回了小镇。
旧街角的老槐树还是那样,开着满树的花,糖水铺的老板退休了,儿子接手,还是做着原来的味道,门口的风铃还是十几年前那一个,风一吹,叮当作响。
他们租下了糖水铺后面的小院子,没事就回来住。
帝时星不拍戏的时候,就跟着老板学做绿豆沙,帝时月就在槐树下写歌,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青石板上,靠着老槐树,一起看远处的路灯亮起来,霓虹从市区漫过来,落在旧街角,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帝时星靠在帝时月肩上,手里拿着刚收集到的新明信片,递给帝时月看,帝时月接过来,在背面写下“帝时星和帝时月,每一年都在一起”,字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带着点偏执的认真。
“你说,我们当初要是都选择了名利,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帝时星轻声问,咬了咬下唇。
帝时月侧过头,亲了亲他的发顶,“那样的话,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现在这样,我才是真的拥有了一切。名利是给别人看的,你才是我的。”
帝时星笑了,抬头看向帝时月,帝时月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嘴角,槐花香落在他们身上,远处的霓虹亮着,旧街角的青石板凉丝丝的,岁月安静又温柔。
他们都在浮华的娱乐圈里打过滚,都见过名利场里的虚情假意,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了这个旧街角,守住了他们十六年前种下的真心。
原来不管世界怎么变,只要守住心里的那点本真,守住那个对的人,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就能在霓虹闪烁的世界里,拥有一块只属于彼此的,温暖的角落。
风一吹,槐树花落在明信片上,带着清甜的香,旧时光和未来,就这样紧紧缠在了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