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暴雨天被赶出了别墅。
真千金踩着我的肩膀上位,还放话:你这种底层卖鱼妹,这辈子都比不上我。
我转头在菜市场练出一手杀鱼绝活,成了"菜市场最美鱼摊妹"。
生意火了我还没乐几天,来了个背法条买鱼的律师,说我杀鱼有意思。
又来了个天天买鱼的首富,一买就是一百条。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个律师,是我被抢走的未婚夫。
那个首富,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
1
暴雨砸在脸上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十分钟前,我还在那个住了二十年的别墅里,给我妈炖她爱喝的银耳羹。
十分钟后,我拖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站在别墅大门外,浑身湿透。
门里站着我养了我二十年的爸妈,还有刚认回来不久的真千金,赵梦瑶。
"薇薇啊,不是我们心狠。"养母靠在养父怀里,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为难,"你偷了梦瑶的项链,还推她下楼,我们家实在容不下你了。"
我看着站在他们身后的赵梦瑶,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眼眶红红的,见我看她,还怯生生地往养母身后缩了缩,小声说:"姐姐,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没回来就好了……"
我笑了。
项链是她自己放我衣柜里的,推她下楼是她自己踩空了往我身上倒的。
我当了二十年的乖女儿,他们不信。
她回来才三个月,说什么他们都信。
"说完了?"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你这是什么态度?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
"我没做错。"我看着赵梦瑶,一字一句,"我没偷东西,也没推她。"
"姐姐你怎么还不承认啊……"赵梦瑶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监控都拍到你进我房间了……"
监控?她故意把我喊去她房间,转头就剪了监控片段,这种把戏,也就她能玩得这么溜。
我懒得跟她掰扯。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我认。
但他们既然选择信她,那我也没什么好留的。
我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梦瑶娇滴滴的声音:"姐姐!你要去哪里啊?外面雨这么大……"
我没回头,抬手摆了摆。
"不用你假好心。"
走出去老远,我还能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养母的声音带着哄:"傻孩子,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本来就是个冒牌货,走了正好。"
我脚步顿了顿,没停。
雨太大了,砸得眼睛疼。
我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凉冰冰的。
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鱼形的,养母说我刚被抱回来的时候就挂在脖子上。
以前我总觉得,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现在才知道,我本来就是个外人。
我在街上游荡了一下午。
钱包里只有三百块现金,手机还剩百分之二十的电。
住酒店是不可能的,吃饭都成问题。
我蹲在公交站台上,刷着招聘软件,越刷越心凉。
我大学学的是金融,本来在养父公司实习,现在被赶出来,肯定也去不了了。
别的工作要么要经验,要么要学历,要么就是要押金。
正发呆呢,旁边卖烤肠的阿姨叹了口气:"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蹲这儿哭啊?"
我摇了摇头:"阿姨,您知道附近哪里有包吃住的工作吗?我什么都能干。"
阿姨指了指街对面:"幸福菜市场招帮工呢,卖鱼的陈姨前几天还说找不到人,就是累,你个小姑娘估计干不了。"
卖鱼?
我愣了一下。
长这么大,我连鱼都没杀过。
但我现在没资格挑。
我谢了阿姨,拖着行李箱就往菜市场走。
菜市场里湿漉漉的,鱼腥味混着青菜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找到陈姨的鱼摊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杀鱼,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得很。
"阿姨,听说您这儿招帮工?"我站在摊位前,声音有点哑。
陈姨抬头看了我一眼,愣了:"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能干这个?杀鱼可累,还脏。"
"我能。"我点头,"我不怕脏不怕累,管饭就行,工资您看着给。"
陈姨又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扔给我一条围裙:"先试试,不行再说。"
我第一天的工作,是刮鱼鳞。
以前我连鱼都不敢碰,滑溜溜的,腥得慌。
但那天,我蹲在地上,刮了整整一下午的鱼鳞。
手被鱼鳞划了好几个小口子,泡在水里,钻心地疼。
我没喊疼。
比起被人赶出门的滋味,这点疼算什么。
傍晚收摊的时候,陈姨数了五百块钱递给我。
"今天生意好,你也帮了不少忙,拿着。"
"阿姨,太多了,我第一天来,什么都不会……"
"拿着吧。"陈姨把钱塞我手里,"我看你这丫头,眼神里有股劲,肯定能干好。我这儿有个小隔间,你晚上就住这儿,凑活凑活。"
我攥着那五百块钱,指尖都在抖。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的钱。
比以前养母给我的几万块零花钱,都要沉。
晚上我躺在小隔间的折叠床上,刷着手机,突然刷到一条本地短视频。
标题是:"菜市场偶遇超好看的小姐姐,杀鱼也太飒了吧!"
点进去一看,是我下午刮鱼鳞的时候被拍的。
评论区已经有几百条评论了。
我看着评论,忍不住笑了。
笑的时候,才发现脸上的梨涡还在。
正想着,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微信。
是赵梦瑶发来的。
她给我转了两万块钱,附了一句话:"姐姐,对不起,你拿着钱去租个好点的房子,别在外面受苦了。爸妈说了,你要是肯认错,就还让你回来,给我当伴娘好不好?"
我看着她这副施舍的嘴脸,差点笑出声。
我没收钱,回了一句:"不用,我过得挺好。"
她秒回了,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姐姐你就别嘴硬了,我都听说了,你去菜市场卖鱼了?那种地方哪是你待的呀,传出去多丢人啊。"
"我靠自己双手赚钱,不丢人。"
"呵。"她终于不装了,"赵薇薇,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底层卖鱼的了,你跟我比,永远都比不上。爸妈的财产,陆家的婚约,全都是我的。"
陆家的婚约?
我愣了一下。
以前养母确实提过,说我跟陆家的小少爷有婚约。
原来她连这个都要抢。
我没再回她,直接把她拉黑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我攥着手里的五百块钱,心里踏实得很。
卖鱼怎么了?底层怎么了?
我赵薇薇就算是卖鱼,也能卖出个名堂来。
她抢我的,我迟早要拿回来。
她欠我的,我也迟早要她还。
另一边,赵家别墅里。
赵梦瑶刷着那条卖鱼的短视频,气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咬着唇,眼神阴狠:"不行,我不能让她好过。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假货!"
她对着屏幕冷笑一声:"赵薇薇,你要是能混出个人样,那我也算白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句话,很快就会被打脸打得生疼。
而我,正躺在菜市场的小隔间里,睡得正香。
梦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一池塘的鱼。
2
我第二天五点就起来了。
陈姨带着我去水产市场进货,一筐一筐的鱼往车上搬,我跟着搬,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回到菜市场的时候,天刚亮。
陈姨教我杀鱼。
"先敲晕,再刮鳞,然后开膛去内脏,动作要快,准,狠。"
我站在旁边看,心里有点发怵。
但我还是拿起了刀。
第一条鱼,我敲了三下才敲晕,刮鳞的时候差点把手指割破,开膛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二条,第三条……
第十条的时候,我已经能熟练地敲晕、刮鳞、开膛,一气呵成。
陈姨拍了拍我的肩膀:"丫头,你是真有天赋,比我当年强多了。"
我笑了笑,手上的茧子磨得有点疼。
以前我连开个矿泉水瓶都要找佣人帮忙。
现在我能单手拎起二十斤的鱼筐,能闭着眼杀鱼。
人啊,果然没有吃不了的苦。
早上八点,菜市场开始热闹起来。
昨天那个拍视频的小姐姐又来了,还带了好几个朋友。
"小姐姐!我来买鱼!你帮我杀一条鲈鱼好不好?"
我捞起一条鲈鱼,往案板上一放,刀背一敲,鱼立刻就不动了。
刮鳞,开膛,去腮,去内脏,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我把鱼装在袋子里递过去:"38块,扫码还是现金?"
小姐姐眼睛都直了:"我靠!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速度比我爸杀鱼还快!"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七嘴八舌的。
没一会儿,我的鱼摊前就排起了长队。
我从早上八点忙到中午十二点,连口水都没喝。
手杀得都麻了,围裙上全是鱼鳞和血。
但我看着钱箱里的钱,心里美滋滋的。
陈姨给我递了瓶水,笑着说:"你这丫头,自带招财体质啊,以前我这摊一天也就卖个几十条,今天一上午就卖了快两百条了!"
正说着,我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我点进本地热搜一看,#菜市场最美鱼摊妹#的话题已经冲到了第一位。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看着评论,有点懵。
我就是卖个鱼而已,怎么就上热搜了?
正想着,鱼摊前突然站了个人。
我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男人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站在乱糟糟的菜市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愣了一下,还是职业性地问:"您好,要买什么鱼?"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我要一条鲈鱼,要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新鲜、无病害、来源可追溯的。"
我:"……"
我卖了一上午鱼,第一次见买鱼还背法条的。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来找茬的?
毕竟赵梦瑶那个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没说话,弯腰捞起一条最活泼的鲈鱼,"啪"地一下甩在案板上。
刀背一敲,鱼当场晕了过去。
我手起刀落,刮鳞、开膛、去内脏,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三十秒,一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鲈鱼就装在了袋子里。
我把袋子往他面前一递,语气有点冲:"38块,扫码还是现金?少废话,别耽误我卖鱼。"
没想到,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浅,像冰面上化开的一道缝。
他推了推眼镜,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来:"现金。不用找了。"
我皱了皱眉:"为什么不用找?我这儿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我从钱箱里数出六十二块钱,递给他:"拿好。下一位。"
他接过钱,没走,反而站在旁边看着我。
"你还有事?"我没好气地问。
"没事。"他拎着鱼,语气慢悠悠的,"就是觉得,你杀鱼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我:"……"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杀鱼有什么好看的?
我懒得理他,继续杀我的鱼。
下午收摊的时候,我算了算账。
今天一天,卖了三百多条鱼,赚了快三千块。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靠自己赚这么多钱。
晚上躺在小隔间里,我把钱一张张理好,压在枕头底下。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自己租个摊位,自己当老板了。
我正开心呢,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对面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你好,赵薇薇小姐吗?我是陆沉,今天在你那儿买过鱼的。"
我愣了一下:"那个买鱼还要背法条的律师?"
他低笑了一声:"看来你对我印象挺深。我确实是律师。"
"你找我有事?我没犯法吧?"
"没有。"他语气带着点笑意,"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杀的鱼,我奶奶说很好吃。她让我明天再去买十条。"
我随口应道:"行啊,明天早点来,来晚了就没了。"
"好。"他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对了,下次有人找你麻烦,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打官司,赢了分我一条鱼就行。"
我:"……"
这人真的是律师吗?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敷衍地"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神经病。
刚要把手机扔一边,我猛地想起什么。
陆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哦对了!以前养母跟我提过,跟我有婚约的那个陆家小少爷,就叫陆沉。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不会这么巧吧?
不对不对,肯定是重名。陆家的少爷,怎么可能来菜市场买鱼?还跟我要一条鱼当律师费?
不可能不可能。
再说了,婚约的事,现在跟我也没关系了。赵梦瑶不是想要吗?给她就是了。
另一边,CBD顶楼的律所办公室里。
陆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拎着那条鲈鱼,看着手机里刚保存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沾了鱼鳞的围裙,手起刀落杀鱼的样子,又飒又甜。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家老板,平时连跟客户多说一句话都嫌烦,今天居然主动给一个卖鱼的小姑娘打电话?还说要天天去买鱼?
陆沉转过头,语气淡淡的:"去查一下,赵家那个被赶出门的假千金,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也查一下。"
助理愣了一下:"您是说……鱼家的真千金?"
陆沉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是不是真千金,查了就知道了。"
他今天在鱼摊前,瞥见女孩脖子上露出的半块鱼形玉佩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块玉佩,他在鱼家老爷子的书房里见过照片。
是鱼家丢失的小女儿的信物。
要是真的是她……
那可就有意思了。
3
我第二天开门的时候,差点被门口的人吓一跳。
乌泱泱挤了几十号人,全是来买鱼的。
陈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哟我的乖乖,这也太火了吧!"
我从早上六点忙到中午,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正擦汗呢,突然听见人群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来做测评的!"
"听说这家鱼摊卖死鱼?我们来曝光一下!"
我手里的刀顿了顿。
来了。我就知道,赵梦瑶不会这么消停。
人群分开,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白色公主裙,戴着遮阳帽,手里还举着个小风扇,不是赵梦瑶是谁?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举着手机的网红,对着鱼摊一顿拍。
赵梦瑶走到摊位前,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姐姐,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卖鱼啊?又脏又臭的,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我擦了擦手,靠在案板上,看着她:"关你屁事。"
她愣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红了:"姐姐,我是关心你啊。我听说你这儿卖的都是死鱼,还不卫生,我特意带了几个做美食测评的朋友过来,帮你澄清一下,免得大家被骗了。"
她说着,身后的网红们就跟着起哄。
"对啊!我们是做食品安全测评的!有人举报你这儿卖死鱼!"
"把你的鱼都拿出来看看!是不是都是死的!"
"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拿出来!不然我们就举报你!"
周围买鱼的顾客都议论纷纷。
赵梦瑶看着人群的反应,嘴角偷偷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她假装担忧地看着我:"姐姐,你要是真的有困难就跟我说嘛,何必卖死鱼骗大家呢?这可是犯法的呀。"
我看着她演,差点笑出声。
演,接着演。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我没说话,弯腰从鱼缸里捞起一条最活泼的草鱼,"啪"地一下甩在案板上。
鱼在案板上活蹦乱跳,溅了赵梦瑶一身水。
"啊!"她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赵薇薇你干什么!"
我拿起刀,对着她笑了笑,露出两个梨涡:"你不是说我的鱼是死的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我手起刀落。
刀背敲头,刮鳞,开膛,去内脏,剔骨,切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就变成了一盘整整齐齐的鱼片。
我把鱼片往她面前一推:"看见没?鱼肉是透明的,鱼鳃是鲜红色的,鱼眼是清亮的。你告诉我,这是死鱼?"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我靠!这刀工也太牛了吧!"
"这鱼一看就新鲜啊!鱼片都在发光!"
"那女的是谁啊?故意来找事的吧?"
赵梦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了咬唇,眼泪又掉下来了:"姐姐,你……你就算生气也不能拿鱼砸我啊。就算鱼是新鲜的,你这儿卫生也不合格啊,你看你这案板,这么脏,谁知道有没有细菌……"
"卫生不合格?"我挑了挑眉,转身从摊位底下掏出两个证件,"啪"地拍在案板上。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都在这儿。我每天收摊都把案板刷三遍,刀具都用消毒水泡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我顿了顿,看着她,语气冷了下来:"倒是你,赵梦瑶,你带着人来我这儿闹事,造谣我卖死鱼,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你这属于寻衅滋事,诽谤他人,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我刚说完,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不止。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赵小姐,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了。"
我抬头,看见陆沉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走到我身边,推了推眼镜,对着赵梦瑶说:"赵小姐,需要我给你普一下法吗?"
赵梦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看着陆沉,眼神里带着点慌乱:"你……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是她的律师。"陆沉指了指我,语气淡淡的,"你要是再继续造谣,我就代表我的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你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
"你胡说!"赵梦瑶急了,"我没有造谣!我说的都是实话!她本来就是个骗子!她以前在我们家偷东西!"
"偷东西?"陆沉挑了挑眉,"有证据吗?监控?人证?还是物证?要是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诽谤,我可以告到你坐牢。"
赵梦瑶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你欺负人!"
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纷纷对着赵梦瑶指指点点。
"原来是来找事的啊!长得挺好看的,心怎么这么坏?"
"这女的是谁啊?这么嚣张?"
"快拍下来发抖音!让大家都看看这个白莲花!"
那些网红见势不对,都偷偷把手机收起来了,生怕惹祸上身。
赵梦瑶看着周围人的反应,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赵薇薇,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那些网红也跟着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
我笑着跟大家道谢,转头看向陆沉:"谢了啊,律师先生。"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的:"不用谢,律师费记着,一条鲈鱼。"
我忍不住笑了:"行,给你两条,算我请你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故作淡定地说:"那就多谢了。"
我给他挑了两条最大的鲈鱼,收拾好递给他。
他接过鱼,没走,反而站在旁边帮我收钱。
我愣了一下:"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休息。"他面不改色地说,"正好没事,帮你搭把手。"
我看着他穿着定制西装,蹲在鱼摊前给人找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画面,也太违和了。但别说,他还挺能干的。
下午收摊的时候,我刷了下抖音。
果然,今天的事被人拍下来发上网了。
标题是:#白莲花网红菜市场找茬,被鱼摊小姐姐当场打脸#
评论区已经笑疯了。
"我靠!这反转也太爽了吧!白莲花脸都被打肿了!"
"那个律师好帅啊!张口就是法条,太苏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小姐姐的刀工吗?那也太牛了吧!"
我翻着评论,笑得直不起腰。
赵梦瑶不是想搞垮我的生意吗?这下好了,反而给我免费打了波广告。
正笑着,陈姨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薇薇啊,那个律师小伙子,对你有意思吧?"
我脸一红:"阿姨你别瞎说,人家就是来买鱼的。"
"买鱼能天天来?还帮你收钱?"陈姨笑着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那小伙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再说了,人家长得帅,又有本事,配你绰绰有余。"
我挠了挠头,没说话。
陆沉啊……确实好像,有点不一样。
4
托那场闹剧的福,第二天我的鱼摊更火了。
队伍从摊位排到菜市场门口,我杀鱼杀得胳膊都酸了,心里却甜得冒泡。
正忙得脚不沾地,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在摊前站定。
"来一百条。"
我抬头,愣住。
男人一身低调的深色大衣,却掩不住通身的气场,手腕上那块表低调得能抵得上我家一栋楼。他站在菜市场里,却像是从财经杂志封面直接走下来的。
"先……先生,您要一百条?"我咽了口唾沫,"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他声音很轻,"家里人爱吃鱼。"
一百条鱼,我一个人杀了快一下午。
他也没走,就坐在摊位旁边的小马扎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杀鱼,偶尔帮我递个袋子。
从那以后,他天天来。
今天买几十条,明天买一百条,把菜市场那几个摊主的鱼都快包圆了。
摊主们凑在一起咬耳朵:"这土豪谁啊?不会是看上二妞……哦不,看上薇薇了吧?"
"我看八成是!天天来,一买就是上百条,不是图人图啥?"
连陈姨都拉着我小声嘀咕:"薇薇,那男的要是真对你有意思,你可想清楚,别被糖衣炮弹迷了眼。"
我哭笑不得。
谁知道,更离谱的事还在后头。
第三天,我出摊的时候,发现我的鱼摊被人连夜装修过了——崭新的台面,干净的瓷砖,角落里还装了一台崭新的大空调。
我愣在原地。
隔壁摊主凑过来,一脸羡慕:"昨晚那个土豪找人来装的,说天热,怕你中暑。"
我:"……"
这人图啥啊?买鱼买到我摊子上来了?
5
这天,陆沉又来买鱼。
他刚拎着鱼要走,就撞见了坐在小马扎上的那个男人。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啪"地冒出一串火花。
陆沉推了推眼镜,声音淡淡的:"先生,买鱼请排队。"
那人没理他,只看着我,眼神温和:"今天鱼卖得累不累?"
陆沉:"……"
我夹在中间,头都大了:"那个,您二位,都是来买鱼的,别为难我一个小摊贩成吗?"
那男人忽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我面前。
"薇薇,你认不认识这个?"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脖子上挂着一块鱼形的小玉佩——和我脖子上这块,一模一样。
"这……"我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
"我知道。"男人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因为这块玉佩,是我亲手挂到我妹妹脖子上的。"
我猛地抬头,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我叫鱼凛。"他声音有点哑,"鱼家丢失的小女儿,我的亲妹妹,就是你。"
周围的摊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鱼凛?那个传说中的首富鱼凛?
我当了二十年的假千金,被赶出家门,转头才发现——我才是鱼家真正的血脉?
陆沉也愣住,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他低声问我:"薇薇,你脖子上这块玉佩,能借我看看吗?"
我木木地摘下来递给他。
陆沉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有些发紧:"鱼老爷子书房里挂着的那张全家福,那个小女孩脖子上挂的,就是这块玉佩。你……才是鱼家真正的千金。"
6
真相大白的那天,鱼家别墅里炸了锅。
鱼凛带着我回了鱼家,亲生父亲——鱼家老爷子,颤着手指,老泪纵横:"二十年前,家里遭了难,我的小女儿被人抱走。这些年,我翻遍了整个江城,都没找到她……"
他拉着我的手,又哭又笑:"我的囡囡,你受苦了。"
我眼眶发红,一时说不出话。
我当了二十年的外人,这一刻才知道,我从来都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有亲爹,有亲哥哥。
他们是来找我的,一直都在找我。
至于养父母和赵梦瑶——赵梦瑶的那点把戏,在铁证面前,彻底崩盘。
当初"偷项链""推下楼"的监控,被陆沉一条条调出来,全是赵梦瑶自导自演。
养父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赵梦瑶更是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鱼凛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霸占了我妹妹二十年,还把她赶出家门。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养母慌了:"凛……凛总,是我们糊涂,是我们被蒙蔽了……薇薇,你帮爸妈说句话啊!"
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你们不是我妈,我也不是你们的女儿。我赵薇薇,从被你们赶出家门那一刻起,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赵梦瑶疯了一样冲我喊:"赵薇薇!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个卖鱼的!"
我笑了,露出两个梨涡:"是啊,我是卖鱼的。可我靠自己双手赚钱,堂堂正正。你呢?你抢来的千金身份,没了。你抢来的婚约,也没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鱼凛护在我身前,冷冷道:"来人,把这家人请出去。另外,通知法务,鱼家当年那桩丢失案,该翻出来重新查了。"
养父母和赵梦瑶,就这样灰溜溜地被请出了鱼家别墅。
7
我在鱼家住了下来,却没丢下我的鱼摊。
鱼凛劝我:"薇薇,家里又不缺这点钱,你何苦天天去菜市场受累?"
我摇头:"哥,那鱼摊是我自己一块钱一块钱挣出来的,我不能丢。再说了,我还想把它做成我自己的品牌呢。"
鱼凛看着我,忽然笑了,眼神里全是宠溺:"行,你想做,哥支持你。"
他二话不说,帮我注册了品牌,又盘下了几个铺面,让"薇薇鱼鲜"成了城里响当当的招牌。
陆沉也常来。
他还是那个样子,穿着定制西装,一本正经地蹲在鱼摊前帮我收钱,张口闭口就是"食品安全""依法经营",惹得顾客都爱跟他逗闷子。
我有时候忍不住逗他:"陆律师,你一个堂堂金牌律师,天天蹲我鱼摊,你客户知道吗?"
他面不改色:"我客户都知道,我未婚妻的鱼摊,得看着点。"
我脸一红,抄起围裙作势要扔他:"谁是你未婚妻!"
他一把接住围裙,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你脖子上那块玉佩,是我爷爷当年跟鱼家定亲的信物。你说,你不是我未婚妻,谁是?"
我:"……"
合着那个被抢走的陆家婚约,转了一圈,还是落回了我头上。
鱼凛知道了,倒是乐见其成,拍着陆沉的肩膀说:"小子,好好对我妹妹。她要是受半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陆沉推了推眼镜,难得正经:"放心,我这辈子,就守着她一个人了。"
我的脸更红了,低头假装杀鱼,耳尖却悄悄红透。
当初我以为,被赶出家门,是我这辈子最惨的结局。
现在我才知道,那是老天爷在提醒我——
我的人生,才刚开始。
真千金抢走的身份,我自己挣回来了。
被抢走的婚约,绕了一圈,也回到了我身边。
我还有了疼我的亲哥,有了拿命护我的爱人。
那个暴雨天,被赶出别墅、蹲在公交站台上哭的我,大概怎么都想不到——
从菜市场的那把杀鱼刀开始,我这辈子,竟能过得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