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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闻声赶忙跑进来，
妹妹也跟在身后。
我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忽然吵了起来。
一个在叫嚣着让妈妈赶紧打开衣柜。
一个在哭着说不要，万一自己重新回到身体里，
很快，就要被送去一个陌生人的家。
可我的想法，向来没人在意。
妈妈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
她一下扑到衣柜前，
没等爸爸去拿工具，徒手就要扒开电线粗的铁丝。
铁丝边缘锋利，把她的手划出道道血痕。
她却没有松手。
“眠眠？眠眠你说句话...你说句话啊！”
我无措的飘在她旁边，任由她的血珠落在我的脸上。
脑子里那两个小人的争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不停说着。
“你看，妈妈都为你哭了。”
“不该惹她伤心的。乖乖去乡下就好了，不能再拖累家里了”
我垂下了头。
是啊，不该这么不听话的。
我小心翼翼的飘回衣柜，试图躺回到那具身体。
而这时，爸爸已经拿了钳子跑回来。
见妈妈满手是血，赶紧上前把人拉住。
“你疯了！铁丝上有锈，划这么深，感染了怎么办！”
“你放开我！”
妈妈一把抢过钳子，歇斯底里地喊着。
“眠眠在里面！她不出声了！”
“要是她出了事病情加重，人家要是不要她了怎么办？”
“换不到彩礼，我的小宝治病钱怎么办啊”
我躺下去的动作一滞。
明明身体早就已经没有感觉。
此刻心脏的位置却疼得我站都站不住。
原来她不是在怕我出事。
只是怕一个出事的沈眠眠，不能换到一个合适的价钱。
妈妈推开爸爸。
正要剪断铁丝，妹妹却忽然小声问着。
“这个铁丝那么弯成了这样？”
“姐姐是不是早就出来过，现在故意躲着吓唬我们吧？”
爸妈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爸爸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用力拉了拉衣柜门。
灯光顺着缝隙切进去。
正好落在我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上。
他们也都清楚，我要是睡着了，脸上是没有表情的。
爸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好啊沈眠眠！你现在真是出息了！”
“这样看着我们着急，你觉得好玩是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柜门上。
衣柜里，我的身体晃了晃。
可表情已经僵在了脸上，再也不会变了。
妈妈声音里压着怒火。
“就为了跟妹妹争宠，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活该你一辈子是个傻子！要是心智正常，指不定要怎么害死小宝！”
爸爸几下拧开铁丝扔在地上，却没有拉开衣柜门。
“亏我刚才心软想帮你求情，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还不赶紧滚出来道歉！”
我飘在旁边急得直摆手。
不是的，我没有装，没有故意跟妹妹争宠。
我真的再也不能起来了呀。
房间里安安静静。
只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喘息。
没人注意到，呼吸声只有三道。
爸爸看起来更加生气了。
他环顾房间，目光落在桌子上一个巴掌大的八音盒。
那是我把治疗机会让给妹妹那年，
他们送我的生日礼物。
木质底座，上面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身上穿的裙子，和我身上的公主裙一模一样。
这也是我没有把这条裙子送给妹妹的原因。
爸爸把八音盒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那几个小人在他指缝落下，
我拼了命的扑过去，也只能看着他们穿过我，在地上摔的粉碎。
“沈眠眠，我数三声，你要是还不乖乖起来，这东西就别要了！”
“三”
“二”
衣柜里，依旧没有动静。
爸爸嗤笑一声，手里的东西重重砸在地上。
“哐当！”
木座四分五裂。
碎片顺着衣柜缝隙崩了进去。
尖锐的碎片划破嘴角。
没有血流出来。
我也再不会觉的疼了。
衣柜里还是毫无回应。
爸妈怀疑的目光对在一起。
两人正要上前时，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
妈妈的手机屏幕跳动着医生的电话号码。
她面带愁容的接起。
不过几秒，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你说什么？最后那批药，真的对眠眠起效了？”
她按下免提，医生的声音带着笑意。
“是啊，恭喜你们终于等到机会了！”
“这批药现在刚好有实验项目，参与实验可以免医药费。”
“坚持到实验结项，眠眠说不定能恢复到接近正常人的水平，期间还能减免小宝的医药费。”
妈妈飞快挂断电话，抓住爸爸的衣服。
“那些人...你快去告诉那些人，就说我反悔了...”
没等爸爸回应，她转身伸手扶着衣柜门。
“眠眠，快出来，妈妈不怪你了，现在就送你去看病。”
见我还不回应。
妈妈再也等不及，直接把柜门一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