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来的软妹，坐了校神的禁忌位
九月的风还带着盛夏余温，吹过江城二中的梧桐大道时，卷起满地碎金。
苏糯糯站在高三教学楼门口，白色双肩包压着肩，指尖微微攥紧书包带。
她是转学生。
昨天下午才办的手续，今天一早就得来报到。
上一所学校压抑得快让人喘不过气，班主任偏严，同学之间暗暗较劲，她成绩不算差，却活得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怕出错。爸妈心疼她，商量再三，把她转到了江城二中。
这里学风更活，管理没那么死，适合她最后拼一年。
可苏糯糯还是紧张。
陌生的班级，陌生的老师，陌生的所有人。
她长得偏软，皮肤白，眉眼干净温顺，唇色浅浅，长发松松扎成低马尾，乖乖垂在肩后。普通校服穿在她身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也容易让人觉得——好欺负。
“你就是苏糯糯吧？”
一个短发女生快步跑过来，笑容明亮。
“我是班长许棠，班主任让我来接你。快走吧，早自习刚结束，班里正乱着呢。”
苏糯糯轻轻点头，声音细软：“谢谢你。”
两人并肩上楼，许棠一路给她打预防针。
“我们班是重点班，成绩都挺差，但人还行。不过我提前跟你说个事，你心里有个数。”
苏糯糯抬眼：“什么事？”
“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置，千万别碰。”
许棠压低声音，一脸认真。
“那是陆沉砚的位置。”
这个名字，苏糯糯听过。
市统考榜单第一，学校宣传栏常客，理科成绩好到像开了挂。她以前在光荣榜上见过一次，照片里的少年垂着眼，表情冷淡，像天生就跟旁人隔着一层冰。
“他成绩好，长得也帅，就是太冷了。”许棠继续说，“冷到什么程度？两年了，没人敢主动坐他旁边。之前有个男生被老师安排过去，坐了一节课，直接举手要求换座。”
苏糯糯轻轻“啊”了一声。
“所以你记住，离最后一排远点。”许棠拍了拍她肩膀，“不是说他人坏，就是气场太冷，正常人扛不住。”
苏糯糯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她本来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
可命运这种东西，偏偏最会开玩笑。
班主任领着她走进高三（1）班时，教室里吵吵闹闹，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苏糯糯紧张得微微垂眸，手指把书包带攥得更紧。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拍了拍手，“这是新转来的苏糯糯同学，以后跟大家一起冲刺高考。”
苏糯糯抬起眼，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大家好，我叫苏糯糯，请多指教。”
声音不高，软软的，却很清楚。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小声议论。
“新同学好乖啊。”
“长得也太干净了吧。”
“软乎乎的，像只小兔子。”
班主任扫视一圈教室，最后把目光落在后排。
全班座位基本满了，只剩一个空位。
那个空位，就在陆沉砚旁边。
苏糯糯的心，猛地一沉。
班主任像是没听见全班无声的哀嚎，随口安排：“班里就剩最后一个空位了，苏糯糯，你坐最后一排靠窗吧。陆沉砚，你多照顾新同学。”
话音落下，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苏糯糯站在讲台边，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终于明白许棠刚才为什么那样提醒她。
不是远点那么简单。
她这是第一天报到，直接喜提全校最危险座位。
全班同学都在看她，眼神里有同情，有看戏，还有一点“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许棠站在前排，悄悄朝她摇头。
苏糯糯深吸一口气，背着书包，一步步往后走。
越靠近最后一排，空气越冷。
少年独自坐在靠窗位置，微微垂眼，正在写题。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铺满他半边身体，把清瘦挺拔的轮廓描出一层金边。
可那层金边，一点都没让他显得温暖。
反而更冷。
像雪地里站着的人，干净，漂亮，也疏离。
苏糯糯在空位旁停下，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她轻轻拉开椅子，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小声问：“同学，我坐这里，可以吗？”
声音软，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全班都在等。
等着陆沉砚头也不抬，等着他冷淡“嗯”一声，等着新同学被冻得坐立难安。
几秒后。
少年终于抬起眼。
漆黑的眸子落下来，直直看向她。
那一眼很冷，很深，也很沉。
苏糯糯心口莫名一紧。
她以为自己会被那目光冻住。
可下一秒，她听见他开口。
声音低，淡，清，带着少年独有的冷磁质感。
“可以。”
一个字，清晰落定。
全班瞬间死寂。
苏糯糯自己也愣住了。
她还以为会得到一片沉默。
没想到，他真的应声了。
而且……语气并不凶。
她站在原地，微微松了口气，小声道：“谢谢你。”
说完，她轻轻坐下，把书包放进桌底，开始整理课本。坐姿端正，乖巧，拘谨，一举一动都软得不行。
旁边的陆沉砚重新垂眸写题，仿佛刚才那一句，只是随口应付。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真正离开过她。
六年了。
他终于再次见到她。
2 他的温柔，只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
后排的气氛，比苏糯糯预想中要好太多。
不是因为陆沉砚变热了，而是因为她发现，这个传说中的冰山校神，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吓人。
他只是安静。
安静地写题，安静地听课，安静地翻书。
偶尔笔尖在纸上停顿一下，再继续落下。
全程没跟她说一句话，也没多看她几眼。
苏糯糯反而慢慢放松下来。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认真记老师讲的数学重点。可老师板书太快，密密麻麻一黑板，她写字速度偏慢，很多地方来不及抄完整。
越急，越乱。
她眉头轻轻蹙着，笔尖不停顿，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住一点视线。
就在她慌得快要跟不上时，一本笔记本轻轻抵到了她桌边。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就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苏糯糯一愣，侧头看去。
陆沉砚目视前方，姿态冷淡，仿佛什么都没做。
可那本笔记本上，字迹清隽干净，重点、公式、老师口头补充的考点，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排版整齐，逻辑分明，比教辅书还要好懂。
苏糯糯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小声问：“我可以看吗？”
少年淡淡“嗯”了一声。
单音节，冷清淡然。
却格外纵容。
苏糯糯小心翼翼拉过笔记本，快速补着自己漏掉的内容。
她一边抄，一边偷偷看他。
侧脸很冷，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睫毛很长。明明是很锋利的长相，可写题时却很专注，专注到让人不忍心打扰。
原来传说中的冰山校神，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下课铃一响，前排瞬间热闹起来。
许棠第一时间跑过来，假装收作业，实则吃瓜。
“糯糯，你也太牛了吧？”她压低声音，“陆沉砚居然给你借笔记？！这待遇全校独一份啊！”
苏糯糯轻轻弯眼：“他人挺好的。”
“好？”许棠瞪大眼睛，“你是第一个敢说他好的人。”
两人小声说话时，旁边的陆沉砚正在翻书。
看似没听，可那句“他人挺好的”，一字不落，全进了他耳朵里。
漆黑的眼底，悄悄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
很轻，几乎看不见。
课间人多，前后排走动打闹，教室里乱糟糟的。
有个男生路过后排，不小心胳膊一撞，桌上的水杯瞬间倾斜，半杯水朝着苏糯糯的课本泼过去。
“小心！”
周围有人惊呼。
苏糯糯吓得闭眼，来不及躲。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极快伸过来，稳稳扶住水杯。同时，另一只手轻轻一挡，泼出来的水大半落在他手背上。
一滴都没溅到她身上。
喧闹的课间，瞬间安静了一瞬。
苏糯糯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微微侧过来的侧脸。
他手背沾着水渍，却第一时间转头看她，声音比刚才更轻一点：“没事吧？”
苏糯糯怔住。
明明是他被泼了水，可他先问她有没有事。
她看着他微凉湿润的指尖，心里又暖又慌。
“我、我没事。”她赶紧点头，“谢谢你，你手湿了。”
陆沉砚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手，动作平静自然，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可围观的全班同学已经彻底不淡定了。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交换眼神，有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许棠站在旁边，瞳孔地震，心里只剩一句话——
完了。
陆沉砚这次，是真的栽了。
3 他记得她所有没人记得的小习惯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九月的太阳依旧很晒，操场被烤得发烫。
男生们抱着篮球往球场跑，女生们三三两两去树荫下聊天。苏糯糯体质偏弱，怕热，也怕晒，没跟大家凑热闹，一个人抱着笔记本站到了操场边的大树下。
树叶茂密，阳光被晒成细碎光点。
她刚坐下没几分钟，就看见陆沉砚从球场方向走来。
少年脱下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色短袖衬得肩背愈发清瘦笔直。额前碎发微湿，像是刚打完球。
队友在后面喊他：“沉砚！继续啊！”
他头也没回，淡淡道：“不打了。”
径直走到树荫下，在她旁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距离刚好。
不远，不挤，也不冒犯。
苏糯糯抬眼看他，有点意外：“你不打球了吗？”
“太热。”
他言简意赅。
可苏糯糯明明看见，刚才球场上太阳更烈，他打了十几分钟也没说过热。
她心里轻轻一动，没敢多问，只是低下头继续看笔记。
两人安静并肩坐着，风从操场吹过来，带着青草气息。
过了一会儿，苏糯糯喉咙微微发干。
早上转学太忙，她忘记带水杯，一上午没怎么喝水。她抿了抿唇，有点想忍过去。
可这点小动作，被旁边的少年精准捕捉。
陆沉砚沉默两秒，起身。
“等我。”
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向小卖部。
几分钟后，他回来。
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矿泉水，瓶盖已经被提前拧松。
他递到她面前：“喝。”
苏糯糯抬头，怔怔看着他。
“我不用的，太麻烦你了。”
陆沉砚垂眸看她，眼神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胃凉，不喝冰的。”
轰——！
苏糯糯整个人猛地僵住。
胃凉。
不能喝冰的。
这是她从小的毛病。
很少有人记得。
上一所学校的同学不知道，班主任不知道，甚至连她自己有时候夏天贪凉都会忘记。
可他记得。
不仅记得，还特意给她买常温的，提前拧开瓶盖。
苏糯糯心口狠狠发热，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陆沉砚看着她震惊茫然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绵长情绪。
很久之后，他轻轻开口，声音很低很轻：
“以前就知道。”
以前。
简单两个字，却让苏糯糯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盯着他，忽然想起一些很旧的画面。
小学毕业那年夏天。
她在奶奶的小区小卖部帮忙，有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每天傍晚都会来买一瓶常温矿泉水。
安静，孤僻，话很少。
有一次她生理期肚子疼，蹲在柜台后面冒冷汗，没人发现。
唯独那个小男孩，默默放下一瓶热牛奶，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还有一次下雨，她忘记带伞，被困在小区门口。
也是他，把伞留给她，自己冒雨跑回家。
那些记忆太久了，久到她差点以为只是童年错觉。
可现在，有人清清楚楚地记得。
苏糯糯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有点热。
她看着陆沉砚，声音轻得像叹息：“陆沉砚，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
少年没说话。
可沉默，已经是答案。
她第一天走进教室，他就认出来了。
六年过去，她长开了，更软了，也更安静了。
可他还是一眼认出。
苏糯糯心口又酸又甜，小声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沉砚看着她，眼底有一点她读不懂的认真。
“怕你不记得我。”
“怕你太久不见，已经陌生。”
“怕吓到你。”
所以他只能克制，只能隐忍，只能一点点靠近。
先借她笔记，再替她挡水，再给她买水。
所有温柔都藏在细节里，不敢说破。
苏糯糯看着他，忽然笑了。
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扬起来。
“我记得。”她认真说，“小时候的事，我都记得。”
陆沉砚的眼神，忽然亮了。
像暗了很多年的星，终于被人看见。
风从树叶间吹过，沙沙作响。
初秋的阳光温柔落在两人身上。
苏糯糯轻轻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指，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知道，转学第一天，她以为自己进了地狱开局。
可现在才发现。
她好像，掉进了他藏了很多年的温柔里。
4 六年暗恋，他终于等到她
那天体育课之后，苏糯糯看陆沉砚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是拘谨，是礼貌。
现在，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软。
她会忍不住偷偷看他。
看他写题时微微蹙起的眉，看他翻书时干净修长的手指，看他被阳光照亮的侧脸。
每次被她看久了，陆沉砚就会淡淡侧过头。
“不会？”
苏糯糯赶紧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总看我？”
她脸一热，低下头：“我、我在看黑板。”
陆沉砚没拆穿她。
只是眼底，悄悄深了一点笑意。
下午自习课，老师不在，教室里很静。
苏糯糯写数学题，写着写着，又卡住了。
她盯着草稿纸看了半天，笔尖转了一圈，还是没思路。犹豫了好久，她轻轻把练习册往陆沉砚那边推了一点。
“这道题，我有点看不懂。”
陆沉砚立刻放下笔，把本子拉过去。
“哪里？”
“这里。”她指了指第二问，“我算到这一步，就不知道怎么往下走了。”
陆沉砚低头看题，眉头微蹙。
几秒后，他拿起笔，在她草稿纸上一步步写起来。
“这里要先换元，再判断单调性。你不是不会，是太急了，总想一步到位。”
他讲得很慢，条理清楚，像在把复杂的东西一层层拆开。
苏糯糯认真听着，鼻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干净，清冷，也让人安心。
几分钟后，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她眼睛亮了一点，“谢谢你，陆沉砚。”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忽然轻声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听懂题的时候，眼睛这么亮？”
苏糯糯的脸，瞬间红透。
她低下头，假装看草稿纸，不敢再看他。
可心里，像揣了一颗糖。
甜得发烫。
周围同学都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以前陆沉砚旁边是冰窖，现在倒好，后排暖得像开了小太阳。
有人不服气，私下问他：“陆神，你以前不是不爱理人吗？怎么对苏糯糯这么不一样？”
陆沉砚正在翻书，头也没抬。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全班：“……”
行吧。
这狗粮，他们不吃也得吃。
5 全校都知道，校神独宠转学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糯糯渐渐发现，陆沉砚的温柔，越来越藏不住了。
早上她进教室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温水。
不是冰水，也不是热水，刚好是她能接受的温度。
她胃不好，吃凉的容易不舒服，陆沉砚记得比她还清楚。
早读她背书小声含糊，他会低声带她读。
上课她犯困，他会轻轻碰她胳膊，递一张小字条：认真听，下课给你补。
晚自习她写题写到焦虑，他会把自己整理好的错题本推过来，上面写着：别慌，先写基础题。
以前谁能想到，高冷校神会变成这样。
可陆沉砚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对苏糯糯的好，明目张胆，也理所当然。
有女生不服气，故意在走廊拦住他，递情书。
“陆沉砚，我喜欢你。”
陆沉砚没接，语气淡得像冰：“抱歉。”
女生不甘心：“为什么？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他抬眼，冷冷看她：“我不需要知道。”
女生脸一白，手里的情书攥紧了。
周围有人看热闹，也有人悄悄替苏糯糯开心。
陆沉砚这种人，一旦明确拒绝别人，就说明他心里真的有人了。
而且那个人，只能是苏糯糯。
放学时，许棠跟苏糯糯一起走，忍不住笑她：“糯糯，你这下可是全校名人了。”
“为什么？”
“因为陆沉砚为你拒绝女生啊。”许棠挑眉，“以前谁有这待遇？也就你了。”
苏糯糯脸一热，没说话。
可心里，甜得厉害。
她知道，陆沉砚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只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6 他说：你的未来，我陪你走
月考很快来了。
苏糯糯紧张得睡不着。
她基础弱，虽然这段时间拼命追赶，可心里还是没底。
考试前一晚，晚自习结束后，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苏糯糯看着错题本，小声嘟囔：“我好怕考不好。”
陆沉砚放下笔，转头看她。
“别怕。”
“可是我怕拖班级后腿。”她垂着眼，“也怕……跟不上你。”
这句话，她没敢说太重。
可陆沉砚听懂了。
她怕他们之间差距太大，怕自己不够好，怕追不上他的脚步。
少年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苏糯糯。”
“嗯？”
“你不需要跟上我。”
她愣住。
“我可以慢下来。”他看着她，认真说，“你的节奏，我陪你。”
苏糯糯的心，猛地一缩。
眼眶瞬间热了。
她以为他会说“加油”“别慌”“努力一点”。
可他说，我陪你。
高三一年，最珍贵的不是有人告诉你要努力。
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慢下来。
陆沉砚看着她，声音很低，也很坚定：“你的未来，我陪你走。”
窗外晚风轻轻吹进来，拂动两人的校服衣角。
灯光温柔，少年眼神赤诚。
苏糯糯吸了吸鼻子，轻轻笑了。
“那我们一起考去同一个城市，好不好？”
陆沉砚点头。
“好。”
“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那个沉默的小男孩，会一次次默默帮她。
不是顺手。
也不是好心。
是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把她放在心上了。
六年暗恋，久别重逢。
他终于等到她。
而她，也终于重新遇见他。
7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躲我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苏糯糯进步了十一名。
不是特别夸张的飞跃，可班主任在班会上特意表扬了她。
“苏糯糯同学刚来不久，能有这个进步，非常不容易。”
全班鼓掌。
苏糯糯红着脸坐下，第一时间看向陆沉砚。
少年垂着眼，嘴角有一点很浅的弧度。
下课铃一响，许棠又跑过来：“糯糯，可以啊！陆沉砚给你开小灶就是不一样！”
苏糯糯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这份进步不只是因为有人讲题。
而是因为她第一次觉得，高三没那么可怕。
有人陪着，连难题都没那么吓人了。
可越是这样，她越怕。
怕自己太动心，怕这份温柔只是短暂的，怕高考结束后，大家各奔东西。
所以最近几天，她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问题前先深吸气，说话时不看他眼睛，写完作业立刻把本子收起来。
陆沉砚很快察觉到了。
第一次，他没说什么。
第二次，他皱了眉。
第三次，苏糯糯又要找前桌借尺子，陆沉砚忽然伸手，把自己的尺子扔在她桌上。
“用我的。”
她吓了一跳，小声道：“谢谢。”
然后立刻转回去，假装认真做题。
陆沉砚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晚自习到一半，苏糯糯借口去洗手间，想出去透透气。
刚走出教室，就被陆沉砚堵在走廊拐角。
少年站在她面前，身影很高，把走廊灯光遮住大半。
“苏糯糯。”
她心跳加速：“怎么了？”
“你在躲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她眼神闪烁：“我没有啊。”
“没有？”陆时衍往前一步，逼近她，“那你为什么不问我题了？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连借东西都绕开我？”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走廊很静，远处教室传来隐约读书声。
苏糯糯靠在墙上，鼻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我怕你烦。”她小声说。
陆沉砚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糯糯，”他声音低了一点，“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沉默。
她怕自己越界，怕自己动心，怕这份温柔只是错觉。
可陆沉砚显然不这么想。
“我帮你讲题，不是因为同桌义务。”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温水，不是因为好心。”
苏糯糯猛地抬头。
少年的目光很沉，像深夜的湖面。
“我是因为你。”
空气忽然凝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沉砚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别多想。”他说，“我只是不想你刚来就被困难压下去。”
苏糯糯松了口气，可心里又莫名有点失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是期待他说“我记得你”，还是期待更贪心的话？
可她不知道，陆沉砚说完这句话后，耳根悄悄红了。
他不是不想说更喜欢。
而是怕吓到她。
8 高考那天，风也温柔
时间像被按下快进键。
转眼，就到了六月。
高三最后一周，教室里挂满了心愿条，黑板旁边的倒计时牌，数字一天天减少。
苏糯糯看着那些心愿，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她居然真的走到了这里。
从转学第一天的紧张不安，到现在能平静地坐在教室里刷题、整理错题、和陆沉砚讨论难题。
她走了很远，也成长了很多。
“在想什么？”陆沉砚问。
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
他看了她一眼，把一张纸条推过来。
苏糯糯打开，上面是他的字迹：“考完试，我有话跟你说。”
她脸一热：“什么话？”
“现在不告诉你。”他淡淡道，“等考完再说。”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考场外挤满了家长和老师，同学们穿着校服，拿着文具袋，互相鼓励。
苏糯糯走进考场前，陆沉砚叫住她。
“别紧张。”
“我不紧张。”她笑。
“那就好。”他看着她，“考完见。”
“嗯，考完见。”
第一场语文，苏糯糯发挥稳定。
走出考场时，她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了陆沉砚。
他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水，目光一直落在考场出口。
看见她出来，他才走过来。
“怎么样？”
“还行。”她笑，“作文写完了。”
陆沉砚松了口气，把水递给她。
周围家长和同学来来往往，两人并肩走着，没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
下午数学，她有点紧张。
最后一道大题没完全做出来，但前面基础题都很稳。走出考场时，她有点沮丧。
陆沉砚在门口等她。
“没考好？”
“最后一题没写完。”她小声说。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也没写完。”
她抬头看他。
“真的？”
“真的。”陆沉砚点头，“所以别难过。”
苏糯糯忍不住笑了。
明明该难过的，可她就是开心。
因为他在身边。
9 以后的每一个夏天，都想和你在一起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
考场外沸腾了。
同学们冲出校门，尖叫、拥抱、扔书，把积压了一年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苏糯糯站在人群里，忽然有点想哭。
她的高中，结束了。
陆沉砚走到她身边，轻声问：“考完了，开心吗？”
她点头，又摇头。
“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这里。”她看向教学楼，“舍不得每天刷题的日子，舍不得同桌，舍不得……”
她没说舍不得他。
可陆沉砚懂。
他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苏糯糯愣住：“这是什么？”
“给你的毕业礼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不是贵重东西，而是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巾。
她眼眶一下子热了。
“这是……”
“小学那年，下雨那天，我留给你的。”陆沉砚看着她，“后来我回家淋了雨，感冒了三天。”
苏糯糯看着那张纸巾，手指微微发抖。
她以为他只是记得。
没想到，他竟然留了这么多年。
“陆沉砚。”她声音哽咽，“你也太固执了。”
“嗯。”他笑，“只对你固执。”
她抬头看他，忽然笑出眼泪。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她问。
陆沉砚看着她，目光认真又温柔。
“苏糯糯，”他说，“六年前我没来得及认识你，六年后我不想再错过你。”
她心口一热。
“所以呢？”她轻声问。
“所以，”他笑，“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周围人声鼎沸，可苏糯糯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看着少年清隽的眉眼，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用力点头。
“好。”
风从操场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也带着青春里最温柔的味道。
苏糯糯知道，高考结束了。
可她和陆沉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以后的每一个夏天，每一场晚风，每一张试卷，每一个梦想。
她都想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