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维娅。 一觉睡醒起来我从一个毕业两年的社畜成为整个世界重度濒危稀有保护物种。
什么?? 你问一个人类怎么能成为保护物种?
当然是因为这个星球人类灭绝了,这里是兽人的世界,而兽人对人类无法抵挡,心甘情愿献上自己一切。
我现在已经严重陷入选择困难症,真令人伤心呀 哦哈哈哈哈哈吼吼吼!!
01
“苍天啊,大地呀,这还是国内吗,给我干哪来了”,一睁眼,围满了人,所有人耳朵竖着,甚至有的尾巴都缠上我腰了。等等…耳朵和尾巴?
“尊贵的人类雌性,你叫什么名字,你现在醒了,要先吃些东西吗?”离我最近的白毛帅哥开口,“我叫李维娅,这里是哪呀”我现在很懵对于眼前这个情况。
“这里是魏都,我们的核心主城区,我们在野外发现的你,把你带了回来,不然你一人在外面很危险的,来,先喝些热汤。”
“好…好帅”刚刚只顾着看耳朵尾巴,现在发现这里所有人都长的尤其帅气,那高挺的鼻梁,那优越的比例,好听的声音,还有硕大的胸肌,我咽了咽口水,我承认我馋了。
“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过人类了,我们还都以为完全灭绝了呢,我现在看到你,真的要幸福晕了”身边的一个红头发帅哥凑近说,他眼里闪过兴奋光芒。
“我叫颂拓,是一个狐狸兽人,刚刚的白毛叫容遂,是一个白虎,还有那边绿色头发的是汝榕,是一个变色龙,很容易害羞的,最后是灰色头发的恩诺,他是鹰,别看他一句话不说,我跟你讲,他这个人面冷心热,当时第一个发现你,急着带你走的就是他。”
“颂拓!”恩诺出声打断了他继续说话,“她需要多休息的。”
“人类现在是很少吗?所以你们以为灭绝了”,一整个大震惊,家没了,该不会回不去了吧。
“事实上,几万年前一场灾难,导致人类灭绝,而我们慢慢进化成了现在,也就有了现在的兽人世界,但是由于我们祖先和人类关系亲密,所以我们基因自带被人类吸引,你真的好香呀,虽然这样说…有点失礼,但是和你一起忍不住想和你亲近。”
汝榕脸微红,脸给人感觉像一个可爱的小正太,但是身材却实实在在展示着他的资本,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他期期艾艾的看着我,回答着刚刚我的问题。
02
“所以……我现在是国宝级待遇?”我捧着热汤,看着周围四张风格各异但同样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
颂拓率先笑出声来,火红的狐狸尾巴在我眼前晃了晃:“比国宝还国宝。现在整个魏都,不 整个兽人世界,就你一个人类,其他城邦要是知道你的存在,估计能打起来。”
“打起来?”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抢你啊。”颂拓眨眨眼,那双狐狸眼漂亮得过分,又带了几分魅惑,“尊卑的人类雌性,你知道你对兽人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说实话,从刚才醒来到现在,我的大脑一直处于半宕机状态。穿越大戏来得太突然,我连个新手教程都没收到,直接就空降到了这个兽人世界。
容遂轻轻拍了下颂拓的肩膀:“别吓她。”
他的动作很温柔,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温柔人夫,有一双极其清澈的冰蓝色眼睛,说话时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冬日暖阳下的山泉,让你不自觉陷进去:“你可以先慢慢适应,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们。恩诺,你那边工作联系好了吗?”
一直靠在墙边的恩诺,点头回答:“嗯,已经帮维娅,办理了特殊保护物种登记。手续从简,以后她可以自由出入魏都任何区域。”他灰色的头发略长,稍微遮盖眼睛,看起来冷淡而疏离,但正面看去他眼睛却炯炯有神,对视时,有种自己做为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特殊……保护物种登记?”我放下汤碗,嘴角抽搐。
“嗯。”恩诺看向我,那双灰色的眼睛锐利却并不冰冷,“你的DNA信息已经录入,所有兽人都会知道你的存在。不用害怕,这是保护措施。如果有人敢伤害你——”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旁边三个兽人同时眯起眼睛的模样让我觉得,那个“如果”后面的内容大概不太适合在这个温馨的早晨说出来。
汝榕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这会儿终于又鼓起勇气开口:“那个……维娅,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我准备了新衣服。”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房间,绿色的短发微微翘起,衬得他带了几分慵懒和呆萌,“都是我刚刚在你睡觉时亲手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亲手做的?”我有些惊讶。
变色龙兽人的脸一下子红了,皮肤隐约泛起一层淡淡的粉:“嗯……因为人类体型和兽人不太一样,成衣店没有你的尺码。我以前学过一点裁缝,就……就先做了几件,我…我之前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衣服。”
他说着,起身去拿衣服。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走路时似乎有些僵硬,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汝榕害羞的时候会变色。”颂拓凑过来小声解释,“他现在整个人都是粉色的,只是表面看不出来。你以后看到他脸不红但是突然说话结巴,就是害羞了。”
“颂拓!”汝榕从房间里探出头,脸果然红透了,“你、你别乱说!”
我忍不住笑了。这四个兽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03
洗澡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好好审视这个“兽人世界”。浴室很大,到处都是我没见过的装置,看起来非常高科技,但操作方式意外地简单——大概是考虑到我这个“原始人类”的接受程度。我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试图理清思绪。
穿越前,我是一个毕业两年的社畜,每天996两点一线,天天上班被领导PUA画大饼,被工作压榨得几乎喘不过气。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回家倒头就睡,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说实话,比起失落和恐惧,我现在更多的是……兴奋?
我关了水,对着浴室的镜子打量自己。还是那张脸,黑发黑眼,五官算不上惊艳但也算清秀。在这个兽人普遍颜值爆表的世界里,我大概只能算是“普通好看”。但偏偏就是这张普通的脸,让那四个帅得各有千秋的兽人对我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原因无他——我是人类。
而且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
我穿上汝榕准备的衣服,意料之外的合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面料柔软得像云朵,袖口和领口绣着精细的花纹,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走出浴室,四个人同时抬头看我。
颂拓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接着吹了声口哨:“不错嘛汝榕,审美在线。”
汝榕的脸又红了,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还、还合身吗?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可以改。”
“很合身,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两年社畜生涯,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别人亲手做的礼物了。
容遂起身接过我手里的毛巾:“我帮你擦头发。人类体质比兽人弱,容易着凉。”
他动作轻柔地帮我擦拭着湿发,修长的手指偶尔碰到我的后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我舒服得差点眯起眼睛,这待遇,这服务,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对了,”我一边享受一边问,“你们说很久没见过人类了,那你们怎么知道怎么照顾人类?”
四个兽人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颂拓开口:“其实……我们四个都选修过‘人类学’课程。虽然人类灭绝了,但关于人类的历史、生理特征、生活习性这些知识都保留了下来。我主修的是人类情感与社交,容遂修的是人类生理与健康,汝榕修的是人类艺术与文化,恩诺修的是——”
“人类安全与保护。”恩诺接过话,“我的专业方向就是保护濒危物种,本来以为永远用不上了。”
“结果用上了。”我说。
“结果用上了。”他看着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我心脏猛地一跳。这个鹰人兽人平时冷着一张脸,突然笑一下的杀伤力也太大了吧?
“而且,”汝榕小声补充,“其实每个兽人从小到大都要学习人类相关课程。因为祖先的记忆里,人类是兽人最亲密的朋友,也是最珍视的存在。哪怕人类灭绝了,我们也一直在怀念。”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温柔而怀念,看着我害羞笑着的说“所以看到你,真的好开心,也感觉好荣幸。”
“那现在呢?”我问,“我出现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又是对视。这四个兽人仿佛有某种默契,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千言万语。
最后是容遂放下毛巾,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认真而温柔:“维娅,我们只想陪着你,我知道你刚来这个世界,一定有很多不安。你不用一直在意我们,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想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想出去逛逛我们就陪你出去。或者换一个地方生活也可以,这里很大,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你可以慢慢探索。”
“但是,”颂拓凑过来,狐狸耳朵动了动,“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
“什么?”
“在这个世界,你永远不会孤单。”他笑着说,火红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你有我们呢。”
汝榕在旁边使劲点头。恩诺没说话,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写着同样的意思。
04
我眼眶一热。上辈子加班到深夜,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时,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在家里等我。而现在,一下子有了四个。
“好。”我吸了吸鼻子,“那我就不客气了。首先——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
颂拓眼睛一亮:“火锅!魏都的火锅特别有名,我知道一家店,兽人吃了都受不了的那种辣——”
“她不能吃太辣。”容遂打断他。
“那就鸳鸯锅!”
“你有考虑过兽人开的火锅店可能没有鸳鸯锅吗?”
“那就让老板现做一个嘛,就说人类要吃,老板肯定连夜研制。”
我听着他们俩拌嘴,汝榕在旁边小声跟我说“其实颂拓自己就特别怕辣,每次吃火锅都只敢吃清汤那边”,而恩诺已经默默拿出通讯器开始搜索附近评价最高的火锅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个兽人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我端起已经凉了的汤喝了一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兽人世界,好像比原来的世界好太多了。
至少这里,没有人会催我交方案。
下午,容遂提议带我出去逛逛。他解释说兽人世界的城市结构和人类世界不太一样,我需要熟悉一下环境,以后自己出门也方便。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你需要带个定位器。不是监视,是保护。如果遇到危险,所有兽人都会收到信号。”
“所有兽人?”
“嗯。”他拿出一个手环状的装置,“魏都内所有兽人都会收到。这是最高级别的保护权限,只有濒危物种才能配备。”
我接过手环戴上。银白色的手环很轻,贴合皮肤的地方微微发热,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屏幕,显示着我的实时位置。
“感觉像在玩真人版宝可梦。”我嘟囔。
“那是什么?”容遂没听懂。
“没什么,就是我们小时候很火的动漫游戏。”我摆摆手,“走吧,带我去看看这个世界。”
走出门的瞬间,我傻眼了。
街道宽阔整洁,两侧的建筑风格多样,有的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悬浮建筑,有的又像是中世纪城堡。各种兽人穿梭其中,有的带着明显的动物特征——耳朵、尾巴、翅膀、鳞片——有的则接近人类形态,只是某些部位隐约不同。
但最重要的是,所有兽人都在看我。
不,是在看我手腕上的银白色手环。
然后他们的表情变得……狂热?
“人类?”
“是人类!人类出现了!”
“天哪,真的有活的人类!”
“太美了……她好香……”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撞上了容遂的胸口。他稳稳地扶住我的肩膀,低声说:“别怕,他们只是太久没见过人类了。魏都的治安很好,没有人会伤害你。”
人群中走出一位鹿角兽人,个子很高,气质温雅。他朝我微微鞠躬:“尊敬的人类阁下,欢迎来到魏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没有,我就随便逛逛。”我有些局促。
“那请收下这个。”鹿角兽人递过来一朵花,浅蓝色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魏都的市花,代表祝福与守护。愿你在这里生活愉快。”
我接过花,鹿角兽人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人群也渐渐散去,但每个人经过时都会朝我微笑,有的甚至轻轻低头行礼。
“他们……都这么友好吗?”我小声问容遂。
“当然。”容遂带我继续往前走,“人类在兽人文化中占据着特殊的位置。我们的神话传说、历史典籍、艺术作品中都有大量关于人类的内容。可以说,兽人文明的根基之一就是人类。所以见到你,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那你们呢?”我抬头看他,“你们四个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容遂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白发的白虎兽人有一张棱角分明却温和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
“我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他们见到人类,是喜悦和崇敬。”他顿了顿,“我见到你,是……心动。”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微微泛红,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吧,前面就是魏都最大的广场,有很多历史壁画,可以让你更快了解这个世界。”
我愣了两秒,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他,心里那颗叫“心动”的种子,好像也悄悄发了一点芽。
广场很大,中央立着一座巨型的雕塑——一个人形和一只兽形并肩而立,姿态亲密。
“这是兽人文明起源的图腾。”容遂给我解释,“传说中,远古时期人类和兽人共同生活,互相扶持。后来人类灭绝,兽人为了纪念这段历史,就把人类和兽人并肩的形象刻进了文化基因里。”
我站在雕塑前,仰头看着那两个身影。人类的那一方雕刻得格外细致,眉眼温柔,手搭在兽人的肩上,像是在说“我们一起走”。
“所以你们从小就被灌输‘人类很珍贵’的观念?”我问。
“不只是观念。”容遂摇头,“是本能。人类的体味对兽人来说有特殊的吸引力,就像……嗯,你们人类闻到花香会感到愉悦一样。兽人闻到人类的气息,会感到安心和幸福。”
“那我岂不是行走的香水瓶?”
容遂笑了:“差不多。所以你出门一定要戴手环。不然走在街上,会有兽人忍不住靠近你。”
“靠近我干嘛?”
“跟着你走,闻你的味道,运气好的话能跟你说句话。”
我目瞪口呆:“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容遂看着我,“你知道刚才那个送花的鹿角兽人,回去之后大概会把今天遇到你的事写进日记,然后跟所有朋友炫耀吗?”
我想起那个温雅的鹿角兽人,突然觉得他递花时微微发颤的手有了别的解释。
05
“所以,”我慢慢消化这些信息,“我在这个世界,就像……明星?”
“比明星更珍贵。”容遂认真地说,“明星可以有很多个,但人类只有一个。”
我沉默了。这种被全世界珍视的感觉,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容遂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轻声说:“别有压力。你不需要做什么来回报这份珍视。你本身就配受到这样的对待,你只需要……好好生活,就够了。”
我抬头看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勉强,满满的都是真诚。
“容遂。”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不客气。”
回到家,颂拓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果然没有鸳鸯锅,但老板听说有客人,现做了两个锅底——一个红汤一个清汤,分得清清楚楚。
“老板还送了这个。”颂拓得意地举起一瓶酒,“说是人类可以喝的果酒,度数很低。老板说不收钱,就当是给人类的见面礼。”
汝榕在旁边布菜,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恩诺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什么在忙活。
“恩诺在干嘛?”我凑过去看。
他手一顿,随即把东西递给我——是一把匕首,刀鞘是银白色的,刻着繁复的花纹。
“随身防身用的。”他言简意赅。
“给我的?”
“嗯。”他顿了顿,“虽然魏都很安全,但以防万一。刀鞘上有定位器,跟你的手环联动。拔刀的时候我会收到信号。”
我接过来,拔出匕首。刀刃反射着冷光,锋利得让人心惊。
“你亲手做的?”我问。
恩诺没说话,但耳朵动了一下——那是他默认的意思。
“很漂亮。”我由衷地说,“谢谢你,恩诺。”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声音很轻:“不用谢。”
颂拓在旁边偷笑:“恩诺害羞了。他耳朵一动就是害羞,跟汝榕脸红一个道理。”
“颂拓!”恩诺和汝榕同时出声。
我和容遂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
06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颂拓话最多,从魏都的历史讲到兽人的八卦,中间穿插着各种笑话和吐槽。容遂负责给他收拾摊子,顺便给我补充营养学知识。汝榕时不时插一句,声音不大但总能说到点子上。恩诺沉默地吃着东西,但每当我看向他,他都会微微侧头回应。
“对了,”颂拓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有兽人文化节,特别热闹。维娅要去看看吗?”
“文化节?”
“嗯,一年一次。有游行、表演、市集,还有各种兽人特色活动。”颂拓掰着手指,“往年只有兽人参加,但今年——”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今年有人类了。”
“我去的话会不会引起骚动?”我有些担心。
“会。”恩诺诚实地说,“但我们会全程陪同。而且文化节期间全城安保升级,不会有安全问题。”
“维娅。”容遂温声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勉强。”
我想了想。说实话,我对这个世界越来越好奇了。与其缩在家里,不如出去看看。
“去吧。”我说,“明天一起去。”
颂拓欢呼一声,狐狸尾巴差点甩到火锅里。汝榕眼睛亮起来,已经在盘算给我做什么新衣服。恩诺默默拿出通讯器开始安排明天的安保路线。
容遂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
“维娅。”
“嗯?”
“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脸一热,低头扒饭。
这顿饭,吃得我肚子饱了,心也满了。
07
晚上躺在汝榕准备的柔软大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窗户开着,夜风带着花香飘进来,远处隐约有兽人城市的灯火辉煌。
上辈子,我每天累得像条狗,回到出租屋连饭都不想做,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继续挤地铁、赶方案、挨老板骂。生活像一潭死水,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而现在,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对我温柔以待。
我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魏都的夜景。月光洒在建筑群上,勾勒出梦幻的轮廓。手环微微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睡不着?——恩诺”
我笑了笑,回复:“有点认床。”
“我在楼下。要上来吗?阳台视野更好。”
我愣了一下,披上外套走到阳台。果然,隔壁阳台站着灰发鹰人修长的身影,夜色中他的轮廓格外清晰。
“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我隔着阳台问他。
“你的心跳声。”他说,“我在一楼也能听到。”
我无语了。兽人的听力,恐怖如斯。
“上来吧。”他朝我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抓住他的手翻过阳台栏杆。他稳稳地扶住我,动作利落又轻柔。
“其实,”他放开手,和我并肩站在阳台上,“我也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明天文化节,人很多。”他看向我,“我不太擅长……那种场合。”
我有些意外。恩诺看起来是四个人中最沉稳的,居然会不擅长人多的地方。
“那你还陪我去?”
“你想去。”他说得很简单,“所以我陪你去。”
我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灰发鹰人的五官立体而冷峻,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在流动。
“恩诺。”我说。
他转头看我。
“你其实很温柔嘛。”
他顿住,耳朵有些泛红,然后移开视线,声音几不可闻:“只有对你。”
夜风拂过,带起我的发梢和他的衣角。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着月光下的魏都,谁也没有再说话,但是我们的手却悄悄牵在了一起。
有些话,不说出口,也已经在心里生根。
08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颂拓的敲门声吵醒的。
“维娅!起床了!文化节要开始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都挡不住,热情得像一团火。
我揉着眼睛开门,差点撞上他凑过来的脸。红发狐狸兽人今天格外兴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你的衣服!”汝榕从后面挤过来,手里捧着一套浅绿色的裙装,“我昨晚改好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裙子的面料轻薄柔软,上面绣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腰间的系带是手工编织的,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汝榕,这是你做的?”我接过来,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我连夜改的。”他脸红了,“文化节要穿漂亮点。”
我换上裙子,意外地合身。汝榕的手艺好得不像话,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
“好看。”容遂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早餐好了,先吃饭。”
餐桌上,四个人围着我,不停往我碗里夹菜。
“多吃点,今天要逛很久。”容遂说。
“这个肉我特意让老板留的最嫩的部位。”颂拓说。
“汤对嗓子好,文化节会有很多表演,可能需要说话。”汝榕说。
“水。”恩诺只说了两个字,但已经往我包里塞了三瓶。
我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去打仗。”
“对我们来说,就是打仗。”颂拓一本正经,“保护人类,人人有责。”
我翻了个白眼,但心里暖暖的。
出门时,四个兽人自动形成保护阵型——恩诺走在最前面开路,容遂和汝榕一左一右,颂拓断后。我走在中间,被围得严严实实。
“其实不用这样……”我小声说。
“要的。”四人异口同声。
我放弃了。
文化节果然热闹。街道上挂满了彩带和灯笼,各种兽人穿着节日的盛装,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乐的音乐。游行队伍经过时,欢呼声几乎掀翻天空。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我。
“人类!是人类!”
“天哪,她好小只,好可爱!”
“她身边的兽人是谁?保护者吗?好羡慕……”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有些不好意思。但更让我意外的是,所有兽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一个人冲上来围观或拍照。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脸上带着欣喜和崇敬的微笑。
“他们……都好有礼貌。”我小声对容遂说。
“这是基本的文化教育。”容遂解释,“人类是兽人最珍视的存在,任何骚扰人类的行为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所以没有人敢冒犯你。”
“惩罚?”
“终身监禁。”容遂顿了顿,“兽人寿命很长,这等于永远失去自由。”
我咽了咽口水。这个世界的规则,比我想象的还要严格。
09
游行结束后是市集。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有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玩游戏的。颂拓拉着我在各个摊位前流连,给我介绍每一件东西的来历和用途。
“这是兽人传统的护身符,用月光石打磨的。”他拿起一枚小小的挂坠,“可以挂在手环上,好看又实用。”
“这位兽人先生眼光真好。”摊主是个圆脸的猫族兽人,笑眯着眼睛,“这枚护身符是今天最特别的,里面有守护兽的祝福,是专门为人类准备的。”
“为人类准备的?”我好奇。
“是啊。”猫族兽人搓着手,“这不是听说有人类出现了嘛,我就赶紧做了这个。人类喜欢这种精致的小东西吧?”
我接过护身符,月光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里面的纹路隐约像是某种兽形的轮廓。
“喜欢,谢谢。”我付了钱,把护身符挂在手环上。
颂拓凑过来看,狐狸耳朵动了动:“摊主给你打折了,原价是两倍。”
“你怎么知道?”
“狐狸的直觉。”他得意地笑。
我正要吐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兽人围成一个圈,中间似乎有什么活动。
“那边在做什么?”我问。
“文化节的传统项目,”容遂解释,“兽人之间的竞技表演,展示力量和技巧。”
我们挤进人群,正好看到两个兽人在场地中央对峙。一个是虎族兽人,肌肉虬结,气场强大;另一个是豹族兽人,身姿矫健,眼神锐利。
“他们要比什么?”我问。
“摔跤。”颂拓说,“规则很简单,把对方摔倒或者推出场地就赢。”
比赛开始后,场地中央立刻尘土飞扬。两个兽人你来我往,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声响,让人心惊胆战。
我看得有些紧张,不自觉抓住了容遂的手臂。他微微低头看了我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不用担心,”他轻声说,“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受重伤。”
“我不是担心他们……”我小声说,“我是觉得,这种程度的力量,如果打在我身上——”
“不会的。”容遂打断我,“有我们在,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
他说得很平淡,但语气里的笃定让我的心安定了下来。
比赛最终是虎族兽人获胜。胜利者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人群时突然顿住。
他看到了我。
那虎族兽人愣了两秒,然后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朝我微微鞠了一躬。周围的人群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然后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
“人类阁下,”虎族兽人声音洪亮但很礼貌,“今天是文化节,我能请你为获胜者颁奖吗?”
“我?”我有些意外。
“这是荣誉。”容遂在我耳边轻声说,“在兽人文化中,由最尊贵的存在颁发奖项是最高礼节。”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四个兽人。容遂微微点头,颂拓竖起大拇指,汝榕眼神鼓励,恩诺面无表情但微微侧身让出了路。
“好。”我说。
我走到场地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奖牌。虎族兽人弯下腰,低下头,方便我把奖牌挂在他的脖子上。
“谢谢你。”他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真诚而明亮,“今天是我一生中最光荣的时刻。”
我忍不住笑了:“恭喜你,赢得漂亮。”
虎族兽人的脸一下子红了,周围的兽人发出善意的哄笑。
回到四个兽人身边时,颂拓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可以啊维娅,第一次颁奖就这么落落大方。”
“别碰她。”恩诺突然开口。
颂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我肩上的手,讪讪地收回:“哦,对,抱歉。”
我有些奇怪。恩诺平时虽然话少,但很少对同伴这么直接。而且其他三人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多少都有些微妙。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容遂淡淡开口,“只是——”他看了恩诺一眼,“有些人比其他人更紧张你。”
我看看容遂,又看看恩诺,再看看颂拓和汝榕。四个兽人各怀心思的模样,让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四个人,好像不只是把我当“珍贵的人类”在保护。
他们看我的眼神,分明写着更炽热的东西。
而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跳悄悄加快了一拍。
10
文化节的重头戏在晚上——篝火晚会。
广场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火焰,兽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音乐原始而热烈,节奏感极强的鼓点震动着胸腔。
“维娅,来跳舞!”颂拓拉着我的手就要往人群里钻。
“我不会!”我挣扎。
“很简单的,跟着我跳就行!”
“我真的——”
“颂拓。”容遂拦住他,“别逼她。”
颂拓撇撇嘴,尾巴不甘心地扫了扫地面:“那好吧……但至少靠近点看,篝火晚会很精彩的。”
我们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汝榕不知从哪弄来一条柔软的毯子铺在地上,容遂递来热饮,恩诺沉默地坐在我身后,挡住了夜风。
火光映照着四个兽人的面孔,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颂拓笑得灿烂,汝榕安静温柔,容遂沉稳可靠,恩诺冷峻却可靠。
我的四个保护者。
“你们以前的文化节,也是这样的吗?”我问。
“嗯,差不多。”颂拓喝了口热饮,“但今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年有你。”他看着我,火光照亮他狐狸眼里的认真,“维娅,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出现对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意味着什么?”
“希望。”容遂接话,“兽人文明延续了几万年,但我们基因里对人类的那份渴望从未消失。你出现了,让我们知道那份渴望不是错觉,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你们才对我这么好?”
“不止是对你好。”汝榕轻声说,“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我看着他们四个人,突然有些哽咽。
上辈子,我是最普通的那种社畜。长相普通,能力普通,存在感普通。走在人群中,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但在这个世界,我成了最特别的存在。
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我是人类。
但……好像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颂拓会因为我笑而开心一整天,容遂会记得我随口说的每一句话,汝榕会熬夜给我做衣服,恩诺会默默准备好所有我需要的东西。
这些好,已经超出了“珍贵的人类”的范畴。
“你们这样,”我吸了吸鼻子,“会把我惯坏的。”
“那就惯坏。”颂拓理直气壮。
“反正我们养得起。”容遂淡淡补充。
“维娅值得最好的。”汝榕认真地说。
恩诺没说话,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那个动作太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篝火噼啪作响,音乐渐渐转为舒缓的调子。兽人们成双成对地跳着慢舞,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维娅。”容遂突然开口,“如果让你选择,你会想留在这里吗?”
我一愣。
“我是说,”他转过头看我,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你会回去吗?”
我沉默了。
上辈子那个世界,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工作?同事?出租屋?还是永远也赶不完的方案?
好像什么都没有。
但这里——
我看着面前的四个兽人。他们都在看我,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藏在深处的温柔。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如果可以选的话……”
“嗯?”
“我想留在这里。”
四个兽人同时松了口气。颂拓一把抱住我,狐狸尾巴欢快地摇着:“太好了维娅!我就知道你会留下的!”
“放开她。”恩诺的声音冷飕飕的。
“哦。”颂拓赶紧松开,但脸上还是笑开了花。
容遂和汝榕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我。
“维娅,”容遂轻声说,“这个世界可能没有你原来的世界那么便利,但我们保证——你会是这里最幸福的人类,你对我们本身就是最珍贵的珠宝,我们喜欢的仅仅是因为你,而不只是因为你人类的身份。”
“我们保证。”四人异口同声。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你们四个,”我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真的是……”
“嗯?”
“太犯规了。”
篝火映照着夜空,音乐飘向远方。这个陌生又温暖的世界,用最温柔的方式接纳了我。
而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独自加班的社畜李维娅。
我是这个世界的珍宝,是四个兽人捧在手心的存在。
是李维娅。
是被爱着的李维娅。
---
11
那天晚上回去后,我躺在床上,手环震动了一下。
是恩诺的消息:“今天开心吗?”
我回复:“开心。”
“那就好。”
顿了顿,他又发来一条:“维娅,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想让你知道——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保护你。”
我盯着屏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恩诺。”
“嗯?”
“你刚刚说了一句很好听的话。”
隔壁阳台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某人被噎了一下。我忍不住笑出声,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这个兽人世界,果然比原来的世界好太多了。
至少这里,有人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在阳台上手足无措。
至少这里,有人真心实意地,把我当作全世界。
我闭上眼睛,在兽人城市的月光里,安心地沉入梦乡。
梦里,有火光,有歌声,还有四个模糊的身影,把我围在中间。
他们说——
欢迎回家,维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