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前世,我亲手毁了谢怀,把这位天之骄子的太子殿下拉进泥潭、肆意践踏。
他怜悯众人,独不看我,这种下场是他应得的,高居九天的皎月就该跌入泥潭被我这坨烂泥玷污。
直到被人刺杀,他翻身替我挡下致命一剑。
倒在我怀里,闭了闭眼,奄奄一息地说:[小七,回头吧......]
[你永远是孤的弟弟......]
[替孤照顾好母后......]
谢怀死后,将所有见过他不堪的人全部虐杀。
最后,刨开他的棺椁,躺进去,与他生死同穴。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四岁。
我怕控制不住心中恶念,再次伤害到他,我拼了命的克制自己远离。
谢怀却好像疯了。
他踹开我书房,掐着我脖子,恶狠狠地质问我:[为什么躲着孤?]
[孤就这样让你恶心?!]
[今后,你若再敢躲着孤,孤必将你囚禁东宫,让你一辈子出不了宫门!]
1
我与太子谢怀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是父皇母后的嫡长子。而我,则是谢怀儿时从宫外捡来的小乞丐。
那一年他七岁,跟着父皇微服出宫体察民情,看到我与野狗夺食时,起了恻隐之心。
把我带回皇宫,养在身边。
或许是我长的喜人,也或者父皇母后想给谢怀找个玩伴,便给了我正式的名分。
排行第七,取名为谢锦。
也是那一年,谢怀被立为太子。
此后,辰国再没出过天灾人祸。
他所行所为从未出过任何差错,是所有人心中最完美的继承人。
我也因此而感到骄傲,嘴边常挂着,[我哥是太子殿下,我哥是最厉害的太子殿下。]
十五岁时,谢怀上书给我封王,然后我顶着满脸怨言搬到宫外王府。
从那之后,谢怀开始疏远我,躲避我,甚至几个月我都见不到他。
见不到谢怀,我越来越暴虐,时常打杀下人,谢怀还因此训斥了我一番。
我心中不服,与他大吵了一架。
[不过几条贱命,死了就是死了,本王又没有亏待他们家人!]
[本王给的抚恤能够买他们十条命的!]
这群贱民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敢挑拨本王与太子的关系,真是找死!
谢怀被我气的甩袖离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生气,却是为了几个死去的贱民。
谢怀凭什么因为几个贱民斥责本王。
难道在谢怀心中,本王难道还比不上那几条贱命?!
2
于是我变本加厉,只要他稍微注意,就能知道每天都有新鲜的尸体从王府侧门运出去。
可是,他没再管我。
他跟五皇子谢璟越走越近,彻底把我抛之脑后。
即使知道谢璟与谢怀是亲兄弟。
我依旧控制不住心中那股妒火。
恨不得杀了他,杀了靠近谢怀的所有人。
我不服!
凭什么?!
谢怀就应该是我的!
谁允许他跟别人走这么近!
谢璟该死!谢璟该死!
我开始疯狂针对谢璟。
只可惜,每次要杀掉谢璟时,谢怀都及时出现、阻止。
谢怀更加厌恶我,他对所有人都温润如玉,唯独对我冷眼相待。
我在京中的名声越来越差,人人都知我嗜血嗜杀,避我如蛇蝎。
谢怀却百姓爱戴,父皇喜爱,臣民拥戴。
我觉得谢怀虚伪至极!
他如果真的是那样怜悯众生,心怀苍生,为什么会丢下我?!
他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管我?!
我恨他!我恨他!
明明他跟我是一样的,一样残忍嗜血,一样被千夫所指!
我开始步步为营往朝堂安插自己人,然后把控朝政,逼宫篡位。
最后,成功把这位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囚为身下奴。
3
谢怀被押到我面前的时候,衣冠不整、披散着头发,狼狈极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怀这么失态,巨大的愉悦感从心底冲上来。
对,就是这样。
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就应该被我这摊烂泥拉下泥潭,永世不得超生。
他气的身体发颤,怒声质问我:
[小七!你竟敢逼宫造反?!]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父皇母后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我走过去捏住他下巴,逼迫他仰头看我,[皇兄,你记住,造成这一切的是你。]
[是你把我带进皇宫,是你给了我七皇子的身份,否则我又怎会逼宫造反?]
[谢锦!]他气急吼了一句。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如果不是你偏袒谢璟,我又怎么会被逼到这一步?!]
[皇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导致辰国易主的千古罪人!]
[你给孤闭嘴!]
谢怀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侍卫,甩了我一巴掌。
[啪——]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我被扇歪了头,嘴里弥漫出一股极熟悉的铁锈味,但心里却乐滋滋的。
原来太子皇兄也会打人,原来太子皇兄打人这么狠。
他可能是看到我眼底闪烁着兴奋,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还要狠,扇的我耳膜嗡鸣,眼前发黑。
还好侍卫及时扶住了我,这才避免被扇倒在地。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你也会打人啊。]
[我还以为太子皇兄是庙里供奉的下凡拯救天下苍生的泥塑神仙呢。]
谢怀目眦欲裂,死死瞪着我,咬牙切齿地道:[谢锦,你这个畜生!]
嗯,确实挺畜生的。
但那又如何?
谢怀倒是温文尔雅,现在不还是沦为阶下囚?
谢怀无力的闭上眼睛,祈求我,[谢锦,放过父皇母后。]
[皇兄放心,那也是我的父皇母后,我怎么会伤害他们呢。]
我本来也没想杀他们,毕竟是他们给了我接近谢怀的机会。
我把他们扔到了冷宫,自生自灭。
至于五皇子谢璟,自然是千刀万剐,让他生不如死!
我要告诉所有人,接近谢怀,死路一条!
4
对我来说,一个摄政王的位子就够了。
我挑选了八岁的十二皇子登基,他年纪小,又没有母族支持,对我来说是最好控制的傀儡。
处理好后事,我把谢怀带回了王府。
我从来不知道柔和温顺的太子殿下,脾气竟是这般的硬。
竟敢自杀!
[谢怀,你把刀放下,否则我就杀了你父皇母后。]
谢怀砍向自己脑袋的刀顿在半空,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谢锦!你怎么敢!]
[那也是你的父皇母后!]
亲情这个东西,我不需要,如果不是谢怀,我早就把那几个祸患除掉了。
不过还好留下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拿捏驯服谢怀。
清冷高贵的太子殿下,在床上别有一番滋味。
被欺负惨了不会求饶,只会死死咬住我肩膀,发泄心中的怒气。
被我这种烂人压在身下,应当是有怒气的。
我越来越沉浸于太子皇兄的温柔乡,不再管朝堂破事。
小皇帝治理国家不太行,短短两年,搞的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但不知道为何,世人把这一切全都怪到了我头上,各种势力的刺杀层出不穷。
即使摄政王府守卫森严,还是让他们找到了机会。
刀剑刺过来的时候,我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谢怀会扑过来。
[噗——]
刀剑入肉,大片大片的鲜血滋到我脸上。
我怔了一瞬,反手抽出剑砍掉了刺客的脑袋。
[王爷。]护卫紧跟着冲进来,齐齐跪倒在地。
我下令:[杀!一个不留!]
谢怀倒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朝我伸出手,[小七......]
脸侧有些痒,抬头摸了一下,原来是泪。
我也会哭吗?
谢怀胸口浸出来的鲜血,刺的我眼睛生疼,连带着心脏紧绷,像被人紧紧攥住,窒息到无法跳动。
我扶住谢怀,想把他扶到床上,但刚一动,他嘴里就呕出一大口血来。
我心中慌乱,[还不快去找太医!]
谢怀拽住我,吞咽下一口血,奄奄一息地喊我:[小......小七......]
我紧握住他手,茫然地问:[谢怀,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该救我,你应该看着我去死的。]
他躺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小七.......你永远是孤的弟弟......]
脸上更痒了,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在他身上。
他抬手抬了一半,又坠下去。
我知道他想摸我的脸。
我抓住他手指贴在我脸上,[你是不是想打我,皇兄,我不生气,你打。]
他摇了摇头,轻柔的帮我擦掉脸上泪水,[别......别哭......]
[我家小七最乖了......]
不,我一点都不乖,一点都不乖。
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要救我,你应该看着我死的。
我就这样死掉你应该开心的。
那样你就能重新做回万人敬仰的太子殿下。
但此刻我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闭了闭眼,磕磕绊绊地说:[小七.......]
[回头吧......你永远是孤的弟弟......]
[替孤照顾好母后......]
我心中的不安逐步扩大,[不,谢怀,本王没那个时间去替你照顾母后。]
[谢怀,谢怀,你醒醒!]
[谢怀!本王命令你醒来!]
[你再不醒来,本王就杀了父皇母后!]
[谢怀——]
......
无论我怎么威胁,怎么摇晃,谢怀都没有再醒来。
等太医赶到的时候,他尸体已经凉透了。
5
浑浑噩噩过了不知多久,我才接受这个事实——谢怀永远离开了我。
看到眼前跪着乌泱泱一片。
有侍卫,有丫鬟,也有太医。
我心中更加残虐。
他们颤巍巍地低着头劝我,[王爷,节哀。]
节哀?
凭什么要本王节哀?
这群不中用的废物,连谢怀都救不活,本王要他们有何用?
倒不如全都杀了,为谢怀陪葬。
谢怀这种性格,到了地下是会吃亏的。
谢怀只能本王一个人欺负,其他人休想染指。他们都要陪本王去地下保护谢怀。
于是我下令把所有人仗杀。
至于父皇母后......
既然谢怀开口了,本王自然满足他的遗愿。
有谋士多嘴,[王爷,不能放。]
[如果先皇和先皇后被放出来,肯定会与我们清算,到时我们又该如何?]
如何?
本王才不管你们如何。
本王要去陪谢怀了。
[既然你们不知该如何自处,那就陪本王一起去吧。]
他们问我:[去......去哪儿?]
我微微一笑:[当然是去陪太子哥哥。]
我抬手招了招,门外的禁军破门而入。
[都杀了吧。]
吩咐完,我转身走向屏风后。
不能让谢怀闻到本王身上有血腥味。
他最不喜看到本王杀戮,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此事。
我让禁军把所有人舌头割掉,这样就不怕他们到谢怀面前胡言乱语了。
本王得跟谢怀躺在一起,否则到地底,本王恐会找不到他。
于是我又让人把谢怀的坟墓挖开,棺椁里的尸体已经腐烂。
我只是皱了皱眉,便抬脚踏入棺椁,把谢怀紧紧抱在怀里。
棺盖合上后,唯一一点亮光也消失无踪。
极致的黑暗里,我感觉谢怀离我越来越近。
窒息感越来越重,模糊间,我仿佛看到太子哥哥活了过来。
[小七,皇兄来接你了。]
我欣喜若狂,原来真的可以再见到太子哥哥。
我像小时候一样,欢快的朝他扑过去,哭喊着:[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小七还以为你不要小七了。]
这时,谢怀突然变脸,狠狠把我推向地狱,[谢锦!去死吧!]
[孤恨你!孤恨你!]
[孤再也不想见到你!]
极速坠落,我距离谢怀越来越远。
我慌乱的伸出手想拉住谢怀,[不......不!太子哥哥,不要丢下小七......]
[不要丢下小七,小七错了。]
[小七知道错了.......]
6
[王爷,王爷?]
恍惚间,我听到耳边急切的呼喊,吵的我脑仁生疼。
[放肆!给本王拖出去砍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场景,愣住了。
我重生到了十四岁,这时我还没有封王。
更没有逼宫造反,谢怀也没有替我挡剑身亡。
一切还来得及。
每到夜晚入睡时,我总是不断重复梦到死前的画面。
谢怀满怀恨意的将我推下地狱,脸色扭曲,再不复以前的风光霁月。
如我所愿,谢怀活生生地被我逼成了一只恶鬼。
[谢锦!谢锦!去死!]
[孤恨你!孤恨你!]
[你不是孤的小七!你是寄居在小七身体里的恶魔!]
我害怕梦境成真,我害怕谢怀抛弃我,我更害怕谢怀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
我开始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躲在暗处,默默注视着他。
替他扫清一切阻碍。
[小七。]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想逃。
却被谢怀拉住,[你最近怎么......]
说到一半,他又转了话头,[听父皇说,你要搬出东宫?]
我强压着心底的悸动,艰涩地点了点头。
可能是看我有些畏缩,他冷声问:[可是东宫有人欺负你?]
谢怀一向待人温和,极少冷脸。
上一世也是因为我胡作非为,惹怒了他,才会与我发生争执。
尤其是逼宫后,他恨不得杀了我。
我给过他机会,但他还是不忍动手,最后还因我而死。
我否认了几次,说无人欺负我,但谢怀不信,他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东宫。
事实如我所说,根本没人敢欺负我。
7
每次看到谢怀,我都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索取。但我不想重蹈覆辙,更不想谢怀再次因我惨死。
只有远离谢怀,我才能控制住心中的恶念。
所以十五岁时,我自请封王,搬出了皇宫。
入住王府的第一个月,我听说谢璟住进东宫,由太子亲自教导。
我怒气上涌,手中杯盏应声而碎,热茶淋了我一身。
我一点都没有察觉,满脑子只想着:
冲进东宫,拎起谢璟,丢出皇宫。
谢璟敢沾染谢怀,就该死!
我想了很多弄死他的方法。
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无力的瘫坐下去,不知该如何。
我害怕再次失去谢怀。
但又不甘心放手。
一次彻底的失去,我真的怕了。
我让人密切关注东宫,时刻掌控谢怀的行踪。
我开始频繁留宿宫中。
然后趁着夜色,摸向谢怀寝宫。
迷药真的很有用。
可以让我肆无忌惮的在谢怀榻上发泄多日来的思念。
谢怀......谢怀......
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呢。
久违的独占欲再次涌了上来。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谢怀是我的。
是本王一个人的。
我迫不及待想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我的标记。
我在他背上,沿着脊椎,缓缓向下,亲吻啃咬。
密密麻麻的红印不规则的爬满他光滑白皙的脊背。
这一刻,谢怀好像彻底属于我。
我越来越迷恋这种感觉。
直到京中再次传出如上一世般的流言。
人人都道我邪魔转世,残忍嗜血。
我也因此被罚禁足于府内,闭门思过。
8
一个月后,
谢怀将我叫了过去。
[小七,最近京中的流言,你可听说了?]
我起身行礼,[皇兄,此事臣弟会调查清楚。]
前世我还疑惑,为何本王府中之事会流传于外。
如今看来,是有人在暗中算计本王。
[太子皇兄。]
一道清澈阳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五皇子谢璟。
他步履匆匆地跑进来。
看到我时愣了一下,[小七也在啊。]
谢怀故作生气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我冷下脸,谢璟果然该死!
怎么哪里都有他?!
本王迟早把他发配边疆,让他一辈子见不到谢怀!
谢璟坐在谢怀身边,叽里咕噜与他讲述京中趣事。
如此看来,好像本王只是个外人。
我心中刺痛,不愿多待。
刚出东宫,谢璟就追了出来。
[小七。]
我停下脚步,冷脸看过去,[有事?]
他问我是不是跟谢怀吵架了。
我自然否认。
我跟谢怀只会在床上吵架。
只是没想到关于京中那些流言,谢怀早就替我处理好了。
他总是这样。
无论我闯了什么祸,都会替我善后。
9
流言消散,禁足也被解除了。
我没再进宫,更没有摸进谢怀寝宫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只每天躺在院里,回忆前世种种。
宫中来人说是母后要举办赏花宴,让我去参加。
母后应该是要给谢怀选太子妃了,以及未到年龄的皇子相看皇子妃。
果然,谢怀坐在母后侧边。
谢璟也在。
世家贵女坐在下首。
偶尔有人上前展示才艺。
抚琴、舞蹈、书法、作诗.......
谢怀无动于衷,只是坐在那里一杯一杯的灌酒。
只有母后问起,他才抬头,[好,母后觉得好便好。]
母后操办的宴会定然极为热闹。
只是我的世界只剩下谢怀。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属于别人了。
到那时,恐怕连见他一面都是奢望。
不知不觉面前酒壶已空。
在酒劲的作用下,我迷迷糊糊被人扶回了王府。
书房里到处挂着谢怀的画像,都是我一笔笔临摹出来的。
终日见不到谢怀,我只能以此慰藉。
我趴在书桌上,正抱着谢怀画像昏昏欲睡,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书房被人踹开了。
我猛地惊醒,[放肆!]
一道人影从门口映进来,那人一声不吭,也没有任何动作。
我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冲门口喝道:[给本王滚进来!]
人影忽然动了。
他走近我才发现是谢怀。
他应当是换过衣服,身上不再是往常明黄色蟒袍,而是一袭月牙白的锦袍。
站在月光下,衬得他温润如玉。
我错愕地站起身,[皇兄?]
他身形晃了一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晦暗不明的落到墙边的画像上,久久没有移开。
我心下一惊,彻底酒醒。
完了!
这下怕是要死!
我忐忑地又叫了一声,[皇兄?]
他突然靠过来,掐着我脖子,恶狠狠地质问我:
[为什么躲着孤?孤就这样让你恶心?!]
我被压在书桌上,呆呆地问:[什.......什么?]
他低头紧盯着我,一句一字地道:[孤在问你,为什么躲着孤。]
我颤抖着问:[皇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孤自然知道。]
[今后,你若再敢躲着孤,孤必将你囚禁东宫,让你一辈子出不了宫门!]
谢怀眼中的认真不似作假,仿佛真会把我囚禁东宫。
如果真是那样,我甘之如饴。
只要能留在谢怀身边,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由。
可是......
谢怀只是喝醉了。
10
他掐着我脖子,低头吻了上来。
我抱紧他,贪婪的汲取他的气息。
我知道,谢怀一旦醒来,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书桌上的画像全被拨到了地上,他把我压在桌上,尽情放纵。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谢怀第一次主动。
发狠了忘情了。
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很多。
但又怕明日醒来,他会受不了这个结果。
更怕他的名声因我而毁。
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怎能是一个断袖?
朝臣百姓又如何能接受他们的储君有龙阳之好?
前世是我太过极端,才做出许多伤害谢怀之事,最终害人害己,失去一切。
今生我只想默默守护谢怀,替他开疆扩土,稳定朝纲。
我努力平复下来,推开他,[皇兄,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谢怀死死压着我,固执地说:[孤没醉。]
他指着四周墙画问我:[小七,这些东西,你不给孤解释一下吗?]
[我......]
我喉咙一滞。
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承认我对他的恶念。
谢怀又问:[你喜欢孤吗?]
怎么会不喜欢呢。
如果不喜欢,我前世也不会那般疯魔。
幽深的瞳孔紧紧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眼中找出答案。
他神情认真,[孤问你,你喜欢孤吗?]
我虔诚地开口,[殿下,我爱您,永远爱您,这一点毋庸置疑,您可以永远相信。]
[小七,不要骗孤,否则孤一定把你圈禁在东宫,让你一辈子只能待在孤身边。]
11
好不容易把谢怀哄好,我扶着他回了卧房。
刚要起身,就被他拉住,[小七,你会离开孤吗?]
我在额头落下一吻:[殿下放心,小七永远追随您。]
他趁着酒意翻身把我压在榻上,目光灼灼盯着我,[那小七这段时日为何一直疏远孤?]
[即使孤与其他皇弟亲近,小七也无动于衷?]
[小七当真在意孤吗?]
我直视着他的目光,[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捏住我脖子威胁,[孤自然知道,小七只能是孤一个人的。]
身下异常难受。
送上门的猎物,哪儿有放过的道理。
书房之事已然泄露,如果明日谢怀怪罪于我,那我也不介意再多出一条“亵渎储君”的罪名。
想通后。
我突然夹住谢怀腰肢,猛地翻身把他压到身下,[殿下,这是您自找的。]
12
[啪!]
第二日,我是被谢怀一巴掌甩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满身痕迹的皇兄冷脸坐在身侧。
我彻底清醒。
这是要酒后算账了。
但事情已然发生,便容不得我狡辩。
我掀开被子跪在谢怀面前,[皇兄,臣弟知错,不管皇兄如何处罚,臣弟都毫无怨言。]
谢怀赤脚踩上我胸膛,用力碾了碾,[昨晚上不是很厉害,今天如何又知错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臣弟认罚。]
无论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接受,只希望谢怀不会因此厌烦我。
[小七,你可还记得孤昨晚说过的话?]
[臣弟.......臣弟记得。]
他用脚趾抬起我下巴,[孤身为辰国储君,说出去的话如同圣旨,你可懂?]
我猛的抬头。
谢怀这是何意?
谢怀看着我,[怎么,可要孤解释的再清楚些?]
他说的这些明白,我如果再装傻,他恐怕真要生气了。
我握住他脚掌贴在胸口,虔诚地望过去,[皇兄。]
他却踢开我,披上衣服起身,[孤该去早朝了。]
我让人拿了一件干净衣服,伺候谢怀换上,又亲自把他送回了东宫。
我临走时,他对我说:
[书房那些东西收好,孤不想让人抓到你的把柄。]
皇兄的命令我自然遵从,我回去后,便把那些画像全收进了密室。
然后每天坐在院中,等待着谢怀回来。
13
可是,整整一个月,谢怀都没再出现过。
我失落地望着府门口。
前世那股子戾气,控制不住的又从心头涌了上来。
手中茶盏重重摔到地上。
谢怀,本王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
今生你若不招惹本王,本王自会躲在身后护你一生周全。
可你若招惹本王,那便别想全身而退。
我正盘算着该怎么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府门口突然传来小厮通报,
[太子殿下到!]
刚才心中那股戾气瞬间消散。
谢怀大步从门外踏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他说这老头是他从南疆请来的神医,特地来为我驱除蛊毒。
我自然不信。
但是那老头一通操作,确实有一只黑甲蛊虫从我心口取出。
老头说:[此乃断情蛊,中蛊之人断情绝爱。]
[什么断情蛊,简直荒唐!]
如果真能断情绝爱,我上一世又如何会犯下那等滔天大罪。
老头吹胡子瞪眼,[无知小儿,岂知我南疆蛊虫的厉害。]
谢怀拍了拍我手背,示意:[听老先生说完。]
老头说:[断情蛊,顾名思义断情绝爱,只要中蛊人心中没有情爱,那便不会发作。可是一旦遇到心仪之人,蛊虫便开始复苏,吞噬宿主神智,使宿主变得暴虐、嗜杀。]
所以我前世那般暴虐,都是因为蛊毒发作。
包括此生心中对谢怀阴暗的心思,都是蛊虫在捣鬼。
若不是这只蛊虫,本王前世也不会那样对谢怀,更不会逼宫篡位,成为千古罪人。
后来谢怀又告诉我。
七年前,他曾遭到南疆刺杀,阴差阳错下,那群人将我认作了谢怀,并在我体内种下蛊虫。
因为我当时年纪尚小,而且也不知我身中何种蛊毒,便没有把此事告知于我。
多年来,我并无不妥,父皇也就没将此事放于心上。
后来南疆归顺,谢怀便一直着手调查当年之事。
四处寻找蛊毒圣手。
直到半个月前,这个老头的行踪才被暗卫查到,他亲自去南疆把人请回来为我驱蛊。
14
逼出蛊虫后,那颗一直堵在我心底的那颗巨石仿佛碎掉,胸口不再像之前那般闷热堵塞,情绪也越来越平和。
甚至看到那群反对我入东宫的大臣,我都没了杀意,只想把人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教训一番便可。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然后,那群老不死的大臣,再也不敢置喙此事。
尤其是本王带兵灭掉南疆后,这群怕死的大臣,看到本王都绕道走。
就是要吓住他们。
自古不少君王都有断袖之癖,我怎能让他们在这件事上死抓着谢怀不放。
平白污了谢怀名声。
于是,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成功入住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