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学院毕业,我刚被分配到荒骨星铲星兽屎,准备开启996的牛马生活。
我就被豪门沈家找回,成了不用上班、只继承家业的真千金。
但豪门体验卡仅限三天。
半夜起床偷吃地球火鸡味泡面,我竟被假千金下药毒死,带着系统穿越了。
成了两百年前,驻扎在我的家乡、侵略这片土地的敌军统领的小女儿。
面对一群鬼迷日眼的赤枭星人,听着一屋子叽里咕噜的赤枭星语。
我仰天长恨。
命运,你假糍粑——
【叮咚~恭喜宿主穿越到两百年前的华夏星,成为萨恩家族带有华夏星血脉的假千金,萨恩·静。】
【请宿主做好攻略的准备,若攻略任务完成将会获得5亿星币,重返原星际时代哦~】
【任务一:攻略萨恩家族即将被找回的真千金王小花,让她成为华夏星的情报员。】
系统的及时出现,令我眼前一亮又一亮。
真假千金攻略文?
这把我熟啊。
1
得知自己是豪门失散多年的真千金后。
我废寝忘食,抱着终端狂补了两个星期的真假千金小说。
所以当假千金使用卖惨、道德绑架、以死相逼等低劣的争宠手段,逼我父母家人恨我时。
我见招拆招,将她打得个措手不及。
短短三天,便成功取得家人的信任,拿下家族星矿产业的继承权。
但做人吧,有时候还是不能太得意忘形。
谁知道,我只是半夜起床想吃个地球火鸡味泡面,庆祝一下白天爸妈给我转的20%星矿股份。
竟被假千金在泡面里下药,活活毒死,穿越到了两百年前。
还穿越到了驻扎在华夏星的赤枭星占领军统领家的小女儿身上。
“嘶嘎——咕噜——咔哒——”
“华夏星人——%¥#——干活——”
听着一屋子的赤枭星语,面对一群鬼迷日眼的赤枭星占领者,我恨得牙痒痒。
命运你假糍粑……
命运你阿帕次……
命运你配18个星币——
【叮咚~】
我正仰天长恨,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软萌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到两百年前的华夏星,成为萨恩家族带有华夏星血脉的假千金,萨恩·静。】
【请宿主做好攻略的准备,若攻略任务完成将会获得5亿星币,重返原星际时代哦~~】
【任务一:攻略萨恩家族即将被找回的真千金王小花,让她成为华夏星的情报员。】
系统的及时出现,令我眼前一亮又一亮。
真假千金攻略文?!
我是带有华夏星血脉的假千金?!!
攻略真千金成为华夏星情报员?!!!
我滴妈……
这个时候,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命运的不公、狗屎的人生……
胸腔里那股刻在基因里的故土烈火正在熊熊燃烧。
让有赤枭星血脉的真千金王小花,成为华夏星情报员。
呵。
我缓缓勾起唇角。
那就见识见识星际时代某位华夏星女士的厉害吧。
2
为了了解我现在这具身体在萨恩家所处的身份地位,我和系统聊了一晚上。
萨恩·静,萨恩家族第五代唯一嫡出女儿。
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啥给啥,却并无家族实权,目前家族打算把她和华夏星的某位亲赤枭派商人之子联姻。
萨恩·郝壮,赤枭星驻华夏星占领军统领,烧杀抢掠、残害华夏星平民,无恶不作,目前是我爹。
萨恩·郝帅,来华夏星做星兽材料生意,把华夏星工人当奴隶的邪恶资本家,是萨恩·静的大伯。
萨恩·郝美,萨恩·静的小姑。在华夏星开有多家幻影星歌厅,通过绑架、敲诈勒索华夏星少女,去她的歌厅低价卖唱。
而王小花,被当年某位华夏星勇士为了报复萨恩·郝壮,潜入萨恩家偷偷抱走了,目前还属于流浪街头状态。
为了让我更好地完成任务,系统赋予了我和赤枭星人无障碍沟通的技能,还和我讨论了一百种让赤枭侵略者死的方法。
临近天亮,保姆在外敲门,叫我起床吃早餐。
我问系统:“距离王小花被萨恩家找回还有多久?”
系统:【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请宿主尽快找到王小花,并做好跑路的准备。】
“哦,那不急。”
我掀开真丝被,踩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撑着懒腰慢悠悠地走去开门。
【???】
系统急了:
【宿主,你要干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拒绝保姆,然后翻窗出去找王小花,而不是体验大小姐生活啊!喂!】
“我知道,只是——”
我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一笑:“来都来了,当然要先会会萨恩一家呀~”
3
“萨恩小姐,这是今天的早餐,请您过目。”
门外,一位穿着赤枭星服饰的女仆,端着餐盘毕恭毕敬地站在我面前。
我瞟了一眼。
白晶米、煎星鸟蛋、赤枭浓汤、腌梅果,还有一杯麦茶。
星际时代,这些东西很常见。
可现在是一百年前……不,两百年前的华夏星。
华夏星平民连基础营养剂都吃不起。
而萨恩一家,却在这片土地上过着豪华、奢靡的生活。
这些食物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心中的刺杀计划升起亿点点。
我忍……端起餐盘里的麦茶喝了一口——
“噗——”
麦茶被我整杯摔在地,“这是人吃的东西?”
“小……小姐饶命——”
保姆慌忙跪地:“您要是不满意,我——”
“今早的厨师是谁?”
“……诶?”
保姆有些懵。
我又重复了一遍:“厨师是谁?”
“是……是鸦山先生。”
“好。”
4
半个小时后。
萨恩一家全都捂着肚子痛苦倒在餐桌上。
“咕噜嘶嘎!是谁做的……早餐……”
萨恩·郝壮脸色阴沉,咬着牙断断续续出声:“竟敢……在菜里下毒……给我拖出去杀了——”
“二哥……快送我……去医院……好疼……”
萨恩·郝美扭曲着整张脸,疼得整个人匍匐在地上。
至于萨恩·郝帅,因为多吃了两口饭,摄入毒药药剂量太多,直接闭眼躺平了。
士兵们很快冲进厨房,把吓破胆的厨师拖了出去,又迅速将几人抬到车上。
萨恩·郝壮抬上车前,还忍着痛问起我的状况。
在得知我提前吃的早餐里无毒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确实挺喜欢这个假千金。
可惜,我不是她。
他们几人饭里的毒药,是我找系统提前预支奖金,换来的。
可他们还不能死,不然我的攻略任务完不成,只能让他们肚子疼两天。
还有那个厨师,据系统介绍——
我穿来的前两个月,他自告奋勇主动给萨恩·郝壮献计,表面上打着慈善的幌子给华夏星难民发放营养剂,实际上他在营养剂里下了致命的毒药。
那批难民在喝了营养剂后,全都死了。
所以他死不足惜。
我站在三楼阳台冷眼看着军队的车驶远,心底一片默然。
系统适时跳出来:
【宿主,本来今天萨恩家族的人要带你去你将来的联姻对象家里做客,被你这么一搞,情节好像要延后了。】
“延后?”
我冷笑:“去见大汉奸,我一个人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带那几个碍眼的?”
系统:【……我靠!宿主你好勇!】
5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萨恩·静的联姻对象黄家。
黄家住着标准的仿古合金庭院,占地两千平,奢靡程度一点也不输萨恩家。
黄兴致和黄伟才父子恭恭敬敬在我面前站立。
“萨恩小姐,不知您会大驾光临,请见谅。若您不嫌弃——”
“少废话。”
我翘起二郎腿,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天是受我父亲所托,来你们黄家取定金。”
“定、定金?”
黄兴致父子二人脸上皆露出疑惑之色。
“不知……”黄伟才上前一步,斟酌开口:“萨恩小姐所说的定金是什么意思?”
“呵。”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眯起眼:“你们黄家有意和我们萨恩家联姻,见不到半点诚意,你觉得我和我父亲会同意?”
“这……”
黄伟才皱起眉头:“我们两家原先不是说好,订婚宴当天给礼金——”
“阿才!”
黄兴致及时出声打断黄伟才,他冲我行了一礼。
“萨恩小姐,请原谅犬子的无礼,我这就命人去取定金。”
他一脸的亲赤枭派嘴脸,简直把“我就是要当赤枭星的狗,快来摸我呀”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系统在我脑海里把他骂得个狗血淋头。
很快,黄兴致的手下就抬上来了整整五大箱能量晶核。
黄兴致笑着打开其中一个箱子:“萨恩小姐,这里面有60枚高纯能量晶核,5箱合计300枚,请您过目。”
我差点被整箱的能量晶核闪瞎了眼。
随随便便拿出300枚高纯能量晶核,这到底得多贪啊。
我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静,在系统的指导下依次检查了五箱能量晶核的真实性后,便命人抬走。
临走前,黄兴致父子笑容勉强,让我在萨恩·郝壮和萨恩·郝帅面前美言两句。
我一口答应。
转头便把五箱能量晶核找人送到黑市兑换点,全部换成了星币和能量券。
“统子统子统子!help me!”
拎着一大麻袋的钱,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疯狂呼叫系统。
【宿主,怎么了?】
“你能不能变出五箱假的能量晶核来以假乱真?”
【可是可以,不过……宿主,系统升级很贵的哟~】
“多少能升级?”
【十万星币。】
“行……”
我咬着牙,心都在滴血:“那就再找你预支十万。”
6
我在街上逛了一圈。
找了一群可怜的流浪孤儿,每人给了他们两枚星币。
让他们帮我打听打听王小花的下落。
系统对王小花目前的现状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她是个孤儿,二十岁,皮肤偏黄,个头矮,扎着两个麻花辫,左眼下面有颗心形泪痣。
流浪孤儿们虽不识字,可消息灵通这一块,堪比星际情报组织。
他们拿了钱,一个个乐开大牙对我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之后,我继续在街头游荡。
一个老妇蜷在墙根,怀里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那孩子嘴唇干裂,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街角几个赤枭星兵晃着能量刃,看谁不顺眼就一脚踹翻,摊贩的果子滚了一地,没人敢捡。
一辆悬浮战车呼啸而过,溅起的泥水泼了路边行人满身。
那人刚要骂,看清是赤枭星的旗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就是两百年前的华夏星。
人命如草芥,尊严如尘土。
系统在我脑海里叹气:
【宿主,萨恩·郝帅的星兽材料加工厂,工人一天干十二个小时,工资比普通工厂还低一半。机器没防护,断手断脚是常事,死了就拖出去喂高阶星兽。他还管华夏星工人叫“会喘气的牲口”。】
我停下脚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难抵我心头的恨。
“统子。”
【嗯?】
“萨恩·郝帅现如今的华夏星工人,有多少?”
【一百七十六人。】
“够了。”
【???】
系统震惊:【宿主,你又想干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加工厂烟囱冒出的黑烟,
嘴角淡淡扯出一个笑:“发钱,解放自由。”
7
我找了个僻静茶楼,把麻袋里的星币和能量券铺了满桌。
一个信封,装五十枚星币和十张能量券,够一个工人在厂里干二十年的工钱。
我还在每个信封里塞一张纸条——
【宁做饿死鬼,不做赤枭奴。】
然后让流浪孤儿们分头行动。
把几百个信封从加工厂的门缝里、围墙外、饭盒底,塞到每一个华夏星工人手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
第二天,加工厂车间便空了,机器也停了。
萨恩·郝帅的账房先生急得满头大汗,挨个工棚找,只找到满地拆开的信封和那张纸条。
第三天,萨恩家的其他产业也受了波及。
星港没人扛能量箱,仓库没人搬星兽材料。
连萨恩·郝美的幻影星歌厅,端茶倒水的华夏星侍应都跑了一些。
工人罢工,工厂停工。
萨恩家一天亏损的星币,够华夏星一个聚落吃三年。
8
事情闹得太大,五天后,萨恩·郝帅和萨恩·郝壮只好捂着还没好全的肚子黑着脸从医院回来。
我掐准时机,冲进萨恩·郝壮的书房,扑通跪地。
“父亲!黄家欺人太甚!”
我指着地上的五箱假能量晶核,眼泪说来就来:
“他们拿假晶核糊弄我,还说……还说萨恩家不配和他们联姻,要我们高攀——”
萨恩·郝壮本就一肚子火,听完直接掀了桌子。
“咕噜嘶嘎!给老子带兵,抄了黄家!”
军队开进黄家合金庭院,能量晶核、星币、地契、古董,搜出整整十几箱。
黄兴致父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萨恩·郝壮一脚踹翻,当场用能量枪击毙。
亲赤枭派一家,贪了那么多钱,害了那么多华夏星平民。
死了就死了。
我和系统都不觉得可惜。
9
萨恩·郝壮抄家的动静太大,很快便在华夏星商人圈炸开了锅。
“今天抄黄家,明天是不是抄我们?”
“赤枭星人果然靠不住,说翻脸就翻脸!咱们华夏星人得团结起来!”
“对!我们要团结一致对外!”
商人们联合起来,拒绝和萨恩家做生意,星港不给卸货,补给站不给供货。
萨恩·郝帅原本打算去边缘聚落屠村抢人、抢能量矿的计划,硬生生被掐断,物资运不进去,机甲都启动不了。
书房里,萨恩·郝帅和萨恩·郝壮暴跳如雷。
“咕噜嘶嘎!”
“那群华夏星商人,良心坏透了!”
我站在书房外,端着茶盘,听里面摔杯砸碗的动静和满屋的赤枭星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哇偶~】
系统也在我脑海里咋咋呼呼:
【宿主,你这招借刀杀人,实在是漂亮!黄家没了,萨恩家元气大伤,屠村计划也黄了。不过——】
它顿了顿:
【萨恩家的人可没那么蠢,已经有人怀疑到你头上了。】
【而且宿主,你别把主线任务忘了,王小花还有五天就要被萨恩家找回来了。你再不去找她,情节一旦自动推进,你就被动了!】
我收起笑,把茶盘往旁边一放。
“知道了。”
说起来,让孩子们帮我找王小花已经过去九天了。
她的消息却半点也没有。
在这个没终端、没星网的年代,找个人真如大海捞针。
“唉——”
我长叹一口气:“看来明天得去趟星港报社了。”
10
都说怕啥来啥。
这几天为了找王小花,我每晚睡觉都在说梦话。
“好怕明早醒来,王小花就出现在我面前啊……”
“好怕不用怎么攻略,王小花就被我轻松拿下啊……”
“好怕奖金翻倍……账户里突然多出十个亿啊……”
距离王小花被萨恩家找回的前一天。
晴朗的天、柔软的床,一道带有华夏星北方口音的通用语突然闯进我的耳里:
“萨恩……大妹子?唉呀妈呀,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搁那躺着呢。”
我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身着保姆服、长相清秀、皮肤偏黄、扎着一头双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直愣愣地站在床头盯着我看。
我的心突突突地跳得很快。
黄皮肤、高鼻梁、双马尾辫,和萨恩·郝美极其相似的脸,还有……她眼角的那颗心形泪痣。
是她!
真千金!
“王小花!”
“咦?你怎么知道俺的名字?”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系统比我还激动:
【啊啊啊啊!!!宿主!是她!真千金!王小花!快!快攻略她!!】
我掀开被子,坐直身体,象征性地咳嗽两声:
“额……那个,我瞎说的,你还真叫王小花?”
“害,”王小花摆摆手:“我这个名字在俺们华夏星很常见。”
俺们华夏星?
我一下就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再结合王小花身上的穿搭——
这是萨恩家保姆的工作服,所以她并没有提前被萨恩家找回,而是——
【宿主,真千金貌似来萨恩家当保姆了。奇怪……原情节里并没有这个环节啊,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来的呢?】
系统的疑问我也正想问。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问道:“小花,你……现在是来萨恩……额,我们家当保姆吗?”
“对呀!萨恩妹子,我是因为你才来的。”
“哈?”
我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王小花一把抱住:
“萨恩妹子,你是我弟弟狗蛋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狗蛋早死了。”
我和系统瞬间懵逼。
11
原来,我还当真是王小花弟弟的救命恩人。
九天前,我在街上找了一群流浪孤儿,每人给了他们两枚星币。
其中一名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面容憔悴、个头矮小,穿着破衣裳和一双破洞的鞋。
我给了他两枚星币后,他一步三回头、犹犹豫豫地离开。
没一会,他又冲到我面前,问我能不能多给他两枚。
他家里的弟弟妹妹生病了,没钱看病。
说着,还要给我下跪。
我不忍心,一把扶住他,直接给了他二十枚星币。
并让他先带弟弟妹妹去看病,等病好了,又去帮我做事。
他含着泪点头答应。
这个小男孩,便是王小花的弟弟,狗蛋。
五年前。
王小花和一群同样是孤儿的孩子,在星港天桥底下相遇。
于是她便带着他们,到郊外的破旧维修站里,组建了一个简易的小家。
“弟弟妹妹生病,我出门摆摊赚钱。狗蛋那孩子明明自己也病了,却把钱全都省下来留给弟弟妹妹。”
“萨恩妹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二十枚星币,别说狗蛋了,就连其他的弟弟妹妹也活不了多久。”
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偏偏这时,系统很没情商地在我脑海里炸开:
【宿主!别心软!她可是有萨恩家族血脉的赤枭星人,不要对她动恻隐之心——】
“闭嘴!”
我在心里怒吼。
随即,拉起王小花的手,认真道:“小花,你不怕我是萨恩家的人吗?”
“不怕。”
她摇头:“师父曾对俺说过,要对施恩之人,抱以感恩之心。你和其他萨恩家的人不一样。你是俺弟弟妹妹的救命恩人,就算让我当牛做马,俺也愿意。”
我心头一暖,又问:“你还有师父?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他为了保护我和孩子们——”
王小花的声音低下去:“两年前,被赤枭星兵杀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那群畜生,把我师傅活活刺死后,把他的尸体挂在星港城墙上暴晒了三天……”
屋里安静极了。
余光中,我瞥见王小花垂在身侧的拳头隐隐发抖。
【额……那个——】
系统弱弱出声:【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但是……王小花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世,对她会不会很残忍,到时候她又该如何抉择?】
一边是从小生活长大有感情的华夏星和家人,一边是有着血脉传承的萨恩家。
是挺残忍的。
可王小花暂且有选择,我却别无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她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
“小花,是不是我让你干什么,你都愿意?”
“当然!”
“那如果,我告诉你……”
我顿了顿,心中的犹豫一闪而过:
“你其实是……”
12
我到底是把王小花的真实身世告诉了她。
和我想的一样。
她痛苦、难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还把自己锁在了房间一整天。
无论萨恩家的管家怎么威胁,她都不出来。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台阶上,端着杯凉茶,听着屋里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沉默。
系统在我脑子里唉声叹气。
【宿主,你说你这是何必呢?非要现在告诉她身世,你看把人折磨的。】
“瞒着才是折磨。”
我抿了口凉茶,涩得皱眉:
“她早晚要知道,与其让萨恩家哪天突然把她认回去,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群老赤枭打感情牌,不如我先把牌摊开。”
【那万一她选了萨恩家呢?】
“那就选呗。”
我耸耸肩:“横竖都要攻略。”
“她要是选了萨恩家,我就多费点功夫,无非是任务难度从‘简单’变成‘地狱模式’,但我赌——”
我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轻声道:“我赌她会选华夏星。”
系统保持沉默,没再说话。
黄昏时分,门终于开了。
王小花站在门口,眼睛肿胀,双马尾歪歪斜斜,身上的保姆服也皱成一团。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得吓人。
她直直走到我面前,站定。
“萨恩妹子。”
“嗯?”
“俺选华夏星。”
我怔愣在原地。
虽然心里赌她会这么选,但真正听到的瞬间,还是像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胸口。
“你……不再想想?萨恩家有钱有势,认回去你就是大小姐——”
“不用想。”
王小花摇头,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俺从小在华夏星长大,俺是孤儿,日子过得苦,可俺有朋友,有师父,有一群要护着的弟弟妹妹。
“俺吃过百家饭,穿过千家衣,冬天冻得睡不着的时候,是隔壁的张婶把俺搂进怀里暖着。
“师父教俺认字,教俺做人,他死的时候俺发誓,这辈子,俺的根就在华夏星,扎得死死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但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俺身上流的是萨恩家的血,这俺认。
“可俺的心是华夏星的,俺知道这片土地上的人在遭什么罪,俺知道那些赤枭星兵干了什么。俺不会因为血管里流着谁的血,就忘了自己是谁。”
她顿了顿,视线定定地落向我。
“萨恩妹子,你说吧,你要俺干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系统在我脑海里轻轻“哇”了一声,没再嘴贱。
我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我想邀请你加入华夏星抵抗组织,表面上是萨恩家认回去的大小姐,实际上是华夏星的情报员。”
“好。”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这就答应了?”
“嗯,不过——”
她竖起一根手指:“你得先给俺点时间,让俺先熟悉熟悉萨恩家的人。
“俺来萨恩家那天,被一个穿得很花哨的女人看到了,她盯着俺的脸和肩膀上的胎记看了好久。俺寻思着,用不了多久,萨恩家的人就会知道俺的身世。”
她说的应该是萨恩·郝美。
我点头:“好,我等你。”
话音刚落,脑海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任务一“攻略真千金王小花”完成!完成速度惊人,系统额外奖励一亿星币!】
我:???
【宿主!你太牛了!我都还没帮你分析攻略步骤呢,她直接就答应了!这什么速度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快的!一亿星币啊宿主!加上之前的,你账户里现在有……我算算……】
系统在我脑海里叽叽喳喳地上蹿下跳。
我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怕啥来啥……真的来啊……
脑子里一直嗡嗡的,眼前王小花的笑脸都变得有点不真实。
直到第二个提示音响起——
【叮咚~宿主,第二个任务来了哟。】
【任务二:拯救萨恩·郝美幻影星歌厅的头牌歌女,陆依依。】
13
萨恩家认回王小花那天。
萨恩家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足足来了几十号人。
萨恩·郝壮坐在正堂太师椅上,难得换了身干净军装,脸上挂着近乎慈祥的表情。
萨恩·郝帅和萨恩·郝美分坐两侧,前者面色阴沉,后者嘴角挂着假笑,眼底全是算计。
王小花穿着我提前给她准备的新衣裳,被管家领进来。
萨恩·郝壮看见她的第一眼,手便抖了一下。
“像……太像了……”
他喃喃着,眼眶泛红,起身朝王小花走了两步。
又硬生生停住,似乎怕吓着她。
萨恩·郝美立刻站起来,指着我对萨恩·郝壮尖声道:
“二哥!现在真的侄女已经找回来了,这个冒牌货是不是该赶出去了?养了她这么多年,霸着萨恩家大小姐的位置,也该够了吧!”
萨恩·郝帅也冷声附和:“不错,一个没有萨恩家血脉的华夏星丫头,有什么资格继续住在这里?”
我站在角落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撕逼。
我倒要看看,萨恩·郝壮这个杀人如麻的统领,在真千金和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之间,会怎么选。
萨恩·郝壮沉着脸转过身:“谁说要把静赶走?”
话音一落,屋里安静极了。
“萨恩家缺钱吗?缺粮吗?多养一个少养一个,怎么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红着眼拉住我的手,声音竟有些哽咽:
“静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我没给?她叫我一声爹,我就认她一辈子是我女儿。谁要赶她走,先问问我这个当爹的同不同意。”
我怔住。
他的手粗糙、温热,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居然真的有感情。
一个残害了无数华夏星平民的刽子手,此刻看着我,像一个舍不得女儿的老父亲。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真假千金文里,为什么父母总是舍不得假千金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
系统在我脑海里啧啧称奇:
【啧啧啧……不怕反派有文化,就怕反派动真情。】
【宿主,杀人如麻的统领,竟然还真的对你这个假千金有感情?】
我撇撇嘴,在心里回它:“可别挖苦我了,他喜欢的是之前的萨恩·静,又不是我。”
我垂眸,望着萨恩·郝壮扣住我手腕的手,眸底冷光一闪而逝。
他这只手,杀过无数的华夏星平民。
别以为在我面前掉几滴眼泪,我就会放过他。
14
我最终成功被萨恩·郝壮留在了萨恩家。
当晚,我和王小花搬进房门相对的同一层楼。
夜深人静时,她抱着枕头溜进我屋里,和我聊了整整一宿。
我们把萨恩家的每个人都蛐蛐了一遍,又说了一些华夏星抵抗组织的事。
临近天亮,她抱着枕头回房。
我睡意来袭,刚准备睡,系统突然跳出来:
【宿主,在这给你提个醒,你明天记得带王小花去找华夏星抵抗组织的接应人。东区旧货维修铺,对暗号“这件防护服的扣子掉了”,对方会回“我这儿有针线”。】
我撑着沉重的眼皮点头:“知道了……”
我原本还担心,华夏星抵抗组织会在意王小花的身世。
可没想到,接应人竟说:
“萨恩家的血?那怎么了。华夏星人的心不分血脉,她既然愿意为华夏星做事,就是我们的人。我们华夏星人,没那么多讲究。”
我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不愧是我那打了胜仗的老祖宗。
这胸怀,这胸襟,佩服佩服!
15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王小花表面上演着“真假千金争宠”的戏码,见面就冷脸,说话就夹枪带棒。
但一到深夜,我们俩就凑到一块,对着能量灯讨论情报。
王小花学东西极快,她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观察力惊人。
搬到萨恩家的第三天,她就把家里所有人的作息、习惯、脾气摸了个七七八八,连萨恩·郝帅每天几点上厕所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一边听她汇报,一边在心里感慨:这姑娘要是在星际时代,绝对是个情报天才。
系统更是激动得天天在我脑子里放烟花:
【宿主!她太厉害了!这观察力!这记忆力!组织那边说她提供的萨恩家布防图准确率百分之百!你们俩简直是黄金搭档!】
“行了行了,说正事——”
我捏着眉心道:“不是让我解救歌女陆依依吗?你把她的情况和我说一下。”
【收到!】
系统把陆依依的事给我讲了个大概。
她本是华夏星旧军阀世家老爷的姨太太所生,早年姨太太和老爷吵架,带着女儿搬出去住。
那母亲是个远近闻名的“圣母”,到处接济街坊邻居,自家穷得揭不开锅了还要给隔壁送米。
陆依依连学费都交不起,只好跑去歌厅打工养活自己和母亲。
后来她被萨恩·郝美看中,捧成了头牌,实际上是准备把她送给某个赤枭星高官当玩物。
系统说得咬牙切齿:
【陆依依逃跑过三次,每次都被萨恩·郝美抓回来,还用她母亲的命威胁她。】
【宿主,你得想想办法尽快把她救出来,再过半个月,那个高官就要来华夏星了。】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包的。”
16
实际上我把陆依依从歌厅救出来,只用了五分钟。
还顺带扔了个炸弹,把全是赤枭星人的观众席给炸了。
嘿嘿,这当然要多亏了我们的统子。
第一个任务完成的时候,统子说,要奖励我一亿星币。
但这些现金在这个时代又花不了,我索性直接问它:
“能不能把一亿星币的奖励,换成在这个年代能帮到我的,比如——”
“存储空间、能量枪、手雷、隐身术、瞬移技能……什么的。”
统子连连点头: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给我升级,你想要的这些都有!!】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升级要花多少钱?”
系统:【哦,比第一次贵一点。】
我:【20万星币?】
系统:【no、no、no,是100万星币。】
我:“……”
没办法,最后我还是忍痛预支了100万。
成功拥有了瞬移和隐身技能和能量武器,不费吹灰之力把陆依依带了出来,还炸了萨恩·郝美的老巢。
以前看文,我对主角的金手指嗤之以鼻。
现在……
我看着手上的星轨能量枪。
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嘿嘿,太他妈爽了。
陆依依母女相见后,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我站在旁边,被她们的情绪感染,也没忍住掉了两颗小珍珠。
直到母女俩人被王小花派来的人带走后,一向咋咋呼呼的系统才出现:
【叮咚!任务二完成!奖励宿主无限存储空间一个!】
我眼前一亮。
系统接着道:
【宿主,你刚刚炸得也太爽了吧!】
【还有还有,你刚才瞬移救人的时候,陆依依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少来,下一个任务。”
【收到!收到!】
【任务三:取萨恩·郝壮手下——鸦佘副将的首级。】
哦?
我挑眉。
这个任务还挺刺激。
17
接下来的三个月。
系统的任务接踵而至。
【任务四:帮助华夏星自卫军筹备能量炮。】
【任务五:解救即将被处决的无辜平民。】
【任务六:破坏赤枭星军的能量补给线。】
【任务七……】
……
好在我这个时代结识了王小花和陆依依。
她们都带着赤诚之心,毫无保留地配合我。
陆依依安顿好母亲后,主动要求加入华夏星抵抗组织。
她恨透了萨恩·郝美,更恨那些把华夏星百姓当牲口的赤枭星兵。
她熟悉歌厅的人脉,在情报搜集上帮了大忙。
她说她要亲手刀了萨恩·郝美。
我让她别急。
萨恩·郝美在上次的爆炸中虽然没死,却炸断了双腿,还毁了容。
整日待在家里发脾气,从早到晚摔东西骂人。
让她生不如死地活一段时间,不比直接杀了折磨人?
萨恩·郝美的歌厅没了,萨恩家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萨恩·郝帅的星兽材料加工厂在我的搅合下,工人跑了大半,原料进不来,成品出不去,已经快倒闭了。
他急得四处借钱,但华夏星商人团结一致,根本没人搭理他。
其他的亲戚和旁支见状,纷纷卷钱跑路。
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兄妹俩收拾。
只有萨恩·郝壮,一直忙着军事,带着军队在城外掠杀华夏星平民。
他在军营里,身边全是士兵,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可经过这段时间。
王小花渐渐看清了萨恩一家的恶行和丑陋嘴脸。
有一次,萨恩·郝壮当着她的面,把一个不听话的华夏星女佣活活打死。
事后,萨恩·郝壮还居高临下对王小花说:
“我的女儿,看到了没有?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配做我们萨恩家的人。”
王小花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指甲陷进肉里,脸上却要装出讨好的笑。
那天晚上,她回到屋里,趴在床上为那个无辜的女佣哭了很久。
我坐在她床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静姐,”她闷声道,“俺对他们,再也没有半点亲情了。”
我轻声道:“那就只做华夏星的闺女。”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重重地点头:“嗯!”
18
任务九完成的时候,我站在城外的废弃矿山上。
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也糊了我的眼。
山下是一座被赤枭星军队蹂躏过的聚落,断壁残垣,焦黑的房梁冒着最后的余烟。
我静静地看着,等着系统继续发放第十个任务。
可等了很久,系统迟迟没有出声。
“统子?不是有十个任务吗?第十个呢?”
系统在我脑海中沉寂了好一会,才低低出声:
【宿主……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你一定很想家吧。】
怎么……突然就煽情了起来?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生活的那个星际时代的画面。
我从小就是孤儿,在星际福利院长大,没有感受过多少爱、多少善意。
但星际联盟却没有亏待我,义务教育,助学金和社会资助源源不断。
一路平安健康地长大,也考上了星际学院。
本来大学毕业,我就要老老实实上班。
被分配到荒骨星铲星兽屎,当几十年牛马,退休,养老,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
但命运的齿轮说转就转。
豪门沈家突然找上来,我成了真千金。
我想起那个把规矩和家族颜面挂在嘴上的妈,那个沉默寡言的爸,还有整日冷着一张脸的哥。
我撇了撇嘴:“也没有多想。”
系统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
【宿主,你就别嘴硬了。来这个时代这么久,见了那么多生离死别,看过那么多家破人亡……】
【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家,渴望爱。】
“……”
山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被它说中心事,我别过脸,哼了一声:
“到底有没有第十个任务?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有啊。】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第十个任务,也是最后一个任务:宿主可以在这个时代,干一件你最想干的事。完成之后,你就可以带着所有奖金,回到原星际时代了。】
我愣在原地。
最想干的事……
我望着山下那座被战火摧毁的城市,望着远处田野里仓皇逃窜的百姓,望着那面刺眼的赤枭星旗在能量哨塔上飘扬。
沉默良久,我缓缓开口:
“统子。”
【嗯?】
“我想去我的家乡看看,我原星际时代那个从小生活的城市,两百年前的样子,我想去看看。”
【好的,宿主。请你闭眼,默数十个数,数到1的时候睁开眼,你就会到了。】
我闭上眼睛。
开始在心里默数——
10、9、8、7、6、5、4、3、2…1。
19
睁开眼。
面前是一个绿昂昂的家园。
大片大片的森林,藤蔓缠绕的树屋。
清澈的溪流从草地间穿过,空中漂浮着荧光孢子,远处有温顺的星兽低头饮水。
这……便是我的家乡。
系统轻声在我脑中响起:【宿主,你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就要回到原星际时代了。】
此刻的我呈透明状态,飘在半空中。
我低头看着这片土地。
两百年后的这里,是繁华的星际城市,高楼林立,星轨交错,悬浮车流如织。
而现在,它只是一个安静、贫穷,却安宁的华夏星家园。
“轰——”
一声巨响,猛然打破小家园的宁静。
萨恩·郝壮的军队从村口涌入,黑色机甲踏碎树屋,能量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眼睁睁看着他驾驶机甲,挥刀砍向一个挡在路中间的农妇。
那农妇倒在血泊里,手里的篮子滚出去,里面的野菜撒了一地。
除了萨恩的军队,后面还跟着一队银翼星佣兵。
他们笑着,用能量炮砸开村民的房门,把里面的人拖出来,扫射的声音像撕破布的噪音。
是屠杀。
真正的屠杀。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我是透明的,我碰不到任何东西,我阻止不了任何人。
只能握紧拳头,咬着牙。
“统子,我还有多少剩余的奖励?”
系统迅速算了一下:【还剩3亿4千多万星币。】
“我把剩下的奖金全兑换了。”
【宿主,你要干什么?】
我咬紧牙关,看着萨恩·郝壮的机甲再次落下,一个老人倒在他脚下。
“我要——”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但字字泣血,从齿间砸落:“侵略者死!”
系统静默了片刻。
随即,冰冷的提示音带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收到,宿主。毁灭程序即将启动。】
话落。
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
一个个面容扭曲的赤枭星兵在我眼前化为灰烬,连同萨恩·郝壮的军队,连同那些银翼星佣兵,连同那一面面肮脏的旗帜。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我闭上眼。
我的老祖宗们,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20
“滴——”
大脑一阵剧痛,眼前白光炸开——
“滴——滴——滴——”
医疗舱的提示音闯入我耳中。
我费力地睁开眼。
医疗舱边趴着两个人。
我妈,眼睛哭得红肿,面容憔悴。
我爸,一贯严肃的脸上胡子拉碴,眼眶发青。
“媛媛!你醒了!医生!医生!”
我妈尖叫着冲出去。
我爸握住我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后来我才知道,我昏迷了三天。
那包地球火鸡味泡面里的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是过期三年了的星兽泻剂,毒性翻了几十倍,差点把我送走。
假千金被我哥带到病床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拉肚子……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药过期了……我也没想到你体质那么差……你让我当牛做马或者把我赶出沈家都行……只要别让我坐牢……”
她哭得涕泪横流,脸上的妆容早已糊作一团。
我望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两百年前惨遭赤枭星军队屠戮的华夏星平民。
亲历过那个年代,见识过真正的血腥杀戮与无边苦难。
眼前这个只会偷偷下泻药的假千金,反倒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我虚弱地笑了笑:“我饿了。”
假千金一愣:“啊?”
“给我煮一包泡面吧,要番茄牛肉口味的。”
她懵了。
我爸妈也懵了。
系统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宿主,介于你任务完成漂亮,最后时刻也不贪图钱财,高风亮节,系统额外奖励你20亿星币。】
我乐了:“才20?”
【星币呢!你高兴惨了吧!】
我确实高兴惨了。
躺在星际医疗舱里,看着我妈忙前忙后地倒水;
我爸笨拙地给我削苹果,我哥嫌弃地接过刀;
假千金一边抹眼泪一边跑去煮面,我嘴角弯了弯。
活着真好。
有家人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