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钟鸣的血条在缓慢恢复，但虚空行者的攻击频率远比他的回血速度快得多。第二爪接踵而至，暗红色雾气凝成的利刃划破空气，他侧身闪避，左肩还是被擦中。
“-62！”
生命值跌破两百。
钟鸣咬牙稳住身形，脑中飞速运转。硬扛必死。他的攻击力叠到130点，打在虚空行者身上只有可怜的1点强制伤害，这说明对方的防御力高到离谱，或者说它的存在形式根本不在正常物理规则的框架内。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攻击命中，虚空行者的身形都会微微模糊一下。那种模糊只持续极短的一瞬，然后迅速恢复凝实。他第一次攻击时模糊了，第二次攻击时也模糊了，但模糊的幅度比第一次大了那么一点点。
它在被削弱。
哪怕只有1点伤害，【无限叠加】的层数照样在涨。他的攻击力每拳提升1%，这个提升是永久的、不可逆的。只要他能活下去，时间站在他这边。
问题只有一个——怎么活下去。
钟鸣的目光扫过地下空间。这里的岩壁上嵌满了荧光矿石，巨大的石柱错落分布，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障碍区。他迅速做出判断，转身朝最近的一根石柱后方退去。
虚空行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紧追不舍。它的移动速度不算快，甚至有些迟缓，仿佛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钟鸣绕着石柱转圈，它的利爪砸在石柱上，碎石飞溅，但攻击被阻挡了。
“-1！”
钟鸣趁机反手一拳打在它身上，攻击力又涨了。
他开始有节奏地周旋。打一拳，绕柱，躲一爪，再打一拳。虚空行者的攻击前摇很明显，每次出爪之前，周身的暗红雾气会先向内收缩半秒，那是他躲避的信号。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他的操作并不精妙，甚至可以说笨拙。重甲压身，敏捷为零，走位全靠预判和提前量。但正是这种笨拙，让虚空行者无法迅速击杀他。每一次交锋，他都精准地卡在对方攻击的间隙里多打出一拳。
“-1！”“-1！”“-1！”
伤害数字在虚空行者头顶不断跳动，始终是那寒酸的1点。但钟鸣的属性面板上，叠加层数正在疯狂攀升。两千三百层、两千五百层、两千八百层……攻击力从130点涨到了170点，再涨到200点。
终于，在某一拳落下时，伤害数字变了。
“-2！”
钟鸣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的攻击力终于高到足以突破那层该死的防御壁。伤害从1跳到2，意味着他的基础攻击力已经超过了虚空行者的防御阈值。而随着他继续攻击，这个数字还会继续涨。
虚空行者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嘶鸣声变得尖锐刺耳，攻击频率骤然加快。它的利爪连续挥出三道，暗红色的雾气交织成一张网，朝钟鸣笼罩过来。
钟鸣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用石甲胸甲硬接正面一击。胸前的矿石甲片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血条猛掉。
“-112！”
生命值只剩不到80点。
钟鸣的瞳孔缩成针尖。再来一下他就死了。但他没有退，反而迎着虚空行者的利爪冲了上去，一拳砸在它的胸口。
“-3！”
攻击力还在涨！他已经不需要退让了，因为退让就意味着前功尽弃。他必须赌——赌自己能在下一爪落下之前，把伤害叠到足够高。
虚空行者蓄力，暗红雾气疯狂涌动，一爪落下。
钟鸣侧身，利爪擦着他的石甲护腕划过，带起一串火星。护腕上裂开一道深深的痕迹，但伤害只跳了“-89”。
他扛住了。
反手一拳，“-4！”
虚空行者的身形再次模糊了一下，这一次模糊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它身上的暗红雾气开始变得稀薄，仿佛维持这个形态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钟鸣抓住机会，连续三拳砸下。
“-5！”“-6！”“-8！”
伤害数字开始加速攀升！他的攻击力突破了300点，每一次命中都在撕裂虚空行者那层诡异的防御。而虚空行者的攻击却越来越弱，从最初的87点伤害跌到了60点，再到40点。
此消彼长，胜负的天平在倾斜。
当钟鸣的攻击力突破400点时，虚空行者终于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它的身形剧烈扭曲、收缩，暗红色的雾气像被狂风卷走的烟尘，迅速消散。最终，它炸裂成一团黑色碎屑，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叮！您击杀了虚空行者（幼体）！】
【叮！获得经验值：35000！】
【叮！您的等级提升至11级！】
【叮！您的等级提升至12级！】
【叮！获得物品：【虚空之核（史诗级材料）】x1！】
【叮！获得物品：【虚空行者的残片（特殊物品）】x1！】
【叮！您的天赋【无限叠加】层数突破4000层，解锁隐藏效果：每击杀一个目标，永久获得其最大生命值0.1%的额外加成（该效果可叠加）。】
钟鸣大口喘息着，血条只剩最后20点。
他靠在一根石柱上，心脏狂跳。刚才那一战，只要再多挨一爪，他就死定了。但赢了。不仅赢了，收获远超预期。
虚空之核，史诗级材料，后期打造传说装备的核心素材。虚空行者的残片，特殊物品，说明栏只有一行模糊的小字：“一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碎片，或许某个存在会对它感兴趣。”前世他从未听说过这东西，可能是虚空行者首杀才掉落的唯一物品。
而最让他惊喜的是【无限叠加】的新效果。每击杀一个目标，永久获得其最大生命值0.1%的额外加成。这意味着以后他刷的每一只怪、杀的每一个人，都会让他的血条永久变厚。攻击力、生命值双成长，这个天赋正在以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速度膨胀。
他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钟鸣（无名）】
【等级：12】
【职业：吞噬者（唯一隐藏）】
【生命值：520/520（+4000层叠加增益：每层提升1%攻击力）】
【攻击力：412】
【物理防御：42】
【无限叠加层数：4027】
攻击力412，生命值520。这个面板放在开服第二天，足以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玩家。而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只要他继续打怪，这两个数字还会无止境地涨下去。
他收起虚空之核和残片，走向矿脉核心处。那块巨大的黑色矿石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内部的结构。钟鸣按赫尔曼的描述，从矿石中心取出一块拳头大小、布满红色纹路的黑色精铁。入手温热，表面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虚空精铁（传说级材料）】
【说明：从虚空裂缝中渗透而出，经过万年凝结的稀有金属。只有最顶级的锻造师才能驾驭它。】
他小心地收好材料，转身朝地面走去。
走出矿洞时，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系统提示显示，他在矿洞里待了将近六个小时，现实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他正准备回城找赫尔曼交任务，世界频道上突然刷过一条醒目的金色公告。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暗夜君王”成功创建公会“皇朝”，成为本服务器首位建立公会的玩家！奖励声望+100，金币+50！】
【系统公告：皇朝公会现面向全服招募精英玩家，详情请咨询会长“暗夜君王”。】
钟鸣的脚步顿住了。
赵凯已经建公会了。前世他记得，赵凯是第四天才凑够建帮令的，看来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赵凯比前世更早崛起，资源积累得更快，势力扩张得更迅猛。
但这无关紧要。
钟鸣打开好友列表，给苍天一剑发了一条消息。
【无名：世界Boss的事，我答应了。但我有个条件。】
【苍天一剑：说。】
【无名：Boss首杀之后，我要皇朝公会付出代价。】
对面沉默了几秒。
【苍天一剑：你和皇朝有仇？】
【无名：私事。】
【苍天一剑：行。我不问原因。只要不耽误首杀，随你折腾。】
钟鸣收起面板，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赵凯，你建公会，收人马，风风光光。但你不知道，你脚下那栋楼的地基，我已经开始拆了。
他大步朝天启城走去，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城门口，一个身穿黑色皮甲的青年正带着一群手下从传送阵中走出来，意气风发。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装备精良的玩家，胸口统一别着“皇朝”的公会徽章。
两人擦肩而过。
赵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着破烂石甲的背影。
“怎么了，凯哥？”旁边的手下问。
赵凯皱了皱眉：“没什么。那人的背影……有点眼熟。”
“谁啊？”
“不认识。”赵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可能是哪个散人吧。不管他，今晚组织副本开荒，明天我要让皇朝的名字出现在等级榜第一的位置上。”
钟鸣没有回头。
他径直走向铁匠铺，推开门，把虚空精铁放在赫尔曼面前。
矮人锻造师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敬畏。
“小子……”赫尔曼盯着那块黑色精铁，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钟鸣微微一笑。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赫尔曼没有让钟鸣失望。
矮人锻造师在接过虚空精铁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他冲进后堂，炉火在一瞬间从赤红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铁锤敲击的声音如同暴雨般密集，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钟鸣靠在铺子外的墙上闭目养神，耳边是系统不断传来的提示音。
【叮！锻造大师·赫尔曼正在为您打造特殊武器，品质判定中……】
【叮！检测到传说级材料【虚空精铁】，武器品质突破！基础属性翻倍！】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武器附带特效生成中……】
【叮！恭喜您获得武器：【虚空撕裂者（白银级·唯一）】！】
铁匠铺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赫尔曼满脸烟灰、双眼通红地冲出来，手里捧着一把造型狰狞的黑色巨剑。剑身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与虚空精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那些纹路还在微微搏动，像血管一样。
“小子，”赫尔曼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难掩激动，“我打了一辈子的铁，这是第一件让我自己都害怕的武器。拿去，别辱没了它。”
钟鸣接过巨剑，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至全身。他点开属性面板。
【虚空撕裂者（白银级·唯一）】
【需求等级：12】
【攻击力：+85】
【体质：+10】
【特效·虚空撕裂：每次攻击有15%概率触发，无视目标100%物理防御，造成真实伤害。】
【特效·虚空共鸣：与虚空系敌人战斗时，攻击力额外提升50%。】
【说明：由虚空精铁打造而成的利刃，蕴含来自异次元的毁灭之力。此武器不可交易，不可掉落，绑定于玩家“无名”。】
钟鸣看着那两行特效说明，深吸一口气。
85点攻击力，加上他自身412点的基础攻击力，总攻击力直逼500大关。而“虚空撕裂”特效，15%概率无视防御，这意味着他的伤害将更加恐怖。“虚空共鸣”更是一张针对虚空系敌人的王牌。
他握紧剑柄，随手挥了一下。空气被撕裂的尖锐声响中，一道暗红色的剑芒一闪而逝，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谢了。”钟鸣对赫尔曼点头。
矮人锻造师摆了摆手，转身回了铺子，砰地关上门。里面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别死了。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
钟鸣将巨剑挂在背上，转身走向城门。
世界Boss的刷新地点在城东三十里外的【腐化平原】。他到达时，平原边缘已经聚集了上百名玩家。这些人三五成群，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散人，真正敢动手的没几个。
平原中央，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翻涌不定，时不时有暗紫色的光芒在雾气深处闪过。雾气笼罩的范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边缘的草地已经枯萎发黑，蔓延着腐败的气息。
【深渊魔眼（世界Boss）】
【等级：15】
【生命值：500000/500000】
【攻击力：150】
【物理防御：80】
【魔法防御：120】
【技能：腐蚀射线、深渊凝视、黑暗吞噬、狂暴（生命值低于30%时触发）】
五十万血，一百五的攻击力，双防都在80以上。这个面板放在开服第三天，堪称恐怖。普通玩家打它恐怕连防都破不了。
钟鸣在人群边缘站定，目光扫过四周。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赵凯站在距离Boss最近的位置，身后跟着三十多个“皇朝”公会的成员，装备整齐，气势凌人。他正在大声指挥着什么，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一个身穿灰色长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的独行玩家静静地站着。他面容普通，气质内敛，周身没有任何公会徽章，但周围的散人玩家都下意识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苍天一剑（剑客）】
【等级：13】
【生命值：320/320】
【攻击力：180】
十三级。比赵凯还高一级。攻击力180，放在现阶段的玩家群体中，已经是顶尖水平。
钟鸣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苍天一剑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背后的虚空撕裂者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白银武器？”
“嗯。”
“难怪你敢接世界Boss。”
钟鸣笑了笑，没说话。两人并肩站着，静静等待。
Boss刷新时间到。
黑色雾气猛然炸裂，一只足有五米高的巨大眼球从雾气中浮现出来。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紫色的纹路，中央的瞳孔像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洞，周围环绕着十几条粗壮的黑色触手。每一条触手末端都生有锋利的倒刺，在空中疯狂扭动。
【深渊魔眼已刷新！击败它可获得服务器首杀奖励！】
系统公告一出，赵凯第一个动了。
“皇朝公会，全员输出！战士顶上去，法师远程轰！牧师注意加血！”他拔出一对匕首，身形如鬼魅般冲向Boss。
三十多名皇朝成员同时动手，一时间技能光芒四溅。但深渊魔眼根本不为所动，一根触手横扫过去，三名冲在最前面的战士直接被抽飞出去，血条见底。
“-178！”“-165！”“-189！”
三个战士被秒了。
赵凯脸色一变，身形急退。他的伤害打在Boss身上，全是“-1”“-2”的强制扣血，根本破不了防。
“继续打！别停！它血量多，我们磨死它！”赵凯咬牙吼道。
但深渊魔眼不会给他们磨的机会。它的瞳孔猛然收缩，一道暗紫色的射线从眼球中央射出，扫过皇朝公会的阵型。
“腐蚀射线！”
射线所过之处，皇朝成员成片倒下。短短几秒，三十多人的队伍折损过半。赵凯靠着高敏捷勉强躲开射线，脸色铁青。
“撤！先撤！”他终于放弃了硬扛，带着残部退到安全距离。
围观的散人玩家一片哗然。皇朝公会三十多人连Boss的第一轮技能都没扛住，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苍天一剑动了。
他拔剑，身形如电，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长空，精准地斩在Boss的触手上。
“-87！”
伤害数字让周围的玩家倒吸一口凉气。破防了！而且是高额伤害！
但深渊魔眼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了他。三道触手同时朝苍天一剑抽来，他身形闪转腾挪，连续躲避了两道，第三道却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肩膀上。
“-145！”
苍天一剑的血条掉了一半。他眉头微皱，退后几步，看向钟鸣。
“该你了。”
钟鸣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慢，背着那把黑色巨剑，石甲在阳光下泛着灰扑扑的色泽。和周围那些穿着华丽装备的玩家相比，他朴素得像一个误入战场的路人。
赵凯站在远处，看到那个背着巨剑的身影走向Boss，眉头皱了起来。那个背影，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人是谁？找死吗？”旁边有皇朝成员嗤笑。
“一个人打世界Boss？笑死人了。”
钟鸣没有理会任何声音。他走到Boss的攻击范围内，深渊魔眼立刻锁定了他，一根触手裹挟着破空声朝他抽来。
他没有躲。
“-52！”
触手砸在他身上，石甲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血条掉了十分之一。但钟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握紧虚空撕裂者，一剑劈出。
“-143！”
暗红色的剑芒斩在触手上，Boss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周围所有围观玩家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破防了！而且伤害比苍天一剑还高！
但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深渊魔眼的反击接踵而至，五条触手同时抽向钟鸣。他不闪不避，硬扛着所有伤害，一剑接一剑地劈砍。
“-52！”“-48！”“-55！”“-61！”
他的血条在疯狂下降，但下降的速度远不如他掉血的速度快。每挨一击，他的攻击力就涨1%。
“-145！”“-148！”“-152！”“-156！”
他的伤害数字在肉眼可见地攀升。而他的血条在牧师玩家看不到的地方，正在缓慢恢复。他穿着的石甲装备附带体质加成，加上虚空撕裂者附加的10点体质，他的生命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一个诡异的平衡形成了。
深渊魔眼打他五下，他砍深渊魔眼两下。表面上他在不断掉血，但攻击力却在疯狂叠加。每过几秒，他的伤害数字就会涨一点。
“-200！”“-220！”“-240！”
围观玩家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他们亲眼看着一个玩家，单人扛着世界Boss的输出，伤害数字还在不断上涨。
赵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手指攥得发白。那个攻击力增长的幅度、那种越打越强的节奏，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他在新手村试图组队却被拒绝的人。
“无名……”赵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凯哥，那人伤害破两百了！”旁边的手下声音都在抖，“而且还在涨！他他妈攻击力到底有多高？”
赵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钟鸣的血条上，忽然瞳孔一缩。
“他的血在回！他在扛着Boss打，血量居然稳住了！”
深渊魔眼的攻击力是150点，钟鸣穿着石甲套装的物理防御接近50点，实际受到的伤害在100点左右。而他的生命值经过虚空行者和刷怪叠加，已经突破了600点。加上虚空撕裂者附带的10点体质和装备的回血效果，他的实际回血速度刚好能抵消掉一部分伤害。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深渊魔眼的攻击频率在加快，五条触手变成了七条、九条。钟鸣的血线开始被压低，从满血掉到七成、六成、五成。
苍天一剑见状，立刻拔剑冲了上去。他的高敏捷让他在触手之间游刃有余，每一剑都能打出80-90的伤害。他的加入分担了钟鸣的压力，Boss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部分。
但深渊魔眼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它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眼球表面浮现出血红色的纹路。
【深渊魔眼进入狂暴状态！】
【攻击力提升50%！攻击速度提升30%！】
狂暴。
深渊魔眼的触手数量暴增到二十条，攻击频率翻了一倍。苍天一剑躲闪不及，被两条触手同时抽中，血条瞬间清空。
“-180！”“-210！”
他倒下了。
狂暴状态的Boss把全部火力对准了钟鸣。二十条触手如狂风暴雨般砸下，钟鸣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六百、五百、四百、三百——
“无名！退！”苍天一剑复活后在远处大喊。
但钟鸣没有退。
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手中巨剑挥舞如风。他的攻击力已经叠到了七百点，每一剑都能打出三四百的伤害。Boss的血量也在暴跌，五十万、四十万、三十万——
“-380！”“-420！”“-460！”
钟鸣的血条掉到了不足一百点。他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泛红，那是濒死的警告。
但深渊魔眼的血量掉得更快。二十五万、二十万、十五万——
赵凯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他咬了咬牙，忽然对身后的手下吼道：“全部上！抢最后一击！Boss快死了，谁抢到首杀谁就是全服第一！”
皇朝公会残存的二十多人同时冲了上去。
钟鸣看到了冲过来的皇朝成员，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他的血条只剩五十点，但他手中的剑没有停。
“-520！”“-580！”“-640！”
深渊魔眼的血量从十万掉到五万，再掉到一万。
赵凯冲到了Boss面前，举起匕首就要刺下最后一击。
钟鸣的剑比他更快。
“-1200！”
一个巨大的红色数字在Boss头顶炸开，深渊魔眼的瞳孔猛然放大，然后整个眼球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黑色碎屑。暗红色的光点四散飘落，像一场诡异的流星雨。
赵凯的匕首刺了个空。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Boss的尸体消散。
系统公告从天而降，金色的字体在全服玩家的界面上闪烁了整整十秒。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无名”成功击杀世界Boss【深渊魔眼】，获得本服务器世界Boss首杀！奖励声望+200，金币+100，唯一特殊物品【世界之种】x1！】
【系统公告：玩家“无名”等级提升至14级！】
【系统公告：玩家“无名”攻击力突破1000，登顶全服攻击力排行榜第一位！】
整个服务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世界频道空屏了整整五秒，然后轰然炸开。
“我操！！！”
“一千攻击力？？？我他妈才一百二！”
“一个人单挑世界Boss？还狂暴阶段硬扛？？”
“无名到底是谁？！！”
腐化平原上，上百名围观玩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石甲碎裂大半的身影。他站在Boss尸体消散的地方，手里提着一把漆黑如墨的巨剑，周身笼罩着暗红色的光晕。
苍天一剑从远处走过来，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听见的话。
“你的攻击力，现在是多少？”
钟鸣点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
【攻击力：1007】
【无限叠加层数：9873】
他笑了笑，把面板关掉。
“你猜。”
赵凯站在十步之外，脸色惨白。他的皇朝公会今天折了三十多人，什么都没捞到，还亲眼目睹了无名登顶全服攻击力第一。
他攥紧拳头，转身就走。
但钟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暗夜君王。”
赵凯脚步一僵。
“听说你要建全服第一公会？”钟鸣提着巨剑，慢悠悠地转过身，“巧了。我也打算建个公会。要不我们比比看，谁先站到天启城的城头上？”
赵凯猛地回头，盯着钟鸣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