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订婚宴上。
未婚夫的白月光身穿婚纱,求我圆她嫁给安延的梦。
遭到拒绝后她潸然泪下:“医生说我时日无多,我只是太喜欢延哥了。”
安延横眉冷对:
“你我两家只是商业联姻,既然你不答应,以后也别想让我给你半分体面。”
在宾客的议论声中,安延弃我而去。
我没有去追,看向前方浮现的弹幕:
[妹宝你快追上去啊,其实他们是亲兄妹,故意来试探你的真心。]
[只要你主动跟男主撒撒娇,他就会乖乖放弃白月光,当你一辈子的狗。]
我依顺弹幕所愿走向角落里,朝坐在轮椅上的小叔子伸手。
“安先生,感兴趣跟我订婚吗?”
1.
[不是,妹宝你疯了吧,你怎么能背叛男主,你会惹他伤心的。]
[男主的弟弟安煊性情偏执,你竟然敢去招惹他,也不怕哪天被剁成肉沫。]
[妹宝你别做傻事啊,现在去追男主还来得及。]
我冷眼看着那些叫嚣的文字,没有动摇分毫。
前世我信以为真,伏低做小去哄安延。
导致他错过白月光心脏病发,差点在去医院的路上抢救失败。
而我纠缠安延的视频,被有心人传到网上。
舆论将我扭曲成了,试图用金钱毁掉别人爱情的恶毒小三。
我被网友开盒被抵制,公司股票一路飘绿,最终破产清算。
为了给白月光报仇,安延找人将我掳走,抛入海里喂鲨鱼。
临死前那些弹幕才道出真相:
[说什么都信的蠢货,难怪男主不要她。]
[男女主才是良配,若不是因为误会无法相爱,否则哪能便宜了她。]
[有些话听听就算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了。]
原来我只是个片人。
是被世界之主厌弃的女配,是那群生物打赌的工具。
而我的惨死在它们眼里,只得到一句轻描淡写的解气。
皮肤残留着海水的冰凉,我的手突然被温热覆盖。
“我愿意。”
安煊是安家的小儿子,幼时意外落下腿疾。
整天闷在房间里,外界都在传言,未来不会继承公司。
前世我们没说过几句话,他也不是两家联姻的首选。
安煊能出席,让我很意外。
他眉眼如露珠般清冷,除了皮肤常年不见光白些外,不像是弹幕所说的病娇。
我推着轮椅走上高台,完成这场荒唐的婚宴。
既然安延心有所属,那我就换一个联姻对象。
2.
其实我不恨安延,两家父母定下的婚约,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安延承诺过:“我们之间虽然没有爱,但我会敬你,怜你,以你为先。”
我想着联姻无法改变,不如婚后相敬如宾。
可安延偏偏不该对公司出手,将我扔进海里喂鲨鱼。
海水的冷,我也想让安延体会。
婚宴结束宾客散去,安煊揉着我的手呢喃:“还是好凉。”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可他突然加重了握力。
订婚宴门口,安延拉着白月光返回。
两家父母沉下脸:“你还回来做什么,这里已经不需要你,滚!”
“爸妈你们别急啊,只是订婚而已,等结婚再好好办就是了。”
安延根本没当回事,想跟我解释,却瞥见旁边的安煊。
他看着我们互握的手,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月光抹泪自责:“对不起嫂子,我真的没想跟你抢延哥哥。”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
安延心疼地将她拥入怀,眼神责备地看着我:“你也太不懂事了,娇娇是家里刚寻回来的亲生妹妹。
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只是想弥补她。”
我冷笑回怼:“拿我的订婚宴补偿?”
安延不悦:“你作为嫂子就不能大度些,她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我被气得心梗,拉起安煊的手宣誓主权:“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如果你想捣乱请离开。”
弹幕再次炸开了锅,纷纷不赞同我的行为:
[男主都递台阶了,妹宝别再闹脾气,赶紧顺着下吧。]
[你不会真想嫁给瘸子,他根本配不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身为过来人我要提醒一句,别把爱你的人推远,被伤了的心难以愈合。]
这些弹幕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目的却是把我推入深渊。
安延有那么一瞬僵硬,又自以为是地笑了起来:
“小滢乖,等婚礼我们再好好举办,用不着让一个瘸子冒名顶替。”
虽说是两家联姻,可到底是我高攀了他。
安延觉得我说的都是气话,走到安煊身边想要告诫。
白月光突然大喘气,死死拽住安延衣的袖子:“延哥哥……救我……”
安延无瑕顾及其它,拦腰抱起白月光告诫:“我相信你的为人,替我照顾好你嫂子。”
“哥,你放心的去吧。”
看着两道离去的背影,安煊低落垂眸。
我挑起他的下巴:
“去领证。”
“什……什么?”
“我说,我们去领证。”
安煊愣了下。
我皱眉抽回手:“怎么,不愿意?”
安煊抓住我的手,清冷的眸子盈满光。
这哪里是什么病娇,明明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
可这一幕却引起弹幕躁乱:
[崩了彻底崩了,好好的男主她不选,非要跟路人甲结婚。]
[妹宝你性子的也太硬了,这样子可不行,哪个男人会喜欢?]
我冷声反驳:‘我是女主,我选谁,谁才是男主。’
3.
[现在挣这些有什么用,先想想怎么把情节掰正。]
[妹宝你去道歉吧,他们去了中心医院,当面道歉被原谅的概率大。]
[我也觉得行,男主是会斤斤计较的人。妹宝你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追上去。]
我顺应弹幕对安煊说:“晚写时候再去领证,先去医院探望病重的小姑子。”
他眼眸瞬间黯淡,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眼巴巴地跟在后面。
医院的病房内,白月光躺在病床上,安延正亲力亲为照顾。
看见我后直皱眉:“你跟过来做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婚礼我会如期出席。”
未等我回应,安煊抢先出声:“哥你忘了,今天是领证的日子。”
安延目光躲闪:
“娇娇住院需要人照顾,小滢你先等我几天,现在抽不出身。”
他弯腰附在安煊耳边:“替我哄哄你嫂子,她这个人最好哄了。
我也不让你白帮忙,等结婚那天多给你份红包。”
安煊故作犹豫,低眉顺眼毫无威慑:“今天是你们的订婚礼,要陪也是应该先陪嫂子才对。”
安延有些动容,刚想说话就被呼唤声打断。
“延哥哥,我好难受……”
白月光脸色惨白,捂住胸口剧烈喘气。
医生匆忙赶来,嘱咐别再让病人受到刺激。
“够了,不过是订婚而已,怎么能跟性命相比,你们回去吧。”
安延不耐烦地将我们赶走。
我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到他温柔地搂过白月光,轻声细语地安抚。
他们两人曾有一段情。
分手多年后,白月光摇身一变,成为安家失散多年的女儿。
前世的我太傻,以为那是兄妹情,成了无足轻重的调味剂。
现在,我打算成全他们。
安煊拉住我手腕,声音很低:“我哥说,让我哄哄你。”
我问他:“那你愿意哄吗?”
安煊耳根红透了:“当然愿意,老婆~”
我们两人迅速领证,在朋友圈里发了官宣照。
安延一直在忙,并没有看到。
还是他朋友打去电话,恭喜他新婚快乐。
安延随口道:“两家联姻哪有什么可喜的。”
“别这么说,你也不怕被嫂子听到,不要你了怎么办?”
“没事,她又不在我身边,而且她去哪里找,比我更好的联姻对象?”
安延挂断电话,转头嘱咐白月光:“婚礼你就别去了。
惹恼了小滢两家都不好看,再怎么说她才是我的妻子。”
白月光攥紧手指,虚弱地埋头啜泣:“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只想是嫁给延哥哥,哪怕是假的。”
4.
距离婚礼还有一周,我收到婚礼策划的回访电话。
“陈女士,您跟安先生的婚礼录像,已经邮寄到预留的地址。”
我愣住了:“婚礼录像?我预约的婚礼日期还没有到。”
“陈女士您忘了?三天前您跟安先生提前举办婚礼,并且约定第二场依旧原日期举行。
请问您还有什么建议,我们会尽量改进……”
我挂断了电话,取到寄过来的U盘。
里面的主角并不是我。
而是白月光跟安延。
她们在我精心筹划的婚礼上,举办我梦想中的婚礼。
有鲜花、有掌声,有好友祝福。
眼前的弹幕欢声一片,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这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就是现在的身份……]
[不管了伪骨太香了,好想亲自见证,这幸福的一幕啊。]
[男主真的很宠,相信现在苦难是暂时的,总有渡过去的一天。]
而我就是那条拦路河吧?
我取消了一周后的婚礼,并索要了份原件。
安煊知道我的做法后,耸拉着脑袋,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自怨自艾:“我知道的,我只是你气哥哥的借口。
若是后悔想离婚,我愿意配合,只是要等离婚冷静期……”
我凶巴巴地捂住他的嘴:“再胡思乱想,信不信亲哭你?”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我说出旅行结婚的打算。
我有些洁癖,不想跟别人共用同场婚礼。
弹幕画风又变了:
[其实他俩也挺配,可惜我不支持情节改变。]
[洗洗脸清醒一下吧,我们可不是来嗑cp的。]
[现在情节已经跑偏,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们都会……]
弹幕突然静止。
我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也看出了文字里的焦虑。
所以,它们到底在怕什么?
5.
我对上安煊湿润的眸子,心念一动低头贴上唇瓣。
他愣住。
停止的弹幕也炸了,全是尖叫哀嚎:
[不!妹宝你在做什么,你不可以背叛男主,绝对不能!]
[啊……我眼睛好疼,放开他给我放开……]
[可恶,我们能量已经耗尽,不能再这样错下去。]
我好像找到了弹幕的薄弱,继续试探下去。
恰巧安延突然回来,为住院的白月光拿换洗衣物。
“你怎么在这?都跟你说了我会如期参加婚礼。”
安延想到了什么,不悦地皱眉:“你不会是想让我带你去领证吧?
都说了最近很忙,婚礼过后再领也来得及。”
我没有理会他,坐在沙发上不语。
视线落在某条弹幕上:[太好了,又让我吃饱了,男主来得太及时了。]
难道突破点在安延身上?
如果他永远消失……
安延以为说服了我,转头拍着安煊的肩膀感谢:“她脾气不好,这些天辛苦你了,再帮我照顾几天。”
安煊露出羞涩的笑:“照顾嫂嫂,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两人,兄友弟恭。
晚间我洗漱完打算睡觉,发现被子里多出个鼓包。
我一把掀开挑起他的下颌:“小叔子,你怎么在嫂嫂床上?”
“是哥哥,他让我来照顾嫂嫂~”
安煊双腿有疾,我只能受累些。
留下满屏的:[不——]
从那以后弹幕明显少了,全都在劝我改邪归正。
婚礼当天白月光病发,安延没能准时到达现场。
他打电话给安煊求助:“再帮我拖一次,实在不行你替我上,放心小滢不会反抗的。”
“可是哥,我已经结婚了,在跟老婆度蜜月。”
“你跟谁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你忙着照顾妹妹,这种小事怎么能打扰你们。”
安延反应过来,态度有所转缓:
“你跟弟妹在那边好好玩,我尽量赶回去,你嫂子的事你不用操心。”
等结束通话,我戏谑地看着安煊:“你不怕他知道了揍你?”
他抱着我的腰,将脸埋进我的颈窝里:“怕,老婆会保护我吗?”
“当然。”
婚礼原定时间已经过半,安延急冲冲地赶来。
没有亲朋好友的恭维,也没有我欢喜的迎接。
喜宴入口的立牌上,是一对陌生的新人照。
他质问婚礼策划,却被告知:
“我们这边记录,陈女士一周前,就已经取消了二次婚礼。”
安延僵住了。
担心那场隐匿的婚礼,可能被我发现了。
怕我因此闹他。
白月光身穿病服,惨着张脸现身。
得知婚礼取消,她不可置信:“嫂子不是很爱你吗,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不可能,她不敢这么做!”
安延挥开白月光,急冲冲地打去电话:
“陈滢滢你现在在哪,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取消婚礼?”
6.
我带着安煊飞去马尔代夫,正享受二人世界。
自觉晦气,掐断了电话。
安延不甘又打给安煊,想打探我现在的位置。
我夺过手机扔到一旁。
安延不敢置信,双方父母全打了个遍。
除了被嘲讽一顿外,没有得到半分信息。
他气急败坏给我发语音:
[欲情故纵?陈滢滢你日后就是跪下来求我,也别想再让我原谅!]
白月光抹泪:“延哥哥,都怪我身体不好让你照顾我,还耽误了婚礼。
你别再管我了,去把嫂子找回来吧。”
安延一改往常的温柔,冲她呕吼:“本来就怪你!”
“什么?”
白月光愣住了。
被安延劈头盖脸一顿骂:“要不是你贪得无厌,小滢怎么可能取消婚礼。
现在我成圈子里的笑料,你满意了?”
我跟安煊度蜜月期间,安延一直在打探我的消息。
我们回国后,决定邀请双方父母,办一场家宴。
安延带着白月光赶来,竟然在包厢里看到了我。
“我们安家的家宴你来做什么,怎么后悔取消婚约了?”
他推开白月光,整理衣衫向我走来:“算你务实,我原谅你了。
婚礼我早就重定日期,主题还是你喜欢的百合花。”
我冷眼看他:“你谁?”
安延噎住。
白月光期期艾艾劝道:“嫂子你原谅延哥哥吧。都怪我不该生病,耽误了你们的婚礼。”
跟小姑子争宠爱,我就是再有理,也会被说成嫉妒心重。
从前的我怨愤积压,如今只觉得好笑。
“行了。”
安延烦躁地揉着眉心:“今天是第一次见弟媳的日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是安煊将双方父母领到包厢。
安延巡视一圈:“弟媳呢,怎么还没来?”
在他责怪的目光中,我走过去握住轮椅把手。
安煊反盖住我的手,相视一笑气氛旖旎。
白月光捂嘴欲言又止:“煊哥、嫂子,你们……”
安延也僵在原地,忍着怒气质问:
“安煊,我是说过让你照顾小滢,但你们是不是太亲密了些?”
7.
弹幕跳出的文字突然增多,全都在指责我心疼安延的。
[妹宝回头是岸吧,你的命运注定无法改写,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有男主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喜欢无关紧要的炮灰,小心被反噬的那天。]
[都说了他们是兄妹,你到底在醋什么,男主不嫌弃你都应该感恩戴德。]
它们亲密的叫我妹宝,却全都在偏帮安延。
凭什么世界都围着他转?
安煊紧紧抓着我的手,迎上安延愤怒的目光:
“哥,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我跟滢滢才是合法夫妻。”
安延崩溃:“你说的弟媳就是她?你们敢背叛我?”
想到婚礼那天的电话,像是被狠狠扇了脸一样,火辣辣的疼。
我亲手打破了他的自以为是:
“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你不愿意我就换一个,何来背叛?”
安延红着眼眶:“他一个瘸子能给你什么?”
“住口!”
安父一巴掌打他脸上:“逆子,你给老子闭嘴。”
安延不甘:“爸,我又没说错。”
我的母亲护住我:“是你自己一次次主动抛弃,凭什么反过来指责滢滢?
我们两家是商业联姻,但也不是非你们安家不可。”
安延慌忙解释:“不是的,那是事出有因,我没有要抛弃小滢……我知道,小滢也是喜欢我的。”
他以为人生的容错率很高,我会傻傻在原地等待。
可他却忘了,爱也会被消磨。
安母对母亲承诺:“亲家母你放心,我们会给滢滢一个交代。”
她当场宣布:
“这次家宴有件事要通知你们,从明天起,煊儿正式进入公司历练。”
这可不简单的历练,而且定下未来继承人。
“凭什么,我也是你们的儿子,到现在都没进入公司?”
公司是安延的底线,自然心有不甘。
他怒指安煊:“一个瘸子而已有什么值得培养,除了丢人还能做什么?”
“你不是!”
全场一片肃静。
安母说出真相:
原来安延只是养子,后来两人意外生下安煊。
七岁那年遭遇绑架,逃跑途中被打断了腿,只能长年坐轮椅。
为了杜绝再发生这种事,安父安母把安煊偷偷保护起来,对外称丢的是女儿。
他们本想培养安延,百年后靠他招抚弟弟。
没曾想小小的订婚宴,让他们看出安延品性,决定专心培养安煊。
安延无法接受:“所以我算什么,算安煊的保姆吗?”
白月光面色惨白:“你们,早就知道我是假的?”
她听说安家丢女儿的事情,又发现跟安母有几分像,才动了歪心思。
结果安家丢的根本不是女儿。
安母冷下脸:“我们看你可怜,又正好想要个女儿。
如果能重来一次,绝对不会将错就错。”
啪啪啪——
我鼓掌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真为你们高兴。”
8.
安延想继承公司的梦碎了。
白月光以为紧紧抓住他,哪怕谎言戳破也还有后路。
看着弹幕再次坎去大半,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安延把我当成救命稻草:“小滢我知道错了,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我能感受到,你还是爱我的,我不信你这么快就忘了我。”
我毫不留情地挥开:
“安先生请你自重,我老公还在这里,我不想让他误会。”
安延还想继续纠缠,被安父安母赶了出去。
念在多年感情,给了他一笔,足以白手起家的资金。
哪怕两人摆烂一生,也能够活得潇洒。
可我不想让他们如愿。
安延看好了医药行业,刚跟合作方谈好,转头就被我截胡。
次数多了,他也察觉出不对。
跑来公司质问:“陈家就是个靠卖零食发家的,哪里跟医疗行业沾得上边?
那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笑得一脸无辜:“安先生你误会了,我先生有腿疾,只是想攻克医疗难题而已。”
特效药已经进入临床,安煊的腿,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恢复。
安延知道无法改变,离开前突然哽咽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如果我当时……”
“没有如果。”
我打断了他的话。
安延放弃了医疗,拿着剩余的资金,踏进房地产行业。
可惜他的运气,好像都用在了前半生。
房地产迎来了衰败。
我没有痛下狠手,只是白月光卡里多了笔钱。
两人在海边散步生起争执,被翻涌的浪潮吞没。
那是弹幕最后一次出现,它们彻底暴露本性,用最恶毒的话诅咒我:
[我好不甘心,你只是女配,凭什么能得到幸福?]
[明明只要按着情节走,我就能恢复能量,进入下一个小世界。]
[你别高兴的太早,天道会重新选定男女主,而你们永远都是炮灰,不会有好下场。]
原来它们靠悲惨值而活,在选定我做为承载体后,能量已经耗尽。
我越幸福,它们越急切。
在弹幕消失后,我感觉到命运的枷锁突然松懈。
我笑着扑进安煊怀里。
他酸涩的询问:“嫂嫂,我跟哥哥谁更厉害?”
“没试过,要不我找他试试?”
“不行!”
“……”
弹幕消失的一年后,我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
未来两家公司,也会由她们分别继承。
至于弹幕口中的男女主,观察许久并没有遇到过。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低头亲了亲儿女的脸颊,听着她们咯咯的童真笑声。
或许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纸片人。
可在我的世界里,我是活生生的人。
我拥有呼吸,拥有眼泪,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
我,拥有幸福的权利。
[番外篇]:
我是安煊。
我才是安家被绑架的,唯一亲生儿子!
劫匪盯上安家想大捞一笔,趁放学人杂乱时将我掳走。
被我一同连累的,还有名想呼救的小女孩。
“老大我们绑她做什么?要不打晕扔马路上算了。”
领头给了小弟一巴掌:“你懂什么,绑都绑了哪有放的道理,而且女娃在集市里要价更高。”
他们把我们带到荒废工厂,开口就是五百万赎金。
我笑了,第一次见到狮子小开口。
绑匪觉得我们是小孩子,整个过程格外松懈。
趁他们外出放风时,我指挥小女孩咬开了绳索。
可惜没跑多远,就被劫匪们发现追上。
我告诉小女孩:“快走,别回头!”
而我被劫匪抓回去,为防止再逃打断了腿。
等被救出时,医生说以现在的技术,恢复的几率很低。
父母像是受了刺激,将我关在家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
我时常做噩梦。
如果没有被绑架,会不会也像哥哥那样,健康快乐的长大。
操场上,也会有我奔跑的身影?
滢滢来安家商讨婚事那天,我抓着二楼栏杆往下望。
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当年的小女孩。
可我不敢相认,怕让她忆起痛苦往事。
转机很快来了,哥哥带着白月光大闹婚礼。
滢滢突然问我:“安先生,感兴趣跟我订婚吗?”
我的心漏了半拍,小心翼翼握上她的手。
很软也很凉,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我们领了证。
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我是她唯一的夫。
所以当得知婚礼取消时,我前所未有的落寞。
我以退为进:“我愿意配合,只是要等离婚冷静期……”
可心里却阴暗的想着,如何在一个月内让安延消失。
当我提起这些往事时,以为滢滢会怕我厌我。
“原来你才是当年的小哥哥,亏我一直疑惑,安延怎么长歪了。”
她挑起我的下巴戏谑道:“那我算不算恩将仇报?”
我宠溺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