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林,帮我拿个墨。”
“在这呢,陛下。”林砚书慌慌张张地把笔墨拿了过来。
苏晚棠看了看他着急的样子,还是那么的可爱,他很喜欢这个从小就陪在自己身边的小书童,虽然比自己小了1岁,不过并没有关系。
“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小林?”苏晚棠想摸了摸她的脸。
“陛下,不可……”林砚书连忙后退,“您已经12岁了,不可和我随意接触。”
“哎呀,这里又没人,快让我摸摸。”苏晚棠开心的对着他笑。
“好…好吧…”
苏晚棠冰冷的手触碰在林砚书的脸颊上,他的脸略微有些红晕,甚至有些发烫。
苏晚棠的穿着打扮并不是特别华丽,但是我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她的身份不一般。也确实,他是皇帝的女儿。
她的模样很随他妈,大大的眼睛,洁白的脸庞,配上端正的五官,又清冷又漂亮,这还是在没有涂抹胭脂的情况下,就能显得如此漂亮,简直是倾国倾城。
不过至于为什么打扮不是特别华丽,那是因为她的母亲并不受宠,而且在生第二胎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死了。
本来她的妈妈就并不怎么受宠,母女俩过得非常的寒酸,结果这一死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可怜的她自幼就有林砚书的陪伴。他作为自己的书童,从6岁开始就陪着自己,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两人是互相看着长大的,虽然林砚书在自己面前一直畏畏缩缩的,表现的十分拘束,内向。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人的感情,基本算是交心的朋友了。
可是公主和属下始终隔着一道墙,苏晚棠多次的想打破这道墙,可终究是没有办法。
现在呢,苏晚棠被托付给了另一位妃子照顾,当然林砚书也跟着过来了。
“陛下……我想跟您说个事。”林砚书略微低着头,像是有些难言之隐。
“什么事呀?”苏晚棠眨巴眨巴眼,还有略有好奇的问道。
“我想去参加科举,考取个功名。”林砚书顿了顿,“而且按照皇家的规矩,再过几年您就不能有异性书童了。”
苏晚棠弯了弯嘴角,像是有些不舍,“非得要去吗……”
“陛…陛下,您别担心,我肯定还会回来的,回到您身边。”林砚书赶紧解释道。
苏晚棠他脸色还是有些不好,她正在写写文章呢,心情还比较不错,这一下全被他给打乱了。
他自己心知肚明,林砚书陪伴了自己这么久,再加上他长得又比较可爱,像一个小弟弟一样,不禁让自己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你会回来的…回到我身边,真的吗?”苏晚棠歪了歪头。
“对,没错没错,我誓死追随陛下您。”林砚书赶紧点头,生怕自己说错了一个字,“而且这几年我还会在您身边的。”
“嗯……好吧好吧……”
“喂,快看看,快看看去!”,“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拥挤的人群围在一张榜上,上面写着今年的科举名次。
“状元……林砚书?这是谁呀?没听过。”
此时在人群的最末尾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眼巴巴的看着那份公告。他的个子比较矮,皮肤非常的白嫩,盘着长发就一个人孤零零地抬头看着。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状元那一栏上,他心里不由得高兴,甚至露出来微笑的表情。
他赶紧回到宫里边把这个喜讯告诉了自己还侍奉着的公主。
“陛下,我考上了。”林砚书高兴地推开门。
此时的苏晚棠已经16了,亭亭玉立,又显得十分的清冷。她正在和娘家的亲戚商讨着什么,看见林砚书回来了便让亲戚走开了。
“是吗?那真棒呢。”苏晚棠走过来微笑的看着他,“那你是要被外派出去,还是要留在宫里呢?”
“我…我不知道啊,这得等之后吧。”
“哦,那好吧。”苏晚棠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活力,现在就连林砚书都觉得她越来越高冷,心里面总是有事,像是在密谋着什么。
“陛下……您现在还和你的兄弟姐妹相处的好吗?”林砚书咽了咽口水。
“嗯……挺好的…”苏晚棠随意的说了句。
她的转变如此之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些年里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他的孩子们,尤其是儿子,相互之间看不顺眼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培养势力,想着过不久,让自己成为新的皇帝。
当然,除了儿子们,暗流涌动下还有一些其他势力,比如说苏晚棠。
林砚书也知道这些年来苏晚棠到底在干些什么。她也在拉拢各种势力,暗中积蓄力量,并且还暂时没有被他的兄弟们发现。
苏晚棠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还是那么的可爱,还是那么的好看,不过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作为自己的青梅竹马,他是不是帮一帮自己呢?
“你做官的事情,我也会帮一帮你的。”苏晚棠笑了笑,还让他坐下聊。
林砚书也坐了下去,跟她面对面在一个桌子上,两人泡了茶,聊了聊往事。
一开始苏晚棠面对他的时候还有些高冷,可后来慢慢就聊开了,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我那个舅舅啊……哈哈……”
也许只有待在林砚书身边的时候,她自己才能感觉到舒服,才能感觉到自由。可是现在呢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他要去考科举,而父皇也要求自己不能再有异性的书章了。
“那陛下,今日就告辞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林砚书站起身来对她行了个礼。
“好吧……”苏晚棠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不外派的话,记得常来看看我。如果外派的话,以后一定要回到我身边哦。”
“没问题陛下,我一定会做到的。”林砚书满口答应,又连忙行了个礼。
苏晚棠也笑了笑,希望他真的能遵守承诺吧……
2
“陛下,明天我就要走了。”
苏晚棠和林砚书一在书房里坐着,两人又是下棋又是喝茶。
“怎么这么快?不是还要几天吗?”苏晚棠放下了手中的茶,犹豫了一下。
“没有陛下,确实是明天走。”林砚书略微低了低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苏晚棠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些年了,他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如同婴儿一般的脸庞,让人心生爱意。
“那好吧。”苏晚棠又继续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额……这个我不知道。”林砚书挠了挠头,“但是兴元路距离京城不是特别远。”
他看了看苏晚棠,这些年,她变得越发的清冷,虽然对自己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却非常严肃。
“兴元州最近很乱,你要注意安全。”苏晚棠在眼神摆出来了许久不见的柔情,似乎是很舍不得又担心他。
“我会注意的,陛下,您也要注意身体。”
苏晚棠笑了笑,带着略有宠溺的眼神,“如果我把你召回来,你会回来吗?”
林砚书这可就听出来了什么意思。老皇帝的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而其他的儿子们在相互的争斗。
这几年,苏晚棠也开始加入这场夺嫡的纷争,并且按林砚书的观察,上至中央下至地方都有不少属于她的势力。
不得不说苏晚棠的能力是真的强,短短几年就从一个寄人于篱下的落魄王女,变成了一个能与其他继承者共坐一张桌子的强劲对手。
当然,关于这些事,苏晚棠对自己总是只字不提。她不让自己卷入这场残暴的纷争;她说要“保护”自己。
最近两人见面的机会变多了,而她总是带礼物给自己,在桌子上时也总喜欢向自己这里靠。
林砚书希望只是她觉得在自己这里比较舒服一点吧,应该没对自己产生什么其他想法。
言归正传,她今天这么说,怕是自己也要给她提供些帮助了。
“当然会的,陛下。”林砚书毕恭毕敬地说,“只要您一句话,我就马上回到您身边。”
苏晚棠满意地笑了,那笑容有些奇怪,又有欣慰,但似乎又有些占有?
“记得要和我保持书信往来哦~”
“好的,陛下。”
过几了年,兴元路各地遭遇饥荒,唯独林砚书治理的县治理得当,几乎没受影响甚至还接收了不少难民,皇帝便召他来京,想见一见他。
“臣林砚书参见陛下。”大堂之上,林砚书正向皇帝行礼。
“……好……咳咳咳!”老皇帝的身体早已没法要了,这一点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他的孩子们还没争出个结果。
“林县令,你治理地方得当,皇上有旨,由我来宣读。”一旁的翰林学士翻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破例令林砚书为兴元路刺史。”
林砚书听到这话,也有些震惊,从一个小县令直接变成刺史,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
他瞥了一在皇帝身边的一众皇子和那个女人——苏晚棠,她的穿着打扮更加豪丽,用一个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惊喜还在后面。
林砚书想了想,封刺史一事怕是有苏晚棠在背后支持。
“林砚书功绩巨大,朕封苏晚棠为公主,赐婚给兴元路刺史林砚书。”
登!林砚书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有发懵,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瞥了一眼苏晚棠,她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久以前的她一样。
但是他不想接受,自己对那位公主只有敬畏和忠诚,没有所谓的爱意。她应该配上更好的公子,而不是自己——一个宫外捡回来的孤儿。
“恭喜呀,林县令!”翰林学士来到他的身前,想把圣旨递给他。
但林砚书并没有接过来,而开口说:“谢陛下,可是臣一心为国,且出身低贱,没办法也配不上苏公主,还望陛下收回圣旨。”
苏晚棠开心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伤心的表情,但马上又当成了平静的表情,似乎不想让底下的大臣们知道。
“额……这……”翰林学士有些为难。
“林砚书啊……咳……你自幼就陪在苏晚棠身边……况且她也会看中你…咳咳…”老皇帝勉强开口说话,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陛下,兴元路还有许多饥民等着臣,国家未定,岂难想儿女情长。”林砚书赶紧辩论道。
他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苏晚棠,他不敢又害怕。没想到老朋友一见面就是一个暴击,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3
那天之后,苏晚棠就没来找过林砚书,回到兴元路,两人之间的书信往来也断了。
这几个月里,他还拥有了部分军队的统领权,当然,这肯定是苏晚棠操作的结果。
平常日子比较忙,饥荒还完全没有过去,各地的饥民涌入首府,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好在现在基本上已经完事,林砚书也逐渐有了空闲时间……也是时候去那个地方转一转了。
他离开了自家院子,没有带随从,自从来到兴元路之后,他总觉得有人跟踪自己。
林砚书小心翼翼地走在小道上,避开人流,来到了一处药铺。,药铺比较小,且地处比较偏僻,他也兜兜转转了一会才找到。
刚一进去,一股中药味就扑鼻而来,而柜台前坐着一名妙龄少女,“好久不见,蒋筱。”
“哎!”那位少女脸上露出开心地表情,甚至直接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林砚书脸上也露出开心地表情,他笑着对他说:“我现在是刺史了,调来首府了,正好工作处理完了,过来看看你。”
两人还是县城认识的,当时蒋筱也派过去给饥民治理,一来二去地,两人也就认识了。
说实话,林砚书比较看中她,蒋筱很符合自己的审美,而且人也不错,称得上是他的心上人。所以,在大堂上拒绝赐婚,也有这一层原因。
“真的吗?那太好了!”蒋筱一脸开心地样子,“恭喜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为刺史了。”
“谢谢谢谢。”林砚书的脸有些红,摸了摸自己的头。
蒋筱四处看了看,之后面带笑容,压低了声音:“也没什么客人,我给你彻茶,在这再待一会吧。”
“啊,当然行。”
但是在两人不知道的窗外,有名黑衣人一直在盯着屋里。
这几天,林砚书成天去药铺找蒋筱,都已经上瘾,他甚至把需要走的路都记得滚瓜烂熟,什么时候人多?什么时候人少?
这天林砚书悠闲地待在家,他正喝着茶看着书,突然门外传来急匆匆地脚步。
“刺史大人,十万急事。”一个他没见过的人来了,但像是驿站的人,而且说着京城的口音。
“怎么了?快进来。”林砚书连忙让他进来说话。
“大人,我就直说了。”那人把门关上,“皇上昨晚驾崩了,但是没有发丧。”
林砚书眉头紧锁,赶紧说:“怎么这么突然?”
“刺史大人……”那人顿了顿,“皇帝没留下继位诏书,您也知道现在只有公主的势力最大,皇子们和其他守旧派联合起来想谋杀公主,估计现在……已经打上了。”
说到这里,那人眼里泪汪汪地,跪了下去,“现在京城附近只有您手下的兴元军规模最大也最强,望您念记与公主的旧情,出兵讨伐叛军啊!”
林砚书的神情更加严肃了,果然,给自己这么多权力,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但是他并没有多加思考,而是赶快扶人起来,“好,我答应你。”
兴元路的首府距京城非常非常近,林砚书很快就兵临城下,而叛军根本挡不住如同洪水猛兽般的兴元军团。
林砚书与士兵们进了宫,这里还在激战,不过由于兴元军的加入,叛军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大人,您终于来了。”一个士兵走了过来。
“我见过你,你是公主陛下的人?”林砚书停下脚步赶快说。
“是,大人。”士兵继续说,“城里面的叛乱也快被平定了,公主陛下在老地方等候多时了。”
林砚书点了点头,“好,带我走。”
一群人来到了曾经苏晚棠和林砚书生活的宫里,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战火把这里变得有些脏乱,外面还站着不少士兵。
林砚书自己一个人推开门,见到她许久没见到过的人——苏晚棠。
她穿着公主的服饰,没有过多的打扮,但也显得清冷好看。坐在主座的椅子上,略有些压迫感。
林砚书赶紧跪下去,对她行礼:“陛下,臣救驾来迟。城内的叛军已悉数解决,只剩零星叛军在负隅顽抗。”
“做得不错,兴元路刺史。”苏晚棠冷冷清清地回了一句,“送我去朝堂吧。”
“遵命,陛下。”林砚书扶着苏晚棠站了起来,而她则一直目视前方,像目视两人的未来一样。
4
“吉时已到——请新皇升座——”太常卿的声音振聋发聩。
钟鼓齐鸣,响彻云霄,禁军在两侧摇摆着大旗,百官在殿外等候着,京城内的百姓全部向皇城方向叩首。
苏晚棠身着华丽的龙袍,脸上还涂着些许胭脂,看上去严肃又清冷。
她慢慢地从大殿里面走出,底下的满朝文武也齐齐地俯身跪在地上,“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砚书在百官的最前一排,他能感受到女帝带来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得想低下头。
“宣即位诏——”太常卿的声音传来。
“朕闻……”
林砚书手里紧握着笏板,低着头。这诏书上的话是两人昨天一起写,写的时候苏晚棠还会自己聊一聊其他事情。
两人一块写了不少,林砚书也就没有认真听。
“……拜林砚书为户部尚书。”
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林砚书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贪念,苏晚棠开始还想让他当宰相,可是自己却拒绝了,最后拗不过,还是去六部当了个尚书。
当然,为了展现自己的忠诚,他放弃了兴元军的统领权,现在他只是一个在京城的官员了。
“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再次俯跪,林砚书也跟着做,额头贴在冰冷的砖头上,他还是比较瘦弱,跟几年前一样。
苏晚棠坐在龙椅上,平静地看着她的青梅竹马,眼神很复杂,也许她在想自己的事业已经成功了,那么爱情呢?
5
“陛下,今年各地的粮食都丰收了。”延英殿内,林砚书正在向苏晚棠汇报今年的收成。
这里是皇帝与官员们私下议事的地方,外面有禁军把守,屋内只有两人在办公。
这本应当是宰相的工作,可苏晚棠总是要自己过来。
这种情况持续很久了,自从她变成了女帝之后没几天,就开始频繁召见自己。
也确实,天下刚刚稳定,身为臣子理应为皇帝分忧。可是现在政治安定、百姓乐业,自己却都出来了其他工作,偶尔会给苏晚棠泡茶,按摩之类的,自己还不能拒绝,否则就是抗旨。
他自己也明白,大概率是苏晚棠还喜欢着自己。
“很好。”
林砚书抬头看了看苏晚棠,她样子很是清冷,和原来的少女大相径庭。
“陛下,现在天下已定,政治安稳。京城也暂时不需要微臣了。”林砚书顿了顿,像是有些犹豫,“希望陛下将臣调任到兴元路,做回曾经的刺史。”
苏晚棠的平静的表情貌似多了一点生气与愤怒,但表面看也还是那样,缓缓开口说:“你要去什么?”
林砚书咽了咽囗水,“陛下,只是有些想念那里的生活。”
“既然只是想念,那正好,过几天你陪朕一同去视察一下。”
“遵旨。”林砚书又继续说,“陛下若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
苏晚棠上下打量一下他,“小林……私下里面可以不用对我这么恭谨。”她顿了顿,“我还是想听你叫我‘晚棠’,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我了。”
“陛下,臣不敢,这是对您的大不敬……”
“那是抗旨更严重?还是不尊更严重?”
林砚书张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说:“晚棠……”
苏晚棠满意地笑了笑,“真好听,以后私下里一直这么叫我。”又继续说,“今天没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第二天上朝,林砚书照常待在属于户部尚书的位置,手里攥着芴板,低着头,不想去看高高在上的女帝。
“陛下,如今四海安定,后宫空虚,何不择良家子以充后宫,为江山社稷计。”
底下的满朝文武马上附和,苏晚棠看了看底下的人,多在林砚书身上待了一会,并没有说话。
此时的林砚书也着急,按这几天苏晚棠的行为来看,这后宫第一个即使不是自己,那后面也大概率有自己的位置。
他赶紧出列,“臣以为不可!”
满朝文武看向他,苏晚棠的目光也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向他。
底下的大臣也讨论着——大家都知道,林砚书与当今圣上从小就在一起,算得上青梅竹马,要是皇帝对他有兴趣,皇后的位置可就归他了,以后的生活和地位可不是想都不敢想。
“虽然中原已定,但边疆还有游牧骚扰,陛下当以国事为重,后宫之事,可缓!”
苏晚棠坏笑了一下,“林爱卿所言极是。此事再议。”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林砚书回到自己的位置,总是这么着急地拒绝自己,怕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不过,就先让他玩一会吧,反正,他早晚会只属于自己的。
6
京城外,众多铁甲士兵列阵,旌旗蔽空,文武百官齐齐跪在道路两旁。
苏晚棠骑着马从宫中出来,并计划一直骑到城门口的马车上,城里的百姓们也从家里面出来,都想看一看女帝的容貌。
跟在苏晚棠后面的不是宰相,而户部尚书林砚书,是以重臣为由安排在她身后的。
他今天穿了紫袍金带,非常豪华,并且还衬托出来了他清秀的脸庞,让百姓们窃窃私语地讨论他,禁军士兵也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很快就到了马车旁,苏晚棠被人搀扶了进去,而林砚书还在马上。
马车开动了,众人在外面随行,他也可以放松一下。床帘垂着,看不见苏晚棠,他也希望两人能一直隔着一副帘子,保持君臣之间的关系,就很好。
刚开始走了一会,帘内传来了一阵慵懒的声音,好像她还是那个小女孩一样。
“小林。”
“臣在。”林砚书赶紧上前。
“进来陪陪朕。”
林砚书瞪大眼睛,顿了顿,“陛下,不……”
“这是朕的旨意。”
“……遵旨…”
林砚书还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是下马,上了车。
“坐。”苏晚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她很随意地坐在软垫上,像两人只是朋友一样。
林砚书咽了咽口水,在她旁边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
苏晚棠轻轻笑了一下,随后说:“咱们两人私下相处,还这么端庄?”
“陛下,这是君臣之礼……”
“我几天前怎么说的?”
林砚书顿了一下,“晚棠…我……”
“唉……”苏晚棠直接靠在他肩膀上,白色长发散在林砚书胸前,有些痒。
“陛下……”
“我累了,让我歇一会。”
苏晚棠的呼吸声逐渐平缓,林砚书歪过头看了看她,她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晚棠了,自己必须拒绝她!
过了很久,车队才行至兴元路首府,住进了行宫。
已经很晚了,苏晚棠和群臣都已经休息了,只是林砚书偷偷地出来。
“站住!”
林砚书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名禁军,“怎……怎么了?”
“哦,是林尚书啊。”那名禁军赶紧说,“大人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
“啊……没什么,睡不着,出来转转夜市。”林砚书有些紧张。
“哦,那没事了。”
然而出来之后,林砚书并没有去夜市,而是去了药铺。
药铺还开着,林砚书进去,发现是一个少年在柜台待着。
“诶,大人,您怎么了?”
“啊,没事,只是找一个人,叫蒋筱。”又补充道,“请问您是?”
“哦…我是雇过来帮忙的,她呀,两天前被官佂召走了,要去其他地方治病。”
“那好吧……我是她的朋友,这天在这里暂居,想着来叙叙旧,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要一个月,大人。”
“……好,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您慢走。”
林砚书走出了药铺,只能返回行宫,可刚到宫门口,便传了一句清冷的声音。
“小林?”
林砚书赶紧看向四周,发现竟然是苏晚棠和一些侍从。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晚棠微笑的样子反而让他心惊胆战,“啊…陛下,臣睡不着,出去逛一下夜市。”
“是吗?那我也要去!”
“啊……陛下,这……”
“快出发吧!”
苏晚棠挽起林砚书的手,强迫着把他拽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7
这些天,林砚书总要陪着苏晚棠去哪里视察,每天只能被迫在她眼底下活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去找蒋筱。
所以,他只能派信得过的亲信去找她,可是无一例外得,不是找不到,就是被官府拦住了。
这事自己还不能亲自出马,不然下面的人分分钟上报给苏晚棠。
现在他和苏晚棠一起待在廷英殿,屋里烧着香,外面有禁军把守,这里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唉……今天可真累。”苏晚棠瘫在一旁的床上,“小林,当皇帝可真辛苦啊~”
“陛下,您……”
“嗯?”
“……晚棠……”
“这才对嘛~”苏晚棠早已对他放下了架子,仿佛两人还是那对青梅竹马,“你帮我读折子吧,回复的话就我说你写。”
“遵旨,晚棠…”
“好别扭…给我换个说法!”
“啊…好的,晚棠。”
林砚书按照要求读奏折,刚开始还算正常,都是一些地方的喜讯,慢慢地开始有一些关于后宫的事。
上至朝廷重臣,下至地方官员,都希望女帝能够拥有后宫,为江山社禝着想。
一开始还只是零星的几个,到后面干脆全是了。这让林砚书更加低下了头,声音也变低了。而苏晚棠似乎是很享受的样子,甚至在闭着眼听,而答复也只是“阅”。
这已经是念到第九个了,林砚书刚刚念完了,苏晚棠并没有急于回复,而了是愣了一会,还闭着眼,紧接着问他,“小林,你觉得他说怎么样啊?”
这就让林砚书有些紧张,赶紧说:“陛下,此奏荒谬,当今天下虽安定,但边关仍有人作乱,依臣看,应该拒绝。”
“呵呵……”苏晚棠轻轻地笑了笑,“小林……你真是让我生气啊……”
林砚书瞪大眼睛,抬起头来,身体有些发颤。
苏晚棠则是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他面前,坐了下去。
“陛下,您……”
“从小时候我就那么地喜欢你,可你怎么就是一点也察觉不到呢?”苏晚棠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后来长大了,我想用父亲的权威逼你一下,可是没想到这你也敢拒绝!”
她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了,严肃清冷、温柔善良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带有病态的偏执。
“我越来越不对……果然,我发现了问题,你被其他狐狸精给洗脑了!”
“啊!我?”林砚书赶紧拉开距离,向后退了几步,“陛下,您今天状态有些不好……今日先休息吧……我也……”
“我好得很!”苏晚棠的嘴撅了下去,随后又疯了似的向他走去,“你就是被其他女人洗脑了!为什么要去找外面的野女人!”
“不过,没关系,小林……”苏晚棠又笑了笑,“我会帮你重新变成‘正确的思想’……”
“至于那个狐狸精……是我让人阻拦你的,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纯洁的爱情啊……”
林砚书瞪大了眼睛,“晚棠,你……你这是滥用权力!”
“那又怎样,这都是为了你!”苏晚棠像疯了一样,“我发现我是可以动用一下皇帝的权利来扳正你的思想……毕竟我是皇帝,你是臣,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你要是不听话的话,那个狐狸精……可就不好过了……”
林砚书瞪大了眼睛,说:“你……你这是威胁!”
“嗯?你不是要遵守什么君臣之礼吗?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林砚书心里有些咬牙切齿,可是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看来还是有些不听话呢……”苏晚棠舔了舔嘴唇,“不过没关系,今晚就要制造些‘既定事实’了呢~明天,你可就是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