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眼神闪烁：“不用那么急吧？其实我们可以告诉姐姐，这个孩子没保住。”
“这样姐姐才会知道失去孩子有多痛苦，以后也会更加珍惜身边的人，不是吗？”
我以为哥哥会赞同她的话。
可这次，他语气责备。
“胡说什么？这几年见秋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如果再来一次，她怎么受得了？”
裴初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也不是想让姐姐难受，我只是觉得，姐姐欺负我也就算了，万一她还像以前一样任性，最后会害了她自己的。”
哥哥的神色顿时软了下来。
“好了哭什么，我知道你是好心。”
他抬手替裴初擦掉眼泪，语气宠溺：“以后你带孩子辛苦，我先给你转三百万，好好养身体。”
我看着哥哥银行卡随手转出七位数，想起小宝每次尸毒发作时都会死死攥紧我的衣角。
“妈妈，小宝不疼。”
“止痛药太贵了，小宝省下三十块钱，爸爸就能多休息一小时，舅舅也能多吃一天药了。”
他痛得连嘴唇都在颤抖，却还在安慰我。
我抬起头，眼泪悄然滑落。
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前我就知道他们一直都是在装穷。
那我的两个孩子，就都不用死了。
退出银行软件后，哥哥给我发了条消息。
【医院来催这个月的住院费了。说如果再不交，就要把我赶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
“只要她今天能把这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就算通过考验了。”
哥哥伸手揉了揉裴初的头发：“还要多亏了你出的好主意。”
“如果不是这六年的学乖，谁知道她会被我们娇纵变成什么样。”
爸爸点头附和：“记得她才上初中，就敢偷保险箱的珠宝出去炫耀。”
“高中的时候更是仗着家里有钱，搞小团体，欺负同学。如果还不管教，真不知道会闯出多大的祸。”
我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
那些事情，都是裴初做的。
是她偷了东西塞到我书包后，又带着老师来挨个搜身。
而且被她和小团体欺负的人里，也有我。
我至今都记得那一天。
爸妈赶到学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连事情经过都没问就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我们裴家怎么养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捂着脸，哭着求他们听我解释。
可他们不仅不信，还没收了我所有的钱，把我送去了乡下，不许我见任何人。
“裴哥，他们来了。”
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几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从我身体穿过。
他们走到哥哥面前，满脸讨好：“这几年我们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您放心，保证每次都让裴小姐长记性。”
“跪下，从我裤裆下爬过去学狗叫，要不然这钱可就不给了。”
“把这十瓶酒都干了，我可以考虑多给你一百。”
脑海里不可抑制回想起那些绝望的过往。
那些下流的话，摸到胸口的手，那段我最不堪的痛苦屈辱，都是哥哥安排的？
哥哥点头，给了他们一手提箱的现金。
“这几年为了帮我妹妹学会设身处地替别人着想，你们出了不少的点子。”
“既要吓到她，又要注意尺度分寸，辛苦了。”
我颤抖着冲到哥哥面前，指着这些畜生嘶吼。
“不是的！他们真的伤害了我，你惩罚他们啊！”
可是，没人能听到。
妈妈笑着调侃：“你们裴哥从小就是护妹狂魔。”
“就连每一个找见秋背尸的客户都要由他亲自挑选，生怕他们真的会为难他妹妹。”
裴初一脸天真：“可是不下猛药，姐姐会不会根本就没长教训？”
“要不然，最后再……”
“说什么呢？”
爸爸第一次沉下脸：“怎么，难道你还真想让你姐姐受伤？”
裴初咬着嘴唇，委屈地看向程晏序。
“不是的。其实，是姐姐最近一直在外面造谣我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真恨不得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