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块彩礼,换你一颗肾,这买卖你不亏。”
婆婆把一摞现金拍在桌上,满脸精明:“我儿子是公务员,你这是高攀,拿身体换前程,懂不懂事?”
未婚夫在一旁玩手机,头也不抬:“妈让你签你就签,别矫情。”
我看着那份《自愿捐肾协议书》,突然笑了。
我当着他全家族的面,拨通了那个从未拨通过的报警电话,顺便开启了全网直播。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不仅不用随份子,还能看一场‘活体摘肾’的法制栏目剧。”
这婚,我不结了。但这戏,咱们得唱大点。
第一章:五万块买条命
A市老城区,筒子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涌的酸臭味。
今天是我和周凯订婚的日子。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甚至没有一顿像样的酒席。周家客厅那张掉漆的方桌上,摆着一摞红得刺眼的钞票,旁边还有一份打印得密密麻麻的A4纸。
周母王桂芬翘着二郎腿,手里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她斜着眼看我,像是在打量菜市场案板上的一块五花肉。
“苏曼啊,不是阿姨逼你。你也知道,周凯他爸尿毒症等钱救命,透析是个无底洞。周凯刚考上街道办的编外人员,工资低,家里实在拿不出三十万彩礼。”
王桂芬把那份A4纸往我面前推了推,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
“这是医生朋友拟的协议。你身体好,年轻,少个腰子又不影响生孩子。签了字,这五万块彩礼立马给你,婚礼后天就办。你要是不同意……”
她冷笑一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那咱们这婚就算了,周凯这种优质股,多的是姑娘排队要嫁。”
我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周凯。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正戴着耳机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冷漠的脸。
“周凯,”我声音有点抖,“你妈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我的肾?”
周凯终于摘下一只耳机,眉头皱得死紧,一脸不耐烦:“苏曼,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那是我爸!再说了,以后咱俩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救救咱爸怎么了?又死不了人。”
“少个肾怎么不死人?”我气笑了,“医学上说虽然能活,但劳动力下降,以后万一我生病了怎么办?”
“你怎么那么多事!”王桂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摞钱晃了晃,“还没进门就咒自己生病?我告诉你,这五万块是买断费!你要是不签,现在就把之前吃饭看电影的钱退给我,一共三千八,少一分都不行!”
三千八。
三年的感情,在她眼里值三千八,还得倒贴。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面赫然写着《自愿器官捐赠意向书》,乙方签名处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订婚,这分明是谋杀。
周家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我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他们觉得吃定我了,觉得我是个软柿子,捏圆了搓扁了都得受着。
“我不签。”我站起身,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签?”王桂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给你脸了是吧?进了我周家的门,就是我周家的人,你的命都是周家的!今天这肾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说着,她竟然伸手来抓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周凯!把你媳妇按住,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给你爸换肾!”
周凯终于放下了手机,站起身,眼神阴鸷地朝我走来。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
我后退一步,从包里掏出手机,迅速点开那个红色的“直播”按钮,然后将摄像头对准了王桂芬那张扭曲的脸。
“家人们,”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今天给大家表演个绝活,叫‘婆婆逼儿媳捐肾换彩礼’。来,大妈,你刚才说我的命是你家的,再说一遍给大伙听听?”
第二章:全网公审
直播间的人数从0跳到10,再到500,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标题我都想好了:#惊!公务员家庭逼未婚妻签卖身契,五万块买条命#。
王桂芬显然没见过这阵仗,被手机镜头怼到脸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反应过来,更加嚣张地指着镜头骂:
“拍什么拍?拍什么拍!这是我们家事!关你们屁事!把手机给我砸了!”
她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灵活地一闪,将手机架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正好能拍到整个客厅的全景。
“别动手啊,”我大声说道,故意让声音传进直播间,“这可是全网直播,现在有几千人看着呢。阿姨,您刚才说我是野种,说我的命是周家的,这可是法制频道的好素材啊。”
周凯冲过来想拔WiFi电源,我早就留了个心眼,用的是手机流量。
“周凯,你还要打人是吧?”我步步紧逼,指着桌上的协议,“来,对着镜头告诉大家,这是什么?《自愿捐肾协议》?你是想杀妻骗保,还是想谋杀未婚妻未遂?”
周凯脸色惨白,他毕竟在体制内混,知道这事闹大了意味着什么。
“苏曼!你疯了!快关了!”他低吼道。
“我不关。”我冷冷地看着他,“除非你们承认刚才是在狗叫,把这协议撕了,给我道歉。”
“道歉?我道你妈的歉!”王桂芬彻底疯了,她抄起桌上的水果盘就朝我砸过来。
我早有准备,侧身一躲。
“砰”的一声,玻璃果盘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吗?现在的婆婆都这么凶残?】
【报警!快报警!这是故意伤害!】
【那个男的还是公务员?这种人怎么进体制的?】
【已录屏,坐等后续!】
弹幕疯狂滚动,礼物特效刷得满屏都是。热度在飙升,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
王桂芬见砸不到我,竟然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嚎丧:“哎哟喂!杀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没天理啦!大家快来看啊,这女人要谋害亲夫啊!”
这一嗓子,把筒子楼的邻居都招来了。
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哟,这不是小周家吗?这是怎么了?”
“听说要娶媳妇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王桂芬一看人多了,哭得更起劲了,指着我对邻居们喊:“大家给评评理啊!这女人嫌彩礼少,还要打我!我儿子为了娶她,把买房钱都拿出来了,她还要逼死我们啊!”
典型的倒打一耙。
邻居们不明真相,开始指指点点。
“这姑娘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还打人呢?”
“现在的姑娘都现实,没钱真不行。”
周凯一看局势逆转,立刻换了一副受害者的嘴脸,红着眼眶对邻居说:“各位叔叔阿姨,我妈身体不好,苏曼她……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大家别听她瞎说。”
他想把水搅浑,把这件事定性为“家庭纠纷”。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家子丑恶的嘴脸,心里出奇的冷静。
我拿起手机,走到王桂芬面前,把屏幕怼到她脸上。
“阿姨,您哭得挺大声啊。来,看看这上面的弹幕。网友们问您,那五万块钱是不是买肾钱?问您儿子,是不是打算让我下了手术台就离婚?”
王桂芬瞥了一眼屏幕,看到那些骂她的话,气得脸都绿了。
“关……关你屁事!这是我家务事!”
“家务事?”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王桂芬尖锐的声音在嘈杂的房间里回荡:
“五万块彩礼,换你一颗肾,这买卖你不亏。”
“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给你脸了是吧?”
“周凯!把你媳妇按住,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
全场死寂。
邻居们的表情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这……这是人话吗?”
“要肾?这是犯法啊!”
周凯彻底慌了,他冲过来想抢录音笔:“苏曼!你算计我!”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通过直播麦克风,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这一巴掌,打你个不忠不义!”
“这一巴掌,打你个狼心狗肺!”
我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苏曼!你敢打我儿子!”王桂芬尖叫着扑上来。
我直接把那摞五万块钱现金扬了起来。
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落了一地,也落到了围观邻居的眼里。
“这钱,太脏,我嫌晦气!”
我对着镜头,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准备已久的话:
“各位网友,我是苏曼。今天这婚,我不结了。但这家人涉嫌拐卖妇女、故意伤害未遂,我已经报了警。请大家为我作证!”
警笛声,适时地在楼道口响了起来。
第三章:反转再反转
警察来得很快。
王桂芬和周凯被带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良民!我儿子是街道办的!”
“苏曼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出来弄死你!”
我站在楼下,看着警车红蓝闪烁的灯光,手还在微微发抖。
直播还没关,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十万。
【小姑娘好样的!太解气了!】
【这种人就该把牢底坐穿!】
【那个录音笔是早就准备好的吗?姐姐太有先见之明了!】
我疲惫地关了直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我面前。
“苏小姐?”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氏集团的特助,陆宴。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钞票,最后落在我脸上。
“我也是你亲生父亲遗嘱的执行人。”
我愣住了。
亲生父亲?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哪来的亲生父亲?
陆宴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他递给我一份文件:“你父亲是苏氏集团的创始人苏长河。三年前去世前,立下遗嘱,如果你能在25岁之前保持清白之身,并且没有嫁给品行不端的人,就能继承苏氏集团51%的股份。”
“你父亲派去寻女的人于半年前找到了你。但并未找你相认。今天这场订婚宴,其实也是苏家董事会对你与另一半的一次‘压力测试’。
“很遗憾,周凯一家表现得非常完美地……烂透了。不过,苏小姐你的表现出乎我们的意料,可以说也改变了你的命运。”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氏集团?那个全国知名的房地产巨头?
我是……首富千金?
这情节,连写小说的都不敢这么编。
陆宴看着我呆滞的表情,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苏小姐,现在测试结束了。在您的努力和我们的小小介入下,周凯已经被开除了,并且面临刑事起诉。至于王桂芬……苏氏集团的法务部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把牢底坐穿。”
他拉开身后那辆迈巴赫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回家吧,大小姐。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看着那辆豪车,又看了看远处被带走的周凯母子,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前一秒我还是被逼捐肾的可怜虫,后一秒我就成了豪门千金?
但我没有犹豫,抬脚上了车。
我的眼睛于无人看到的瞬间微眯,如此正合我意。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外面嘈杂的议论声,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陆宴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我:“苏小姐,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是低调处理,还是……”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支录音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低调?”
“陆特助,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不唱出压轴大戏,怎么对得起我这三年的青春?”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欺负苏曼的下场,是什么。”
第四章:苏家大门不好进
迈巴赫驶入城郊的半山别墅区时,天已经黑透了。
陆宴递给我一份烫金名片:“苏小姐,这是您的新身份证和苏氏集团董事任命书。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在总部大楼等您。”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指尖发凉。
“陆特助,”我盯着他镜片后的眼睛,“你确定没搞错?苏长河是我爸?”
陆宴微微一笑:“苏小姐,您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枫叶。苏先生生前每次看到您儿时洗澡的照片,都会说‘这丫头随她妈’。”
我下意识摸了摸肩膀。那是福利院院长从未告诉过我的秘密。
车停在了一栋欧式别墅前。铁门自动打开,庭院里喷泉涌动,水晶灯亮如白昼。我刚下车,就听见二楼阳台传来一声冷笑。
“哟,野种回来了?”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年轻男人靠在栏杆上,手里晃着红酒杯。他长得很帅,但眼神里透着股阴鸷,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陆宴脸色微变:“苏小姐,这位是苏明哲先生,苏董的……另一位儿子。”
私生子。
我抬头看他,笑了:“苏先生好。不过‘野种’这个词,建议您留着自己用。毕竟您妈是小三上位,您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个,对吧?”
苏明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我这个刚从筒子楼爬出来的“土包子”,开口就这么毒。“你——”
“我什么?”我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步走上台阶,“苏明哲,我劝你最好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苏氏集团51%的股份在我手里,你不过是个拿着零花钱的寄生虫。”
苏明哲猛地摔了酒杯:“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也配跟我争?”
“我配不配,董事会说了算。”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以后叫我苏总。再让我听到‘野种’两个字,我就让你妈净身出户,信不信?”
苏明哲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动手。因为陆宴已经站到了我身后,两个黑衣保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楼梯口。
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陆宴低声道:“苏小姐,您刚才……有点太冲动了。苏明哲在集团内部有不少支持者。”
我揉了揉太阳穴:“陆特助,我在底层活了二十多年,靠的就是‘冲’。不咬第一口,他们永远不知道我是狼还是狗。”
第五章:董事会上的“泼妇”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我穿着陆宴为我定制的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有审视,有不屑,有好奇。苏明哲坐在长桌另一端,冲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主持会议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苏父的老部下,陈董。
他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严肃:“苏曼小姐,根据苏董遗嘱,您需通过董事会的信任投票,才能正式接任董事长一职。现在,请各位董事提问。”
话音刚落,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就开了口:“苏小姐,我听说您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请问您有什么管理经验,能胜任董事长之位?”
我笑了笑:“张董,我确实没有管理经验。但我有苏董和我母亲那51%的股份,这就够了。至于管理,我可以学。倒是您,听说您儿子最近在公司挪用公款,需要我帮您‘管理’一下吗?”
张董脸色一变,闭嘴了。
又一个女董事阴阳怪气:“苏小姐,您之前的未婚夫是周凯吧?听说他因为逼您捐肾被抓了?这种家庭背景,恐怕会影响苏氏的股价吧?”
我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李董,您是在质疑我的私生活,还是在暗示苏氏集团的股价靠卖女儿维持?周凯那种人渣,我早就甩了。倒是您,上周在会所陪客户‘喝酒’喝到凌晨三点,需要我把监控调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会议室一片哗然。李董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再也不敢说话。
苏明哲趁机发难:“各位董事,苏曼她粗俗不堪,毫无教养,根本不配领导苏氏集团!我提议,启动遗嘱补充条款——如果继承人品行不端,可由其他继承人代为管理!”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投影仪。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苏明哲正和一个女人在酒店房间里缠绵,女人娇笑着说:“明哲,等你拿到苏氏,我们就结婚……”
苏明哲的脸瞬间惨白。
“苏明哲,”我关掉视频,声音冰冷,“你妈是小三,你是私生子,你自己在外面养小三。你跟我谈品行?你配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董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够了!苏明哲,你太让我们失望了!现在投票——同意苏曼小姐接任董事长的,请举手。”
一只,两只,三只……最终,十二位董事,九位举了手。
我赢了。
第六章:周凯的“求救信”
董事会结束后,陆宴递给我一封信。
“苏总,这是周凯在拘留所里托人送出来的。”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苏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妈她疯了,我也是被她逼的。我现在在拘留所里每天都被人打,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撤诉,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我还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那封信,突然笑出了声。“陆特助,你说可笑不可笑?他居然说‘还爱我’。”
陆宴面无表情:“苏总,需要我处理吗?”
“处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看守所的电话,“喂,王所长吗?我是苏曼。关于周凯的案件,我要求从重处理。另外……”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我听说拘留所里最近有个‘牢头’叫虎哥?麻烦帮我带句话,就说苏曼说的,周凯这种‘捐肾男’,最适合给他‘特殊照顾’。”
挂掉电话,我把那封信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陆特助,周家那套筒子楼,我买了。”陆宴挑眉:“苏总打算……”
“拆了。”我淡淡地说,“建一座‘反PUA公益中心’,专门帮助那些被家庭暴力、情感操控的受害者。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苏曼之家’。”
陆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温度:“苏总,您比我想象中更……强大。”
我笑了笑,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
“陆特助,你知道吗?在筒子楼的那三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
“别人踩你一脚,你得砍他一条腿。不然,下次他还会要你的命。”
第七章:陆宴的秘密
一周后,苏氏集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我接任董事长。
发布会结束后,陆宴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苏总,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您。”他关上门,神色凝重。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陆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苏董的遗嘱,其实还有第二条。”
我翻开文件,瞳孔猛地收缩。
“若苏曼在继承股份后一年内,与陆宴先生结婚,则额外获得苏氏集团海外资产的全部继承权,价值约……三百亿。”
我猛地抬头看向陆宴:“这是什么意思?”
陆宴推了推眼镜,耳根微红:“苏董生前……一直希望我能照顾您。他说,只有我这样的人,才能更好地辅佐他亏欠的女儿。”
我气笑了:“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这份遗嘱?”
“不。”陆宴走到我面前,第一次摘下了眼镜,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苏曼,遗嘱是三年前立的。但我想娶你,是从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你开始的。”
我愣住了。
“那年你十岁,被大孩子欺负,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我路过,给了你一颗糖。你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陆宴的声音很轻,“从那天起,我就想,这个女孩,我要护她一辈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命运的红线,早在十五年前就悄悄系上了。
“陆宴,”我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三百亿,我要。你,我也要。”
陆宴浑身一僵,随即紧紧抱住了我。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城市染成了金色。
第八章:苏曼之家
半年后。
“苏曼之家”反PUA公益中心正式落成。
剪彩仪式上,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和我一样无助的女孩们,眼眶微热。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被未婚夫和婆婆逼到绝境。但今天,我想告诉所有正在经历黑暗的女孩——”
“你不是野种,你是女王。你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台下掌声雷动。陆宴站在我身边,悄悄握住我的手。
仪式结束后,我们回到后台。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闻推送:
“前街道办公务员周凯因故意伤害、诈骗等多项罪名,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其母王桂芬因寻衅滋事、教唆犯罪,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
“陆宴,”我靠在他肩膀上,“你说,如果当初我签了那份捐肾协议,现在会是什么样?”
陆宴吻了吻我的额头:“没有如果。苏曼,你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是狼,是女王,是我陆宴这辈子唯一的光。”
我闭上眼,笑了。
是啊,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让你更强大。
第九章:糖衣里的砒霜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陆宴把婚礼办得极尽奢华,全城媒体都在报道“苏氏千金与特助的童话爱情”。
我穿着高定婚纱试妆时,他站在镜子后面看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苏曼,”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窝,“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瑞士度蜜月。你一直想去阿尔卑斯山看雪,对不对?”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陆宴,你记性真好。”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他吻了吻我的耳垂。那一刻,我差点就信了。
差点。
转折发生在婚礼前一周。那天我提前结束董事会,想给陆宴一个惊喜,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回了别墅。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陆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配型结果出来了,完全吻合。”
我脚步一顿,屏住呼吸。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再等一周。婚礼一结束,她就彻底信任我了。到时候以‘婚前体检’的名义安排手术,神不知鬼不觉。”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她那个孤儿身份最好用,”陆宴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淬了毒的针,“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就算少个肾,也没人替她出头。等救了薇薇,我就跟她离婚,给她一笔钱打发走。她那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给点甜头就感恩戴德。”
薇薇。我想起这个名字。陆宴的“妹妹”,陆薇薇,据说从小体弱多病,一直住在国外的疗养院。
陆宴每次跟我提起她,眼神都柔软得不像话。原来,柔软不是对即将和他组建家庭的我和小家的憧憬,是对这个“妹妹”。
我站在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过了一会儿,陆宴挂了电话。我迅速转身,躲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等他下楼后,我才慢慢走出来,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惯常的、天真又依赖的笑容。
“陆宴?”我故意提高声音,“你在家吗?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陆宴从书房探出头,看见我,脸上立刻浮起温柔的笑意:“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
我走过去,把蛋糕递给他,顺势靠进他怀里。“想给你个惊喜嘛。”我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呀?声音那么小。”
陆宴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公司的事,一个难缠的客户。别担心。”
“哦。”我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身去厨房切蛋糕。背对着他的那一刻,我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果然。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十五年前的那颗糖,什么三百亿的遗嘱守护者,无私亲选伴侣……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接近我,宠我,爱我,只是为了我的肾。为了救他心尖上的陆薇薇。
第十章:将计就计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陆宴从背后抱着我,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过去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重新过了一遍。
第一次见面,他“恰好”出现在筒子楼,帮我解围。
董事会上的“压力测试”,他“恰好”掌握着我所有的信息。
遗嘱里的“结婚条款”,他“恰好”是那个唯一的人选。
甚至连我对他的“心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好一个陆宴。好一个深情不悔的守护者。
我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那张脸依旧英俊、温柔,无懈可击。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
陆宴,你以为我是那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兔子?
你错了。
我从筒子楼爬出来的那天起,就再也不信任何人了。
周凯和王桂芬给我上了第一课:人心比鬼毒。而你,陆宴,给我上了第二课:深情比刀狠。
但没关系。你们想玩,我陪你们玩到底。
第二天一早,我“无意间”在陆宴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份文件——《陆薇薇肾移植手术预案》。
我拿着文件,手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陆宴……这是什么?”
我声音哽咽,“薇薇……需要肾?”
陆宴脸色骤变,冲过来想抢文件,但我已经“看”完了。
“苏曼,你听我解释……”他试图拉我的手。
我甩开他,眼泪夺眶而出:“解释什么?解释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的肾?解释你所谓的爱,都是为了骗我上手术台?”
陆宴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我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陆宴蹲下来,试图抱住我:“苏曼,对不起……但我真的……”
“别碰我!”我尖叫着躲开,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破碎,“陆宴,我恨你。我恨你!”
我冲进卧室,反锁上门,在里面哭了一整天。陆宴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等他走后,我立刻停止哭泣,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董,是我,苏曼。”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之前让您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电话那头,陈董恭敬地回答:“苏总,查到了。陆宴和陆薇薇确实没有血缘关系。陆薇薇是陆宴父母领养的,但陆宴对她……确实超出了兄妹之情。另外,陆薇薇的病情是假的,她根本不需要肾移植。这一切,都是陆薇薇自导自演的局。”
我冷笑一声:“果然。”
“苏总,接下来怎么做?需要我通知警方吗?”
“不急。”我看着窗外,眼神冷冽如冰,“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我要让陆宴,亲手把自己送进地狱。”
第十一章:婚礼上的“惊喜”
婚礼当天,依旧盛大。我穿着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挂着完美的、幸福的笑容。
陆宴站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即将得逞的兴奋。
他以为我已经被他“说服”了。
他以为,昨晚我哭着问他“能不能只给一个肾,不要全给”,是因为我爱他爱到愿意牺牲自己。
他不知道,那场哭泣,是我演给他看的。
他更不知道,我早就联系了陈董,把《陆薇薇肾移植手术预案》的复印件,以及陆宴承认“骗肾”的录音,发给了在场的所有媒体和董事。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司仪深情地问:“陆宴先生,您愿意娶苏曼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吗?”
陆宴看着我,眼神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愿意。”
司仪转向我:“苏曼女士,您愿意……”
“我不愿意。”我清晰地、坚定地打断了司仪。
全场哗然。陆宴脸色一变:“苏曼,你……”
我拿起话筒,转向台下的宾客,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这场婚礼,恐怕要进行不下去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宴惨白的脸,继续说道:“因为我的未婚夫陆宴先生,接近我、追求我、向我求婚,都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我的肾,为了救他‘心爱’的妹妹陆薇薇。”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蜂拥而上。
陆宴冲过来想抢话筒:“苏曼!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我侧身躲开,从婚纱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旁边的陈董:“陈董,麻烦您把这份证据投到大屏幕上。”
大屏幕亮起。陆宴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她那个孤儿身份最好用……等救了薇薇,我就跟她离婚,给她一笔钱打发走。”
“配型结果出来了,完全吻合……婚礼一结束,她就彻底信任我了。”
陆宴彻底瘫软在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陆宴,你以为我是傻子?你以为我从底层爬上来,靠的是天真和善良?”
“我告诉你,我能从筒子楼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永远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
“你给我的那颗糖?笑话我根本就不记得。你给我的爱,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信一颗糖,一次见面就产生什么爱吧!现在,轮到你了。”
我转身,脱下婚纱外套,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西装。
“陈董,通知警方,以诈骗未遂、故意伤害未遂的罪名,逮捕陆宴。另外,开除陆特助,苏氏集团与陆宴家的所有合作,即刻终止。”
“是,苏总。”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面如死灰的陆宴。
经过他身边时,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陆宴,你知道吗?其实根本没有‘柔弱恋爱脑苏曼’这个人。”
“从福利院出来的那天起,我就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一个故事,一个弱点。我等着像你这样的猎人上钩,然后——”
“反杀。”
第十二章:尾声·女王加冕
三个月后。
陆宴因诈骗罪、故意伤害未遂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年。陆薇薇因参与诈骗,被判三年。
苏氏集团在我的带领下,股价翻倍,业务拓展至海外。苏明哲和他那个小三妈也被我用有力证据逼得败退。
我站在苏氏总部大楼的顶层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陈董走进来,恭敬地问:“苏总,陆宴在狱中托人带话,想见您一面。他说……他有话要跟您说。”
我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见。”
“另外,”我转过身,目光锐利,“之前陆宴经手的所有项目,全部重新审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苏氏集团,只姓苏。”陈董点头退下。
我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血红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曼,你赢了。但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哪怕一秒?”
我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很久。然后,我按下了删除键。
爱?
从王桂芬把那份捐肾协议拍在我脸上的那一刻起,从周凯冷漠地看着我被欺负的那一刻起,从陆宴用温柔的眼神算计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去相信“爱”这种东西了。
陆宴递给我糖的那一刻,眼神里的温柔是真的。“苏曼之家”中与我对视时他眼中闪过的欣赏与心动也是真的。
但那又怎样?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温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
它像泡沫,一戳就破。
陆宴以为我和他结婚是因为感动和爱吗?
错!大错特错!
只是更好地拿到股份和那份三百亿海外资产罢了。
这才是真正的我。
人心易变,从始至终我只信自己。
我只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我没有背景,没有家人,没有依靠。
我有的,只有我自己。
在安排完新聘用的职业经理人,准备好即将要系统学习的管理相关课程后,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夕阳,轻轻碰了一下。
“敬自己。”
“敬这个,只有自己才靠得住的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