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认亲宴上,楚建国将一把迈巴赫车钥匙和一份欠债五百万的破产公司转让书扔在桌上。
“楚家不养废物,你们俩只有斗赢的那个,才能拿到楚氏的继承权。”
满座宾客窃窃私语,等着看我这个贫民窟爬回来的真少爷,怎么跟一身高定的假少爷撕破脸。
假少爷楚天阔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攥紧拳头准备随时跟我拼命。
我看了看车钥匙,又看了看旁边果盘里的香蕉,一把搂住楚天阔的脖子。
“兄弟,这豪门水太深咱把握不住,听说现在下乡养猪政府补贴十万块,包吃包住。”
“跟我走不?我当厂长你当保安,咱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楚建国的红酒杯“砰”地碎了,全场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见了鬼。
楚天阔接过香蕉,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管五险一金吗?”
1
“楚野,认祖归宗可以。”
我那位名义上的母亲李兰,穿着一身香奈儿,递给我一份DNA鉴定报告,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晃得人眼晕。
“但你要证明,你比天阔强。”
她的话刚说完,满屋子宾客的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照在我身上,带着看戏的兴奋。
“听见没,乡下来的,得先证明自己。”
“穿得跟个二流子似的,头发还留那么长,哪有天阔少爷一丁点贵气?”
而被叫做楚天阔的假少爷,此刻正站在李兰身边,一身阿玛尼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他攥紧了拳头,好像我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抢走他的一切。
我没接那份报告,反而从侍者的托盘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真甜。
“强不强的,有什么标准吗?”我嚼着葡萄,含糊不清的问。
坐在主位的楚建国,我那位素未谋面的亲爹,冷哼一声,将一把迈巴赫车钥匙和一份文件扔在天鹅绒桌布上。
“这辆车,价值三百万。这份文件,是一家欠债五百万的破产公司。”
他靠在椅子上,像个审判官,眼神里满是戏谑。
“楚家不养废物,你们俩,一个拿车,一个接公司。谁能用手里的筹码,在一年内创造出更大的价值,谁就是楚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当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输的那个,净身出户。”
养蛊两个字,就差直接刻在他脑门上了。
满座哗然,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兄弟俩打起来的好戏。
楚天阔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通红的眼眶里写满了屈辱,一副要拼命的样子。他被当成了靶子,而我,就是射向他的那支箭。
我却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楚建国和李兰。
“我说二位,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家里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有矿要挖啊?”
“还是说,你们生儿子就是为了看他们互咬取乐?”
全场死寂。
楚建国和李兰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楚野!你放肆!”李兰尖声喊道。
我止住笑,眼神冷了下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抽过那份DNA报告。
“放肆?”我把报告撕的粉碎,纸屑纷纷扬扬的落在她精致的妆容上。
“把我扔在贫民窟二十年不闻不问,现在想起来有个儿子了?哦,不是想儿子,是想找个更强的工具人。”
我转向楚建国,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六岁的时候发高烧差点死了,你在哪里?我十二岁被人打断腿,你在哪里?我为了凑大学学费一天打三份工,你又在哪里?”
“现在你跟我谈继承权?你配吗?”
我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把楚家那点破事全给抖了出来。
楚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楚天阔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我,眼里的杀气变成了茫然。
我没再看那对冷血的父母,直接走到楚天阔身边,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从李兰身边拽了出来。
“兄弟,咱不卷了,这破家谁爱要谁要!让他们自己生二胎去斗吧!”
楚天阔一个踉跄,被我带的差点摔倒。
我掏出我那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搜索。
“最新!大学生回乡创业养猪补贴政策,最高可申请十万无息贷款!提供技术指导,包销路!”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楚天阔眼前,语气亢奋的给他画大饼。
“看见没!兄弟!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什么破产公司,什么迈巴赫,都是虚的!跟我走,咱们去乡下搞生态养猪!我当厂长,你当保安!三年上市,五年敲钟,到时候回头收购楚氏集团,让这俩老东西给我们扫厕所!”
楚建国手里的红酒杯“砰”的一声,被他生生捏碎了。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他吼道:“反了!真是反了!”
“楚野,你敢踏出这个门,我冻结你所有银行卡!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看你们怎么饿死在外面!”
“哦豁?”我眉毛一挑,动作比他更快。
我一个箭步冲到餐桌边,顺手抄起桌上那两瓶没开的82年拉菲,又从楚建国口袋里摸出那条没开封的特供华子。
“谢了您嘞,启动资金有了!”
我拉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楚天阔,在他那帮名流朋友呆若木鸡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坐上开往乡下的长途大巴时,楚天阔才终于回过神。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根不知何时被我塞过来的香蕉,又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拉菲和华子,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我们……这是去哪?”
“桃花村。”我剥开一根香蕉递给他,“咱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又看看手里格格不入的香蕉,镜片下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叫“自由”的恐慌。
“可我……只会做金融模型和PPT。”
“没关系,”我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拐卖犯,“猪不需要看PPT。”
2
长途大巴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上颠了八个小时,终于在“桃花村欢迎您”的牌子下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一股混合着牛粪、青草和泥土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呕——”
身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我一回头,就看见我们精心打扮的楚天阔先生,正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吐的昏天黑地。他那身八万八的阿玛尼西装上,溅了几点可疑的泥巴。
重度洁癖的精英,第一次体验到了生活的暴击。
我习以为常的深吸一口气,嗯,是丰收的味道。
“村长家在哪?”我拍了拍一个在路边晒太阳的大爷。
大爷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指了指村东头一栋二层小楼。
我把还在干呕的楚天阔像拖麻袋一样拖着,直奔村长家。
村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我们,特别是看见楚天阔这一身与村子格格不入的行头,满脸警惕。
“你们是?”
我立刻换上一副“见到亲人”的笑脸,把顺来的那条华子递了上去。
“叔!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回乡创业的大学生!”
说着,我又把那两瓶拉菲也塞了过去。
“这是我们给您带的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村长看着那包装精美的洋酒和香烟,脸上的警惕化为热情。
“哎呀!大学生好!有文化,有魄力!快进屋坐,进屋坐!”
三杯两盏下肚,村长被我忽悠的晕头转向,当场拍板,把村头那个废弃了十多年的养猪场,以一年五千块的白菜价承包给了我们。
正当我们签合同的时候,一辆嚣张的路虎揽胜轰鸣着开到了村口,停在了不远处。
我眼角一瞥,车里坐着的,正是楚家的保镖头子,阿彪。
他们果然跟来了,想必是楚建国派来拍我们落魄丑态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机会来了。
签完合同,我拉着楚天阔直奔猪场。那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破,猪圈顶棚塌了一半,里面长满了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老粪的酸爽味道。
楚天阔的脸白了,捂着鼻子后退三步。
“我们……就要住在这里?”
“不然呢?创业初期,艰苦奋斗嘛。”我安慰他。
暗处的阿彪,果然举起了相机,镜头对准了我们。
我假装没看见,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哎呀!没天理了!没钱了!砖都搬不动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楚天阔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我一边嚎,一边悄悄对他使眼色,然后瞅准时机,一个翻滚,不偏不倚的“滚”到了路虎车轮底下。
“哎哟喂!撞死人了!城里人开豪车撞死我们村长啦!”
我扯着嗓子,用尽毕生所学,喊出了最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四散在田间地头的村民们,听到“村长”两个字,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还抄着锄头、铁锹、扫把……
几十个大妈大爷,乌泱泱的把路虎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我们村长?”
“砸了他的车!”
车里的阿彪和另外一个保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推开车门。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从车轮底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
“误会?你们鬼鬼祟祟的偷拍我们,现在还想开车撞人!这事没五万块精神损失费,你们别想走出这个村!”
村里的大妈们立刻附和。
“对!赔钱!”
“不赔钱就别想走!”
阿彪脸都绿了,他只是奉命来监视,哪带了这么多现金。
我“善解人意”的给他指了条明路。
“没钱也行,看你们长得人高马大的,正好,帮我们把猪圈打扫干净,再把那边的猪饲料都搬进去,这事就算了了。”
阿彪看着那长满杂草、积满黑泥的猪圈,脸上写满了抗拒。
我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插:“或者,你们想跟我们村的护村神犬‘黑旋风’聊聊?”
话音刚落,村长家那条半人高的大狼狗,龇着牙就冲了过来。
阿彪和他的同伴,看了一眼那能咬断人腿的恶犬,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猪圈,最后含着泪,选择了后者。
于是,桃花村出现了一道风景线。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保镖,在弥漫着恶臭的猪圈里,一边干呕,一边铲着陈年猪粪。
而我和楚天阔,则优哉游哉的坐在田埂上,啃着村长家送的烤红薯。
楚天阔看着那两个在猪粪里挣扎的保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泥的西装,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天,被震碎了。
晚上,猪圈是没法睡的。我和楚天阔只能睡在猪场门口的一辆破板车上,用几张旧报纸当被子。
秋夜的风很凉,楚天阔冻得直哆嗦,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第一次尝到了受苦的滋味,他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直掉眼泪。
我没安慰他,只是默默的把我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然后又递给他一个刚烤好的红薯。
“自己劳动换来的红薯,比楚家那张冷冰冰的饭桌上,任何一道菜都香。”
楚天阔的哭声停了。
他接过红薯,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到心底。他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与此同时,楚家别墅里。
楚建国看着阿彪偷偷传回来的照片——照片上,他花重金聘请的保镖正在猪粪里奋力铲屎,而他的两个儿子,正悠闲的坐在一旁吃着烤地瓜。
他气得一把将桌上的古董花瓶扫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废物!一群废物!”
他没想到,我们不仅没饿死街头,反而把他派去的人,变成了免费劳动力。
3
保镖免费打扫完猪圈后,我用顺来的拉菲和华子,从隔壁县的种猪场赊来了第一批“黑金猪”猪崽。
这种猪肉质好,市场价高,是我们的翻盘希望。
猪崽入栏那天,我正式任命楚天阔为“猪场卫生总监兼首席营养师”。
没想到,这个职位激发了这位豪门少爷骨子里的强迫症和精英病。
他拿着我从村里卫生所要来的酒精和棉签,愣是给每一头小猪都做了全身消毒。
他还制定了一份精确到克的“猪崽成长营养计划表”,每天定时定量喂食,甚至还下载了莫扎特的音乐,说要进行“音乐胎教”,提高猪肉品质。
我看着他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一脸严肃的给一群小猪播放《小星星变奏曲》的魔幻场景,差点没笑岔气。
昔日的商界精英,如今的养猪达人,他适应得比我想象的快。
就在我们的养猪事业步入正轨时,不速之客来了。
一辆粉红色的玛莎拉蒂,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停在了猪场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叫林婉儿,楚天阔的商业联姻对象,也是楚建国夫妇认定的“完美儿媳”。
林婉儿一出现,就捂住了鼻子,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天哪,这是什么鬼地方?天阔,你怎么能住在这种猪圈里!”
她嗲着声音,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天阔正在给一头他最喜欢的母猪“小花”擦拭身体,听到声音,动作一僵。
林婉-儿扭着腰肢走过来,一把抓住楚天阔的手臂,眼泪说来就来。
“天阔哥哥,你别再闹脾气了,好不好?只要你跟伯父伯母认个错,回去继承家业,我……我还是会嫁给你的。你不要再这样自甘堕落了。”
楚天阔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毕竟,这个女人代表着他过去二十年所熟悉的一切——上流社会、锦衣玉食、体面风光。
我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抄起旁边的大铁盆,狠狠敲了一下。
“当——!”
刺耳的声音吓了林婉儿一跳。
“哎哎哎,注意防疫!注意防疫!”我举着一个装满高浓度消毒水的喷壶,一脸严肃的冲了过来,“外来人员进场,必须全身消毒!万一把外面的病毒带进来,我家猪崽生病了你赔得起吗?”
楚天阔愣住了。
我直接把喷壶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兄弟,清醒点!这女人身上携带的虚荣病毒和拜金细菌,比猪圈里的病菌还多!你想让我们第一批猪崽全军覆没吗?”
楚天阔猛的一激灵,好像瞬间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他看着林婉儿,举起了手里的喷壶。
“你别过来!”
林婉儿愣住了:“天阔哥哥,你……”
“噗——呲——”
楚天阔毫不留情的对着林婉儿那张昂贵的脸和一身名牌,一顿狂喷。
“你身上香水味太重了,会影响我家小花的食欲!”
“还有,你挡着我家小花晒太阳了!它需要补充维生素D,才能产出优质的后代!”
林婉儿被喷的满脸都是消毒水,精心做的发型塌了下来,昂贵的连衣裙也湿了一大片。她尖叫着后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天阔!你疯了!”
她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我。
“都是你这个乡巴佬!把他带坏了!”
我灵活的一闪,她一巴掌挥空,脚下的高跟鞋却不偏不倚,精准的踩中了猪圈门口一坨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猪粑粑。
“啊——!”
林婉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更要命的是,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惹眼的大红色连衣裙。
猪圈里,那头被我命名为“大壮”的公猪,正值发情期,看见这一抹鲜艳的红色,双眼也红了。
它“嗷”的一声,用它二百斤的庞大身躯,猛的撞开了并不牢固的猪圈围栏。
“大壮!冷静!那不是母猪!那是人!”我大喊。
可惜,精虫上脑的“大壮”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它迈开四蹄,如同一辆黑色的小坦克,朝着林婉儿狂奔而去。
接下来的画面,足以载入桃花村史册。
一位打扮靓丽的豪门千金,被一头二百斤的发情大黑猪,追着在田埂上狂奔了二里地。
她的高跟鞋跑丢了一只,名牌包包也掉进了泥沟里,嘴里哭爹喊娘,形象全无。
最后,她连滚带爬的逃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一脚油门,屁滚尿流的逃离了桃花村。
我和楚天阔站在猪场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屁股,不约而同的举起手,狠狠击了个掌。
“干得漂亮!”
晚上,我把猪场门口的监控录像截了下来,标题为《热烈欢迎楚氏集团领导莅临我司指导工作》,配上《好运来》的BGM,直接发到了楚家那个死气沉沉的家族群里。
并且附言:“欢迎林小姐下次再来,我家大壮说很想你。”
一分钟后,楚建国在群里发了一个怒的表情。
五分钟后,楚天阔被他亲妈移出了群聊。
楚天阔看着手机,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头对我说:“楚野,明天开始,我要给猪圈加固围栏,再挖一条护城河。”
我看到,他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斗志。
这火,是为我们的猪场而燃。
4
楚家发现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了。
他们动用关系,给镇上所有的饲料供应商打了招呼。
一夜之间,没人再敢卖给我们一粒玉米,一颗豆粕。
猪场里一百多头猪崽嗷嗷待哺,存粮只够吃三天。
楚天阔急得团团转,甚至想把他手腕上那块价值六位数的百达翡丽当掉换钱。
“别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山人自有妙计。”
我冷笑一声,掏出我那碎屏手机,点开短视频APP,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账号名起得简单粗暴——“破产少爷の养猪日常”。
头像,就是那张保镖铲屎,我们吃红薯的照片。
楚天阔不解的看着我:“你这是干什么?”
“反向带货。”我神秘一笑,“等着看好戏吧。”
当天晚上,猪场就出了状况。
我们最看好的一头母猪,也就是楚天阔的“心头肉”翠花,突然难产了。
它在猪圈里痛苦的打滚,哀嚎声听得人心都碎了。
村里的兽医老王头今天恰好被儿子接去城里过寿,远水救不了近火。
“怎么办?怎么办?”楚天阔急得满头大汗,眼圈都红了,“翠花会死的!它肚子里的猪崽也会死的!”
我当机立断,从行李箱里翻出楚天阔那套唯一还干净的阿玛尼西装,扔给他。
“穿上!”
“什么?”楚天阔一脸懵逼。
“穿上!把你那金丝眼镜也戴上!快!”我催促道。
楚天阔崩溃大喊:“你疯了!这种时候你让我穿这个?我这身衣服八万八!”
我比他吼得更大声:“翠花和它肚子里那一窝猪崽,至少值十八万!是猪重要还是衣服重要?快上!”
楚天阔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手忙脚乱的换上了西装。
就在他穿戴整齐的瞬间,我抄起手机,对准他,直接按下了直播按钮。
直播间的标题,我早就想好了——【急!在线等!高冷霸总深夜被迫为母猪接生!】
一开始,直播间里只有寥寥几个人,都是被猎奇标题吸引进来的。
“卧槽?真的假的?这男的好帅啊!”
“这环境……真的是猪圈?这哥们穿西装在猪圈里干嘛?”
画面里,灯光昏暗的猪圈中,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长相堪比明星的男人,正对着一头痛苦呻吟的母猪,手足无措。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引爆了观众的好奇心。
“翠花,你坚持住!”楚天阔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靠近。
我充当画外音,语气沉重的说:“各位家人,情况紧急!我们的功勋母猪翠花难产了,兽医不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这位是我们的卫生总监,楚先生,他虽然是哈佛毕业的金融高材生,但这是他第一次接生,请大家给他一点鼓励!”
弹幕炸了。
【哈佛?金融高材生?在猪圈给母猪接生?这是什么魔幻情节?】
【小哥哥别哭!我们都支持你!翠花加油!】
【已录屏!年度迷惑行为大赏预定!】
直播间人数开始几何级增长,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再到几千人……
我按照之前在网上查到的接生流程,在一旁大声指导。
“消毒!戴手套!快!”
楚天阔颤抖着戴上一次性手套,深吸一口气,在翠花又一阵痛苦的嚎叫中,硬着头皮把手伸了进去。
他闭着眼睛,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出来了!出来了!”他惊喜的大叫。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猪叫,第一头湿漉漉、粉嘟嘟的小猪崽,被他顺利的拽了出来。
那一刻,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生了!我哭了!】
【小哥哥的表情,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对不起,我只看到了母猪产后的三分虚弱!】
【前面的姐妹你可真是个文豪!金句预定!】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硬核、最感人的直播!】
【礼物刷起来!必须给小哥哥和翠花妈妈加个鸡腿!】
“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这个金句,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开来。
直播间人气冲破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破产少爷の养猪日常”这个账号,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登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一夜之间,我们涨粉三百万。
更魔幻的是,直播间的打赏榜上,前十名全都是各大知名饲料品牌的官方账号。
【“希望饲料”送出嘉年华x10:小哥哥别怕!我们连夜派车给您送一百吨顶级母猪专用饲料!免费!】
【“正大饲料”送出火箭x20:别信楼上!用我们的!我们送两百吨!还附赠高级兽医团队全年服务!】
【“双胞胎集团”送出帝王套x1:都让开!我们承包您猪场未来十年的所有饲料!只要一个植入广告位!】
楚天阔接生完最后一头猪崽,累得瘫倒在稻草堆上时,我们的饲料危机,已经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彻底解决了。
而此刻,正在家里休养的楚建国,被助理一个紧急电话叫醒。
他疑惑的打开手机,点进热搜榜。
当他看到自己的大儿子,那个他从小按照继承人标准精心培养、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楚天阔,此刻正浑身沾满猪血和羊水,抱着一头小猪崽,在全国人民面前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楚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飙升。
“快!叫救护车!”
他捂着胸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看着直播间里不断跳动的打赏金额,笑得合不拢嘴。
楚建国,你断我粮草?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互联网时代的降维打击!
5
楚建国被气进医院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商界。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就此收手,摇着尾巴滚回楚家认错。
但他们都想错了。
楚氏集团因为前段时间一项海外投资的重大失误,导致资金链岌岌可危。楚建国这一病倒,更是雪上加霜。
李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一个常年混迹于贵妇圈的“好姐妹”给她出了个主意。
“兰姐,我听说海天集团那个李董,就是那个老公死的早、继承了百亿家产、长得有点像地中海的富婆,最近特别迷恋你家天阔这种高冷禁欲系的小鲜肉。你要是能让你家天阔去陪陪她,别说区区资金链了,整个海天集团都是你的!”
卖儿求荣,这四个字击中了李兰那颗自私到了极点的心。
她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天,猪场门口就出现了一支由五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气势汹汹。
车门打开,李兰穿着一身黑色貂皮大衣,戴着墨镜,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如同女王降临。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正在给猪量体温的楚天阔面前,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温度计。
“楚天阔,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她的声音冰冷。
楚天阔扶了扶眼镜,平静的看着她:“这里就是我的家。”
“家?”李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周围的猪圈,尖声嘲讽,“你管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叫家?你忘了你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吗?你是天之骄子,是要继承百亿家产的!不是在这种地方跟一群畜生为伍的!”
“畜生也比一些人有人情味。”楚天阔冷冷的回敬。
李兰的耐心耗尽了,她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商量的!”她脸色一沉,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把他给我绑起来!今天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到李董的床上去!”
“生你养你,就是为了今天!楚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楚天阔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母亲,那个从小对他要求严苛、却也曾给予他一丝温情的女人。
原来,他二十年的人生,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投资。
他眼中的光,熄灭了,只剩下死寂。
两个壮汉保镖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楚天阔的胳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村头那台抗日时期留下来的老旧防空警报,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啸!
我不知何时爬上了猪场的屋顶,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不得了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城里来的黑社会要抢劫啦!要抢我们桃花村的脱贫致富带头人啦!乡亲们,抄家伙啊!”
我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桃花村。
下一秒,地动山摇。
正在田里干活的张大爷扔下了锄头,正在河边洗衣服的李大妈抄起了棒槌,正在村口下棋的王二爷举起了板凳……
不到三分钟,五十多个手持铁锹、扫把、镰刀、扁担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李兰和她的保镖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场面,堪比农民起义。
李兰和她的保镖们都吓傻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你……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李兰色厉内荏的尖叫。
村长拄着拐杖,走到最前面,中气十足的吼道:“小楚老板是我们村的恩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整个桃花村为敌!”
“对!跟我们桃花村为敌!”大妈大爷们齐声怒吼。
李兰的保镖们被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我站在屋顶,对着猪圈的方向,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然后按下了我提前安装好的,所有猪栏的电子闸门开关。
“孩儿们!开饭啦!冲锋!”
随着我一声令下,七八个猪栏的闸门同时弹开。
被我故意饿了一上午的二百多头“黑金猪”,听到冲锋号令,以为开饭了,瞬间如同黑色的泥石流一般,嘶吼着从猪圈里奔涌而出!
二百多头猪,平均每头两百斤,加起来就是四万多斤的冲击力!
“嗷——!”
为首的公猪“大壮”一马当先,直接把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保镖撞飞了三米远。
紧接着,整个“黑猪军团”势不可挡的冲进了保镖群中。
一时间,猪叫声、惨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
二十个训练有素的壮汉保镖,在这群横冲直撞的“猪牌特种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撞得人仰马翻,抱头鼠窜。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充满了农业重金属的暴力美学。
李兰尖叫着想跑,却被一头兴奋过头的母猪一屁股拱进了旁边的烂泥沟里。
她那身昂贵的貂皮大衣沾满了黑臭的烂泥,精心保养的脸上也糊满了泥巴,狼狈不堪。
“报警!我要报警抓你们!”李兰在泥沟里气急败坏的尖叫。
我从屋顶上跳下来,好整以暇的举起我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正在进行的全网直播。
直播间标题:【震惊!豪门贵妇为逼儿子联姻,竟带人强抢民男!】
“报啊。”我笑眯眯的看着她,“正好,让警察同志和全国的网友们都看看,楚夫人您是怎么教育儿子的,也顺便聊聊,你口中那位‘李董’是谁啊?”
李兰看到手机屏幕上那疯狂滚动的弹幕和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这次她彻底栽了。
她连滚带爬的从泥沟里爬出来,连那几个还在被猪追着跑的保镖都顾不上了,钻进一辆车,落荒而逃。
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车队,楚天阔慢慢的从死寂中回过神。
他转过头,看着我,看着身后那群手持“武器”、一脸关切的村民,又看了看那群还在英勇奋战的黑猪。
他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滚烫。
6
那晚,楚天阔把他那件被李兰打掉在地,又被猪踩了几脚的白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一个木盒里,然后挖了个坑,埋在了猪场后面的山坡上。
像一场无声的葬礼,埋葬了他过去二十年的所有幻想。
我没打扰他,只是在他回来的时候,递给了他一瓶冰镇的啤酒。
我们在猪圈门口坐下,头顶是漫天星辰,身边是猪崽均匀的鼾声。
“楚野。”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谢谢你。”
“谢我干嘛?谢我带你来养猪?”
他摇了摇头,拿起啤酒瓶,跟我碰了一下。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不是一件商品。”
我笑了,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当然不是。你现在是咱们‘大强生态养猪场’的二把手,卫生总监,首席营养师,兼保安队长。”
他也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我决定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星光,“我要让楚家,将来高攀不起我们。”
“好兄弟!”我一拍大腿,举起酒瓶,“就冲你这句话,咱俩今天对着这满圈的猪,结拜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富!”
“我以后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哥!”
楚天阔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谁要当你弟。”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举起酒瓶,跟我重重的碰了一下。
从那天起,楚天阔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被动的、迷茫的豪门傀儡,而是变成了一个充满干劲的创业疯子。
我们利用直播赚来的第一桶金,以及那几家饲料巨头为了抢广告位主动送上门的“天使投资”,开始对猪场进行全方位升级。
我请来了我大学时的导师,国内顶尖的现代农业专家,来做技术指导。
楚天阔则发挥了他那近乎变态的管理天赋和处女座的细节控属性。
他给每一头猪都建立了电子档案,从出生体重、每日食量、体温变化到情绪波动,全部录入电脑,进行大数据分析。
我们引进了全自动化的恒温系统,让猪舍常年保持在最舒适的22摄氏度。
安装了音乐喂食系统,每天播放的音乐从莫扎特升级到了巴赫,楚天阔说这样能让猪肉的纤维更细腻。
最牛的是,我们还搞了一套排泄物发酵循环系统,猪的粪便通过发酵产生沼气,用来发电,满足整个猪场的用电需求。发酵后的残渣,则变成优质的有机肥,免费提供给村民种菜。
短短几个月,我们那个破败的猪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现代化生态养殖基地。
我们的事迹很快引起了省级媒体的注意。
电视台派了摄制组来采访。
面对镜头,楚天阔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戴着金丝眼镜,侃侃而谈。
他不再聊那些虚无缥缈的金融衍生品,而是说着循环经济、可持续发展、科技助农。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种自信和耀眼,比他当初站在楚氏集团大楼里当霸总时,还要迷人一百倍。
节目播出后,轰动全省。
政府对我们的项目高度赞扬,当即特批了百万扶持资金,并将我们的“楚大强黑猪”挂牌为明星农产品,大力推广。
反观楚家,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因为楚天阔“逃婚”,得罪了海天集团的李董,富婆一怒之下,不仅撤了资,还联合其他资本,开始疯狂做空楚氏集团的股票。
楚氏的股价连续跌停,内部焦头烂额。
楚建国病刚好点,就听闻了这个噩耗,气得又差点背过气去。
他不甘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他私下里想用三倍高薪,挖走我们猪场的技术骨干,也就是我那位导师。
结果导师的回复差点让他吐血。
“不去。楚氏集团的待遇,有我们猪场的五险一金好吗?有包吃包住带独立卫浴的专家宿舍吗?有定期出国考察学习农业新技术的机会吗?最重要的是,你们有二百头可爱的猪让我研究吗?”
楚建国碰了一鼻子灰,彻底没辙了。
与此同时,我们第一批精心饲养的“楚大强生态黑猪”,终于长膘出栏了。
我看着那一头头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黑猪,仿佛看到了一座座移动的金山。
我将目光,缓缓投向了城市的方向。
楚家引以为傲的高端餐饮和酒店供应链,是时候,该换换血了。
7
机会说来就来。
楚氏集团旗下的核心产业,本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楚天阁”,突然爆出了丑闻。
有食客在酒店的招牌菜里,吃出了疑似淋巴肉的东西,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又有酒店的离职厨师出来爆料,说楚天阁为了缩减成本,长期使用劣质的冻僵肉和边角料,冒充高级食材。
楚氏的信誉,一夜之间崩塌。
楚建国紧急召开记者会,把锅甩给了一个所谓的“临时采购工”,并强行压制热搜。
但高端圈层的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弥补。许多老主顾纷纷取消了预定,楚天阁门可罗雀。
我看着新闻,笑了。
“天阔,抄家伙,该我们上场了。”
我们没有租什么豪车,就开着我们那辆用来拉猪饲料的二手皮卡,车厢里,拉着半扇刚刚烤好的、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极品生态黑猪肉。
车子一路轰鸣,直接杀到了本市最大的豪门商业宴会“金顶之夜”的门口。
这场宴会,几乎聚集了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资本大佬,而往年的宴会食材,都是由楚天阁独家供应的。
门口的保安想拦我们。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楚天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直接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滴——”大门应声而开。
那是他以前的身份象征,一张可以在本市任何高端场所无限透支的黑卡。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目瞪口呆的保安,冷冷的说:“怎么,楚董没教过你们,看到这张卡要叫什么人吗?”
保安脸色煞白,九十度鞠躬:“楚……楚少,您请。”
我们开着皮卡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闯进了停满劳斯莱斯和宾利的停车场。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但气氛有些微妙,很多人对着餐盘里的食物指指点点,没什么食欲。楚天阁的丑闻已经影响到了这里。
楚建国正端着酒杯,强颜欢笑的跟几位大佬解释着什么。
就在这时,我和楚天阔抬着那半扇金黄酥脆的烤猪,直接走进了宴会厅。
“各位老板,各位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尝一尝,看一看了啊!新鲜出炉的生态黑猪肉,不好吃不要钱啊!”
我扯着嗓子一喊,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以及那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烤猪上。
楚建国看到我们,脸都绿了。
“保安!保安!把这两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我没理他,直接拿起刀,当众切下一片外皮酥脆、内里鲜嫩的烤肉。
那“咔嚓”一声,和瞬间弥漫开来的浓郁肉香,征服了在场所有人的味蕾。
一位跟楚家向来不和的地产大佬王总,第一个走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肉,闻着可比桌上这些强多了。能尝尝吗?”
“王总您随意!”
王总用银叉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他眼睛猛的一亮,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好!好肉!这才是真正的猪肉味!鲜、香、嫩、弹!比我二十年前在乡下吃过的土猪肉还地道!”
有了他带头,其他那些被楚家劣质肉坑过的资本大佬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给我来一块!”
“我也要尝尝!”
转眼间,我们周围围满了人,楚建国那边,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楚建国气得暴跳如雷,冲过来想掀我们的桌子。
“楚野!楚天阔!你们两个小畜生,想造反吗!”
王总直接站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楚董,消消气。做生意嘛,货比三家。你家的肉有问题,还不许我们吃点好的了?”
另一位零售业巨头李董也擦了擦嘴角的油,对我们说:“小伙子,你这猪肉怎么卖?我们集团旗下所有的高端超市,都想跟你们合作!”
“没错!我们餐饮连锁也需要!长期供货合同,价格你开!”
我当着楚建国的面,朗声宣布:“各位老板抬爱了!我们的‘楚大强黑猪’,只供应给懂行的朋友!但是——”
我话锋一转,直视着楚建国。
“我们有一个原则,绝对不卖给楚氏旗下的任何企业!一克都不卖!”
这句话,等于是在楚建国的心口上又插了一刀。
大佬们为了抢到我们这独一无二的优质货源,当场做出了选择。
“楚董,不好意思,我们跟楚天阁的合作协议,明天就派人去解除。”
“老楚啊,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自己不地道啊。我们的合同,也到此为止了。”
大佬们纷纷当场表态,撕毁了与楚家的合作协议,转而跟我们签下了意向书。
楚氏集团引以为傲的高端餐饮供应链,在一场宴会的时间里,一夜瘫痪。
市占率,预计暴跌三到四成。
楚建国看着我们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又看了看自己周围空荡荡的宴会厅和满地狼藉,他捂着胸口,只觉得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8
楚建国被气得再次入院,楚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再下一个台阶,濒临破产。
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病床上的楚建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通过一个隐秘的渠道,联系上了道上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光头强”。
“给你一百万,去乡下那个猪场,给我放一把火,再把这些东西,倒进他们的水源里。”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种剧毒农药的名字。
他要的不是教训,是毁灭。
他要我们所有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他不知道的是,我们的情报网,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就在那几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出现在桃花村村口时,我们“乡村情报网”的首席情报官——村口闲聊大妈组的组长王大妈,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楚啊,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看着不像好东西,一直在你们猪场附近转悠。”
一条微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立刻警觉起来。
我打开电脑,调出了我之前花重金购买的农业植保无人机的监控画面。
这款无人机,不仅能喷洒农药,还自带高清夜视和热成像巡逻模式。
深夜,万籁俱寂。
监控画面中,三个黑影敏捷的翻过了猪场的外墙,手里提着几个桶,鬼鬼祟祟的朝着我们的主水源,一个大型蓄水池摸去。
猪场里,楚天阔戴着夜视仪,和我并肩站在一起,脸上毫无惧色,只有冰冷的愤怒。
“动手吗?”他问。
“不急,”我笑了笑,“让他们再走近一点,送份大礼。”
当那三个混混走到蓄水池边,拧开桶盖,准备往里倒毒药的瞬间。
楚天阔按下了手里的一个红色按钮。
“唰——!”
猪场里上百个大功率探照灯全部亮起,将整个猪场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安装在四面八方的高音喇叭里,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好汉歌》!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那三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光电攻击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毒药桶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就传来了无人机“嗡嗡”的轰鸣声。
我操作着无人机,在半空中锁定了他们。
“尝尝我们特制的‘天降甘霖’吧!”
无人机下方的喷洒装置打开,一股股由猪粪和猪尿精心混合而成的“黄金液体”,如同暴雨般,精准的浇了他们一头一脸。
“啊——!什么东西!好臭!”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三个混混被淋得满身恶臭,发出绝望的惨叫,在原地疯狂打滚。
这还没完。
我打开了狗舍的闸门。
“黑旋风!带兄弟们上!”
我们专门训练用来看家护院的十条大黑狗,如同十道黑色的闪电,咆哮着冲了出去。
混混们看到那一张张血盆大口,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抱着树干,痛哭流涕的求饶。
“大哥!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几分钟后,接到我提前报案的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们看着树上那三个“粪水罗汉”,又闻了闻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味道,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在派出所里,那几个混混为了减刑,根本不需要怎么审问,就哭着喊着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们当场拿出了手机里和楚建国的转账记录,以及通话录音,把幕后主使卖了个干干净净。
证据确凿。
当天深夜,几辆警车闪着警灯,悄无声息的开到了楚家所在的半山别墅区。
在李兰惊恐的尖叫声中,警察们冲进卧室,将那个还在做着东山再起美梦,只穿着一身真丝睡衣的楚建国,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涉嫌故意投毒、危害公共安全,楚建国,你被捕了。”
第二天,“楚氏集团董事长涉嫌投毒被拘留”的新闻,直接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楚氏集团本就摇摇欲坠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彻底崩盘,直接被强制ST。
一个商业帝国,就此倒塌。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不过是几泡猪粪。
9
楚建国被拘,楚氏集团群龙无首,彻底成了一个烂摊子。
董事会为了自保,决定紧急召开股东大会,准备将集团的核心业务低价打包出售,换取最后的救命钱。
而李兰,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楚夫人,则在暗中偷偷联系国外的买家,企图变卖自己名下最后的几处房产,卷走公司账上仅剩的一点流动资金,然后逃往国外,留下一个烂到根的楚氏集团。
股东大会当天,楚氏大厦的会议室里愁云惨淡。
董事们唉声叹气,李兰则坐在一旁,假装悲痛,实则在盘算着自己的逃跑路线。
就在他们准备就一份屈辱的收购协议进行投票时。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我和楚天阔并肩走了进来。
我们都穿着最高规格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脚下是擦得锃亮的牛津鞋。
唯一的区别是,楚天阔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的精英模样,而我,则骚包的戴了一副墨镜。
我们身后,还跟着几位本市最顶级的律师和金融分析师。
李兰看到我们,像是见了鬼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我们尖叫:
“你们!你们这两个小畜生来这里干什么!保安!保安呢!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几个高管下意识的想叫保安,但看到我们身后的阵容,又都缩了回去。
我摘下墨镜,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打什么打?嚷嚷什么?”
我缓步走到会议桌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们最大的债权人!”
李兰和在座的所有董事,都惊呆了。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我利用我们直播带货和猪肉销售赚来的巨额现金,以及那几位资本大佬的暗中支持,通过好几家空壳公司,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吃下了楚氏集团所有的不良债务。
如今的我们,手握楚氏超过60%的债权。
我们,才是决定楚氏生死的绝对话语权人!
“我这里,有一份新的收购协议。”我环视全场,声音冰冷,“我方将以比市价高出五个百分点的价格,全资收购楚氏集团。”
那些原本准备“割肉求生”的董事们,看到协议上的金额,眼睛都直了,仿佛见到了救世主。
“同意!我同意楚野先生的方案!”
“我也同意!这才是真正为我们股东着想!”
董事们瞬间倒戈,纷纷举手表示赞同。
李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
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她突然扑到我脚下,抱着我的腿,开始打感情牌。
“野儿!小野!我是你亲妈啊!这公司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就这么毁了它啊!”
我厌恶的踢开她的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别乱认亲戚。我的户口本上,现在只有桃花村的猪场,没有你。”
我拿起笔,在收购协议上,签下了“楚野”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另外,我不是要毁了它,我是要让它重生。”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我的第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楚氏集团旗下所有亏损严重、奢华无度的所谓高端门店、餐厅、会所,全部关停整改!统一改造成——”
我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楚大强生态猪肉’线下品牌体验店!”
李兰听到这句话,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大厦将倾,而我,就是那个亲手拆掉最后一根承重柱的人。
不,我不是。
我只是在废墟之上,种下了新的希望。
哪怕这希望,带着一股子猪肉味儿。
10
楚建国最终因为证据链中的一些关键环节被律师找到了空子,加上他花光了最后的关系网,竟然被保释了出来。
他走出看守所,第一件事就是冲回楚氏大厦。
他以为,自己还能像往常一样,回来重振旗鼓,掌控一切。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旋转玻璃门时,却愣住了。
大厦前台那块鎏金的“楚氏集团”Logo,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戴着墨镜、咧嘴大笑的卡通黑猪头像。
头像下面,是几个更加刺眼的霓虹大字——“大强生态农业集团”。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抓住前台小姐,疯狂的摇晃。
前台小姐被吓坏了,结结巴巴的说:“楚……楚董,公司……公司已经被收购了……”
楚建国如遭雷击,他踉跄着冲向电梯,直奔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要看看,是谁,敢夺走他的一切!
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却再次愣住了。
原本他那间充满古典奢华风格的办公室,已经被彻底改造。
墙上挂的不再是名家字画,而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面分割成几十个小格,实时播放着猪圈里每一头猪的动态——吃饭、睡觉、打滚、交配……
而我,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悠闲的看着墙上那些猪的“现场直播”。
“你这个逆子!”
楚建国终于反应过来,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你把我的公司还给我!”
一只手,稳稳的拦在了我的面前。
是楚天阔。
他面无表情的挡住楚建国,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皱巴巴的,边缘已经泛黄。
正是当初在认亲宴上,楚建国扔给我们的那份——欠债五百万的破产公司转让书。
楚天阔反手将这份文件,原封不动的拍在了楚建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模仿着楚建国当初的语气,一字一句,冰冷的说:
“楚家,不养废物。”
“这份破产资产,现在还给你。带着你的老婆,滚吧。”
楚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嘴唇哆嗦,想骂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些闻声赶来的公司高管,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下属。
他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为他说话。
然而,那些高管只是抱着手臂,用一种看小丑般的嘲笑眼神看着他。
“把他扔出去。”我抿了一口红酒,淡淡的开口。
安保队长立刻带人上前。
楚建国定睛一看,这个安保队长,不就是当初被他派去监视我们,结果被我们逼着铲了一天猪粪的保镖阿彪吗?
阿彪现在是我们的人了,月薪三万,五险一金交满。
“楚……楚先生,得罪了。”
阿彪一挥手,两个保安上前,毫不留情的把楚建国像扔一条死狗一样,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拖出了办公室。
“放开我!我是楚建国!我是楚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人理会。
他被一路拖出大厦,扔在了冰冷的大街上。
他狼狈的爬起来,抬头望去,正好看见大厦外墙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开始播放我们“大强生态”的最新广告。
广告的主角,就是我和楚天阔。
我们穿着工装,在阳光明媚的猪场里,笑得灿烂无比。
广告词响彻云霄:“加入大强生态,养猪也能走上人生巅峰!”
楚建国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笑脸,听着那讽刺的广告词,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路人惊呼:“快看,有人中风了!”
是的,他中风了。
在他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大楼下,被他最看不起的养猪广告,气中风了。
11
楚建国中风了,半身不遂,口歪眼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兰变卖资产跑路失败,被我们冻结了所有账户,一夜之间从贵妇变成了穷光蛋。
他们被迫从半山别墅,搬进了市郊一个终日不见阳光的阴暗地下室里。
没有了金钱和地位,这对曾经恩爱的夫妻,终于露出了最丑陋的本性。
他们每天都在为了谁该去捡菜叶、谁多吃了一口泡面而互相埋怨、咒骂,甚至大打出手。
曾经的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地鸡毛。
半年后,“大强生态农业集团”正式通过了上市审批,准备在深交所挂牌敲钟。
这个消息,通过电视新闻,传到了那间阴暗的地下室里。
李兰看着电视里光芒万丈、接受采访的我和楚天阔,嫉妒和怨恨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不甘心。
她推着坐在破旧轮椅上,嘴里只能发出“阿巴阿巴”声音的楚建国,带着她花光最后一点积蓄请来的一帮无良八卦记者,在我们的上市敲钟发布会当天,冲到了现场。
“大家快看啊!就是他们!两个不孝子!”
李兰披头散发,脸上画着凄惨的妆,一上来就对着记者们的镜头,开始哭天抢地。
“他们霸占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公司,把我们赶出家门,让我们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上!我丈夫就是被他们活活气到中风的!”
她指着轮椅上歪着嘴流口水的楚建国,声泪俱下。
“天理何在啊!大家给我们评评理!这种忘恩负义、逼迫养父母的人,凭什么上市!凭什么当企业家!”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我,镁光灯闪个不停。
“楚野先生,请问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您是否对您的父母进行了残酷的迫害?”
“您将如何回应‘不孝子’的指控?”
所有人都等着我惊慌失措,等着看这场豪门伦理大戏如何收场。
楚天阔的脸色有些难看,拳头微微攥紧。
我却丝毫不慌,甚至还对着镜头笑了笑。
我走到发布台前,拿起话筒,没有做任何辩解。
我只是对后台的技术人员打了个响指。
“放VCR。”
下一秒,发布会现场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画面一转。
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高清视频合集,开始播放。
视频里,有楚建国在认亲宴上宣布“养蛊”规则时的冷酷嘴脸。
有李兰带着保镖去猪场,高喊着要把楚天阔“绑到富婆床上”的嚣张画面。
有楚建国打电话给地痞流氓,指使他们去猪场投毒放火的完整录音。
更有他们这些年来,涉嫌职务侵占、偷税漏税、做假账的清晰证据链。
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录音,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现场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麦克风,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齐刷刷的对准了还愣在原地的李兰。
“楚夫人,请问投毒的事情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为了钱想把自己的儿子卖掉?”
“请问楚氏集团偷税漏税的金额高达数亿,您是否知情?”
李兰的脸,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她没想到,我手里竟然掌握着这么多致命的证据。
她想跑,却被义愤填膺的群众和记者围堵住,有人甚至愤怒的扯掉了她头上的假发,露出了斑白稀疏的头顶。
楚建国坐在轮椅上,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罪证,急得“阿巴阿巴”直叫唤,口水流得更长了。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会场。
“李兰,你涉嫌多起严重经济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拷在了李兰的手腕上。
她彻底崩溃了,绝望的朝着台上的楚天阔伸出手,哭喊道:
“天阔!天阔救我!妈妈错了!你救救妈妈!”
楚天阔站在台上,光芒万丈。
他缓缓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平静而冷漠。
“抱歉,这位大妈,我要去敲钟了。”
“请你不要耽误我,带领我们桃花村全体村民,共同富裕。”
说完,他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那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12
“当——!”
一声清脆悠长的锣响,回荡在整个交易大厅。
“大强生态”,股票代码688688,正式上市。
开盘价一路飙升,仅仅半小时,市值就突破了百亿大关。
我和楚天阔站在台上,接受着雷鸣般的掌声。
台下,桃花村的村长和王大妈他们,穿着特意定制的大红袄,坐在第一排,一个个激动得老泪纵横。
作为我们最早的天使投资人(用劳动力和信任入股),他们今天,都成了身价千万的原始股东。
电视机前,无数个“楚大强猪肉店”的加盟商和员工,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高墙之内的监狱里。
穿着蓝白条纹囚服的李兰,正在缝纫机前麻木的踩着踏板。
她抬起头,看到墙上电视里正在播放的上市新闻,看到了台上那个她曾经弃之如敝屣的亲生儿子,和那个被她当做商品交易的养子。
悔恨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扬起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又一个耳光。
而中风的楚建国,则被送去了本市条件最差的一家福利院。
他每天的伙食,就是他曾经最看不起,也最喜欢让别人吃的——淋巴肉和劣质冻肉。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生不如死。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
有投资人端着酒杯过来问我:“楚总,下一步有什么宏伟蓝图?准备进军元宇宙,还是搞AI大模型?”
我一拍大腿,搂过旁边正在跟人讨论猪饲料配比的楚天阔。
“元个屁的宇宙!AI有我家猪聪明吗?”
我喝了口酒,打了个嗝,大声宣布:
“最新消息!隔壁县的黄牛产业最近出了点问题,听说快不行了!”
我看着楚天阔,眼睛里放着光。
“天阔,走,哥带你去盘牛去!”
楚天阔的反应,比我还快。
他熟练的从他那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防毒面具和一把高压水枪的设计图。
“可以。”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跟我谈条件。
“但这次,我当厂长,你当保安。而且,五险一金必须顶格拉满,还要给牛买补充商业医疗保险!”
整个庆功宴的人,都笑疯了。
夕阳下,一辆崭新的大皮卡,驰骋在希望的田野上。
车里,我和楚天阔穿着八万八的阿玛尼,规划着我们的养牛大业。
车厢里,还坐着一头戴着墨镜的黑猪,那是我们的功勋猪王“大壮”,它正迎着风,骄傲的哼哼着。
我点上一根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突然感慨万千。
别拿豪门试探人性,那里面藏着的,全是肮脏和算计。
想看真金白银?
去农村,去广阔的田野。
那里,遍地都是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