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珍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登上,她梦想中的城市。她拎着自己的行李下车,目光扫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她将要在这里开始崭新的生活了。
一直依靠别人的她,竟然也能拖着沉重的行李,她要寻找一个不怎么大的房子,养一只会对自己摇尾巴的狗狗。未来的生活想想就美得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感谢经济下行,让她花了800元,就租住了一套拎包入住的一居室。找房跑了半天,等签好合同入住的时候,都天黑了。她太累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就洗澡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她是听着鸟叫声起床的,打开窗户,默默感叹这边的生态果然很棒呢,连市区也有鸟叫。
她给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就着牛奶解决了自己的早餐。温饱解决了。何珍去超市买了生活用品,回来就扎起头发、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大扫除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把全屋原样拍了一遍,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决定还是先从厨房下手。
她把橱柜全部拉开,散过味后,她用湿纸巾伸进去用力的擦拭着;关上柜门后,她拿出蔬果园的去污净给柜门上的陈年老油垢来了一次彻头彻尾的SPA;就连油烟机的油盒也被拎了出来,里面还有剩的凝固油垢,她用纸巾包好扔垃圾袋里准备倒掉,滤网喷上清洁剂闷着;就连水龙头上一圈白蒙蒙的水垢,也用白醋擦到发亮。
转到卫生间的时候她略微皱了下眉。虽然昨天,已经用过了。但是淋浴区玻璃胶边上已经发霉,有黑斑了,她喷上除霉剂静置;马桶水箱顶上也积了灰;洗手台上一圈的玻璃胶也已经发黄,她不气馁的一点点的清理;就连排气扇都拆下来,所有的东西清理完,她又全面消了一下毒。
回到客厅,她用魔术擦将每个开关面板都擦了一遍;就连窗户轨道里卡着的泥沙,她也拿旧牙刷扫了出来;衣柜全部清空,伸手去擦衣柜最顶端那一层落灰,抽屉整个拉出来,连抽屉底部、滑轨里的碎屑都清干净;踢脚线她也蹲下来一条一条抹过去;床底能挪都挪开了,一点灰尘也没有给它留下。
过程并没有多少的轰轰烈烈,就是要一点点抠那些看不见的死角。全部弄完的时候天又开始暗了,屋子还留着清洁剂和消毒水的淡淡的味道,窗户开着有晚风灌进来。
疲惫的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干干净净的房间,忽然有种说不来的踏实感。就好像把这里打扫一遍,也把之前思绪乱糟糟的自己,跟着一起重新整理了一遍,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就能忘记他了吧。明天,还是去挑一只小狗吧。
“你看那云上草长莺飞,绽放着明天红色的花蕊,成长于苍茫茫的异乡,回首依然望见故乡月亮”……正当她思绪万千的时候,母亲打来了电话。
“宝贝,干嘛呢?”
“妈!刚刚打扫好卫生,才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呢,怎么了?”
“没咋,就是有些想你了,工作找了吗?身上钱够用吗?”
“已经找了,是一家做手机芯片的公司,我在实验室,早九晚五,五险一金,还双休,钱也够用的,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行!我的囡囡在外面,有事情就和妈说啊。……”
…………
听着,妈妈的絮叨,何珍竟有点想家了。看着不再跋扈的妈妈,她觉得时间好神奇,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和别人干架的妈妈,也变得温柔了呢。挂了电话,妈妈给她转了一万,看着红包,心里暖暖的。
今天星期六,何珍,想着要去买狗了,于是她就来到了宠物店里。宠物店的销售员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看着这么多的毛孩子,她却很纠结,选了温柔的,觉得对不起主动的,选了主动的,又觉得对不起撒娇的,好难啊。摇摆不定之际,她看到角落里缩着一个黑黑的小可怜。抬着头满眼渴望的看着自己,多像自己啊,不敢争抢,明明也是满眼期待,却只是默默的注视着。
“就它吧。”何珍说;“多少钱?”
销售员热情的介绍:“这是拉布拉多和德牧的串,800元。”
何珍掏出二维码,招待员操作过后扫了二维码,说道:“狗狗58天,下次疫苗时间10月份。这是疫苗本子,请拿好。”
“你好,这是你的狗和赠送的领养套餐。回家后,让它在笼子里面待一晚上,适应好了,再让它出来。”何珍付好了钱,刚刚的销售员就已经带着狗狗等在她的身后了。她看着毛茸茸的小黑狗,心里都软软的。
何珍打了一辆车,抱着宠物笼子就上了车,她要抓紧时间收拾出一个小狗活动的空间。回到家,她转了一圈,决定把窝安在南边没有封起来的阳台上。她先把宠物店赠送的宠物凉席铺在地上。再摆上它的饭碗和饮水机,就齐活了,一个简单的宠物之家就收拾好了。
忙活完的何珍窝在沙发里,看着小狗无辜的小眼神,会心一笑。真是可爱呢。心里不自觉的就想给它打扮起来,谁能想到通体漆黑的狗狗是个女孩子呢。所以,她要买发卡,买裙子,总之就是买买买。
这时,她的母上大人打来电话:“宝贝,干嘛呢?”何珍浅浅一笑,直接调转摄像头:“哎呦,你哪里来的小狗啊?”
“当然是买的啊!花了你丫头,800大洋。我准备叫它呆呆”何珍开心的说。
“不能叫呆呆,叫啥就啥性格。”妈妈劝道。
“我不想叫简单的名字,我想取个不一样的名字。”何珍为难的说。
“那叫乖乖,你看它的样子,乖的很!”妈妈提议到。
何珍也觉得不错,“这个好!”母女两个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何珍蹲在乖乖面前,你以后有名字了,就叫乖乖啦。乖乖趴在地上,眼睛翻起来看着她,好像在答应她似的。
周末,何珍睡得正香,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的专属铃声。“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你张开了双翼,遇见你的注定她会有多幸运,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她一下子坐起来,急忙的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激动的按下接听键;“喂,学长!”贺一州轻轻一笑;“珍珍,到了那边还适应吗?”
何珍感觉耳朵痒痒的,“还好,这边挺暖的,我养了一条狗,叫乖乖。马上明天我就要上班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贺一州,她总是藏不住事,只要他问,她就不自觉的全部说出来了,像个小学生一样。
贺一州静静的听着她喋喋不休,也没有打断她。虽然,她才离开三天,但他却觉得度过了像银河一样漫长的时间。“你有没有想我?”他脱口而出。何珍一愣,红着脸小声说了一个字:“想!”贺一州原本以为她不会回答,结果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但还是故装镇定道:“我也是!”何珍红着脸愣住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么暧昧呢。不知道怎么回应的何珍干笑两声。
电话一头的贺一州知道估计吓到她了,转移话题道:“你去了哪家公司?”
何珍看他正经起来,有一阵失落:“我选的是蔚蓝微电子科技椰崖有限公司。”
“嗯,这个公司待遇不错,和我们公司还是兄弟企业,前段期间,我们公司还在开会讨论是吸收,还是新设呢。”
“对的,早九晚五,双休,五险一金。每年13薪,还有10天带薪假期。”何珍自己给自己说高兴了“啊,福利真的是夯到爆啊!”
贺一州听着何珍激动的声音,宠溺的轻轻跟着应和:“嗯…嗯…”
何珍略一思索,话头一转:“学长怎么想到问我这个事?”
贺一州回道:“我不是说了,总公司在考虑合并的事情嘛,我是这次的负责人,所以,可能会去椰崖那边出差一段时间。”
何珍听着贺一州说的会过来,心里不禁砰砰砰的,“行啊,学长你过来了,给我电话,我给你接风。”贺一州像一只如愿的狐狸,连忙笑着应好。
何珍挂了电话,脑子里开始了左右博弈,右边说这是约会吧。左边说这哪里是约会。纠结的何珍更纠结了。
甩了甩脑袋,伸了个懒腰就起床了。乖乖坐在笼子里看着她,她惊奇到:“你一晚上都没有声音,你是不是哑巴狗啊。”“汪……”乖乖像是要印证自己不是哑巴似的叫了一声,奶萌奶萌的,可爱极了。
何珍打开笼子把它放了出来,它小心翼翼的探出前腿,慢慢挪了出来。何珍以为它是不适应,谁知道乖乖走到客厅中间,大咧咧的就躺了下来。把何珍看的一愣一愣的,稀罕的抱起它猛的亲了一下,乖乖似乎知道自己很得宠,小尾巴不要钱的使劲甩来甩去。
今天是周末,何珍悠闲的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想到短视频说,光吃方便面没营养,于是她就给自己煎了个鸡蛋。想着这多少有点营养了吧,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早饭吃完了,她给乖乖盛了一碗狗粮,乖乖非常的懂事,自己乖乖吃完饭,吃到好吃的,就摇摇自己的尾巴,也不会随便乱叫,还会自己定位上厕所。看着这么可爱的乖乖,何珍把它抱在怀里,开始,准备追剧啦,最近有个钮钴禄传的电视剧可出名了,乖乖仿佛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自己在主人的腿上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躺下。
次日天还没有亮,何珍便开着电瓶车踏上了前往公司的路。这边的路非常的不平整,坑坑洼洼的,岁月在这里留下深深的沟壑,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转过一个弯就上了大路,清晨的风轻轻的拂过何珍的脸,心中却有些忐忑。
她停好车,上了电梯,按下8楼,电梯门打开。迎面而来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短发美女。她心想这应该是刚刚电话联系的任经理,何珍还没说话,任经理就说道:“何珍是吧?”见何珍点了头:“对的,任经理好!“
任经理笑着,点点头:“我给你安排在实验室的质检岗位上。”然后转头说:“这是纪洁,你叫她纪姐吧,让她带着你学习一下,然后再来我这里。”何珍向后看去,才发现任经理后面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姐姐。
何珍拘谨的伸出手:“纪姐好,接下去麻烦你带我了。”纪洁看着她稚嫩的脸,不由得想到自己第一次入职的时候,回握道:“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们上班的任务并没有多复杂的,我带你参观一下,了解一下流程,你就知道了,不用这么紧张。”
说着,就带着何珍,透过玻璃就给她开始介绍,第一道工序是在那里。”纪洁指着一块凹进去看不到的地方说道,“整块晶圆原片来了之后要先完成来料质检,然后封存放入存储柜子。”她指指面前说:“质检的位置就在这里。然后就是等待送入设备进行电性和性能的监测。完成后,这边的同事他们会执行划片切割;切割后我们需要进行二次质检;”她带着何珍转过一个弯,“操作的设备在这个房间。”又指了指第三个房间电脑和显微镜,“这是二次质检的位置。”
纪洁转过头来,看着落后一步的何珍说:“设备是不需要我们操作的,但是我们拿物料进行质检需要来这边。”
纪洁带着何珍到达最后一个房间玻璃前说:“检查合格的需要封存,按要求写好抽真空放入这边的货架上。到时候会由其他工作人员送出检测好的样本。接下去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何珍感激的笑道:“谢谢纪姐了。”
纪洁点点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起上班的同事。”说着带着何珍穿过员工办公区,来到一个独立办公室。说:“这是任经理的办公室,接下去你可能培训三天,考核通过才能进无菌室。”何珍笑着应下。
纪洁离开后,何珍敲了敲门,里面出任经理的声音:“进来!”
三天的学习很快就过去了,她穿上防护服,戴上口罩,迈步走入她以后的工作岗位,在纪洁的指导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长时间的用眼过度,使得她双眼酸涩发胀,趁着抬首休憩的间隙,她无意瞥见,竟看见玻璃对面立着一道身影,是学长,是她熟识的那个人。心头一颤,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可厚重口罩将面庞遮得严严实实,无人能窥见这份羞涩。她正以为那人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却看见贺一州旁边一个有些年长的人低头说着什么走开了,任经理也跟在他们身后,那道身影慢慢走远,直到她的视线再也看不见。
她缓缓低下头,心里漫开一阵的自我怀疑。贺一州方才的那一眼,究竟是他在看向自己,亦或是仅仅凑巧朝这个方向看过来?方才心头泛起的羞红,此刻像极了一场自作多情的自导自演。隔着厚厚的口罩与玻璃,她分不清刚才他那短暂的一瞥,到底是他真的留意她了,还是自己凭空生出的念想。
午休时分,何珍暂时停止了她的忙碌,她脱下了憋闷紧绷的防护服、口罩,此刻的她安静、柔软,带着一点刚卸下疲惫的松弛。
大多数的同事都回家了。休息室里人并不多,空气中都带着安静的味道。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扒着午饭,一边刷着手机,神情淡然自若。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贺一州缓步走了进来。不似平时见到时的随意。短短几日,他眉眼中有一丝丝淡淡的疲惫,还有一股隐忍许久、不敢外露的思念之情。
进门第一眼,贺一州的目光便精准的落在她的身上。她今天穿着一身日常透气的衣衫,白色软软的的针织短衫,此时袖口被微微挽起,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臂,下身搭配简单的浅灰直筒牛仔裤,黑发挽成一个半披的丸子头,一根木簪插着,这样的她知性温柔,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子。
只是数日未见,他心底却像积压了的很久的思念,他死死按在心底、眼底,不动声色,怕直白的自己会吓到她。
他只能装作寻常的偶遇,走到茶水台前,低着头认真的冲泡着咖啡,实则余光一直落在她低头吃饭的侧颜上。泡好咖啡,他端着杯子,一步步朝她的方向走来,在她身侧的空位坐了下来。轻微的将杯子放下。一瞬,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她听见身侧椅子轻响,握着筷子的手微顿,抬眸看向身侧的人。他今天穿着干净利落的深色通勤衬衫,领口扣子全都扣上,袖口也平平整整没有褶皱,板板正正的,原来,他工作的样子是这么的一本正经。何珍看的的眼神认真,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目光里,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想刚刚开瓶的汽水,好多小泡泡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他先了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沙哑,心底明明积攒了千言万语,翻来覆去斟酌了许久,出口的却只是一句最寻常的问候,“珍珍,好久不见,休息了?”
他目光落在她浅杏针织衫的袖口,方才隔着玻璃远远就看到了她的眼睛,如今咫尺的距离,让他心底的思念几乎都要漫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只静静看着她。
她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手机,“刚才,隔着玻璃我就看见你了。”她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这显得自己像什么似的,干嘛这么留意他。
他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也看见了你。”他没有多说,不提自己驻足凝望了许久,不提听见旁人唤他离开时心底的不舍,只淡淡接话,“防护服闷得很难受吧。”
“嗯,闷了一上午,脱下来衣服闷的有味道了。”她撅起嘴,伸手给他闻袖子。做出动作她就后悔了,这边还有其他同事呢,贺一州却不在意,真的低头闻了闻,何珍的脸更红了,目光也飘忽的不敢他对视。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这里毕竟不是学校了,他们这样是不是过于亲昵了。他却毫不在意,甚至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何珍有些羞恼,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自在。
其实分开这些时日,贺一州无数次想寻个时机给她打电话,可真等到坐在一起,反倒不知从何说起。
“这几日,还好吗?宿舍什么都安排好了吗?”他轻声问,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她指尖顿了顿,饭盒里的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可心头那点残存的忐忑,却让她一时忘了咀嚼。她轻轻抬眼,对上他沉静的目光,“我已经全都收拾好了,租了一套房子,还养了一只黑黑的小狗。有机会,请你去我家做客。”她声音越说越轻,现在这边只有他们两个,这样约他是不是不好。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快声应到:“不如就今天吧,给我接风洗尘。”杯壁的热度透过瓷层传到他的掌心。她的耳尖悄悄泛起薄红,她好好打量他。深色的衬衫衬得他肩背挺拔,眼底藏着掩不住的认真,“好啊!”
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贺一州的要求,说完才发觉这句话的含义,他们今天晚上是孤男寡女的在一个空间里,随即又低下头,甩掉自己脑中不合时宜的尴尬,以前又不是没聚过。
他淡淡一笑,笑意浅浅却直达心里“那晚上你去停车场等我,我们一起开车去买菜。”
他说完话,就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舍不得挪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只敢静静坐着,多看她几眼。她缓缓应道:“好!”他顿了顿,轻声继续道:“那晚上见,我先去工作了。”
很快,下午的工作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何珍目光落在眼前的物件上,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休息室里的画面。视线时常放空,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好几次险些吸错了破损的芯片。纪洁唤了她两声,她才猛地回神,慌忙应下,勉强拉回思绪,纪洁瞧出她状态不对,就随口问了她一下:“你今天怎么了,老是走神?是不是不舒服?”
她隔着口罩含糊应着:“可能第一天上班,生物闹钟还没有调整好,没关系的。”压下心底的思绪,强迫自己专注。纪洁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这样。”说完,自嘲的笑笑。
下班,她收拾好工作区域,换好衣服就下班了。
等电梯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到微聊里面贺一州发来信息:“你下载一个APP,我已经给你授权了,*F·D82288,你手机解锁,先进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好。”
何珍回了一个字,“好!”就乖乖上车了。不消一会儿,贺一州就过来了,一边上车一边说:“不好意思,等久了吧。”
何珍看着他,脸蛋红扑扑的:“没有等多久,我们现在去超市看看吧。”贺一州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答应道:“好啊!”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出租屋里,乖乖满心好奇的,把自己的脑袋一会歪向左边,一会儿又歪向右侧,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贺一州。贺一州好笑的看着它,心中想的却是狗随主人。
很快,何珍就进厨房拾掇,陆陆续续的端出一碗碗的菜,贺一州看着一桌子的生菜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干啥?”
“我想着吃火锅吧,我不会做菜!”看着她那种不好意思的表情,贺一州解围到:“行吧,那我去买酒,刚刚忘记买了。”何珍点点头,贺一州就下楼去了。
再上楼的时候,手里除了拎着酒,还拎了一个行李箱。何珍看着贺一州:“你干什么把行李箱拿上来了?”贺一州嬉皮笑脸的向何珍撒娇:“我不是就过来几天嘛,看你这个沙发应该可以睡,想和你商量在你这里待几天。”
何珍为难道:“这样不太好吧。”
贺一州看何珍要打退堂鼓,立马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之前,你们不也在我家住过。”
何珍想想也是就点头答应下来。
乖乖坐在角落,两只耳朵时不时地支棱起来,过会儿又软软塌落,一抬一垂,满是懵懂的探究模样。她余光瞥见这一幕,纷乱的心绪稍稍缓和。
他们两个,你一杯我一杯的,一边喝酒,一边说着上学时期的囧事。酒喝完了,何珍起来收拾桌子,他斜倚在她的边,陪她一起收拾。
收拾完,何珍看时间还早,就说:“看个电影再睡吧,不然太早,睡不着。”贺一州不由得笑起来,这小家伙怎么还是这么没神经,“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起了电影。贺一州借着几分酒意,把头靠在何珍的肩头,看起来像是已经神志松散。眼见银幕之中,男女主心心相惜,拥吻着缠绵,那一幕像一根引线,瞬间引燃他们压抑已久的情愫。他微微抬头就吻上了她的唇。她微微怔愣了片刻,心底的爱意,使她缓缓闭上眼,抬手轻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
贺一州有些欣喜,眼睛看着她闭着的眼睛,怀里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自己平日里死死隐忍的情绪,此刻尽数冲破了束缚。借着这个吻,疯狂的发泄出来。他已经顾忌不了太多了,只想牢牢将她拥在怀里,把这些年藏在心底的爱意,全都交付给她。
一吻毕,她抬眼望向他,他也看着她,何珍的嘴唇还带着被他肆虐的红,目光却灼灼的,带着朦胧的醉意,声音缓缓的,对抱着她的贺一州说道:“我喜欢你很久了。”说完,摇摇头,“不对,我爱了你很久了。”
贺一州一怔,静静看着她。他低声坦言,“我心里,也一直装着你。”说完,就又抱着何珍亲了起来,何珍又吃惊又欣喜的回应着这迟来的表白。